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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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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做爹的想要陷害自己兒子

陛下要和鄧明彥, 顧雪辰一同來顧家,顧榮不由蹙起眉心。

顧家這幾日,風波不斷, 他直覺蕭睿前來, 定然有所試探。

顧榮在宮中有眼線,從顧雪辰見了顧櫻身中奇毒, 再到蕭睿怒責顧櫻,他都知曉……

蕭睿如此寡情冷漠,竟然對顧櫻動了刀劍……

可見,是真的動了怒, 也是真的不把顧家放在眼裏……

顧榮在顧家始終悶悶不樂, 終於還是對雲安道:“顧櫻對顧雪辰下毒之事, 是不是你安排的?”

雲安一聽, 淡淡看向丈夫道:“怎麽?心疼了?還是覺得,顧雪辰讓你想起了某個人?”

顧安皺眉:“以後你不要動顧雪辰。”

雲安輕笑:“要害他的可不止我一人……你當初,不是和欣妃一起, 想要至他於死地嗎?!”

顧安搖頭:“他如今是陛下心尖上的人,你有必要去折騰他 嗎?”

雲安隱隱能察覺到顧榮的心理,忍不住道:“到了這個時候, 又在裝什麽兄弟情深, 若不是你, 那些歲幣又怎麽會出現在顧府?”

“你閉嘴!”顧榮深吸一口氣:“過往之事,不必再提, 如今陛下要來府中, 你安穩些, 莫要因為一時之氣, 壞了大事。”

如今, 他和薛盛景有了詳細的謀劃,開興寺也一切準備就緒,只等蕭睿夏獵動手。

此刻千鈞一發,自然不能有任何差池。

蕭睿到了顧府,談笑片刻,引入正題:“顧夫人的祭日快到了,聽說顧夫人的牌位如今在開興寺?”

“是啊……”顧榮道:“開興寺祭祀舍弟之母,也算是顧家家廟……”

蕭睿看向顧篆,又收回眸光道:“顧公子真是守禮,聽說沒幾日就要去寺裏一趟,看來是對顧夫人感情甚深厚……”

還不等顧榮回答,蕭睿話鋒一轉道:“不止如此,聽不少人說,寺廟周遭隱約能聽到廝打兵戈聲,這又是為何?”

蕭睿來顧府之前,對此事已了解過,但此刻只做不知,認真問顧榮。

顧榮心一驚,開興寺表面是顧家家廟,其實這些年來,一直在寺廟之中操練兵士,他為了慎重,向來是夜間操練,如今只能搪塞道:“開興寺怎會有兵戈聲,大約是風聲,周遭百姓離得遠,聽錯了吧。”

蕭睿頷首:“周遭幾千米幾乎都無百姓,京城寸土寸金,那些百姓……”

顧榮心一跳,忙輕笑道:“開興寺是顧家家廟,主要是怕擾了顧夫人清凈,那些百姓臣都加倍給了銀錢,他們都是自願撤離的。”

“顧世子還真是有孝心啊。”蕭睿看向顧篆,開口道:“顧雪辰是南京的,顧夫人也是南京人,這次祭祀,雪辰也能幫你打理,也讓他代朕,獻上心意。”

陛下如此說,顧榮自然只能應是。

蕭睿又道:“朕最近在選後,不日就將大婚,說起婚事,顧世子和夫人當時的聘禮來往,倒是可以借鑒一下。”

顧榮立刻道:“陛下說笑了,臣當時成婚,都是一些薄產而已,怎能和帝後媲美?”

蕭睿道:“總是能借鑒的,顧雪辰這些時日為了此事正發愁呢,朕這次帶他來,也是想著他能來府中取取經。”

顧榮含笑道:“明白了,臣安排安排,過幾日就讓人帶顧大人看看。”

待到蕭睿走出府門,顧榮望著兩個人的背影冷笑。

連立後的借口都找出來了,堂堂國君,竟然要向臣子的婚事陪嫁上取經?

這自然極為蹊蹺。

顧榮稍稍一想,便能猜到原因。

蕭睿的企圖,一目了然。

大約是已經猜想到當初歲幣之事,以婚事為借口,來顧家調查了。

不得不說,蕭睿倒是很敏銳,也不知從哪兒發現了端倪,竟然能猜想到當初雲安成婚的時候……

想到二人有謀而來,看到顧篆面色蒼白時心裏生出的幾分柔情登時化為烏有。

顧榮眼眸微寒。他們借著立後向顧家插手,調查當年之事,這是他絕不能容忍的。

但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甚至,蕭睿讓顧雪辰調查此事,可見他已極為信任。

蕭睿並不是輕易信任旁人的君王,顧榮心念一動,猜想到蕭睿八成已經知曉了顧篆的真實身份。

顧榮吩咐下人:“顧大人奉旨來顧府了解我當年大婚一事,他問什麽,你都記清楚,不該答的,一句也莫要多說。”

