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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隨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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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隨便玩

季知節怎麽可能是謝瑞的弟弟?!

如果燕回知道葉涵會說這句話, 他不可能會叫上季知節一同過來。

燕回的一句“等等”根本沒有喊出來,他說不出話,心裏不停重覆反駁著葉涵, 季知節怎麽可能和謝家扯上關系?季知節被梁彧舟害得那麽慘, 謝瑞還想要他的命……可燕回隨即又想到了被自己收起來的那塊玉。

他幾乎是竭力爭回了部分自由, 冷下臉,咬著牙才能勉強說出幾個字:“空口無憑。”

“我知道,這件事對於學長而言很難做到平靜接受, ”葉涵心裏眼裏只有季知節,季知節臉上沒什麽表情, 仿佛正在談論的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葉涵卻先他紅了眼眶,噙著眼淚抽泣道,“可是學長,誰都有可能會騙你,但我絕對不會!我看見聊天記錄的時候也不敢相信, 然而是謝瑞親口說, 他確定你是他的弟弟,你和他那位死去的小叔長得很像,二十年前在車禍裏去世的, 不止是梁總的母親,還有學長你的親生母親。”

季知節定定望著他, 目光像是結了冰的湖面,任由葉涵的眼淚一顆顆落下, 依然看不出絲毫的波動:“我知道那場車禍,但也知道沒有其他人去世。”

葉涵咬著嘴唇,將自己得知的一切說出來:“因為謝瑞的父親是謝爺爺的養子, 當年一場車禍,讓謝爺爺失去了三個親人,就連學長的父親也很快離世,謝爺爺把家業交給了謝伯父和梁伯父打理,車禍的消息也是由謝伯父封鎖的,就連現在也很少有人記得謝瑞曾經有個叔叔。”

如果不是被劇情控制,燕回早已經拉著季知節跑了,他不願意去相信季知節的身世,也不想季知節在毫無準備之下得知,甚至此時此刻,燕回都不能去拍拍他的肩膀、給他一個擁抱安慰他,燕回連轉臉去看季知節是不是在難過都做不到。

為什麽要這麽對季知節?為什麽?

燕回忽然身體一松,再開口時嗓音低啞:“閉嘴。”

“燕總,”葉涵垂下腦袋抹眼淚,“那是學長真正的家,我也為要不要告訴學長掙紮過,可他有權利知道!”

“那不是他的家。”

燕回吸了口氣,他碰到了季知節的手,咖啡店的暖氣很足,他們剛到時候摘掉了圍巾,解開了外套的紐扣,可那只手摸起來是冰涼的,冰的燕回在觸碰到他的那一刻指尖不禁一頓,他緊緊地攥住了季知節的手。

“有謝瑞的地方,永遠不會是季知節的家。葉涵,把證據給我。”

葉涵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又去看季知節。

季知節垂下眼睫,俊朗的眉眼沒什麽起伏,他在看和燕回交握的雙手,語氣平淡道:“我和燕回想要知道的,是謝瑞買兇殺人的證據,葉涵,你有嗎?”

葉涵始終無法做到放下他,季知節於他而言太特別,一次次狠下心拉開距離,又在看見這張臉的時候無可自拔陷進去,他點頭:“學長,我不知道算不算證據……”

他說著,將手機放在桌上,推到桌面中間:“我拍下了謝瑞和別人的聊天記錄,還有,謝瑞和別人打電話的錄音。”

燕回的眉尖一蹙,瞇著桃花眼審視葉涵,葉涵神色無辜又疑惑地回望,燕回勾了下嘴角:“謝了。”

道完謝,燕回擡手去拿手機,葉涵卻又將手機按住,他深吸一口氣:“我有個條件。”

“好啊,你說,不過我事先提醒你,”燕回敲了敲桌面,“我和季知節不會幫你離開梁彧舟。”

葉涵微楞:“為什麽?”

燕回笑道:“你沒聽過一句話,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麽?何況我很有原則,不和瘋狗對咬,葉先生,我給你出個主意,梁彧舟腦子不正常,你不如帶他去醫院看看精神科,或許將來能少吃點苦頭。”

話音剛落,葉涵怔怔地蹙起了眉,方才為季知節流的眼淚還綴在眼睫上,但坐在他對面的兩個人對他這副模樣不為所動。

“我說實話,有沒有你這份證據,根本不會影響謝瑞去坐牢,只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葉涵低聲問:“我能得到什麽?”

“嗯……我和季知節的感謝?你想要什麽?”

“我要學長……!”

葉涵脫口而出,又緊急住嘴,燕回幾乎是同時變了臉色:“再見。”

“等等燕總!”葉涵委屈地叫住了他們,“我沒有想從學長和燕總你們這裏得到什麽回報,我只是想燕總你那時候說的對,我從來沒有為學長做過什麽,哪怕學長在醫院,我也沒去看望過……證據在這裏,學長,我能對你說一句話嗎?”

