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同居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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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同居好啊！
燕回反應過來有歧義：“哦說順嘴了, 抱歉抱歉。”
季知節說沒關系。
兩個人打算先去吃午飯，再回靜林灣收拾這一堆的東西，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坐電瓶車後面給了燕回新奇的體驗, 他敲了敲方向盤, 興致勃勃地問：“你們學校附近有沒有好吃的小吃攤？”
季知節沒有多想：“你想吃？”
“我真的是很久沒吃了, ”燕回捏著下巴回想，“上次吃，上次可能還是我一個哥們兒看上了藝術系的學生的那段時間, 他追人的時候會買……”
季知節早知道他除了忌口，對吃的沒什麽要求, 很好養活的樣子, 早晨也會吃季知節做的餡餅，喝他煮的粥，也會接受在超跑裏啃肉包子，燕回也不是分不出好吃難吃，因為他還會和季知節吐槽真難吃。
可能是嘴饞, 季知節意味深長地瞥他一眼。
燕回被看得一頓：“你小子是不是在偷偷說我嘴饞？”
“沒有, ”季知節否認，“我帶你過去，把車停在那兒的商場裏吧。”
燕回輕易被轉移了註意力, 他說行，季知節在商場裏做過兼職, 給他指路，等到了地方, 燕回皺著鼻子嗅，給予了極大的肯定：“嗯，熟悉的香味。”
他又轉頭對季知節道：“隨便吃點兒, 待會兒哥哥我請你吃大餐。”
占便宜的話季知節不應，但小燕總的隨便吃點兒像是騙人的，他從街的這頭，吃到街的那頭，連帶著季知節也買了些吃的，等回到車上，季知節問他：“還有空吃大餐嗎？”
燕回嘆了口氣：“回吧回吧，要吃撐了。”
回到靜林灣才剛過下午一點鐘，燕回接到了齊秘書的一通電話，滿臉不情願地去書房工作，季知節謝過幫忙的保鏢，自己收拾，衣服和鞋子放到燕回的衣帽間，又將自己和燕回換下來的衣服扔進洗衣機，最後抱著紙箱去了書房。
燕回還在和齊秘書通電話，見到季知節說：“辦公桌和書架要等到下午三點鐘後送過來，十分鐘之後開個小會。”
季知節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燕回又和電話那頭的齊秘書說了幾句，掛斷之後看向季知節：“今天淩晨，梁彧舟就把謝瑞帶走了。”
“齊哥忙到淩晨嗎？”季知節把椅子拉過來坐下，“這不值得感到意外。”
齊秘書有非常可觀的令人羨慕的加班費，他摸清楚了上司的心思，並沒有窮追猛打，謝瑞離開時還對留下善後的齊秘書冷嘲熱諷，然而齊秘書只是推了推眼鏡，替上司向姜衡道謝，又很是惋惜道：“是這麽樣嗎？我感到很可惜，我會如實告訴燕總和季特助，關於謝少爺開車試圖撞向他們這件事是誤會，但我想，只要是正常人都會產生這種誤會，不是嗎？燕總和季特助相比謝少爺而言，是正常人罷了。”
季知節聽燕回轉述完畢，難得楞了下，沒想到齊秘書能力過人，口才也不錯，他有點好奇當初燕回招聘秘書的要求了，他這段時間在禾舉，也逐漸看出來像齊秘書這麽有能力的秘書，小燕總還有七八個。
兩個人聊了沒多久，又忙著開視頻會議，季知節婉拒燕總邀請他們一塊兒出鏡，拿了自己的電腦過來。
燕回有極強的責任心，他從來沒有想過放下禾舉躺平，而且還是個說什麽就要去做的人，不止是辦醫院，之前和季知節說起去他老家采購板栗，說過成立流浪小動物基金會等等，已經全部在日程上，相對的，小燕總每天快要被文件淹了。
