第89章 第 89 章 我再給你講個冷笑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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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我再給你講個冷笑話吧？……
從喬連溪的房間出來之後, 季知節一直擰著眉想事情，連小燕總走到身邊戳了戳他都沒有感覺。
雖然自己家裏隔音效果挺好，但畢竟家裏一下子多了好幾個人, 不再只有他和季知節, 燕回怕被其他人聽見, 拉著季知節去廚房，關上門說悄悄話：“不兒，你們聊了什麽？你臉色怎麽瞧著不太好。”
季知節回過神：“……我覺得喬哥的精神狀態有些差。”
小燕總眨眨眼睛, 下意識道：“差？”
季知節今天沒幹什麽，除了趕路就是趕路, 這時候真有點餓了, 他在廚房裏看了圈，正想再下碗面條墊墊肚子。
“又吃面條啊？”燕回拽住他，撂下一句等著，從冰箱裏拿出今天的晚飯，“可不是剩飯, 專門給你留出來的, 你說，我給你剝。”
季知節看了眼，覺著自己吃不飽, 可能還是得吃面條，但他這時候沒有說, 而是一邊看著燕回拆螃蟹，一邊慢慢將自己和喬連溪說了什麽一一覆述, 在說到喬連溪和霍闕的往事時，得到了燕回驚訝的眼神。
燕回動作慢了下來，感慨道：“沒想到啊, 難怪顧霆見到他，像是看見鬼一樣，說不定以為喬先生是來報覆他們的。”
“畢竟最近霍總也在華京，”季知節邊洗著蔥姜邊點點頭，“他會那麽想是有可能的。”
小燕總嘖聲：“要換做是我，當年我就不會攔著他們，想要私奔盡管去，能闖出來名堂是他倆有本事，搞成現在這個局面，誰都有責任……我一哥們兒的哥們兒，家裏就是這麽對付他的，人跑出去還沒半年，就灰頭土臉地回家了。”
“感情經不起時間的考驗，”季知節忽然擡頭，看著燕回說了這句話，小燕總的桃花眼稍稍瞪大了，季知節又淺淡笑道，“喬哥說的。”
燕回噎了下：“那可不一定，我就是個很長情的人。”
季知節沒回應他的話，繼續道：“他不願意再和霍闕有牽扯，喬哥沒有明確告訴我他們之間有什麽誤會，我想即便是有，很有可能是在小栗是怎麽來的這上面，以至於……”
後面的話季知節略一停頓，低聲說了出來。
“這話他今天也跟我說過，”燕回看著季知節端起了蟹黃蟹黃，“我以為他只是太疼小梨，小栗又自從出生後一直在保溫箱，沒有在自己身邊，所以才會偏心。”
“麻煩阿姨平時多留意著點兒喬哥，”季知節去拿炒鍋，“蟹黃拌面，吃嗎？”
燕回先說了吃：“嗯，但還是得治本才行啊，要不這樣吧，咱倆哪天找個機會，把霍闕綁起來，讓他打一頓出氣？”
季知節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也清楚燕回是在開玩笑，他讓燕回先出去，燕回了解勤快的季知節這是在嫌棄自己留下礙事，二話沒說離開了廚房。
沒一會兒季知節招呼他進來吃面條，燕回放下手機走進去，兩個人面對面站在吃面，燕回嘗了一口，豎起個大拇指。
季知節沒擡頭：“剛剛在看誰的消息？”
“是小齊，”燕回覺著季知節人長得帥又聰明，還會做飯，性格也好，哪哪都好，“過了元旦喬先生可能會來禾舉面試，考慮到禾舉裏也有許多喬先生這種情況的員工，我想著要不要再辦個托兒所，或者增加補貼之類的，好提供一些照顧。”
小燕總今天又做好事了。
季知節沒說話，把剩下的醬倒進了燕回的碗裏。
燕回一楞，笑起來：“是獎勵？”
“嗯，吃吧。”
燕回盯著季知節素白出挑的側臉，心裏又有些蠢蠢欲動，輕咳一聲說：“誒，我再給你講個冷笑話吧？”
“閉嘴，憋回去。”
.
