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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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商議了一些細節，確定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行動方針。
虛空無日月，時間在力量的持續輸出與神念交流中悄然流逝。
三日之期將滿，乙七十三裂隙在兩位仙尊的聯手鎮壓下，終於暫時恢覆了穩定，表面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混合著秩序之力與月華之光的晶狀封印，如同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繭。
內部的荒古蝕氣被暫時封鎮，不再外洩，但要徹底凈化根除，還需後續布置專門的凈化大陣，徐徐圖之。
“差不多了。”朝止暮收回手，眉宇間露出一絲淡淡的疲色。連續三日高強度輸出精純的月華本源之力，即便對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
紀塵也停止了秩序之力的灌註，看向他，擡手拂去他肩頭並不存在的虛空塵埃，動作自然：“回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由下面的人處理。”
朝止暮“嗯”了一聲，沒有逞強。
他確實需要調息恢覆。兩人並肩，一步踏出，離開了這片被嚴密封鎖的虛空。
返回浮塵天境的路上，朝止暮忽然道：“那個展風銘，這次算是立了功，按例該有獎賞。”
紀塵腳步未停，神色如常：“你定便是。”
仿佛這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朝止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那就按規矩，提升其權限等級，賞賜一些貢獻點和修行資源，派往黑水玄域駐守吧。那裏環境雖有些艱苦，但正缺他這種實戰能力強、心性堅韌的劍修，也能遠離天域核心的是非。”
黑水玄域，是仙界一處靠近混沌邊荒、常年與各種虛空孽獸和混沌氣息接壤的前線區域，風險與機遇並存，向來是磨練實戰派修士的煉獄，也是容易積累戰功的跳板。
這安排，既符合嘉獎立功者的慣例，也徹底將展風銘外放到了遠離紀塵視線、且足夠充實的地方。
“可。”紀塵沒有任何異議。
對他而言，這確實只是對一名表現尚可的下屬的例行安排。
至於這安排背後是否夾雜了朝止暮那一點不易察覺的私心，他並不在意，甚至樂見其成。他的全部心神，已放在了即將到來的、更覆雜險峻的博弈上。
荒古蝕氣的陰影，如同一聲沈悶的警鐘，在看似順利推進的飛升路上空敲響。
黑水玄域，名不虛傳。
這裏的天空是一種永恒低垂的、混合著鉛灰與墨綠的混沌色澤，不見日月星辰，唯有不時劃過的、撕裂長空的紫色或赤紅色閃電，照亮下方翻騰不休的、粘稠如墨汁的黑水。
那並非真正的水，而是高度濃縮的、混雜了負面能量、混沌氣息以及虛空塵埃的詭異流體，尋常仙器觸之即汙，仙光難透。
大地同樣貧瘠而危險。扭曲的怪石如同巨獸的獠牙，刺破水面，上面附著著各種適應了極端環境的詭異植被或礦物，有些是珍稀的煉器材料，更多的則是含有劇毒或精神迷惑性的危險之物。
空氣中彌漫著壓抑、腐朽與硫磺混合的氣息，仙靈之氣稀薄且駁雜不堪，需要耗費更多心力去提純煉化。