他蠢蠢欲動，琢磨著要趕緊將季知節升職做副總，好讓自己能夠輕松點兒。
季知節敏銳地感覺到燕回在看自己，他擡眼瞥一眼電腦屏幕，小燕總露著優越的英俊的側臉，捏著筆動作停頓，他心有所覺，向後一靠，一轉臉，對上了燕回的視線，朝他挑了挑眉。
一開始沒人留意這個細節，齊秘書看看燕總，又看看季知節，心中了然，推了推眼鏡繼續做記錄，幾秒之後來不止齊秘書，其他人精也猜出來這紛紛露著側臉代表著什麽。
燕總在自家的書房+季特助也在燕總的書房=燕總和季特助現在是在一起=同居？？？
同居好啊！
淺淺八卦了一陣，以前找燕總還要通過齊秘書，現在好了啊，只要聯系季特助保管能找得到燕總。
下屬嘴角難壓的原因，小燕總不知道也沒去在意，他對季知節皺眉擠眼，季知節挑眉表示自己沒看懂，兩個人眉來眼去，還是聽見此起彼伏的咳嗽聲才停下。
他們同時坐了回去，燕回裝正經，關心下屬們在換季的時候要註意添衣服別感冒了，又說了暫停，讓大家休息會兒。
燕回關了麥，站起來看著季知節。
季知節沒看他：“嗯？怎麽了？”
“你坐這兒，”燕回指了指自己對面，“坐這兒視野好，方便。”
方便什麽？季知節擡起頭，好整以暇地去瞧他：“視野好？行吧。”
季知節將電腦抱過去，又拉來座椅：“這樣？”
燕回坐下試了下，這次一擡頭就能看見季知節，他滿意地點點頭，豎了個大拇指。
當然這樣也沒逃過大家夥的火眼金睛，不過沒想到燕總和季特助處在熱戀期還知道收斂，暗搓搓地但不經意地秀。
會議結束後，季知節退出軟件，他看向燕回：“明天我回家，順便去見見出差的……”
“我可以不和你一起去，但你忙完你的事就快回來吧，”燕回及時打斷他的話，誰知道這時候說的是去見見同事，見到了之後會不會說再在那兒多待幾天，燕回敲敲桌面，“你真放心將奶奶留給我照顧？還有喬先生他們。”
季知節合上了電腦，笑道：“奶奶和喬哥又不是小梨，你不是小梨的幹爹麽？”
燕回蹙著眉：“總之我不放心你留在那裏，見完你的養父就回來，我會讓人跟著你過去，如果你想負責和那兒相關的工作，等解決了謝瑞我就答應你。”
季知節還未來得及說話，燕回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了提示音，小燕總摸起來去看，是郵箱的新消息，齊秘書將能搜集到與季知節生父有關的消息發了過來。
他只需擡眼靜靜看一眼季知節，季知節便擰緊了眉繞過來，燕回點開看了幾行，直呼謝家還是一如既往的那個狗血謝家，上一輩的人竟然玩真假少爺，自己隨口一說竟然沒錯。
謝瑞的父親謝董哪裏是謝家的養子，他與季知節的父親“交換”人生將近十二年，當真正的謝少爺被拐走之後，謝董作為替代品送到了謝老爺子夫婦身邊，口口聲聲說不願和謝少爺搶父母，可又在人找回來之後，賴在謝家不走。
以及梁彧舟的父母能結婚，也少不了這位謝董的牽線，謝董與自己的妹夫正是多年的同班同學。
等到那場車禍之後，謝家梁家更加密不可分。
燕回在心裏嘖個不停，偷摸著瞥季知節的神色，季知節一臉的平靜，他看完之後直起身：“裏面沒有指出車禍的過程。”
“嗯？”燕回向後靠在椅背上，“你想知道這個？可能被這兩家人抹得很幹凈了。”
“我能夠理解他這麽做的動機，假的就是假的，哪怕真的已經去世，除非讓所有人都忘記還有真的，”季知節動了動嘴角，“謝瑞如今針對我，也是同樣的心理吧，其實謝老爺子不一定會認我，他不如去討好老人家。”
燕回心道那可未必：“他蠢嘛，謝老爺子可能早知道車禍的古怪……你別這麽看我，我直覺就是是謝董搞的鬼，但假設謝老爺子知道了還是不追究，哪怕不知道，但容忍養子做出鳩占鵲巢的過分行徑，這樣看來，你的出現應該不會改變繼承人的人選。”
