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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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他記得兩世前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後、眼神依賴又帶著一絲怯懦的少年；記得那個在離秋生的陰影與誘惑下，逐漸變得猶豫、掙紮、最終做成錯事時，那躲閃愧疚卻又隱含一絲扭曲快意的眼神……
以及，最後的最後，那撕心裂肺、充滿無盡悔恨與絕望的哭嚎。
那一世的“雲笙”，對展風銘，確實曾有過超越同門之誼的、朦朧而真摯的好感。
那或許是在漫長孤寂與壓抑的修煉歲月中，唯一一點帶著溫度的慰藉與期待。即便後來經歷了背叛與傷害，在生命最後一刻，雲笙心中殘留的，除了恨，似乎也有一絲對那段曾經單純時光的惘然與嘆息。
而展風銘……在雲笙被離秋生囚禁、折磨的那段黑暗日子裏，他內心的掙紮、悔恨、以及對雲笙那扭曲覆雜的情感，紀塵亦能隱約感知。
後來，離秋生死，雲笙“亡”，心魔帶著雲笙軀體消失。
展風銘的結局，紀塵並不清楚。只從霜一禾那裏隱約得知，乾清宗劇變後，展風銘似乎經歷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心性大變，行事詭異，最終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沒想到，兩百年後，他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紀塵平靜地與展風銘對視，心中波瀾微起，但很快便歸於一種審視與探究的冷靜。
他現在是紀塵，是浮生仙尊，雲笙那一世的因果愛恨，早已隨著那一世化身的終結而了結。眼前的展風銘，對他而言，更多是一個需要弄清的“變數”，一個可能與幕後黑手相關的關鍵人物。
展風銘也在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情緒覆雜得如同翻湧的暗潮。
有審視，有探究，。
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寂靜的屋內，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輕響，以及空氣中彌漫的塵土味。
良久，展風銘終於緩緩向前走了兩步，停在距離紀塵數尺之外。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紀塵蒼白的臉，染血的後背，以及身上那冰冷的縛神鎖。
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種久未開口的幹澀，卻異常清晰：
“你是誰？怎麽會讓那個魔頭這麽小心翼翼的對待？”
他淡淡道：“在下紀塵。”
“紀塵……”展風銘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扯出一抹苦澀而譏誚的弧度，“魔尊想用你做什麽？”
紀塵不答反問：“閣下又是何人？為何要潛入魔宮，搶奪那冰棺中的軀體？”他刻意加重了軀體二字，觀察著展風銘的反應。
展風銘聞言，漆黑的眼眸驟然一縮，周身氣息瞬間冰冷了數分，連屋內的燭火都為之搖曳。他死死盯著紀塵，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與痛苦：“你果然知道……你知道那棺中是誰！你……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他的反應激烈得出乎意料，那並非單純的敵意或貪婪，更像是一種被觸及了最敏感傷疤的、混合了嫉妒、恐慌與暴怒的情緒。
紀塵心中疑惑更甚。
展風銘對雲笙遺體的執著，似乎並不亞於那心魔？這其中，又有什麽隱情？
他正思忖著如何回答，展風銘卻似乎陷入了某種激烈的內心掙紮，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紀塵，肩膀微微顫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一種極其低啞、仿佛自言自語般的音量，緩緩道：
“你認識雲笙？”
這個名字從他嘴裏說出來，總帶著一種沈重的、近乎自我淩遲的痛楚。
紀塵搖頭否認。
展風銘似乎也並不真的信他的答案。他繼續低語，聲音越來越輕，仿佛夢囈：
“雲笙啊……他該恨我。是我懦弱，是我自私，是我……親手將他推向了絕境。我看著他被鎖鏈穿透，看著他被餵下丹藥，看著他被那把劍穿腹而出…”
“他死了……死在我面前，一切都完了。那時候，我覺得自己也該死了。可是……我沒有死成。”
他緩緩轉過身，重新面對紀塵，漆黑的眼眸中，竟然泛起了一層極其稀薄的水光，但很快又被更深的陰郁與冰冷覆蓋。