更別提那些潛伏在黑水深處、巖石縫隙、甚至扭曲空間中的混沌孽獸與虛空魔物，它們形態千奇百怪，攻擊方式詭異莫測，且大多悍不畏死，充滿對秩序生靈的本能憎惡。
展風銘被分配到了黑水玄域戍衛營，駐守在一處名為鐵牙礁的前哨據點。
據點建立在一塊相對龐大的、形似野獸下顎骨的黑色巨巖上，簡陋卻堅固的防禦法陣散發著黯淡的光芒，抵禦著無時無刻不在侵蝕的混沌氣息和偶爾襲來的小型魔物潮。
這裏的戍衛仙兵，大多神情冷硬，眼神銳利如鷹隼，身上帶著常年廝殺留下的煞氣與傷痕。
對於展風銘這個空降的、據說在初引天域立了功的新人，他們審視的目光中帶著慣常的漠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在這裏，資歷和背景遠不如實打實的戰功與活下去的能力重要。
展風銘沒有任何不適應，反而有種如魚得水般的沈寂。黑水玄域的殘酷環境，與他此刻冰冷決絕的心境莫名契合。
他沈默地接過制式的玄黑色戍衛甲胄和配給的資源，迅速熟悉據點防禦體系、巡邏路線、以及周邊已知的危險區域與資源點。
戰鬥很快成為常態。
小股的虛空掠食者、從黑水深處爬出的畸形孽獸、甚至是被混沌氣息侵染而狂亂的元素精靈。
幾乎無日不戰。展風銘的劍，在這裏淬煉得愈發冰冷、精準、高效。
他不再追求華麗或一擊必殺的劍招，而是如何在最短時間內、以最小代價擊殺或擊退敵人，如何在惡劣環境中最大限度地保存實力和恢覆仙元。
黑水玄域的生死搏殺，遠比初引天域那些溫和的任務殘酷百倍，也讓他對仙元的運用以驚人的速度蛻變著。
他利用每一次戰鬥，熟悉混沌能量的特性，觀察孽獸的弱點，甚至開始嘗試將這裏特有的、狂暴卻原始的混沌氣息，以劍意強行馴服、壓縮，化為己用，創造出一種帶著毀滅與侵蝕特性的獨特劍氣。
雖然粗糲且難以控制，但在應對某些皮糙肉厚或能量抗性極高的敵人時，往往有奇效。
這種近乎魔道的嘗試，讓他被同營的一些保守派仙兵私下側目，但更多的戍衛，只看結果。展風銘的戰績和任務完成率，很快就在戍衛營中名列前茅。
除了戰鬥，他也未曾忘記自己的目的。
他利用戍衛身份和積累的戰功，開始有限度地接觸黑水玄域內部流通的一些隱秘信息。
多是關於混沌邊荒的古老傳說、某些禁忌之地的探索記錄、以及偶爾流傳的、關於仙界高層或上古秘聞的只言片語。
黑水玄域地處前沿，消息魚龍混雜，真偽難辨，卻也往往是某些被主流仙界掩蓋或忽略的真相的匯聚地。
清剿被強大噬魂魔藤占據的資源點後，展風銘從一具被魔藤吸幹的、疑似屬於某個古老探險隊成員的殘破遺骸上，找到了一枚幾乎被腐蝕殆盡的骨片。
上面用某種極其古老的符文，勉強辨認出幾個字：“……星隕……蝕……歸墟引……”
星隕？蝕？歸墟？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讓他心頭劇震。瞬間聯想到了乙七十三裂隙的荒古蝕氣和寂滅星砂。
難道黑水玄域這邊，也有類似的痕跡？或者說，制造乙七十三裂隙事件的幕後黑手，其觸角早已伸到了這等前沿絕地？
浮塵天境，看似平靜，實則暗湧更甚。
乙七十三裂隙事件，如同投石入潭，激起的漣漪遠比表面看到的深遠。
仙界各方勢力的反應微妙而覆雜。明面上，對兩位仙尊雷霆手段的讚譽與對破壞者的譴責是主流。但暗地裏，關於“飛升路是否過於激進引來反噬”、“歸墟征兆是否已現”的議論悄然滋生，甚至有些老牌勢力開始以穩定為名，委婉地提出放緩某些新天域的開放速度，加強審核。
紀塵與朝止暮對此心知肚明。強硬鎮壓與懷柔安撫需雙管齊下。
一方面，刑律殿與星隕衛的調查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數個與保守派關聯緊密、且有異常資源調動的中等勢力受到了嚴厲的質詢和排查，一時間風聲鶴唳。