除非謝瑞太蠢，可偏偏謝瑞還真的是個蠢蛋。
季知節聽出了他的未竟之語，笑了下，又嘆了口氣：“人已經去世這麽多年，明年清明，我再去掃墓。”
“我，”燕回差點脫口而出我陪你，他磕絆著拐彎，“我覺得這個決定很好。”
兩個人沒能說太久的話，辦公桌和書架已經送了過來，燕回讓季知節告訴他們安在哪兒會方便些，自己走出了書房，燕回站在客廳裏環顧這套房，原本是他用來當做臨時住所的，燕回連裝修都沒有心思搞，想不到再過兩天這裏該有多麽的熱鬧。
這裏也要留給季知節，燕回忽然冒出這個想法，松桂別墅和其他的住處，還有我的那些車，都要留給他，但願能讓他記得我。
真像是在考慮遺產了，燕回笑了笑，餘光瞥見季知節走出了書房，問他：“喝點什麽嗎？”
“除了酒，除了冰水，”季知節說，“其他的都可以。”
怎麽感覺這話裏有話？燕回默默走向吧臺，沾酒必出事，不說季知節，現在他也不敢喝。
.
第二天季知節和燕回先去了趟醫院，季知節和奶奶聊天，說過兩天等奶奶身體好多了，就能辦出院，而且他已經租了套房子，喬連溪和小梨父女也會一起住。
這個說法是季知節和燕回共同商定的，在季奶奶眼裏，他們兩個人是無親無故的朋友，只是公司上下級，很難解釋季知節怎麽會住在燕回的房子裏。至於燕回為什麽會和季知節一起租房，燕回想了多個理由，包括不限於家中失火不能住，家裏水管壞了不能住，家裏正在裝修不能住等等。
依舊是燕回開車送他去高鐵站，小燕總嘆氣：“明明小齊已經買了我的車票，真的不想讓我跟你一塊兒去？”
“不用，我只是去見見他，”季知節解開安全帶，“你快回去吧，路上註意安全。”
燕回對他擺擺手：“記得到了給我打個電話。”
季知節點頭說了好。
等到了老家，剛走出高鐵站，季知節給燕回打去電話，說了幾個字看見四叔走了過來。
季知節有些驚訝：“四叔？你怎麽會來？”
“前兩天小喬給我發消息，轉了三個月的房租，順便提到你今天回家，”四叔看著他，問出了自己的擔心，“小喬和嬸子沒事兒吧？”
季知節坐上了四叔的車：“沒什麽大問題，讓你們擔心了，麻煩四叔直接送我見他。”
四叔說行，路上閑聊的時候提到了縣裏來了外地大企業的人，看中了咱們這裏的板栗，又說自家小子考試有進步……
季知節安靜聽著，時不時說幾句話，在四叔問他在華京上學累不累，工作辛不辛苦的時候也實話說了。
“到了，”四叔將車穩穩停在看守所門口，“你那個探視申請……”
季知節說審核批準了，他讓四叔回去，四叔說今天正好沒事，他在外面等，又催季知節別誤了時間趕緊進去，季知節對他笑了下。
季知節做完了登記，在會見室等了將近十分鐘，終於見到了養父。
養父頭發花白淩亂，臉頰消瘦，顴骨突出，盯著季知節的眼神卻透露著狠，季知節仔細打量他，在他坐下來之後說：“你過得還不錯，奶奶可以放心了。”
“不是來撈你老子出去，就趕緊滾。”
“我見到了謝瑞，”季知節一直看著他，“可能你不知道他是誰，在法律上，他是我的堂哥。”
養父猛地擡起了頭。
季知節語氣平平，繼續道：“我小時候帶在身上的那塊玉，他告訴你值多少錢？”
“……五萬。”
“只值這些？”季知節對這個數字沒有感到意外，“他騙你的。”
季知節看著養父呆楞兩秒，忽然怒而站起來，又被人制止，養父沒法冷靜下來，吼道：“你怎麽知道的？你怎麽會知道值多少錢？你賣了？賣給了誰！”
“你被謝瑞挑唆去找玉，結果他轉頭把你送進這裏，”季知節緩緩說著半真半假的話，“這件事你告訴了你的現任妻子，她如今要養你們的孩子，十有八九會去找謝瑞要錢，你說謝瑞被糾纏煩了，會不會給她安個詐騙的罪也送進來？我想你很清楚這對他而言一點也不困難。”
