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別拿你和別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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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別拿你和別人比
說完遺產和開心兩個字, 燕回還朝著季知節挑了挑眉。
季知節心中卻是說不出的滋味，他不免對燕回的話感到意動，天降橫財是多美的事兒, 從此衣食不愁, 奶奶的病也能得到最好的治療, 他不用在將自己的時間排得滿當當，想考研，想去國外進修, 似乎想做什麽都可以。
然而又有一種莫名的堅持讓他說不出一個“好”字來，他靜靜望著等待自己回答的燕回, 神情沒什麽變化, 頸間的那粒喉結卻動了動。
季知節撇開眼神，沒有答應或拒絕，他看了眼陽臺的方向，說：“燕總有三十萬以下的車嗎？”
燕回坐在餐椅上仰著頭，突然被問還楞了下才反應過來：“……沒, 我又不談戀愛, 平時就玩玩車，誰跟姓梁的狗比一樣，除了勞就沒別的車, 不是我說，這跟天天穿同款有什麽區別？還不是會被人誤會沒錢換車？所以啊季知節, 等你拿到我的遺產之後可別學他，我別墅有個車庫, 隨便你挑。”
又說遺產，還上/癮了是吧？
季知節極快地笑了下：“遺產就……”
“嗯？你要拒絕我？”
二十歲出頭的青年不置可否。
燕回這次笑了起來，盈潤飽滿的臥蠶都盛著笑意, 他撐著側臉：“我就知道。”
季知節的眉心一動：“你知道什麽？”
“你不會答應我，至少現在不會，你就是這種人啊，”燕回瞇起眼睛說著，“餵，季知節，我可以說你的壞話嗎？”
“燕總對誰都，這樣？”
燕回沈默一秒：“怎麽可能？別拿你和別人比，我是好心又不是什麽聖父……噢我懂了，我在你心裏和別人沒什麽區別。”
“這要我怎麽回答？”季知節先是無奈說了一句，頓了頓，低聲道，“不一樣，有區別。”
“這才對啊！”
小燕總對他的答案特別的滿意，站起來走過去，擡起手臂搭在季知節的肩上，呲牙忍完痛才說：“咱倆是什麽關系，好兄弟鐵哥們兒，是不是？”
季知節被他晃了兩下，聞著縈繞在鼻尖的紅花油氣味，他無奈點頭：“燕總，你快坐下吧，我得回學校了。”
燕回看了眼表：“真不留下來？”
“還是不了，”季知節微微勾了下嘴角，他搖頭拒絕，調侃，“被燕總一口一句的遺產嚇到了，得趕緊回去冷靜冷靜。”
小燕總聞言，一臉的正色，道：“我是認真的。”
季知節一頓，輕輕嘆氣，他坦然說：“我知道，我怕我繼續待在這裏，會忍不住答應你。”
話音剛落，兩個人對視，兩秒後小燕總說：“那好吧，我送你回去，你介意我開到學校門口嗎？”
“介意，而且你的傷……”
“本人另一大優點，身殘志堅。”
季知節打量他的眼神帶著不相信：“還是別了，我打車回去。”
燕回也不相信他，瞇起眼睛湊近打量，季知節擡手擋住了他的臉，面不改色：“做什麽。”
這莫名讓季知節想起來自己在海市，因為胃痛住院，燕回也是這麽歪著腦袋打量自己，這人的情商忽高忽低，也興許某些時候是懶得動情商，又是拆穿自己，又是指明自己在生氣。
就像現在。
“你……你打完車，等車到了再下去，唉不行不行，我給你打車吧。”
燕回邊說著邊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他的同情心泛濫起來，想到季知節拖著行李箱，打傘孤零零步行十分鐘去地鐵站，就有些過意不去。
季知節還不知道他發善心的“毛病”犯了，沒攔著燕回打車，只是在自己下樓之後，把錢轉了過去，小燕總倒是痛快地收下了錢。
雨天路滑，約摸著四十分鐘才到了學校門口，季知節提前三天返校，回到宿舍時已經有個同學在收拾床鋪。
他和幾個舍友的關系都還不錯，不過他更喜歡獨來獨往，而且宿舍的幾個人能有四五種生物鐘，季知節的碎片時間不是學習、忙學生會的事情，就是用去做兼職，平時沒有太多的交流。
和舍友互相打了聲招呼，季知節去陽臺放傘，他打開行李箱，將在老家買的果醬和果幹分給舍友，舍友坐在鋪好的床上，閑聊了幾句暑假實習，忽然一嘶氣。
“忘記說了，知節，程江今早來找過你。”
季知節沒有因為他的話做出反應，將衣服掛起來放進衣櫃裏：“你見到他了？”
“沒見到，那時候我還沒來呢，隔壁孫老二告訴我的，他還說程江這兩天跟報道似的，準時過來找你，”舍友說到這兒好奇去問，“他不是有你的聯系方式嗎？”
“設了消息免打擾。”
舍友一楞：“為什麽？發生……”
他說到一半，便見到季知節轉過身，神色平淡，只是挑了挑眉，好似在無聲反問“你說為什麽”。
季知節沒有解釋自己和程江之間的矛盾，畢竟他本人不打算去解決和解，他收拾好行李，舍友已經出門和女朋友去吃晚飯，季知節才在燕回家裏吃過，他擦幹凈桌面，拿出了手機。
明天是周五，季知節找到了趙榆的聊天框：「趙師兄，明天你會去公司嗎」
.
