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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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山洞內，旖旎暧昧的氣氛，被展風銘打破。
他取出之前在鎮上買的靈藥，倒出一顆散發著清苦氣味的丹藥，遞到雲笙唇邊。
“先把藥吃了，穩住傷勢要緊。”他的聲音恢覆了以往的冷硬，卻似乎比平時更低沈幾分。
雲笙沒有多想，張口含住了丹藥。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藥力迅速散開，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帶來久違的舒適感，連被封禁的元嬰似乎都活躍了一絲。
他以為藥效僅止於此，一股截然不同的、洶湧的熱流毫無征兆地從丹田深處猛地竄起，瞬間席卷全身！
“呃……”雲笙悶哼一聲，只覺得渾身血液仿佛都沸騰了起來，皮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變得急促灼熱。
這感覺……不對勁！
“這藥……”他強忍著體內翻江倒海般的燥熱，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除了療傷，還有什麽？”
展風銘似乎怔了一下，才低聲道：“賣藥的人說或許有些許……助興的副作用，但我不知會如此強烈……”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助興？！
雲笙腦中“轟”的一聲，幾乎要氣笑了。
他掙紮著想運起清心咒，卻發現那點微末的靈力在體內奔騰的熱流面前如同杯水車薪，不僅無法壓下躁動，反而像是火上澆油，讓那陌生的渴望更加鮮明、更加難以忍受。
雲笙試圖憑借意志力強行壓制，但那情潮如同附骨之疽，一波強過一波，不斷沖擊著他搖搖欲墜的理智。
身體深處傳來難言的空虛和渴望，讓他羞恥得幾乎要蜷縮起來。
“唔……”又是一波強烈的熱浪襲來，雲笙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泣音的輕吟。
這聲音一出，連他自己都楞住了，隨即是更深的難堪。
展風銘顯然也聽到了這聲音，黑暗中，他的呼吸似乎也亂了一瞬。
他猶豫著，伸出手，似乎想探查一下雲笙的狀況，指尖剛剛觸碰到雲笙滾燙的額頭，那微涼的觸感卻讓雲笙如同觸電般猛地一顫，口中再次溢出一絲難以自控的輕喘。
“你……”展風銘像是被嚇到，迅速收回了手，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我幫你……”
“幫我？”雲笙在情欲的漩渦中艱難地保持著一絲清明，他忽然擡起頭，盡管在黑暗中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卻直直地“望”向展風銘的方向，聲音因忍耐而斷斷續續，卻帶著一種執拗的追問，“師兄……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個問題，他曾在心底盤旋過無數次，卻從未問出口。
此刻在這理智瀕臨崩潰的邊緣，反而脫口而出。
山洞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雲笙粗重壓抑的喘息聲格外清晰。
展風銘沈默了。
那沈默像是一盆冰水，夾雜著依舊燃燒的烈焰，煎熬著雲笙的身心。他得不到回答。
雲笙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裏帶著無盡的苦澀和自嘲：“既然……不喜歡我……為何要一次次救我？為何要……做到這一步？難道……乾清宗的師兄弟情誼……竟能……堅固至此嗎？”
“……我不知道。”良久，展風銘才艱難地吐出四個字，聲音裏充滿了迷茫和掙紮，“我……不清楚。”
不清楚？
雲笙心中那點微弱的期望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無力與悲哀。
連自己的心意都弄不清楚的人……他閉了閉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展風銘試圖再次靠近的手，聲音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既然……不清楚……那就……請師兄……先出去……等我……自行解決……”
他不能再讓展風銘留在這裏。
無論是出於那模糊不清的“師兄弟情誼”，還是別的什麽，他都不想在自己最狼狽、最失控的時候，被一個連自己心意都無法確定的人“幫助”。
展風銘的身體僵硬在原地。
黑暗中，雲笙能感受到他投來的覆雜目光，有猶豫，有掙紮，或許還有一絲……被拒絕的難堪？最終，他還是緩緩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出了山洞，將空間留給了雲笙一人。
山洞的禁制被重新觸發，隔絕了內外。
幾乎在展風銘離開的瞬間，雲笙便徹底癱軟在地，蜷縮著身體，忍受著那幾乎要將他焚毀的欲望浪潮。