另一方面，紀塵親自出面，在仙庭一次重要的議會上，以不容置疑的姿態闡述了開放飛升路的必要性與長遠規劃，並展示了初步成果。
第一批飛升者中已湧現出不少可造之材，新開拓的資源點也開始反哺仙界。同時，他承諾會進一步完善安全保障體系，但大方向絕不會改變。
朝止暮則專註於技術層面。他改進了飛升接引大陣的穩定性和預警機制，並在幾個關鍵的試煉天域布下了更強的監測與防護。
對於乙七十三裂隙那種級別的偷襲，他直言不諱地表示，若非他和紀塵恰好有公務在附近，後果不堪設想，並以此為由，要求加大對重點區域防禦力量的投入，堵住了許多以“耗費過巨”為由反對的聲音。
兩人的配合依舊默契無間，一個主外壓服，一個主內夯實，將反對的聲浪暫時壓制下去。
但他們都清楚，這只是暫時的平靜。暗處的對手能弄到荒古蝕氣和寂滅星砂，其能量和危險性遠超普通反對派。
朝止暮從星隕衛駐地回來，眉宇間帶著一絲倦色，但眼神卻異常明亮。他徑直來到紀塵處理公務的偏殿，揮退了侍立的仙官。
“有線索了。”朝止暮將一枚記錄著星輝波動的玉簡放在紀塵案頭，“星隕衛在排查近萬年來所有與隕星海有關的異常能量波動記錄時，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巧合。”
紀塵放下手中的卷宗，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大約八百年前，隕星海外圍的寂滅屏障曾有過一次極短暫、極細微的異常擾動，當時負責監測的仙官記錄為疑似小型隕星潮汐餘波，未引起重視。”
朝止暮走到他身邊，指尖在虛空中勾勒出一條黯淡的軌跡，“而根據我們從乙七十三裂隙提取的、被重重掩飾後的能量回溯模型，其中一絲最本源的寂滅氣息波動頻率，與八百年前那次‘餘波’記錄，有超過七成的吻合度。”
“八百年前……”紀塵眼神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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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議了一些細節，確定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行動方針。
虛空無日月，時間在力量的持續輸出與神念交流中悄然流逝。
三日之期將滿，乙七十三裂隙在兩位仙尊的聯手鎮壓下，終於暫時恢覆了穩定，表面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混合著秩序之力與月華之光的晶狀封印，如同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繭。
內部的荒古蝕氣被暫時封鎮，不再外洩，但要徹底凈化根除，還需後續布置專門的凈化大陣，徐徐圖之。
“差不多了。”朝止暮收回手，眉宇間露出一絲淡淡的疲色。連續三日高強度輸出精純的月華本源之力，即便對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
紀塵也停止了秩序之力的灌註，看向他，擡手拂去他肩頭並不存在的虛空塵埃，動作自然：“回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由下面的人處理。”
朝止暮“嗯”了一聲，沒有逞強。
他確實需要調息恢覆。兩人並肩，一步踏出，離開了這片被嚴密封鎖的虛空。
返回浮塵天境的路上，朝止暮忽然道：“那個展風銘，這次算是立了功，按例該有獎賞。”
紀塵腳步未停，神色如常：“你定便是。”