那天起喬連溪在靜林灣住下，季知節和燕回會每天接送小梨去幼兒園上下學，如果父女倆想念小栗，去醫院也會有保鏢和阿姨跟著。
幾天後，季知節給奶奶辦了出院，燕回識趣地沒有要求跟著去，但即便如此，老太太跟著孫子一進入小區，還是感到了緊張。
季奶奶是老花眼也看得清楚，她一直忍著沒有問，但走進電梯、看見季知節打開房門，她忍不住了，之前季知節跟她說過自己已經給未曾謀面的弟弟匯了十萬，這裏瞧著就不便宜，季知節哪裏還有這麽多的錢？老太太拉住孫子：“小節，住在這裏得不少錢吧？”
“嗯，整租會很貴，”季知節溫聲解釋，“但這房子是我和燕回合租的，分擔下來沒多少。”
提起燕回，季奶奶就想起孫子的玉還在他的手上，老太太問：“小燕怎麽也在？”
季知節現在說謊話眼睫眨都不眨：“他在華京有房子，但是上上個月水管出了問題，上個月忘記在煮飯結果家中失火，現在正在裝修，所以來和我住一段時間。”
季奶奶也是很難見到如此倒黴的人，點點頭說：“你做的對，都是你朋友，能幫一把是一把。”
季知節帶著奶奶進去，季奶奶看著整潔明亮的房間，單是個客廳就比他們老家的房子大多了，更別提好還有幾個房間，換好鞋打量個不停，她跟著孫子去她的房間，季知節看見奶奶又皺眉，適時說：“本來想再找幾個同事合租的。”
這麽就說得通了，季奶奶一瞬間安下心，她沒有想在這裏一直住下去，以後還是得回老家的。
季知節告訴她現在家裏住了多少人，又指了喬連溪和小梨的房間在哪兒，正說著話，睡醒的喬連溪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喬連溪見到季奶奶特別高興，奶奶拉著他的手連連說好孩子辛苦了，季知節看著他們聊天，勸他們去客廳慢慢說，自己還要回學校上課。
喬連溪和他對視一眼，微笑著點點頭，示意讓季知節放心。
這學期的課即將結束，下學期幾乎不必再回學校上課，季知節記下期末考的時間，收拾背包去圖書館借了兩本書才回家。
早晨起床時季知節看了眼天氣預報，接近零下的溫度，呼出一口氣在面前化成了白霧，季知節看了眼袖口，這棉服是他大二的時候買的，現在也不再合身了。
他沒有讓燕回來接自己，小燕總饞小吃攤的吃食，之前說起來的時候把小梨也饞的咂摸嘴咽口水，季知節坐公交車去了小吃街，轉了幾分鐘買了一些，才去公交車站牌下等車。
卻在看見一道熟悉的背影時一頓，季知節沒有扭頭就走，他走過去。
雖然除非緊急情況，季知節準時會去學校上課，可他已經兩個多月沒見到過程江了，上一次見面應該是在聚餐的時候。
這段時間程江沒了實習工作，又因為在學校裏造季知節的謠被警告，被認識的人指指點點，他沒有從前陽光，整個人頹喪了許多。
程江看了眼季知節：“葉涵休學了。”
季知節仿佛沒有聽見這句話。
“他這學期轉到了我們專業，但開學之後總是時不時會很久不來學校上課，”程江上下打量季知節，季知節看起來和從前沒什麽兩眼，現在誰不知道他找到了好工作，知道他和禾舉的燕總是戀愛關系，還穿著寒酸的衣服，裝模作樣在這裏等公交，“這次也是一樣，兩個多星期沒有消息，聯系他的家人，他的父母舅舅卻讓學校不必擔心，昨天我才知道，他辦理休學了。”
季知節終於看了他一眼：“所以為什麽要告訴我？”
“……我不知道，但你必須要知道。”
“抱歉，我不想知道，”app提醒公交即將到站，季知節單手插著兜，“再見。”
“等等季知節！”
程江慌神叫住了他，卻不知道要說什麽：“你、你去勸——”
季知節打斷他的話：“我有男朋友，所以我很明白要和葉涵保持距離，至於你，你既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如去工地搬磚清醒清醒？畢竟之前是朋友，你如果想要找他，可以嘗試聯系梁彧舟。”