清心咒無用，壓制無效，那藥性霸道得超乎想象。意識在熾熱中逐漸模糊，身體的本能叫囂著渴望撫慰，難耐的燥熱讓他無意識地磨蹭著身下冰冷的巖石，卻只是飲鴆止渴。
細碎的、帶著哭腔的呻吟不斷從唇齒間溢出，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這無盡的空虛和渴望逼瘋了。
【雲笙！雲笙！撐住！】心魔焦急的聲音在他識海中回蕩，那猩紅的光芒劇烈閃爍著，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慌亂，【該死的展風銘！該死的藥！本座……本座……】
它看著雲笙在情潮中痛苦掙紮，意識逐漸渙散，那尖銳的刺痛感再次席卷而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一種陌生的、強烈的沖動驅使著它——它不能眼睜睜看著雲笙這樣下去！
可是它能做什麽？它只是一縷心魔，無形無質！
雲笙意識即將被情欲徹底吞沒的邊緣，極致的焦躁與無能為力交織著，心魔猩紅的核心卻猛地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一股源自雲笙血脈深處、與它同源的力量被引動，周圍的天地靈氣瘋狂地向雲笙匯聚，卻不是湧入他被封的丹田，而是纏繞在那猩紅的光芒之上！
黑暗中，躺在冰冷地面上的雲笙身旁，靈氣與暗影交織，緩緩凝聚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那輪廓逐漸清晰，化作一個身形修長、籠罩在淡淡血色光暈中的男子虛影。他看不清具體面容，唯有一雙眼睛，猩紅熾熱，如同燃燒的火焰，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帶著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緊緊盯著地上蜷縮顫抖的雲笙。
這是……它竟然暫時凝聚出了形體？！雖然只是虛幻的、依靠燃燒本源力量維持的短暫形態！
心魔楞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俯下身，伸出那雙由能量構成的、帶著微涼觸感的手，輕輕將意識模糊的雲笙擁入懷中。
“別怕……”一個低沈而陌生的嗓音響起，帶著一絲僵硬的安撫，回蕩在寂靜的山洞裏。
陷入情熱迷障的雲笙，驟然接觸到這微涼的“實體”，如同沙漠旅人遇到甘泉，本能地貼近過去，發出滿足而依賴的喟嘆。
他滾燙的臉頰無意識地蹭著那虛幻卻切實存在的胸膛，尋求著更多的慰藉。
心魔虛影渾身一僵，那雙猩紅的眸子裏翻湧著震驚、無措，以及一種連它自己都無法定義的、洶湧的情感。
它笨拙地、試探性地收緊了手臂，將雲笙更緊地圈在懷中，另一只手生澀地、輕輕地拍撫著雲笙因情動而微微顫抖的脊背。
它的動作毫無章法，甚至帶著幾分僵硬，但那切實的擁抱和撫觸，卻像是一劑解藥，奇異地緩解了雲笙體內那焚身般的燥熱和難以忍受的空虛。雲笙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急促的喘息也慢慢平覆，雖然情潮仍未完全褪去，但至少不再那樣痛苦難熬。
他像一只找到依靠的幼獸，蜷縮在那微涼而堅實的懷抱裏，發出細弱模糊的囈語，意識沈浮不定。
心魔虛影低著頭，看著懷中之人難得顯露的脆弱與依賴，那雙猩紅的眼眸中，冰冷的戾氣漸漸被一種覆雜的柔和所取代。
它不清楚自己為何能化形，也不明白心中那陌生的悸動是什麽，它只知道，此刻擁抱著雲笙，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讓它那充斥著暴虐與混亂的意識核心，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與滿足。
它就這樣靜靜地抱著他，以這種燃燒本源換來的短暫形態，守護著他，直到洞外的天色漸漸泛白，直到那霸道的藥效終於緩緩退去，雲笙在他懷中沈沈睡去，它虛幻的身影才開始慢慢變淡，最終徹底消散，重新化為一道猩紅的光芒，回歸雲笙的識海深處，陷入了因消耗過度而帶來的沈寂。
山洞內，只剩下雲笙均勻的呼吸聲，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一絲若有若無的暧昧氣息。
而洞外，背靠著巖壁守了一夜的展風銘，在晨曦微光中，緩緩睜開了眼，眼底一片清明，沒有絲毫睡意，只有深不見底的幽暗。
晨光熹微，透過山洞縫隙灑入，映亮雲笙疲憊的睡顏。
他體內藥效已退，只餘沈重虛弱，但是靈力倒是能運轉起來了。
意識回籠的瞬間，昨夜那荒唐而熾熱的記憶洶湧襲來，尤其是那陌生卻切實的擁抱與撫慰……並非來自展風銘。
他猛地睜眼，洞內空無一人，唯有識海中心魔氣息微弱，陷入前所未有的沈寂。
是它……
展風銘端著清水走入，神色如常，仿佛昨夜洞外枯守與洞內煎熬從未發生。“感覺如何？”他問，語氣是慣常的平淡。
雲笙看著他，試圖從那冷峻的眉眼中找出絲毫破綻，卻只看到一片沈靜。
昨夜那句“不清楚”言猶在耳，此刻的關懷顯得如此諷刺。雲笙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湧的冰冷與決絕。