季知節很清楚這些錢對於他們意味著什麽，他看著養父，想的卻是自己在看見器官移植手術費用的那一天。
便宜爹耗費了些時間冷靜下來，他知道季知節的意思，自己被那個叫謝瑞的人耍了，他想起當時自己的欣喜若狂，給出一個便宜貨就能有五萬塊錢，簡直與今天的境地一個天一個地：“給她五萬，不，十萬。”
季知節道：“我拿不出這麽多，我要給奶奶治病，最多五萬。”
“……行，”養父聽見這句話，退讓了，“一開始不是他找上我的。”
養父和別人開了間棋牌室，前段時間忽然有位老主顧悄悄問他家裏是不是有塊玉，甚至將玉的形狀說了出來，當時喝了點酒，睡了一覺酒醒之後越琢磨越不對勁，他又找到了那個人，那個人帶他去見了謝瑞。
“他說那塊玉不值錢，但樣式他很喜歡。”
季知節的嘴角極快地動了下，他低聲念道：“五萬塊錢。”
養父還在罵謝瑞騙他不值錢，早知道自己拿去賣了，買房買車買什麽不行？至於到現在落成這種下場，他看著眼前的兒子，太陌生了，今天天氣還好，季知節穿著燕回買給他的大衣，立領的內搭，襯得季知節身材比例極好，與這裏格格不入，看起來比那個謝瑞還要像個有錢人的少爺。
他篤定季知節不是找到了親生父母，就是把玉賣了個大價錢，養父想起自己的親兒子，忍不住喊道：“那是你奶奶的親孫子！你不能扔下他不管！”
季知節沒理會他，繼續問道：“老主顧，你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那位老主顧，是什麽時候嗎？”
“再加五萬，看在你奶奶的份上。”
“……你先說。”
“有一個多月了。”
季知節在心裏算了算時間，大概是是參加完顧李兩家婚禮前後，看來是見自己沒死成還活著，要先一步把玉帶走，能少個證明季知節身世的東西當然最好。
他站起來：“嗯，我回去了，奶奶還在等我。”
“錢呢，你一定要給她，你、你還得叫她一聲媽，他是你弟弟啊！”
“……”季知節聽見這兩聲稱呼，心道如果燕總在這裏，早嘖一聲罵自己這個便宜爹癡心妄想，想到燕回，他有些想笑，嘴角卻又實在翹不起來，“你應該慶幸，我要比你講信用。”
季知節沒有再因為養父的而停下腳步，走出看守所後看到了正在抽煙的四叔。
四叔遠遠打量了幾下，遞過去一支煙：“抽根？”
“謝謝四叔，我不抽煙，”季知節沒有接，“四叔，咱們回去吧，我回去收拾下家裏，上次太匆忙，只是打掃了下。”
季知節沈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問了四叔便宜爹的現任妻子是誰，四叔告訴他之後又勸他慎重：“你一個學生，才找到工作，爛攤子攬下來，你也管不了啊。”
季知節點頭說知道了，自己會認真考慮，他在備忘錄敲下那個女人的名字和地址，季知節不願意自己去聯系，只能再麻煩齊秘書，而且季知節的餘額還差一部分，他盤算著找燕回借錢，還沒點開微信，燕回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操！”一接通，先是一串亂碼打招呼，小燕總勉強冷靜說，“你見到人了嗎？”
季知節蹙起眉：“出什麽事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總之你立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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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抱]感謝觀看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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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節沒有多想：“你想吃？”