程江楞了下：“誰？梁總？”
“也是葉涵的男朋友。”
公交車停了下來，季知節扔下這句話，沒有說再見邁了上車。
季知節打開靜林灣的門，還沒走進去便聽見小梨的笑聲，幾秒之後燕回叉著小孩兒出現在視線裏：“回來了？”
“嗯，”季知節在換鞋，他把一袋子吃的遞過去，“喏，和小梨他們去吃吧。”
燕回輕輕松松向上拋了下小梨，小姑娘高興地叫，又被他抱在懷裏，燕回接過來：“走咯閨女！”
季知節慢了幾步，他才發現喬連溪和奶奶都在客廳，喬連溪坐在沙發上看書，而奶奶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的各種顏色的毛線團，看樣子是想給小梨織件毛衣，季知節和他們打了聲招呼，走進了主臥。
他才拉下棉衣的拉鏈，小燕總溜了進來，看了兩眼說：“這衣服小了。”
“是比兩年前長高了幾公分，”季知節讓他看，“袖口短了。”
燕回湊近些：“洗幹凈之後就放在衣櫃裏吧，又不是沒有新衣服。”
季知節沒回答，就像燕回多次推薦睡衣一樣，季知節還是更習慣自己的短袖短褲：“我今天回來的時候碰到了程江，他告訴我葉涵休學了。”
有關葉涵等人的事情，兩個人不會瞞著彼此，季知節說完便看見燕回皺起了眉，季知節繼續說：“程江還提到了他這兩個星期沒有去上課。”
“兩個星期？”燕回下意識重覆了下這個時間，抱著手臂回想了下，忽然擡起眼皮，壓低嗓音道，“那不正好是他來找我們的時候嗎？”
“可能是被梁彧舟發現了。”
燕回張了張嘴：“就事論事，他能把你的身世告訴你我，無論是走劇情還是別的，這一件事上我是很感謝他的，但是吧，也僅限於此了。”
季知節知道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別想了，也許他再出現的時候，”小燕總瞇起桃花眼暢想，“已經被梁彧舟帶去民政局領證了呢。對了季知節，我還沒問你呢，你都跟奶奶說了什麽啊，為什麽我一下班回家，奶奶就拉著我說住多久都沒關系。”
“只是把你的備用答案整合了下。”
“……難怪我覺得奶奶看我，像是在看個倒黴蛋。”
季知節嘴角沒動，眉眼卻帶著笑，他對燕回說：“抱歉。”
小燕總瞥了他一眼：“想笑？憋回去。”
季知節擡起手握成拳，擋住了彎起來的嘴角。
.
季奶奶在靜林灣適應得不錯，她卻覺得燕回和季知節的關系太過了，但她又想不出是過了那條界限，只是看著孫子和燕回兩個人同吃同住，早晨一同出門下午又一塊兒回家，偶爾晚上還要一起去“加班”，心中那點說不清緣由的古怪更甚了。
老太太憋得慌，想和人說幾句，自己卻不在老家，身邊也沒有老姐妹。
今晚也是，老太太看著兩個人下班回來後又換了身衣服，那衣服款式相像，連禦寒的外套都是同款。
季奶奶在看小梨做幼兒園的手工，見到他們穿著整齊走出來，連忙問：“這麽晚了，又加班？”
季知節說是，和奶奶說了兩句話，邊走著邊和燕回說著小話，有老太太在後面看著，燕回碰了碰他的手臂：“衣領。”
季知節擡手整理好，下樓坐上車，看到了坐在駕駛座上的齊秘書，他們互相打了聲招呼。
考慮到喬連溪，給霍闕這位攻四找到他的愛人或者找個提前找個愛人的替身是行不通了，但兩個人還是不想放棄霍闕，雖然他們現在並沒有想到個好辦法，但搞好關系、發展成哥們兒、繼而統一戰線對付梁彧舟總沒錯，這是出於小燕總的經驗。
他們今晚是去參加燕回某個世交叔叔的壽宴，燕回在車上嘆了口氣，他不太喜歡冬天，燕回看著窗外回憶，感慨道：“上次我和我爸媽在宴會上吵了一架。”