“我活了下來。像是陰溝裏的老鼠，躲在見不得光的地方。我打聽一切關於他的消息，關於他死後的一切……然後，我聽說，他的遺體被一個突然出現的‘心魔’帶走了，不知所蹤。再後來，魔界崛起，無相魔尊橫空出世……我用了很多年，付出了很大代價，才終於查到……那個魔尊，就是當年帶走他遺體的心魔！而他……他的身體，一直被那魔頭冰封在一處秘密之地！”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激動起來，帶著刻骨的恨意：“那個魔頭！他憑什麽？！他一個因執念而生的怪物，憑什麽占據雲笙的身體？！他一定在圖謀不軌！他想用雲笙的身體做什麽？！我不能讓他得逞！我必須……必須把雲笙的身體奪回來！哪怕……哪怕只剩下一具軀殼！”
原來如此。
展風銘潛入魔宮，目標直指雲笙冰棺，竟是出於這樣一種扭曲的、混合了贖罪、占有與不甘的執念。他以為無相魔尊是在褻瀆或利用雲笙的遺體，故而拼死也要奪回。
紀塵心中了然，卻又生出新的疑問：展風銘這身詭異的修為與手段，尤其是那“縛神鎖”，是從何而來？他背後，是否還有別的勢力支持？
就在這時，展風銘的情緒似乎平覆了一些，他再次看向紀塵，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與疑惑：“你最好老實回答我。你和雲笙，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何你會落在無相魔尊手裏？他……是不是想用你做些什麽，來……傷害雲笙的身體？”他問到最後一句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殺意。
紀塵正斟酌著如何應對，展風銘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極其久遠的事情，眼神飄忽了一瞬，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極輕極輕的聲音，喃喃道：
“很久以前他還不是那個驚艷絕倫又命運多舛的劍靈根天才的時候……我們曾一起在後山的溪邊練劍。他練得很認真，汗水打濕了額發，陽光落在他睫毛上，像是撒了一層金粉……那時候，我心裏就在想，如果……如果能有下一世，還能再遇見他，該多好……”
這話，像是在追憶，又像是在傾訴某個埋藏心底、從未與人言說的秘密。
紀塵聽著，屬於雲笙那一世的模糊記憶被觸動。
他似乎隱約記得，在某個陽光很好的午後，展風銘確實曾欲言又止地看著他，眼神裏有他當時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後來……後來似乎是在一次宗門小比受傷後，雲笙曾悄悄塞給他一封信？信裏寫了什麽？時間太久，記憶已然模糊，只依稀記得似乎是一些鼓勵和……未說出口的、青澀而隱晦的傾慕？
那時的雲笙，似乎……並未真的期待回應。為什麽沒有回應呢？
紀塵的意識深處，一個極其遙遠的、幾乎被無盡輪回塵埃掩埋的片段，極其模糊地閃過——似乎……在更久遠之前的某一世，他曾有過一位……刻骨銘心的愛人？
那位愛人因何而逝？
記憶已然破碎，只剩下一種深植於靈魂本源深處的、淡淡的、永恒的悵惘與……某種因失去而生的、近乎本能的回避？
是因為這個嗎？
因為潛意識裏還殘留著對逝去之人的眷戀與傷痛，所以即便輪回轉世，即便化身雲笙，也對他人真摯而熾熱的情感，本能地選擇了回避與忽略？
而對於展風銘的執著於一見傾心，是因為兩世前的因果，那麽兩世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紀塵覺得自己年紀真是大了，忘性也這麽大。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讓紀塵心中泛起一絲極其微妙的漣漪。
但他很快將之壓下，現在不是探究自身遙遠情感記憶的時候。
他看著眼前因回憶而神色恍惚、痛苦與柔情交織的展風銘，心中明了：眼前這人，對雲笙的執念，恐怕並不比那心魔淺多少，只是表現方式不同，一個偏執瘋狂，一個陰郁扭曲。
那麽，他背後的力量呢？他潛入魔宮的手段、身上的魔寶、以及對無相魔尊動向的掌握……這些，單憑一個“贖罪”與“執念”的展風銘，能做到嗎？
紀塵正要開口，試圖引導話題，探查更多。
突然——
屋外，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令人頭皮發麻的、仿佛無數細足爬過地面的“沙沙”聲！同時，一股陰冷、詭譎、充滿了惡意與不祥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悄然彌漫開來，瞬間滲透了這間塵封的屋子！
展風銘臉色驟變！霍然轉身，看向那被木板釘死的窗戶方向，漆黑的眼眸中瞬間充滿了極致的警惕與一絲驚懼？！
“他們找來了？！”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們？是誰？紀塵心中一動，難道這就是展風銘背後的“勢力”？或者說是他一直在躲避、忌憚的存在？
屋外的“沙沙”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近，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從四面八方，悄然包圍了這間看似隱蔽的屋子。
那陰冷詭譎的氣息，也越發濃重，帶著一種令人神魂都感到不適的粘膩與邪惡感。
剛剛脫離魔窟，又落入了一個更加詭異莫測的險境之中。