季知節:“請講。”

得到允許,葉涵的眼睛一亮,他忍不住捂住嘴,一眨不眨地望著季知節,半晌後說:“對不起學長,我不知道你對玉米過敏,還好,你沒有吃。”

他呼出一口氣,對季知節笑了笑,輕聲說:“能幫到學長我很開心。”

葉涵一反常態,說完後抓起自己的外套起身離開,季知節微微彎腰撿起手機,他抽回被燕回攥著的手,翻開相冊和錄音機,兩分鐘之後,季知節將手機遞給了燕回:“他說的東西,都在裏面。”

“你還好嗎?”燕回接過去,卻是問,“有什麽話別憋在心裏。”

季知節沒說話,他原本垂著頭在看面前的瓷杯,忽然擡首,靜靜地看向了燕回。

不太好,燕回從他的眼睛裏讀出這三個字,小燕總抿了下嘴角,他站起來說:“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兩個人本來打算見過葉涵後去吃晚飯,燕回也已經訂好了位置,然而現在誰也沒有了吃飯的興致,迎著夜色,燕回開車載著季知節一路來到了松桂別墅。

季知節記性不錯,下了立交橋過了兩個紅綠燈便知道了兩個人的目的地,他下車之後沒有驚訝,唯有在看見路過院子裏的花卉時一頓。

在他們兩個離開華京的那一晚下過一場秋雨,即便是在夜裏也能看清桂花雕謝,草葉變黃枯萎,冬天快要到了。

“在看什麽?”小燕總打開門,站在門口喊他,“來。”

季知節道了句沒什麽,跟上他,燕回沒打開一樓的燈,他們去了二樓,走到走廊的盡頭,推開門後一前一後走進去。

燕回將一副拳套扔進他的懷裏,季知節先是低頭看了眼,挑挑眉不解地看著他。

“之前說過,有時間教你玩這個,”燕回脫了外套隨手扔在地上,抓了把頭發笑著說,“來吧,季知節,戴上它,今晚隨便玩。”

季知節站在那兒,挺拔的身姿如松,看見燕回用牙齒咬著拳套的系帶,還在認真地看著自己,忽然展顏一笑:“好。”

小燕總嘖了聲,含糊著說:“別笑了,怪難看的。”

方才彎起的嘴角落下去,季知節面無表情地學著他戴上拳套和護具,跨上拳擊臺,這裏只有他們,頂燈照射之下,將彼此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

他深深地呼吸,卻仍然感覺有什麽牢牢地堵在胸腔裏,季知節從來沒有情緒失控過,即便是在面對養父,也能做到克制,他是一座常年下雪的雪山。

但季知節不可能沒有情緒,他想念母親,痛恨養父,擔憂奶奶,好不容易即將畢業,卻遇到了梁彧舟這個越不過的高山,被作者控制、劇情安排,季知節可以應對,直到今天得知身世,所有的一切攪在一起,讓他喘不開氣,滿腹的為什麽在本能的克制下問不出口。

燕回對他笑著:“楞著幹什麽?我不笑話你。”

戴著拳擊手套的雙手是沈重的,季知節猛地擡起,毫無章法地揮向燕回,這一拳被燕回擋下來,沈悶的聲響之後,燕回說:“別管我,你隨、便、玩。”

燕回沒有反擊,一次次格擋住季知節的出拳,那一開始試探的拳頭逐漸帶上了力道,一次次、機械地重重砸來,沒有言語交流,只能聽見彼此粗重的喘息在房間裏回蕩。

松桂別墅有地暖,拳擊臺上的兩個人汗水飛濺,頂光亮的晃眼,季知節只覺得眼前好似換了個人,不再是燕回,那是梁彧舟,又像是養父,竟也是謝瑞的模樣。

季知節的胸口劇烈起伏,他將拳頭狠狠地揮出去,要砸碎困囿他的一切,可在即將砸中那張臉的時候猛地頓住。

燕回沒有躲,聲音從拳套的後面悶悶傳來:“怎麽了?”

季知節收回手,他站在那兒,汗水浸濕了額發,沈默地解著拳套,拳套護具扔下拳擊臺,季知節沒什麽形象地盤腿坐下來:“不想玩了。”

良久,身後響起一聲嘆息,燕回走過來呼嚕兩下他的頭發:“在這兒等我。”

幾分鐘之後燕回去而又返,拎著一袋東西,站在門口說:“跟我來。”

季知節起身走向他,兩個人走到閣樓觀景臺,那兒是一塊巨大的玻璃頂,沒有桌椅,只擺著張素色地毯。

燕回踢開鞋子,在地毯上坐下來,季知節坐在他對面,挑開袋口一瞅。

“喝酒吧,”燕回自己拿了一罐,“我陪你喝酒。”

季知節沈默地挑了罐,他喝了兩口說:“喝完之後呢?”

小燕總歪歪腦袋看他,皺眉想了陣,語氣不太確定:“喝酒看星星?今晚天還不錯,能看見星星。”

“看完星星呢?”

“睡覺,”燕回和他碰了下杯,“睡大覺,睡個好覺,有什麽煩心事,留給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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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抱]感謝觀看和支持!

家人們都知道,我們小季小燕喝酒就會,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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