那時候他才來到這個世界上沒多久，身邊還沒有齊秘書等得力幹將，突然接手和爛攤子沒什麽區別的禾舉已經讓他幾天幾夜沒睡好覺，本來看見便宜爹娘就來氣，何況這兩個人還假惺惺裝綠茶。
“這次不是讓你來吵架的。”
燕回笑得有些無賴：“我想這次請了我，也不敢再請我爸媽了。”
季知節去看齊秘書，齊秘書推了推眼鏡道：“是的，燕總，據我所知，燕老先生和夫人沒有收到邀請函。”
燕回挑起眉梢，似乎在對季知節說“你看吧我沒說錯”。
抵達趙董的別墅山莊後，低精力的燕回差點兒睡著，他下車時還在遮住嘴巴打哈欠，被季知節塞了個糖。
燕回好奇說著是什麽，剝開糖紙吃下糖塊，瞬間的涼意令他打了個顫，再也不想打瞌睡了。
“小梨愛吃的薄荷糖，”季知節慢悠悠說，“她最近在換牙，喬哥不許——”
話還沒說完，燕回拽了下他，季知節默契地住口，順著燕回的視線望過去，在看見來人之後，揚起了禮貌的笑容：“晚上好，霍總。”
霍闕說完晚上好，笑道：“小梨？是燕總的幹女兒嗎？”
以前在霍闕面前炫耀自己幹閨女的時候還覺得沒什麽，現在燕回知道了他是小梨的親爹，聽見他問，心情不禁覆雜起來：“是啊，知節把她愛吃的薄荷糖拿過來了。”
季知節道：“說錯了，是小梨給我的，霍總也想來一顆嗎？”
明顯是客氣的一句話，薄荷糖是小孩子的糖塊，又有燕回這個幹爹在，兩個人就沒有想到霍闕會點頭，然而霍闕聞言，遲疑了下：“好，謝謝燕總和季先生，也替我謝謝小朋友。”
他攤開手掌，握住了小小的糖塊，吃下去笑道：“很好吃，很甜。”
燕回和季知節齊齊沈默了一秒，小燕總率先開口：“小孩兒貪吃，上回吃壞了肚子也才老實了幾天。”
“這時候就需要家長管理了，燕總是個好父親。”
被小梨親爹誇獎是個好父親，燕回不知道為什麽想笑，他沒忍住，翹了翹嘴角：“哪裏哪裏，霍總可別誇我了。”
季知節瞥了燕回一眼，沒打斷他的話。
他們站在冷風裏沒有聊上太久，一起走進了別墅，燕回先帶著季知節和秘書去給趙董祝壽，他這時候笑起來是拈花惹草的風流相，引得一眾聽說過他那些花邊新聞的少爺小姐去瞧，但桃花眼裏卻滿是季知節，趙董看得清楚，又拉著燕回叮囑要他好好待季知節，早日把終身大事定下來，還讓季知節別客氣，叫叔叔就好。
這幾句話聽得燕回又是一陣美滋滋。
兩個人又和趙董的兒女聊了幾句話，燕回環顧四周，笑道：“趙叔過壽，怎麽不見梁總的人影呢？”
“彧舟哥這幾天家中有事，”趙董的小兒子小聲說八卦，“聽說他領了個人回去，梁伯伯不同意，抽了他十幾鞭子，還不能動，只能躺著養傷。”
燕回心裏十分的惋惜，怎麽不抽死這狗比呢！希望下次能聽到好消息。
小燕總應付幾句，又和季知節去找霍闕，這種梁彧舟倒黴的好事一定要和攻四分享，然而兩個人才在衣香鬢影裏尋到霍闕的身影，又在認出和他說話的人是誰時蹙起了眉。
季知節低聲道：“剛剛顧霆可沒有和霍總一起來。”
“怕是聽說我也在，”燕回心思一轉，“馬不停蹄趕過來的吧，這人真有意思，嗯，我在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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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抱]感謝觀看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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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己家裏隔音效果挺好，但畢竟家裏一下子多了好幾個人, 不再只有他和季知節, 燕回怕被其他人聽見, 拉著季知節去廚房，關上門說悄悄話：“不兒，你們聊了什麽？你臉色怎麽瞧著不太好。”