“我真的是很久沒吃了, ”燕回捏著下巴回想，“上次吃，上次可能還是我一個哥們兒看上了藝術系的學生的那段時間, 他追人的時候會買……”
季知節早知道他除了忌口，對吃的沒什麽要求, 很好養活的樣子, 早晨也會吃季知節做的餡餅，喝他煮的粥，也會接受在超跑裏啃肉包子，燕回也不是分不出好吃難吃，因為他還會和季知節吐槽真難吃。
可能是嘴饞, 季知節意味深長地瞥他一眼。
燕回被看得一頓：“你小子是不是在偷偷說我嘴饞？”
“沒有, ”季知節否認，“我帶你過去，把車停在那兒的商場裏吧。”
燕回輕易被轉移了註意力, 他說行，季知節在商場裏做過兼職, 給他指路，等到了地方, 燕回皺著鼻子嗅，給予了極大的肯定：“嗯，熟悉的香味。”
他又轉頭對季知節道：“隨便吃點兒, 待會兒哥哥我請你吃大餐。”
占便宜的話季知節不應，但小燕總的隨便吃點兒像是騙人的，他從街的這頭，吃到街的那頭，連帶著季知節也買了些吃的，等回到車上，季知節問他：“還有空吃大餐嗎？”
燕回嘆了口氣：“回吧回吧，要吃撐了。”
回到靜林灣才剛過下午一點鐘，燕回接到了齊秘書的一通電話，滿臉不情願地去書房工作，季知節謝過幫忙的保鏢，自己收拾，衣服和鞋子放到燕回的衣帽間，又將自己和燕回換下來的衣服扔進洗衣機，最後抱著紙箱去了書房。
燕回還在和齊秘書通電話，見到季知節說：“辦公桌和書架要等到下午三點鐘後送過來，十分鐘之後開個小會。”
季知節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燕回又和電話那頭的齊秘書說了幾句，掛斷之後看向季知節：“今天淩晨，梁彧舟就把謝瑞帶走了。”
“齊哥忙到淩晨嗎？”季知節把椅子拉過來坐下，“這不值得感到意外。”
齊秘書有非常可觀的令人羨慕的加班費，他摸清楚了上司的心思，並沒有窮追猛打，謝瑞離開時還對留下善後的齊秘書冷嘲熱諷，然而齊秘書只是推了推眼鏡，替上司向姜衡道謝，又很是惋惜道：“是這麽樣嗎？我感到很可惜，我會如實告訴燕總和季特助，關於謝少爺開車試圖撞向他們這件事是誤會，但我想，只要是正常人都會產生這種誤會，不是嗎？燕總和季特助相比謝少爺而言，是正常人罷了。”
季知節聽燕回轉述完畢，難得楞了下，沒想到齊秘書能力過人，口才也不錯，他有點好奇當初燕回招聘秘書的要求了，他這段時間在禾舉，也逐漸看出來像齊秘書這麽有能力的秘書，小燕總還有七八個。
兩個人聊了沒多久，又忙著開視頻會議，季知節婉拒燕總邀請他們一塊兒出鏡，拿了自己的電腦過來。
燕回有極強的責任心，他從來沒有想過放下禾舉躺平，而且還是個說什麽就要去做的人，不止是辦醫院，之前和季知節說起去他老家采購板栗，說過成立流浪小動物基金會等等，已經全部在日程上，相對的，小燕總每天快要被文件淹了。
他蠢蠢欲動，琢磨著要趕緊將季知節升職做副總，好讓自己能夠輕松點兒。
季知節敏銳地感覺到燕回在看自己，他擡眼瞥一眼電腦屏幕，小燕總露著優越的英俊的側臉，捏著筆動作停頓，他心有所覺，向後一靠，一轉臉，對上了燕回的視線，朝他挑了挑眉。
一開始沒人留意這個細節，齊秘書看看燕總，又看看季知節，心中了然，推了推眼鏡繼續做記錄，幾秒之後來不止齊秘書，其他人精也猜出來這紛紛露著側臉代表著什麽。