趙榆回到華京後，又在醫院輸了兩天液才銷假回到公司上班，溫一清送他到公司樓下，兩個人湊在一起接了個吻，溫一清為男朋友整理下衣領，佯裝隨口問：“季師弟還沒有回來嗎？”
“昨天太忙，我忘記了，他昨天下午才到的學校，”趙榆揉了揉額角，病了一場還沒好利落，又要投身在和嘉瀾的項目，他在看文件畫圖的時候格外想念季知節，“說是今天來公司。”
溫一清柔和笑著：“榆哥，之前我們說好要謝謝季師弟的，但他開學之後應該挺忙的，是嗎？不如明天我做一桌子的菜，你請季師弟來家裏做客？”
趙榆有些猶豫，和他認識十多年的溫一清徐徐說道：“你這段時間忙起來都不知道照顧自己，我心疼，所以我很感謝他能幫到你。”
“成，我問問他，他要是抽不出空，就再另約時間。”
溫一清說不著急，看著趙榆下車往樓裏走去，溫和的神色褪去，他解鎖手機，看著一張照片出了神，那是他在回華京的飛機上偷拍到的季知節，他如今要想著季知節冷淡透露著鄙夷的臉，才能快樂。
照片中的季知節正在閉目養神，他沒有察覺到溫一清偷拍，季知節的照片在學校論壇裏還有每天更新的專帖，還有去他兼職的地方拍什麽工作照，起初季知節發現之後還會去警告幾句，後來見到沒有效果，自己便學會了忽略。
他在工位上等了會兒，見到臉色還有些蒼白的趙榆打著哈欠出現，季知節眼睫微垂，幾分鐘之後敲響了趙榆辦公室的門。
趙榆正在趴在桌上補眠，聽見敲門聲說了進。
季知節走進去帶上門，見狀遲疑了下：“師兄，你這是……”
“我昨天畫圖到一點，”趙榆掙紮著坐起來，“拖延癥真不行啊，師弟，幫我沖杯咖啡？”
季知節說好，走出辦公室，再次回來的時候端著杯美式：“趙師兄平時多註意下身體。”
趙榆喝了口咖啡，感慨道：“這話你之前也對我說過。”
……沒錯，說完沒一個小時，季知節就聽見趙榆悲憤地說溫一清給他戴綠帽。
趙榆咂摸下嘴：“師弟你明天有空嗎？你嫂子說想請你到家裏吃頓飯，這話我得說了不下五遍，終於不是說空話了。”
聽見這話，季知節喉頭一哽，他這幾天已經避免自己去想溫一清，小燕總還沒開始做局算計溫一清和李策，他只有拒絕：“明天？實在是有點不巧了，明天和學生會的朋友約了飯，過段時間我再去打擾。”
他說完一頓，緩緩說：“師兄應該聽師姐他們提起過葉涵了吧？”
趙榆尷尬地撓撓臉：“嗯，你要是不願意去小孫他們那兒，就留下來，繼續跟著我，別擔心，沒什麽大事。”
季知節卻笑著搖搖頭：“其實我今天來找師兄，是來辭職的。”
“什、什麽？”
“是來辭職的。不是因為嘉瀾，”季知節說這話時一點兒也不心虛，“是我自己的原因，過段時間，我要帶奶奶來華京看病，工作、學業和家人之間分身乏術，無論是去跟哪位師兄師姐學習，都會有影響。”
趙榆忽然苦起了臉。
季知節有說了幾句他舍不得追光的好，感謝了師兄師姐對他的照顧，末了說：“希望這一個月以來，沒有給師兄添太多的麻煩。”
“說什麽麻煩，”趙榆擺擺手，“太生分了，那之後，是想考研嗎？”
季知節說還在考慮，趙榆一頓，說也是，還是家裏人更重要，他沒再問其他的，只是讓季知節將手裏的工作和別人交接一下，再去辦理離職手續。
季知節離開之前再次低聲說了句抱歉，他握住門把手，看向正在喝咖啡的趙榆，季知節道：“趙師兄，身體最重要。”
趙榆還是一張苦瓜臉，他隨意點點頭：“謝謝了季師弟。”
季知節說了再見，他走向自己的工位，還沒坐下便看見手機屏幕亮起，季知節解鎖，見到燕回發了幾條消息。
小燕總：「我決定下周動手」
小燕總：「要看現場嗎」
季知節臉色一僵：「沒這個癖好。」
小燕總：「我靠你想哪裏去了！我是說要看帶去警局的現場嗎」
季知節：「。」
小燕總：「句號是什麽意思？看還是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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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抱抱]感謝觀看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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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又有一種莫名的堅持讓他說不出一個“好”字來，他靜靜望著等待自己回答的燕回, 神情沒什麽變化, 頸間的那粒喉結卻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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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要拒絕我？”