季知節回過神：“……我覺得喬哥的精神狀態有些差。”
小燕總眨眨眼睛, 下意識道：“差？”
季知節今天沒幹什麽，除了趕路就是趕路, 這時候真有點餓了, 他在廚房裏看了圈，正想再下碗面條墊墊肚子。
“又吃面條啊？”燕回拽住他，撂下一句等著，從冰箱裏拿出今天的晚飯，“可不是剩飯, 專門給你留出來的, 你說，我給你剝。”
季知節看了眼，覺著自己吃不飽, 可能還是得吃面條，但他這時候沒有說, 而是一邊看著燕回拆螃蟹，一邊慢慢將自己和喬連溪說了什麽一一覆述, 在說到喬連溪和霍闕的往事時，得到了燕回驚訝的眼神。
燕回動作慢了下來，感慨道：“沒想到啊, 難怪顧霆見到他，像是看見鬼一樣，說不定以為喬先生是來報覆他們的。”
“畢竟最近霍總也在華京，”季知節邊洗著蔥姜邊點點頭，“他會那麽想是有可能的。”
小燕總嘖聲：“要換做是我，當年我就不會攔著他們，想要私奔盡管去，能闖出來名堂是他倆有本事，搞成現在這個局面，誰都有責任……我一哥們兒的哥們兒，家裏就是這麽對付他的，人跑出去還沒半年，就灰頭土臉地回家了。”
“感情經不起時間的考驗，”季知節忽然擡頭，看著燕回說了這句話，小燕總的桃花眼稍稍瞪大了，季知節又淺淡笑道，“喬哥說的。”
燕回噎了下：“那可不一定，我就是個很長情的人。”
季知節沒回應他的話，繼續道：“他不願意再和霍闕有牽扯，喬哥沒有明確告訴我他們之間有什麽誤會，我想即便是有，很有可能是在小栗是怎麽來的這上面，以至於……”
後面的話季知節略一停頓，低聲說了出來。
“這話他今天也跟我說過，”燕回看著季知節端起了蟹黃蟹黃，“我以為他只是太疼小梨，小栗又自從出生後一直在保溫箱，沒有在自己身邊，所以才會偏心。”
“麻煩阿姨平時多留意著點兒喬哥，”季知節去拿炒鍋，“蟹黃拌面，吃嗎？”
燕回先說了吃：“嗯，但還是得治本才行啊，要不這樣吧，咱倆哪天找個機會，把霍闕綁起來，讓他打一頓出氣？”
季知節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也清楚燕回是在開玩笑，他讓燕回先出去，燕回了解勤快的季知節這是在嫌棄自己留下礙事，二話沒說離開了廚房。
沒一會兒季知節招呼他進來吃面條，燕回放下手機走進去，兩個人面對面站在吃面，燕回嘗了一口，豎起個大拇指。
季知節沒擡頭：“剛剛在看誰的消息？”
“是小齊，”燕回覺著季知節人長得帥又聰明，還會做飯，性格也好，哪哪都好，“過了元旦喬先生可能會來禾舉面試，考慮到禾舉裏也有許多喬先生這種情況的員工，我想著要不要再辦個托兒所，或者增加補貼之類的，好提供一些照顧。”
小燕總今天又做好事了。
季知節沒說話，把剩下的醬倒進了燕回的碗裏。
燕回一楞，笑起來：“是獎勵？”
“嗯，吃吧。”
燕回盯著季知節素白出挑的側臉，心裏又有些蠢蠢欲動，輕咳一聲說：“誒，我再給你講個冷笑話吧？”
“閉嘴，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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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起喬連溪在靜林灣住下，季知節和燕回會每天接送小梨去幼兒園上下學，如果父女倆想念小栗，去醫院也會有保鏢和阿姨跟著。