燕總在自家的書房+季特助也在燕總的書房=燕總和季特助現在是在一起=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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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八卦了一陣，以前找燕總還要通過齊秘書，現在好了啊，只要聯系季特助保管能找得到燕總。
下屬嘴角難壓的原因，小燕總不知道也沒去在意，他對季知節皺眉擠眼，季知節挑眉表示自己沒看懂，兩個人眉來眼去，還是聽見此起彼伏的咳嗽聲才停下。
他們同時坐了回去，燕回裝正經，關心下屬們在換季的時候要註意添衣服別感冒了，又說了暫停，讓大家休息會兒。
燕回關了麥，站起來看著季知節。
季知節沒看他：“嗯？怎麽了？”
“你坐這兒，”燕回指了指自己對面，“坐這兒視野好，方便。”
方便什麽？季知節擡起頭，好整以暇地去瞧他：“視野好？行吧。”
季知節將電腦抱過去，又拉來座椅：“這樣？”
燕回坐下試了下，這次一擡頭就能看見季知節，他滿意地點點頭，豎了個大拇指。
當然這樣也沒逃過大家夥的火眼金睛，不過沒想到燕總和季特助處在熱戀期還知道收斂，暗搓搓地但不經意地秀。
會議結束後，季知節退出軟件，他看向燕回：“明天我回家，順便去見見出差的……”
“我可以不和你一起去，但你忙完你的事就快回來吧，”燕回及時打斷他的話，誰知道這時候說的是去見見同事，見到了之後會不會說再在那兒多待幾天，燕回敲敲桌面，“你真放心將奶奶留給我照顧？還有喬先生他們。”
季知節合上了電腦，笑道：“奶奶和喬哥又不是小梨，你不是小梨的幹爹麽？”
燕回蹙著眉：“總之我不放心你留在那裏，見完你的養父就回來，我會讓人跟著你過去，如果你想負責和那兒相關的工作，等解決了謝瑞我就答應你。”
季知節還未來得及說話，燕回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了提示音，小燕總摸起來去看，是郵箱的新消息，齊秘書將能搜集到與季知節生父有關的消息發了過來。
他只需擡眼靜靜看一眼季知節，季知節便擰緊了眉繞過來，燕回點開看了幾行，直呼謝家還是一如既往的那個狗血謝家，上一輩的人竟然玩真假少爺，自己隨口一說竟然沒錯。
謝瑞的父親謝董哪裏是謝家的養子，他與季知節的父親“交換”人生將近十二年，當真正的謝少爺被拐走之後，謝董作為替代品送到了謝老爺子夫婦身邊，口口聲聲說不願和謝少爺搶父母，可又在人找回來之後，賴在謝家不走。
以及梁彧舟的父母能結婚，也少不了這位謝董的牽線，謝董與自己的妹夫正是多年的同班同學。
等到那場車禍之後，謝家梁家更加密不可分。
燕回在心裏嘖個不停，偷摸著瞥季知節的神色，季知節一臉的平靜，他看完之後直起身：“裏面沒有指出車禍的過程。”
“嗯？”燕回向後靠在椅背上，“你想知道這個？可能被這兩家人抹得很幹凈了。”
“我能夠理解他這麽做的動機，假的就是假的，哪怕真的已經去世，除非讓所有人都忘記還有真的，”季知節動了動嘴角，“謝瑞如今針對我，也是同樣的心理吧，其實謝老爺子不一定會認我，他不如去討好老人家。”
燕回心道那可未必：“他蠢嘛，謝老爺子可能早知道車禍的古怪……你別這麽看我，我直覺就是是謝董搞的鬼，但假設謝老爺子知道了還是不追究，哪怕不知道，但容忍養子做出鳩占鵲巢的過分行徑，這樣看來，你的出現應該不會改變繼承人的人選。”
除非謝瑞太蠢，可偏偏謝瑞還真的是個蠢蛋。
季知節聽出了他的未竟之語，笑了下，又嘆了口氣：“人已經去世這麽多年，明年清明，我再去掃墓。”