“無妨。”他輕聲回應，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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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內，旖旎暧昧的氣氛，被展風銘打破。
他取出之前在鎮上買的靈藥，倒出一顆散發著清苦氣味的丹藥，遞到雲笙唇邊。
“先把藥吃了，穩住傷勢要緊。”他的聲音恢覆了以往的冷硬，卻似乎比平時更低沈幾分。
雲笙沒有多想，張口含住了丹藥。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藥力迅速散開，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帶來久違的舒適感，連被封禁的元嬰似乎都活躍了一絲。
他以為藥效僅止於此，一股截然不同的、洶湧的熱流毫無征兆地從丹田深處猛地竄起，瞬間席卷全身！
“呃……”雲笙悶哼一聲，只覺得渾身血液仿佛都沸騰了起來，皮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呼吸也變得急促灼熱。
這感覺……不對勁！
“這藥……”他強忍著體內翻江倒海般的燥熱，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顫抖，“除了療傷，還有什麽？”
展風銘似乎怔了一下，才低聲道：“賣藥的人說或許有些許……助興的副作用，但我不知會如此強烈……”他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助興？！
雲笙腦中“轟”的一聲，幾乎要氣笑了。
他掙紮著想運起清心咒，卻發現那點微末的靈力在體內奔騰的熱流面前如同杯水車薪，不僅無法壓下躁動，反而像是火上澆油，讓那陌生的渴望更加鮮明、更加難以忍受。
雲笙試圖憑借意志力強行壓制，但那情潮如同附骨之疽，一波強過一波，不斷沖擊著他搖搖欲墜的理智。
身體深處傳來難言的空虛和渴望，讓他羞恥得幾乎要蜷縮起來。
“唔……”又是一波強烈的熱浪襲來，雲笙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帶著泣音的輕吟。
這聲音一出，連他自己都楞住了，隨即是更深的難堪。
展風銘顯然也聽到了這聲音，黑暗中，他的呼吸似乎也亂了一瞬。
他猶豫著，伸出手，似乎想探查一下雲笙的狀況，指尖剛剛觸碰到雲笙滾燙的額頭，那微涼的觸感卻讓雲笙如同觸電般猛地一顫，口中再次溢出一絲難以自控的輕喘。
“你……”展風銘像是被嚇到，迅速收回了手，聲音沙啞得厲害，“我……我幫你……”
“幫我？”雲笙在情欲的漩渦中艱難地保持著一絲清明，他忽然擡起頭，盡管在黑暗中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卻直直地“望”向展風銘的方向，聲音因忍耐而斷斷續續，卻帶著一種執拗的追問，“師兄……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個問題，他曾在心底盤旋過無數次，卻從未問出口。
此刻在這理智瀕臨崩潰的邊緣，反而脫口而出。
山洞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雲笙粗重壓抑的喘息聲格外清晰。
展風銘沈默了。
那沈默像是一盆冰水，夾雜著依舊燃燒的烈焰，煎熬著雲笙的身心。他得不到回答。
雲笙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裏帶著無盡的苦澀和自嘲：“既然……不喜歡我……為何要一次次救我？為何要……做到這一步？難道……乾清宗的師兄弟情誼……竟能……堅固至此嗎？”
“……我不知道。”良久，展風銘才艱難地吐出四個字，聲音裏充滿了迷茫和掙紮，“我……不清楚。”
不清楚？
雲笙心中那點微弱的期望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沈的無力與悲哀。
連自己的心意都弄不清楚的人……他閉了閉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展風銘試圖再次靠近的手，聲音微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既然……不清楚……那就……請師兄……先出去……等我……自行解決……”
他不能再讓展風銘留在這裏。
無論是出於那模糊不清的“師兄弟情誼”，還是別的什麽，他都不想在自己最狼狽、最失控的時候，被一個連自己心意都無法確定的人“幫助”。
展風銘的身體僵硬在原地。
黑暗中，雲笙能感受到他投來的覆雜目光，有猶豫，有掙紮，或許還有一絲……被拒絕的難堪？最終，他還是緩緩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出了山洞，將空間留給了雲笙一人。
山洞的禁制被重新觸發，隔絕了內外。
幾乎在展風銘離開的瞬間，雲笙便徹底癱軟在地，蜷縮著身體，忍受著那幾乎要將他焚毀的欲望浪潮。