幾天後，季知節給奶奶辦了出院，燕回識趣地沒有要求跟著去，但即便如此，老太太跟著孫子一進入小區，還是感到了緊張。
季奶奶是老花眼也看得清楚，她一直忍著沒有問，但走進電梯、看見季知節打開房門，她忍不住了，之前季知節跟她說過自己已經給未曾謀面的弟弟匯了十萬，這裏瞧著就不便宜，季知節哪裏還有這麽多的錢？老太太拉住孫子：“小節，住在這裏得不少錢吧？”
“嗯，整租會很貴，”季知節溫聲解釋，“但這房子是我和燕回合租的，分擔下來沒多少。”
提起燕回，季奶奶就想起孫子的玉還在他的手上，老太太問：“小燕怎麽也在？”
季知節現在說謊話眼睫眨都不眨：“他在華京有房子，但是上上個月水管出了問題，上個月忘記在煮飯結果家中失火，現在正在裝修，所以來和我住一段時間。”
季奶奶也是很難見到如此倒黴的人，點點頭說：“你做的對，都是你朋友，能幫一把是一把。”
季知節帶著奶奶進去，季奶奶看著整潔明亮的房間，單是個客廳就比他們老家的房子大多了，更別提好還有幾個房間，換好鞋打量個不停，她跟著孫子去她的房間，季知節看見奶奶又皺眉，適時說：“本來想再找幾個同事合租的。”
這麽就說得通了，季奶奶一瞬間安下心，她沒有想在這裏一直住下去，以後還是得回老家的。
季知節告訴她現在家裏住了多少人，又指了喬連溪和小梨的房間在哪兒，正說著話，睡醒的喬連溪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喬連溪見到季奶奶特別高興，奶奶拉著他的手連連說好孩子辛苦了，季知節看著他們聊天，勸他們去客廳慢慢說，自己還要回學校上課。
喬連溪和他對視一眼，微笑著點點頭，示意讓季知節放心。
這學期的課即將結束，下學期幾乎不必再回學校上課，季知節記下期末考的時間，收拾背包去圖書館借了兩本書才回家。
早晨起床時季知節看了眼天氣預報，接近零下的溫度，呼出一口氣在面前化成了白霧，季知節看了眼袖口，這棉服是他大二的時候買的，現在也不再合身了。
他沒有讓燕回來接自己，小燕總饞小吃攤的吃食，之前說起來的時候把小梨也饞的咂摸嘴咽口水，季知節坐公交車去了小吃街，轉了幾分鐘買了一些，才去公交車站牌下等車。
卻在看見一道熟悉的背影時一頓，季知節沒有扭頭就走，他走過去。
雖然除非緊急情況，季知節準時會去學校上課，可他已經兩個多月沒見到過程江了，上一次見面應該是在聚餐的時候。
這段時間程江沒了實習工作，又因為在學校裏造季知節的謠被警告，被認識的人指指點點，他沒有從前陽光，整個人頹喪了許多。
程江看了眼季知節：“葉涵休學了。”
季知節仿佛沒有聽見這句話。
“他這學期轉到了我們專業，但開學之後總是時不時會很久不來學校上課，”程江上下打量季知節，季知節看起來和從前沒什麽兩眼，現在誰不知道他找到了好工作，知道他和禾舉的燕總是戀愛關系，還穿著寒酸的衣服，裝模作樣在這裏等公交，“這次也是一樣，兩個多星期沒有消息，聯系他的家人，他的父母舅舅卻讓學校不必擔心，昨天我才知道，他辦理休學了。”
季知節終於看了他一眼：“所以為什麽要告訴我？”
“……我不知道，但你必須要知道。”
“抱歉，我不想知道，”app提醒公交即將到站，季知節單手插著兜，“再見。”
“等等季知節！”
程江慌神叫住了他，卻不知道要說什麽：“你、你去勸——”