顧篆在素酒清茶的陪伴下來顧家,顧篆大概看了當初雲安的箱籠,那下人道:“別的也就罷了,這是我們少夫人陪嫁的壓陣之寶,一個鑲嵌珍寶翡翠的四折屏風和六個四尺見方的鎏金朱漆牛皮箱……”

“不過大人是為皇家選禮,定然珍寶無數,我們夫人的這些,也就入不了您的眼了……”

顧篆望著鎏金箱,心中微微一跳。

他當然記得這幾個鎏金箱,不止箱子,箱內也都是翡翠珠寶,價值萬金。

當時這幾個箱子在轎子後頭壓陣,進了顧家,甚是顯赫。

顧篆道:“寶箱中再套珠寶,這想法倒是不錯,只是這寶箱內是中空還是有隔層的,擺法可有講究?”

下人對視一眼,都有幾分答不上來:“這箱子……我們也不曾打開看過……”

顧篆道:“既然是陪嫁的寶貝,那就算沒見過,也定然聽聞過其中的物件是如何璀璨華貴了?”

那幾個下人稍稍一想,也搖搖頭:“似乎……似乎也從未曾聽聞過……”

顧篆淺淺擰眉:“可否開箱一觀?”

“這……”下人賠笑道:“箱子的鑰匙在少夫人身上,大人見諒,我們也多有不便……”

顧篆頷首,他身為外臣,來國公府的家眷處查看體幾,已經有幾分敏感,自然不會再強行要求開箱。

但顧篆心頭,卻已有了大概的猜想。

這箱子和當時裝歲幣的箱子大小相仿,若當時那幾箱歲幣和陪嫁的朱漆箱子一同進顧府,定然無人懷疑……

那一日人人都忙著婚事,定然也不會盯著這幾箱陪嫁,只要箱子進了顧府,顧府和他的住處一墻之隔,房門也時常打開,還是很容易趁他不備,潛入書房放置的……

素酒也想到了此事,他小心打量顧篆的臉色:“當時咱們對顧家人都無防備,平時那門雖常閉,但國公爺也有鑰匙,我們園內人少,也許……就被人鉆了空子……”

顧篆素來喜靜,當時園子裏除了他們二人,也只有幾個負責打掃做膳食餐點的侍女仆役,運送歲幣前,顧篆的身子已經虛弱不少,眾人都圍著顧篆寢房,書房只有偶爾才去打理一次。

也許就是此時,顧家人暗中把歲幣運送到了顧篆書房。

清茶也道:“還有一件事很是蹊蹺,按理說雲安夫人掌權,顧家的管事都該是雲安夫人帶的人,但雲安當時的陪嫁都未曾在顧家管事,我這幾日去打聽,那個說是奉養母親的,其實並未曾和母親在一處,她母親一直和她兄長在一起,至於那女子去了何處,無人知曉,另一個說要和丈夫一起經營生意,但我去查,此人和她丈夫,竟然都查不到下落了……”

顧篆沈吟,忽然想到一件事:“雲安夫人這些年,可有常來往的莊子?”

“府中也有我們相熟的人,我再去暗中問問吧。”素酒道:“他們對大人顯然很防備,恐怕也問不出什麽。”

沒過幾日,就查出了結果,雲安在京郊有一處常去的宅院,前些年幾乎每個月都去一次,近些年去的少了,但雲安的貼身婢女,卻仍然每個月都去一趟。

這宅院地方較為荒僻,並不像是去理賬的。

顧篆吩咐素酒道:“你去找個人,讓她冒充雲安身邊人,跑一趟這個莊子。”

莊子裏,雲安的乳母正在喝茶,瞧見有人慌裏慌張找自己,立刻放下茶杯就去了。

來人倉促道:“媽媽,夫人出事兒了,這可怎麽辦啊!”

乳母面色一變:“你說清楚,出了何事?”

“還有何事?定然是當時陪嫁的事兒啊……”

乳母將信將疑:“你可別騙我,陪嫁……陪嫁能出何事啊……”

“你沒聽說嗎,陛下去了顧家,說是為了立後,特意瞧瞧夫人當初的陪嫁,可不知怎的,就牽扯了當年之事……”

乳母卻道:“就算姑娘出了事想要聯系我,也不可能讓你來啊,更何況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究竟是誰?!”

“夫人如今東窗事發,已經被禁足了,那些親近的姐姐們也被禁足,只有我,夫人暗中讓我給您捎個話……”

乳母這才深信不疑,立刻崩潰道:“此事和我們姑娘無關啊,我們姑娘只是把東西運送到了顧府,剩下的事兒,還不是國公府和夫人兩個黑心肝的人一手做的,做爹的想要陷害自己兒子,倒是嫁禍給我們姑娘,爛心肝的顧府啊!”

“如今能救夫人的,也只有您了。”來人焦灼道:“您還是趕緊進京一趟吧,既然事情瞞不住,不如把所有事都推給顧家人,本來也就是他們借姑娘陪嫁做的,犯不著讓夫人為他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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