仿佛這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朝止暮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那就按規矩，提升其權限等級，賞賜一些貢獻點和修行資源，派往黑水玄域駐守吧。那裏環境雖有些艱苦，但正缺他這種實戰能力強、心性堅韌的劍修，也能遠離天域核心的是非。”
黑水玄域，是仙界一處靠近混沌邊荒、常年與各種虛空孽獸和混沌氣息接壤的前線區域，風險與機遇並存，向來是磨練實戰派修士的煉獄，也是容易積累戰功的跳板。
這安排，既符合嘉獎立功者的慣例，也徹底將展風銘外放到了遠離紀塵視線、且足夠充實的地方。
“可。”紀塵沒有任何異議。
對他而言，這確實只是對一名表現尚可的下屬的例行安排。
至於這安排背後是否夾雜了朝止暮那一點不易察覺的私心，他並不在意，甚至樂見其成。他的全部心神，已放在了即將到來的、更覆雜險峻的博弈上。
荒古蝕氣的陰影，如同一聲沈悶的警鐘，在看似順利推進的飛升路上空敲響。
黑水玄域，名不虛傳。
這裏的天空是一種永恒低垂的、混合著鉛灰與墨綠的混沌色澤，不見日月星辰，唯有不時劃過的、撕裂長空的紫色或赤紅色閃電，照亮下方翻騰不休的、粘稠如墨汁的黑水。
那並非真正的水，而是高度濃縮的、混雜了負面能量、混沌氣息以及虛空塵埃的詭異流體，尋常仙器觸之即汙，仙光難透。
大地同樣貧瘠而危險。扭曲的怪石如同巨獸的獠牙，刺破水面，上面附著著各種適應了極端環境的詭異植被或礦物，有些是珍稀的煉器材料，更多的則是含有劇毒或精神迷惑性的危險之物。
空氣中彌漫著壓抑、腐朽與硫磺混合的氣息，仙靈之氣稀薄且駁雜不堪，需要耗費更多心力去提純煉化。
更別提那些潛伏在黑水深處、巖石縫隙、甚至扭曲空間中的混沌孽獸與虛空魔物，它們形態千奇百怪，攻擊方式詭異莫測，且大多悍不畏死，充滿對秩序生靈的本能憎惡。
展風銘被分配到了黑水玄域戍衛營，駐守在一處名為鐵牙礁的前哨據點。
據點建立在一塊相對龐大的、形似野獸下顎骨的黑色巨巖上，簡陋卻堅固的防禦法陣散發著黯淡的光芒，抵禦著無時無刻不在侵蝕的混沌氣息和偶爾襲來的小型魔物潮。
這裏的戍衛仙兵，大多神情冷硬，眼神銳利如鷹隼，身上帶著常年廝殺留下的煞氣與傷痕。
對於展風銘這個空降的、據說在初引天域立了功的新人，他們審視的目光中帶著慣常的漠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在這裏，資歷和背景遠不如實打實的戰功與活下去的能力重要。
展風銘沒有任何不適應，反而有種如魚得水般的沈寂。黑水玄域的殘酷環境，與他此刻冰冷決絕的心境莫名契合。
他沈默地接過制式的玄黑色戍衛甲胄和配給的資源，迅速熟悉據點防禦體系、巡邏路線、以及周邊已知的危險區域與資源點。
戰鬥很快成為常態。
小股的虛空掠食者、從黑水深處爬出的畸形孽獸、甚至是被混沌氣息侵染而狂亂的元素精靈。
幾乎無日不戰。展風銘的劍，在這裏淬煉得愈發冰冷、精準、高效。
他不再追求華麗或一擊必殺的劍招，而是如何在最短時間內、以最小代價擊殺或擊退敵人，如何在惡劣環境中最大限度地保存實力和恢覆仙元。
黑水玄域的生死搏殺，遠比初引天域那些溫和的任務殘酷百倍，也讓他對仙元的運用以驚人的速度蛻變著。
他利用每一次戰鬥，熟悉混沌能量的特性，觀察孽獸的弱點，甚至開始嘗試將這裏特有的、狂暴卻原始的混沌氣息，以劍意強行馴服、壓縮，化為己用，創造出一種帶著毀滅與侵蝕特性的獨特劍氣。
雖然粗糲且難以控制，但在應對某些皮糙肉厚或能量抗性極高的敵人時，往往有奇效。
這種近乎魔道的嘗試，讓他被同營的一些保守派仙兵私下側目，但更多的戍衛，只看結果。展風銘的戰績和任務完成率，很快就在戍衛營中名列前茅。