季知節打斷他的話：“我有男朋友，所以我很明白要和葉涵保持距離，至於你，你既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如去工地搬磚清醒清醒？畢竟之前是朋友，你如果想要找他，可以嘗試聯系梁彧舟。”
程江楞了下：“誰？梁總？”
“也是葉涵的男朋友。”
公交車停了下來，季知節扔下這句話，沒有說再見邁了上車。
季知節打開靜林灣的門，還沒走進去便聽見小梨的笑聲，幾秒之後燕回叉著小孩兒出現在視線裏：“回來了？”
“嗯，”季知節在換鞋，他把一袋子吃的遞過去，“喏，和小梨他們去吃吧。”
燕回輕輕松松向上拋了下小梨，小姑娘高興地叫，又被他抱在懷裏，燕回接過來：“走咯閨女！”
季知節慢了幾步，他才發現喬連溪和奶奶都在客廳，喬連溪坐在沙發上看書，而奶奶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來的各種顏色的毛線團，看樣子是想給小梨織件毛衣，季知節和他們打了聲招呼，走進了主臥。
他才拉下棉衣的拉鏈，小燕總溜了進來，看了兩眼說：“這衣服小了。”
“是比兩年前長高了幾公分，”季知節讓他看，“袖口短了。”
燕回湊近些：“洗幹凈之後就放在衣櫃裏吧，又不是沒有新衣服。”
季知節沒回答，就像燕回多次推薦睡衣一樣，季知節還是更習慣自己的短袖短褲：“我今天回來的時候碰到了程江，他告訴我葉涵休學了。”
有關葉涵等人的事情，兩個人不會瞞著彼此，季知節說完便看見燕回皺起了眉，季知節繼續說：“程江還提到了他這兩個星期沒有去上課。”
“兩個星期？”燕回下意識重覆了下這個時間，抱著手臂回想了下，忽然擡起眼皮，壓低嗓音道，“那不正好是他來找我們的時候嗎？”
“可能是被梁彧舟發現了。”
燕回張了張嘴：“就事論事，他能把你的身世告訴你我，無論是走劇情還是別的，這一件事上我是很感謝他的，但是吧，也僅限於此了。”
季知節知道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別想了，也許他再出現的時候，”小燕總瞇起桃花眼暢想，“已經被梁彧舟帶去民政局領證了呢。對了季知節，我還沒問你呢，你都跟奶奶說了什麽啊，為什麽我一下班回家，奶奶就拉著我說住多久都沒關系。”
“只是把你的備用答案整合了下。”
“……難怪我覺得奶奶看我，像是在看個倒黴蛋。”
季知節嘴角沒動，眉眼卻帶著笑，他對燕回說：“抱歉。”
小燕總瞥了他一眼：“想笑？憋回去。”
季知節擡起手握成拳，擋住了彎起來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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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奶奶在靜林灣適應得不錯，她卻覺得燕回和季知節的關系太過了，但她又想不出是過了那條界限，只是看著孫子和燕回兩個人同吃同住，早晨一同出門下午又一塊兒回家，偶爾晚上還要一起去“加班”，心中那點說不清緣由的古怪更甚了。
老太太憋得慌，想和人說幾句，自己卻不在老家，身邊也沒有老姐妹。
今晚也是，老太太看著兩個人下班回來後又換了身衣服，那衣服款式相像，連禦寒的外套都是同款。
季奶奶在看小梨做幼兒園的手工，見到他們穿著整齊走出來，連忙問：“這麽晚了，又加班？”
季知節說是，和奶奶說了兩句話，邊走著邊和燕回說著小話，有老太太在後面看著，燕回碰了碰他的手臂：“衣領。”
季知節擡手整理好，下樓坐上車，看到了坐在駕駛座上的齊秘書，他們互相打了聲招呼。