紀塵感受著身上冰冷的縛神鎖，以及屋外那未知的威脅，眸中淡金色的光芒，悄然流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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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兩世前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後、眼神依賴又帶著一絲怯懦的少年；記得那個在離秋生的陰影與誘惑下，逐漸變得猶豫、掙紮、最終做成錯事時，那躲閃愧疚卻又隱含一絲扭曲快意的眼神……
以及，最後的最後，那撕心裂肺、充滿無盡悔恨與絕望的哭嚎。
那一世的“雲笙”，對展風銘，確實曾有過超越同門之誼的、朦朧而真摯的好感。
那或許是在漫長孤寂與壓抑的修煉歲月中，唯一一點帶著溫度的慰藉與期待。即便後來經歷了背叛與傷害，在生命最後一刻，雲笙心中殘留的，除了恨，似乎也有一絲對那段曾經單純時光的惘然與嘆息。
而展風銘……在雲笙被離秋生囚禁、折磨的那段黑暗日子裏，他內心的掙紮、悔恨、以及對雲笙那扭曲覆雜的情感，紀塵亦能隱約感知。
後來，離秋生死，雲笙“亡”，心魔帶著雲笙軀體消失。
展風銘的結局，紀塵並不清楚。只從霜一禾那裏隱約得知，乾清宗劇變後，展風銘似乎經歷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心性大變，行事詭異，最終消失在眾人視野中。
沒想到，兩百年後，他會以這樣一種方式，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
紀塵平靜地與展風銘對視，心中波瀾微起，但很快便歸於一種審視與探究的冷靜。
他現在是紀塵，是浮生仙尊，雲笙那一世的因果愛恨，早已隨著那一世化身的終結而了結。眼前的展風銘，對他而言，更多是一個需要弄清的“變數”，一個可能與幕後黑手相關的關鍵人物。
展風銘也在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情緒覆雜得如同翻湧的暗潮。
有審視，有探究，。
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寂靜的屋內，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劈啪輕響，以及空氣中彌漫的塵土味。
良久，展風銘終於緩緩向前走了兩步，停在距離紀塵數尺之外。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紀塵蒼白的臉，染血的後背，以及身上那冰冷的縛神鎖。
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種久未開口的幹澀，卻異常清晰：
“你是誰？怎麽會讓那個魔頭這麽小心翼翼的對待？”
他淡淡道：“在下紀塵。”
“紀塵……”展風銘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扯出一抹苦澀而譏誚的弧度，“魔尊想用你做什麽？”
紀塵不答反問：“閣下又是何人？為何要潛入魔宮，搶奪那冰棺中的軀體？”他刻意加重了軀體二字，觀察著展風銘的反應。
展風銘聞言，漆黑的眼眸驟然一縮，周身氣息瞬間冰冷了數分，連屋內的燭火都為之搖曳。他死死盯著紀塵，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與痛苦：“你果然知道……你知道那棺中是誰！你……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他的反應激烈得出乎意料，那並非單純的敵意或貪婪，更像是一種被觸及了最敏感傷疤的、混合了嫉妒、恐慌與暴怒的情緒。
紀塵心中疑惑更甚。
展風銘對雲笙遺體的執著，似乎並不亞於那心魔？這其中，又有什麽隱情？
他正思忖著如何回答，展風銘卻似乎陷入了某種激烈的內心掙紮，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紀塵，肩膀微微顫抖。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一種極其低啞、仿佛自言自語般的音量，緩緩道：
“你認識雲笙？”
這個名字從他嘴裏說出來，總帶著一種沈重的、近乎自我淩遲的痛楚。
紀塵搖頭否認。
展風銘似乎也並不真的信他的答案。他繼續低語，聲音越來越輕，仿佛夢囈：
“雲笙啊……他該恨我。是我懦弱，是我自私，是我……親手將他推向了絕境。我看著他被鎖鏈穿透，看著他被餵下丹藥，看著他被那把劍穿腹而出…”
“他死了……死在我面前，一切都完了。那時候，我覺得自己也該死了。可是……我沒有死成。”
他緩緩轉過身，重新面對紀塵，漆黑的眼眸中，竟然泛起了一層極其稀薄的水光，但很快又被更深的陰郁與冰冷覆蓋。
“我活了下來。像是陰溝裏的老鼠，躲在見不得光的地方。我打聽一切關於他的消息，關於他死後的一切……然後，我聽說，他的遺體被一個突然出現的‘心魔’帶走了，不知所蹤。再後來，魔界崛起，無相魔尊橫空出世……我用了很多年，付出了很大代價，才終於查到……那個魔尊，就是當年帶走他遺體的心魔！而他……他的身體，一直被那魔頭冰封在一處秘密之地！”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激動起來，帶著刻骨的恨意：“那個魔頭！他憑什麽？！他一個因執念而生的怪物，憑什麽占據雲笙的身體？！他一定在圖謀不軌！他想用雲笙的身體做什麽？！我不能讓他得逞！我必須……必須把雲笙的身體奪回來！哪怕……哪怕只剩下一具軀殼！”
