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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替罪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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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替罪羔羊

三人找了一處茶樓,崔閱把顧家兄弟遭人嫉恨,顧宅遭縱火一事簡單說了,希望原朝能幫忙找幾個可靠的護衛。

原朝一聽連忙拍著胸脯:“此事好辦,我原先那位兄弟阿晉如今也在長安,開了個武館。武館的兄弟們都是好功夫的,又忠心,真到緊要關頭絕對可以舍命相護。”

顧知蘭點點頭,很多大戶人家的護衛也是去武館選的。

顧丕熙今日按照顧知蘭囑托,到了內閣後便大肆宣揚自己宅子被燒之事,他必須要將事情鬧大,鬧到人盡皆知。

然後去了大理寺找大理寺卿何坤,榮恩宴上何坤便對他表達了自己的欣賞之情,對他拋出橄欖枝,邀請他日後來大理寺。

何坤聽聞竟然有人如此大膽,火燒朝廷命官宅邸,不由大怒。

顧丕熙找他自然是希望他能幹預審案過程,刑部尚書便是高相次子,其中更是不少人歸屬高相一黨,他們一定會不遺餘力毀滅證據,消滅證人,推出一個莫須有的替罪羊。

何坤聞言撫摸胡須,沈思片刻:“此案刑部已受理,按照律例,只有等審核完畢後由大理寺覆核,這個階段,即便我也無權介入。”

“不過你放心,那些被抓走的黑衣人,我會想辦法暗中保護,絕不能讓他們盡數滅了口。”

“膽敢火燒朝廷命官宅邸,還是禦賜宅邸,簡直無法無天,若這次不給個交代,我們便鬧到禦前去,陛下就算為了自己的顏面,也必然為你出頭。”

顧丕熙便道謝作揖後離去。

離開大理寺的紅色大門,他擡頭看看暮色降臨的天空,一陣風起,他披荊斬棘一路到了今天,沒想到剛入主朝堂便要開戰了。

顧丕熙邁開步伐,發現馬車車轍上坐著一個陌生的男人,面孔英武,身姿矯健。

阿晉跳下馬車拱手行禮:“顧大人,我叫阿晉,是知蘭先生安排來貼身保護您的。”

顧丕熙點點頭,阿晉扶著他上了馬車,一路回到崔府。

阿晉帶來了整整十人,將崔府圍得鐵桶一般,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來,顧丕熙四人安心了不少,顧丕熙和顧凡外出上值,阿晉貼身相隨,寸步不離。

陳述和曹文也不敢出門,便窩在崔府讀書。

五日後,刑部一番審問,那十幾個黑衣人打死了五六個,剩下的有人招供,說兇手是翰林院的一位庶吉士,嫉妒顧丕熙的才華,因此雇兇殺人。

簡直無稽之談,如果真是嫉妒顧丕熙的才華,下毒也好過這麽大動幹戈,但是不出意料,那位兇手剛被關進去,就簽字畫押後畏罪自殺了。

罪狀等材料送到了何坤的手中,他果斷圈出其中疑問,批註了覆核,然後便親自去提審。

那十幾個黑衣人只剩下三個還茍延殘喘著,他們都是受過訓練的,即便熬不住酷刑,也會想辦法自盡。

何坤覺得在他們身上不會有突破了,便前去查驗那位庶吉士的屍身。

他上前驗屍,脖子上一道紫紅的勒痕,從角度上判斷,確實是自己上吊的。

左郎中一直是何坤的副手,自提刑司便一直跟著他,此刻上前說道:“案犯名為趙敬,毫州人士,父親是鹽商,就在他出事前不久,他父親因為販私鹽之事被問罪。”

何坤一邊洗手一邊想,此前便有人說高相一黨壟斷私鹽牟取暴利,近期正在逐步清除這些私鹽商販,一石二鳥,且此人在長安毫無根基,果然是一只好替罪羔羊。

高相做事越來越囂張,這是要滅了人家滿門,太缺德。

何坤接過左郎中遞過來的帕子擦手問道:“翰林院那邊走訪過了?”

左郎中點點頭:“趙敬此人性情暴躁,經常與同僚發生齟齬,甚至有時出手傷人,他喜愛劍術,在外也有結交一些江湖術士,所以對於他買兇殺人一事,翰林院同僚倒不覺得很意外。”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此前趙敬並未對顧丕熙有任何不滿,卻在事發之後,搜出趙敬留下的筆記。”

左郎中將筆記遞上去,何坤翻閱查看,大概寫得是,顧丕熙大逆不道,任自己胞妹為師,竟然還中了新科狀元,此種孽徒不配為狀元,必須除之而後快。

何坤搖了搖頭丟到一邊,左郎中又遞上來一張宣紙,說是趙敬死前寫下的遺書。

遺書很簡單,只寫著:“十年寒窗,金榜題名,終究一場空,唯願來世投個好胎。”

可以想到趙敬被逼死前內心的絕望,他出身商賈之家,知道商人沒有地位,因此一心讀書往上爬,好不容易金榜題名,卻最終逃不過做替罪羔羊的命運。

左郎中看何坤的神色,了解他的心事,說道:“大人也不必為他難過,想來也是他為了自己的仕途,想要巴結高相,才做了人家的棋子。”

這一日,會試開考。

曹文和陳述天不亮就起了床,在四名護衛的護送下,坐上馬車往貢院而去。

一路上曹文還是昏昏欲睡,昨夜想到會試連考三天,一定要好好休息,過於緊張反而睡不著了,被陳述搖晃醒來的時候,只感覺自己才剛剛閉上眼。

馬車絡繹不絕從會館出來,匯聚成一條河流,往貢院的方向流去,很快便擁堵了起來,陳述掀開車簾看著外面的情形,估摸著怎麽也得一個時辰,於是也靠在車柱上準備睡去。

突然,咯噔一聲,陳述只感覺腦袋撞在了車壁上,猛然醒了過來,以為是馬車軋在了石頭上。

然而旋即一聲馬兒的嘶鳴聲傳來,車子開始轉起圈來,曹文也醒了過來,支撐不住平衡東倒西歪,急切問道:“這怎麽回事?”

陳述畢竟年富力強,撐著站起身出了馬車,看到這只馬兒不知緣何發了狂,一邊從鼻孔裏噴著粗氣,四只蹄子不停地踢踏著地面,煩躁地來回轉圈。

阿晉一下子警覺起來,吩咐三個兄弟圍著馬車,警惕防備周圍的異動。

馬兒的異常引起了周圍赴考士子的註意,大家看到這匹馬突然發了狂,誰也不敢上前,都躲得遠遠的。

阿晉伏在馬背上,兩腳緊緊夾住馬肚子,輕柔撫摸著他的鬃毛試圖安撫馬兒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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