“我，”燕回差點脫口而出我陪你，他磕絆著拐彎，“我覺得這個決定很好。”
兩個人沒能說太久的話，辦公桌和書架已經送了過來，燕回讓季知節告訴他們安在哪兒會方便些，自己走出了書房，燕回站在客廳裏環顧這套房，原本是他用來當做臨時住所的，燕回連裝修都沒有心思搞，想不到再過兩天這裏該有多麽的熱鬧。
這裏也要留給季知節，燕回忽然冒出這個想法，松桂別墅和其他的住處，還有我的那些車，都要留給他，但願能讓他記得我。
真像是在考慮遺產了，燕回笑了笑，餘光瞥見季知節走出了書房，問他：“喝點什麽嗎？”
“除了酒，除了冰水，”季知節說，“其他的都可以。”
怎麽感覺這話裏有話？燕回默默走向吧臺，沾酒必出事，不說季知節，現在他也不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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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知節和燕回先去了趟醫院，季知節和奶奶聊天，說過兩天等奶奶身體好多了，就能辦出院，而且他已經租了套房子，喬連溪和小梨父女也會一起住。
這個說法是季知節和燕回共同商定的，在季奶奶眼裏，他們兩個人是無親無故的朋友，只是公司上下級，很難解釋季知節怎麽會住在燕回的房子裏。至於燕回為什麽會和季知節一起租房，燕回想了多個理由，包括不限於家中失火不能住，家裏水管壞了不能住，家裏正在裝修不能住等等。
依舊是燕回開車送他去高鐵站，小燕總嘆氣：“明明小齊已經買了我的車票，真的不想讓我跟你一塊兒去？”
“不用，我只是去見見他，”季知節解開安全帶，“你快回去吧，路上註意安全。”
燕回對他擺擺手：“記得到了給我打個電話。”
季知節點頭說了好。
等到了老家，剛走出高鐵站，季知節給燕回打去電話，說了幾個字看見四叔走了過來。
季知節有些驚訝：“四叔？你怎麽會來？”
“前兩天小喬給我發消息，轉了三個月的房租，順便提到你今天回家，”四叔看著他，問出了自己的擔心，“小喬和嬸子沒事兒吧？”
季知節坐上了四叔的車：“沒什麽大問題，讓你們擔心了，麻煩四叔直接送我見他。”
四叔說行，路上閑聊的時候提到了縣裏來了外地大企業的人，看中了咱們這裏的板栗，又說自家小子考試有進步……
季知節安靜聽著，時不時說幾句話，在四叔問他在華京上學累不累，工作辛不辛苦的時候也實話說了。
“到了，”四叔將車穩穩停在看守所門口，“你那個探視申請……”
季知節說審核批準了，他讓四叔回去，四叔說今天正好沒事，他在外面等，又催季知節別誤了時間趕緊進去，季知節對他笑了下。
季知節做完了登記，在會見室等了將近十分鐘，終於見到了養父。
養父頭發花白淩亂，臉頰消瘦，顴骨突出，盯著季知節的眼神卻透露著狠，季知節仔細打量他，在他坐下來之後說：“你過得還不錯，奶奶可以放心了。”
“不是來撈你老子出去，就趕緊滾。”
“我見到了謝瑞，”季知節一直看著他，“可能你不知道他是誰，在法律上，他是我的堂哥。”
養父猛地擡起了頭。
季知節語氣平平，繼續道：“我小時候帶在身上的那塊玉，他告訴你值多少錢？”
“……五萬。”
“只值這些？”季知節對這個數字沒有感到意外，“他騙你的。”
季知節看著養父呆楞兩秒，忽然怒而站起來，又被人制止，養父沒法冷靜下來，吼道：“你怎麽知道的？你怎麽會知道值多少錢？你賣了？賣給了誰！”