除了戰鬥，他也未曾忘記自己的目的。
他利用戍衛身份和積累的戰功，開始有限度地接觸黑水玄域內部流通的一些隱秘信息。
多是關於混沌邊荒的古老傳說、某些禁忌之地的探索記錄、以及偶爾流傳的、關於仙界高層或上古秘聞的只言片語。
黑水玄域地處前沿，消息魚龍混雜，真偽難辨，卻也往往是某些被主流仙界掩蓋或忽略的真相的匯聚地。
清剿被強大噬魂魔藤占據的資源點後，展風銘從一具被魔藤吸幹的、疑似屬於某個古老探險隊成員的殘破遺骸上，找到了一枚幾乎被腐蝕殆盡的骨片。
上面用某種極其古老的符文，勉強辨認出幾個字：“……星隕……蝕……歸墟引……”
星隕？蝕？歸墟？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讓他心頭劇震。瞬間聯想到了乙七十三裂隙的荒古蝕氣和寂滅星砂。
難道黑水玄域這邊，也有類似的痕跡？或者說，制造乙七十三裂隙事件的幕後黑手，其觸角早已伸到了這等前沿絕地？
浮塵天境，看似平靜，實則暗湧更甚。
乙七十三裂隙事件，如同投石入潭，激起的漣漪遠比表面看到的深遠。
仙界各方勢力的反應微妙而覆雜。明面上，對兩位仙尊雷霆手段的讚譽與對破壞者的譴責是主流。但暗地裏，關於“飛升路是否過於激進引來反噬”、“歸墟征兆是否已現”的議論悄然滋生，甚至有些老牌勢力開始以穩定為名，委婉地提出放緩某些新天域的開放速度，加強審核。
紀塵與朝止暮對此心知肚明。強硬鎮壓與懷柔安撫需雙管齊下。
一方面，刑律殿與星隕衛的調查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數個與保守派關聯緊密、且有異常資源調動的中等勢力受到了嚴厲的質詢和排查，一時間風聲鶴唳。
另一方面，紀塵親自出面，在仙庭一次重要的議會上，以不容置疑的姿態闡述了開放飛升路的必要性與長遠規劃，並展示了初步成果。
第一批飛升者中已湧現出不少可造之材，新開拓的資源點也開始反哺仙界。同時，他承諾會進一步完善安全保障體系，但大方向絕不會改變。
朝止暮則專註於技術層面。他改進了飛升接引大陣的穩定性和預警機制，並在幾個關鍵的試煉天域布下了更強的監測與防護。
對於乙七十三裂隙那種級別的偷襲，他直言不諱地表示，若非他和紀塵恰好有公務在附近，後果不堪設想，並以此為由，要求加大對重點區域防禦力量的投入，堵住了許多以“耗費過巨”為由反對的聲音。
兩人的配合依舊默契無間，一個主外壓服，一個主內夯實，將反對的聲浪暫時壓制下去。
但他們都清楚，這只是暫時的平靜。暗處的對手能弄到荒古蝕氣和寂滅星砂，其能量和危險性遠超普通反對派。
朝止暮從星隕衛駐地回來，眉宇間帶著一絲倦色，但眼神卻異常明亮。他徑直來到紀塵處理公務的偏殿，揮退了侍立的仙官。
“有線索了。”朝止暮將一枚記錄著星輝波動的玉簡放在紀塵案頭，“星隕衛在排查近萬年來所有與隕星海有關的異常能量波動記錄時，發現了一個有趣的巧合。”
紀塵放下手中的卷宗，拿起玉簡，神識探入。
“大約八百年前，隕星海外圍的寂滅屏障曾有過一次極短暫、極細微的異常擾動，當時負責監測的仙官記錄為疑似小型隕星潮汐餘波，未引起重視。”
朝止暮走到他身邊，指尖在虛空中勾勒出一條黯淡的軌跡，“而根據我們從乙七十三裂隙提取的、被重重掩飾後的能量回溯模型，其中一絲最本源的寂滅氣息波動頻率，與八百年前那次‘餘波’記錄，有超過七成的吻合度。”
“八百年前……”紀塵眼神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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