二十歲出頭的青年不置可否。
燕回這次笑了起來，盈潤飽滿的臥蠶都盛著笑意, 他撐著側臉：“我就知道。”
季知節的眉心一動：“你知道什麽？”
“你不會答應我，至少現在不會，你就是這種人啊，”燕回瞇起眼睛說著，“餵，季知節，我可以說你的壞話嗎？”
“燕總對誰都，這樣？”
燕回沈默一秒：“怎麽可能？別拿你和別人比，我是好心又不是什麽聖父……噢我懂了，我在你心裏和別人沒什麽區別。”
“這要我怎麽回答？”季知節先是無奈說了一句，頓了頓，低聲道，“不一樣，有區別。”
“這才對啊！”
小燕總對他的答案特別的滿意，站起來走過去，擡起手臂搭在季知節的肩上，呲牙忍完痛才說：“咱倆是什麽關系，好兄弟鐵哥們兒，是不是？”
季知節被他晃了兩下，聞著縈繞在鼻尖的紅花油氣味，他無奈點頭：“燕總，你快坐下吧，我得回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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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了，”季知節微微勾了下嘴角，他搖頭拒絕，調侃，“被燕總一口一句的遺產嚇到了，得趕緊回去冷靜冷靜。”
小燕總聞言，一臉的正色，道：“我是認真的。”
季知節一頓，輕輕嘆氣，他坦然說：“我知道，我怕我繼續待在這裏，會忍不住答應你。”
話音剛落，兩個人對視，兩秒後小燕總說：“那好吧，我送你回去，你介意我開到學校門口嗎？”
“介意，而且你的傷……”
“本人另一大優點，身殘志堅。”
季知節打量他的眼神帶著不相信：“還是別了，我打車回去。”
燕回也不相信他，瞇起眼睛湊近打量，季知節擡手擋住了他的臉，面不改色：“做什麽。”
這莫名讓季知節想起來自己在海市，因為胃痛住院，燕回也是這麽歪著腦袋打量自己，這人的情商忽高忽低，也興許某些時候是懶得動情商，又是拆穿自己，又是指明自己在生氣。
就像現在。
“你……你打完車，等車到了再下去，唉不行不行，我給你打車吧。”
燕回邊說著邊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他的同情心泛濫起來，想到季知節拖著行李箱，打傘孤零零步行十分鐘去地鐵站，就有些過意不去。
季知節還不知道他發善心的“毛病”犯了，沒攔著燕回打車，只是在自己下樓之後，把錢轉了過去，小燕總倒是痛快地收下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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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舍友互相打了聲招呼，季知節去陽臺放傘，他打開行李箱，將在老家買的果醬和果幹分給舍友，舍友坐在鋪好的床上，閑聊了幾句暑假實習，忽然一嘶氣。
“忘記說了，知節，程江今早來找過你。”
季知節沒有因為他的話做出反應，將衣服掛起來放進衣櫃裏：“你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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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節沒有解釋自己和程江之間的矛盾，畢竟他本人不打算去解決和解，他收拾好行李，舍友已經出門和女朋友去吃晚飯，季知節才在燕回家裏吃過，他擦幹凈桌面，拿出了手機。