考慮到喬連溪，給霍闕這位攻四找到他的愛人或者找個提前找個愛人的替身是行不通了，但兩個人還是不想放棄霍闕，雖然他們現在並沒有想到個好辦法，但搞好關系、發展成哥們兒、繼而統一戰線對付梁彧舟總沒錯，這是出於小燕總的經驗。
他們今晚是去參加燕回某個世交叔叔的壽宴，燕回在車上嘆了口氣，他不太喜歡冬天，燕回看著窗外回憶，感慨道：“上次我和我爸媽在宴會上吵了一架。”
那時候他才來到這個世界上沒多久，身邊還沒有齊秘書等得力幹將，突然接手和爛攤子沒什麽區別的禾舉已經讓他幾天幾夜沒睡好覺，本來看見便宜爹娘就來氣，何況這兩個人還假惺惺裝綠茶。
“這次不是讓你來吵架的。”
燕回笑得有些無賴：“我想這次請了我，也不敢再請我爸媽了。”
季知節去看齊秘書，齊秘書推了推眼鏡道：“是的，燕總，據我所知，燕老先生和夫人沒有收到邀請函。”
燕回挑起眉梢，似乎在對季知節說“你看吧我沒說錯”。
抵達趙董的別墅山莊後，低精力的燕回差點兒睡著，他下車時還在遮住嘴巴打哈欠，被季知節塞了個糖。
燕回好奇說著是什麽，剝開糖紙吃下糖塊，瞬間的涼意令他打了個顫，再也不想打瞌睡了。
“小梨愛吃的薄荷糖，”季知節慢悠悠說，“她最近在換牙，喬哥不許——”
話還沒說完，燕回拽了下他，季知節默契地住口，順著燕回的視線望過去，在看見來人之後，揚起了禮貌的笑容：“晚上好，霍總。”
霍闕說完晚上好，笑道：“小梨？是燕總的幹女兒嗎？”
以前在霍闕面前炫耀自己幹閨女的時候還覺得沒什麽，現在燕回知道了他是小梨的親爹，聽見他問，心情不禁覆雜起來：“是啊，知節把她愛吃的薄荷糖拿過來了。”
季知節道：“說錯了，是小梨給我的，霍總也想來一顆嗎？”
明顯是客氣的一句話，薄荷糖是小孩子的糖塊，又有燕回這個幹爹在，兩個人就沒有想到霍闕會點頭，然而霍闕聞言，遲疑了下：“好，謝謝燕總和季先生，也替我謝謝小朋友。”
他攤開手掌，握住了小小的糖塊，吃下去笑道：“很好吃，很甜。”
燕回和季知節齊齊沈默了一秒，小燕總率先開口：“小孩兒貪吃，上回吃壞了肚子也才老實了幾天。”
“這時候就需要家長管理了，燕總是個好父親。”
被小梨親爹誇獎是個好父親，燕回不知道為什麽想笑，他沒忍住，翹了翹嘴角：“哪裏哪裏，霍總可別誇我了。”
季知節瞥了燕回一眼，沒打斷他的話。
他們站在冷風裏沒有聊上太久，一起走進了別墅，燕回先帶著季知節和秘書去給趙董祝壽，他這時候笑起來是拈花惹草的風流相，引得一眾聽說過他那些花邊新聞的少爺小姐去瞧，但桃花眼裏卻滿是季知節，趙董看得清楚，又拉著燕回叮囑要他好好待季知節，早日把終身大事定下來，還讓季知節別客氣，叫叔叔就好。
這幾句話聽得燕回又是一陣美滋滋。
兩個人又和趙董的兒女聊了幾句話，燕回環顧四周，笑道：“趙叔過壽，怎麽不見梁總的人影呢？”
“彧舟哥這幾天家中有事，”趙董的小兒子小聲說八卦，“聽說他領了個人回去，梁伯伯不同意，抽了他十幾鞭子，還不能動，只能躺著養傷。”
燕回心裏十分的惋惜，怎麽不抽死這狗比呢！希望下次能聽到好消息。
小燕總應付幾句，又和季知節去找霍闕，這種梁彧舟倒黴的好事一定要和攻四分享，然而兩個人才在衣香鬢影裏尋到霍闕的身影，又在認出和他說話的人是誰時蹙起了眉。
季知節低聲道：“剛剛顧霆可沒有和霍總一起來。”
“怕是聽說我也在，”燕回心思一轉，“馬不停蹄趕過來的吧，這人真有意思，嗯，我在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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