清心咒無用，壓制無效，那藥性霸道得超乎想象。意識在熾熱中逐漸模糊，身體的本能叫囂著渴望撫慰，難耐的燥熱讓他無意識地磨蹭著身下冰冷的巖石，卻只是飲鴆止渴。
細碎的、帶著哭腔的呻吟不斷從唇齒間溢出，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這無盡的空虛和渴望逼瘋了。
【雲笙！雲笙！撐住！】心魔焦急的聲音在他識海中回蕩，那猩紅的光芒劇烈閃爍著，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慌亂，【該死的展風銘！該死的藥！本座……本座……】
它看著雲笙在情潮中痛苦掙紮，意識逐漸渙散，那尖銳的刺痛感再次席卷而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一種陌生的、強烈的沖動驅使著它——它不能眼睜睜看著雲笙這樣下去！
可是它能做什麽？它只是一縷心魔，無形無質！
雲笙意識即將被情欲徹底吞沒的邊緣，極致的焦躁與無能為力交織著，心魔猩紅的核心卻猛地爆發出強烈的光芒！
一股源自雲笙血脈深處、與它同源的力量被引動，周圍的天地靈氣瘋狂地向雲笙匯聚，卻不是湧入他被封的丹田，而是纏繞在那猩紅的光芒之上！
黑暗中，躺在冰冷地面上的雲笙身旁，靈氣與暗影交織，緩緩凝聚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那輪廓逐漸清晰，化作一個身形修長、籠罩在淡淡血色光暈中的男子虛影。他看不清具體面容，唯有一雙眼睛，猩紅熾熱，如同燃燒的火焰，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帶著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緊緊盯著地上蜷縮顫抖的雲笙。
這是……它竟然暫時凝聚出了形體？！雖然只是虛幻的、依靠燃燒本源力量維持的短暫形態！
心魔楞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俯下身，伸出那雙由能量構成的、帶著微涼觸感的手，輕輕將意識模糊的雲笙擁入懷中。
“別怕……”一個低沈而陌生的嗓音響起，帶著一絲僵硬的安撫，回蕩在寂靜的山洞裏。
陷入情熱迷障的雲笙，驟然接觸到這微涼的“實體”，如同沙漠旅人遇到甘泉，本能地貼近過去，發出滿足而依賴的喟嘆。
他滾燙的臉頰無意識地蹭著那虛幻卻切實存在的胸膛，尋求著更多的慰藉。
心魔虛影渾身一僵，那雙猩紅的眸子裏翻湧著震驚、無措，以及一種連它自己都無法定義的、洶湧的情感。
它笨拙地、試探性地收緊了手臂，將雲笙更緊地圈在懷中，另一只手生澀地、輕輕地拍撫著雲笙因情動而微微顫抖的脊背。
它的動作毫無章法，甚至帶著幾分僵硬，但那切實的擁抱和撫觸，卻像是一劑解藥，奇異地緩解了雲笙體內那焚身般的燥熱和難以忍受的空虛。雲笙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急促的喘息也慢慢平覆，雖然情潮仍未完全褪去，但至少不再那樣痛苦難熬。
他像一只找到依靠的幼獸，蜷縮在那微涼而堅實的懷抱裏，發出細弱模糊的囈語，意識沈浮不定。
心魔虛影低著頭，看著懷中之人難得顯露的脆弱與依賴，那雙猩紅的眼眸中，冰冷的戾氣漸漸被一種覆雜的柔和所取代。
它不清楚自己為何能化形，也不明白心中那陌生的悸動是什麽，它只知道，此刻擁抱著雲笙，感受著他的體溫和心跳，讓它那充斥著暴虐與混亂的意識核心，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與滿足。
它就這樣靜靜地抱著他，以這種燃燒本源換來的短暫形態，守護著他，直到洞外的天色漸漸泛白，直到那霸道的藥效終於緩緩退去，雲笙在他懷中沈沈睡去，它虛幻的身影才開始慢慢變淡，最終徹底消散，重新化為一道猩紅的光芒，回歸雲笙的識海深處，陷入了因消耗過度而帶來的沈寂。
山洞內，只剩下雲笙均勻的呼吸聲，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一絲若有若無的暧昧氣息。
而洞外，背靠著巖壁守了一夜的展風銘，在晨曦微光中，緩緩睜開了眼，眼底一片清明，沒有絲毫睡意，只有深不見底的幽暗。
晨光熹微，透過山洞縫隙灑入，映亮雲笙疲憊的睡顏。
他體內藥效已退，只餘沈重虛弱，但是靈力倒是能運轉起來了。
意識回籠的瞬間，昨夜那荒唐而熾熱的記憶洶湧襲來，尤其是那陌生卻切實的擁抱與撫慰……並非來自展風銘。
他猛地睜眼，洞內空無一人，唯有識海中心魔氣息微弱，陷入前所未有的沈寂。
是它……
展風銘端著清水走入，神色如常，仿佛昨夜洞外枯守與洞內煎熬從未發生。“感覺如何？”他問，語氣是慣常的平淡。
雲笙看著他，試圖從那冷峻的眉眼中找出絲毫破綻，卻只看到一片沈靜。
昨夜那句“不清楚”言猶在耳，此刻的關懷顯得如此諷刺。雲笙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湧的冰冷與決絕。
“無妨。”他輕聲回應，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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