“你被謝瑞挑唆去找玉，結果他轉頭把你送進這裏，”季知節緩緩說著半真半假的話，“這件事你告訴了你的現任妻子，她如今要養你們的孩子，十有八九會去找謝瑞要錢，你說謝瑞被糾纏煩了，會不會給她安個詐騙的罪也送進來？我想你很清楚這對他而言一點也不困難。”
季知節很清楚這些錢對於他們意味著什麽，他看著養父，想的卻是自己在看見器官移植手術費用的那一天。
便宜爹耗費了些時間冷靜下來，他知道季知節的意思，自己被那個叫謝瑞的人耍了，他想起當時自己的欣喜若狂，給出一個便宜貨就能有五萬塊錢，簡直與今天的境地一個天一個地：“給她五萬，不，十萬。”
季知節道：“我拿不出這麽多，我要給奶奶治病，最多五萬。”
“……行，”養父聽見這句話，退讓了，“一開始不是他找上我的。”
養父和別人開了間棋牌室，前段時間忽然有位老主顧悄悄問他家裏是不是有塊玉，甚至將玉的形狀說了出來，當時喝了點酒，睡了一覺酒醒之後越琢磨越不對勁，他又找到了那個人，那個人帶他去見了謝瑞。
“他說那塊玉不值錢，但樣式他很喜歡。”
季知節的嘴角極快地動了下，他低聲念道：“五萬塊錢。”
養父還在罵謝瑞騙他不值錢，早知道自己拿去賣了，買房買車買什麽不行？至於到現在落成這種下場，他看著眼前的兒子，太陌生了，今天天氣還好，季知節穿著燕回買給他的大衣，立領的內搭，襯得季知節身材比例極好，與這裏格格不入，看起來比那個謝瑞還要像個有錢人的少爺。
他篤定季知節不是找到了親生父母，就是把玉賣了個大價錢，養父想起自己的親兒子，忍不住喊道：“那是你奶奶的親孫子！你不能扔下他不管！”
季知節沒理會他，繼續問道：“老主顧，你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那位老主顧，是什麽時候嗎？”
“再加五萬，看在你奶奶的份上。”
“……你先說。”
“有一個多月了。”
季知節在心裏算了算時間，大概是是參加完顧李兩家婚禮前後，看來是見自己沒死成還活著，要先一步把玉帶走，能少個證明季知節身世的東西當然最好。
他站起來：“嗯，我回去了，奶奶還在等我。”
“錢呢，你一定要給她，你、你還得叫她一聲媽，他是你弟弟啊！”
“……”季知節聽見這兩聲稱呼，心道如果燕總在這裏，早嘖一聲罵自己這個便宜爹癡心妄想，想到燕回，他有些想笑，嘴角卻又實在翹不起來，“你應該慶幸，我要比你講信用。”
季知節沒有再因為養父的而停下腳步，走出看守所後看到了正在抽煙的四叔。
四叔遠遠打量了幾下，遞過去一支煙：“抽根？”
“謝謝四叔，我不抽煙，”季知節沒有接，“四叔，咱們回去吧，我回去收拾下家裏，上次太匆忙，只是打掃了下。”
季知節沈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問了四叔便宜爹的現任妻子是誰，四叔告訴他之後又勸他慎重：“你一個學生，才找到工作，爛攤子攬下來，你也管不了啊。”
季知節點頭說知道了，自己會認真考慮，他在備忘錄敲下那個女人的名字和地址，季知節不願意自己去聯系，只能再麻煩齊秘書，而且季知節的餘額還差一部分，他盤算著找燕回借錢，還沒點開微信，燕回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操！”一接通，先是一串亂碼打招呼，小燕總勉強冷靜說，“你見到人了嗎？”
季知節蹙起眉：“出什麽事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總之你立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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