原來如此。
展風銘潛入魔宮，目標直指雲笙冰棺，竟是出於這樣一種扭曲的、混合了贖罪、占有與不甘的執念。他以為無相魔尊是在褻瀆或利用雲笙的遺體，故而拼死也要奪回。
紀塵心中了然，卻又生出新的疑問：展風銘這身詭異的修為與手段，尤其是那“縛神鎖”，是從何而來？他背後，是否還有別的勢力支持？
就在這時，展風銘的情緒似乎平覆了一些，他再次看向紀塵，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與疑惑：“你最好老實回答我。你和雲笙，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何你會落在無相魔尊手裏？他……是不是想用你做些什麽，來……傷害雲笙的身體？”他問到最後一句時，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殺意。
紀塵正斟酌著如何應對，展風銘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極其久遠的事情，眼神飄忽了一瞬，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極輕極輕的聲音，喃喃道：
“很久以前他還不是那個驚艷絕倫又命運多舛的劍靈根天才的時候……我們曾一起在後山的溪邊練劍。他練得很認真，汗水打濕了額發，陽光落在他睫毛上，像是撒了一層金粉……那時候，我心裏就在想，如果……如果能有下一世，還能再遇見他，該多好……”
這話，像是在追憶，又像是在傾訴某個埋藏心底、從未與人言說的秘密。
紀塵聽著，屬於雲笙那一世的模糊記憶被觸動。
他似乎隱約記得，在某個陽光很好的午後，展風銘確實曾欲言又止地看著他，眼神裏有他當時看不懂的覆雜情緒。
後來……後來似乎是在一次宗門小比受傷後，雲笙曾悄悄塞給他一封信？信裏寫了什麽？時間太久，記憶已然模糊，只依稀記得似乎是一些鼓勵和……未說出口的、青澀而隱晦的傾慕？
那時的雲笙，似乎……並未真的期待回應。為什麽沒有回應呢？
紀塵的意識深處，一個極其遙遠的、幾乎被無盡輪回塵埃掩埋的片段，極其模糊地閃過——似乎……在更久遠之前的某一世，他曾有過一位……刻骨銘心的愛人？
那位愛人因何而逝？
記憶已然破碎，只剩下一種深植於靈魂本源深處的、淡淡的、永恒的悵惘與……某種因失去而生的、近乎本能的回避？
是因為這個嗎？
因為潛意識裏還殘留著對逝去之人的眷戀與傷痛，所以即便輪回轉世，即便化身雲笙，也對他人真摯而熾熱的情感，本能地選擇了回避與忽略？
而對於展風銘的執著於一見傾心，是因為兩世前的因果，那麽兩世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紀塵覺得自己年紀真是大了，忘性也這麽大。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讓紀塵心中泛起一絲極其微妙的漣漪。
但他很快將之壓下，現在不是探究自身遙遠情感記憶的時候。
他看著眼前因回憶而神色恍惚、痛苦與柔情交織的展風銘，心中明了：眼前這人，對雲笙的執念，恐怕並不比那心魔淺多少，只是表現方式不同，一個偏執瘋狂，一個陰郁扭曲。
那麽，他背後的力量呢？他潛入魔宮的手段、身上的魔寶、以及對無相魔尊動向的掌握……這些，單憑一個“贖罪”與“執念”的展風銘，能做到嗎？
紀塵正要開口，試圖引導話題，探查更多。
突然——
屋外，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令人頭皮發麻的、仿佛無數細足爬過地面的“沙沙”聲！同時，一股陰冷、詭譎、充滿了惡意與不祥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悄然彌漫開來，瞬間滲透了這間塵封的屋子！
展風銘臉色驟變！霍然轉身，看向那被木板釘死的窗戶方向，漆黑的眼眸中瞬間充滿了極致的警惕與一絲驚懼？！
“他們找來了？！”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們？是誰？紀塵心中一動，難道這就是展風銘背後的“勢力”？或者說是他一直在躲避、忌憚的存在？
屋外的“沙沙”聲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近，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從四面八方，悄然包圍了這間看似隱蔽的屋子。
那陰冷詭譎的氣息，也越發濃重，帶著一種令人神魂都感到不適的粘膩與邪惡感。
剛剛脫離魔窟，又落入了一個更加詭異莫測的險境之中。
紀塵感受著身上冰冷的縛神鎖，以及屋外那未知的威脅，眸中淡金色的光芒，悄然流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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