明天是周五，季知節找到了趙榆的聊天框：「趙師兄，明天你會去公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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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榆回到華京後，又在醫院輸了兩天液才銷假回到公司上班，溫一清送他到公司樓下，兩個人湊在一起接了個吻，溫一清為男朋友整理下衣領，佯裝隨口問：“季師弟還沒有回來嗎？”
“昨天太忙，我忘記了，他昨天下午才到的學校，”趙榆揉了揉額角，病了一場還沒好利落，又要投身在和嘉瀾的項目，他在看文件畫圖的時候格外想念季知節，“說是今天來公司。”
溫一清柔和笑著：“榆哥，之前我們說好要謝謝季師弟的，但他開學之後應該挺忙的，是嗎？不如明天我做一桌子的菜，你請季師弟來家裏做客？”
趙榆有些猶豫，和他認識十多年的溫一清徐徐說道：“你這段時間忙起來都不知道照顧自己，我心疼，所以我很感謝他能幫到你。”
“成，我問問他，他要是抽不出空，就再另約時間。”
溫一清說不著急，看著趙榆下車往樓裏走去，溫和的神色褪去，他解鎖手機，看著一張照片出了神，那是他在回華京的飛機上偷拍到的季知節，他如今要想著季知節冷淡透露著鄙夷的臉，才能快樂。
照片中的季知節正在閉目養神，他沒有察覺到溫一清偷拍，季知節的照片在學校論壇裏還有每天更新的專帖，還有去他兼職的地方拍什麽工作照，起初季知節發現之後還會去警告幾句，後來見到沒有效果，自己便學會了忽略。
他在工位上等了會兒，見到臉色還有些蒼白的趙榆打著哈欠出現，季知節眼睫微垂，幾分鐘之後敲響了趙榆辦公室的門。
趙榆正在趴在桌上補眠，聽見敲門聲說了進。
季知節走進去帶上門，見狀遲疑了下：“師兄，你這是……”
“我昨天畫圖到一點，”趙榆掙紮著坐起來，“拖延癥真不行啊，師弟，幫我沖杯咖啡？”
季知節說好，走出辦公室，再次回來的時候端著杯美式：“趙師兄平時多註意下身體。”
趙榆喝了口咖啡，感慨道：“這話你之前也對我說過。”
……沒錯，說完沒一個小時，季知節就聽見趙榆悲憤地說溫一清給他戴綠帽。
趙榆咂摸下嘴：“師弟你明天有空嗎？你嫂子說想請你到家裏吃頓飯，這話我得說了不下五遍，終於不是說空話了。”
聽見這話，季知節喉頭一哽，他這幾天已經避免自己去想溫一清，小燕總還沒開始做局算計溫一清和李策，他只有拒絕：“明天？實在是有點不巧了，明天和學生會的朋友約了飯，過段時間我再去打擾。”
他說完一頓，緩緩說：“師兄應該聽師姐他們提起過葉涵了吧？”
趙榆尷尬地撓撓臉：“嗯，你要是不願意去小孫他們那兒，就留下來，繼續跟著我，別擔心，沒什麽大事。”
季知節卻笑著搖搖頭：“其實我今天來找師兄，是來辭職的。”
“什、什麽？”
“是來辭職的。不是因為嘉瀾，”季知節說這話時一點兒也不心虛，“是我自己的原因，過段時間，我要帶奶奶來華京看病，工作、學業和家人之間分身乏術，無論是去跟哪位師兄師姐學習，都會有影響。”
趙榆忽然苦起了臉。
季知節有說了幾句他舍不得追光的好，感謝了師兄師姐對他的照顧，末了說：“希望這一個月以來，沒有給師兄添太多的麻煩。”
“說什麽麻煩，”趙榆擺擺手，“太生分了，那之後，是想考研嗎？”
季知節說還在考慮，趙榆一頓，說也是，還是家裏人更重要，他沒再問其他的，只是讓季知節將手裏的工作和別人交接一下，再去辦理離職手續。
季知節離開之前再次低聲說了句抱歉，他握住門把手，看向正在喝咖啡的趙榆，季知節道：“趙師兄，身體最重要。”
趙榆還是一張苦瓜臉，他隨意點點頭：“謝謝了季師弟。”
季知節說了再見，他走向自己的工位，還沒坐下便看見手機屏幕亮起，季知節解鎖，見到燕回發了幾條消息。
小燕總：「我決定下周動手」
小燕總：「要看現場嗎」
季知節臉色一僵：「沒這個癖好。」
小燕總：「我靠你想哪裏去了！我是說要看帶去警局的現場嗎」
季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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