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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捅了李培德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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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捅了李培德一刀

所有人都覺得狼一定是沖著血腥味來的,顧學舟必將葬身狼腹的時候,那條狼猛地越過顧學舟,他不遠處的一個馬賊被猛撲在地。

伴隨著一聲聲慘叫,狼一口咬住了馬賊的脖子,正是剛剛砍掉顧學舟手指的馬賊。

顧學舟只看見一雙亂踢亂踹的腿慢慢安靜下來。

血汩汩流出,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開來,那是令猛獸發狂的味道,山頭上其他的狼也不安地躁動起來。

顧學舟回過頭,看到騎著馬的少女緩緩走近,她摘下帽子,真的是顧知蘭,不知從哪裏弄了條袍子披在身上。

“不,不要……”顧學舟拼盡全力也發不出聲音來。

顧知蘭翻身下馬,揭開自己披著的袍子蓋在顧學舟身上。

李培德看到顧知蘭竟然回來了,不由得內心一陣狂喜,仇恨如烈焰一般灼燒了他的心,他一時忘記了狼群的存在,上前伸手死死扼住顧知蘭的脖子。

“行,你行啊,顧知蘭,你倒真是有情有義,拼了命護著那個打傷我的人,現在又為了你的學生回來,可這世道不講情義,去死吧。”

他猛然用力,猝不及防感受到腹部一陣冰涼的刺痛,低頭看到寒光一閃之間,一柄利刃便刺進了他的身體。

李培德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柔弱的女子,她臉上和衣裙上沾染了鮮血,眼底也如血一般赤紅。

顧知蘭一把推開李培德,那些狼嗅到了血腥味,齜著滿是鮮血的獠牙,頓時向著他狂奔而來。

李培德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在那雙綠寶石般的眼中,清楚地看到了自己那驚恐至極的樣子。

那條狼一躍跳到了李培德面前,濃重的帶著血腥味的呼氣噴在李培德臉上,他全身抖得像篩糠一般,尿了褲子。

狼張開血盆大口,李培德哭爹喊娘,這時,一聲口哨響起,狼看了看眼前的慫包軟蛋,然後掉頭,走了。

山頭上其他狼也紛紛退了下去。

馬賊們看狼群退去了,想著顧知蘭身上有錢,李培德是縣丞之子,肯定也有錢。

出來了一趟,遭了這麽多罪,大當家被捅死了,二當家被狼咬死了,就這麽回去太不甘心了,於是互相看了一眼,紛紛向著顧知蘭的方向撲過來。

奄奄一息的顧學舟無力地喊著,他想叫知蘭上馬快跑,但是拼盡全力也喊不出聲音來。

眼看沖在頭裏的馬賊已經到了近前,對著顧知蘭張開滿口黃牙的大嘴,笑的淫邪又放肆:“小娘子,把錢都交出來,哥哥保證好好服務,讓你舒服。”

顧學舟看顧知蘭站在那裏一動不動,拼了命想站起來。

這時,咻地一聲自背後傳來,裹挾著一道淩厲的冷風,馬賊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左側肩膀一陣劇痛。

他大叫一聲,看到自己左肩中了一箭。

又有幾支冷箭放了過來,沖在前面的幾個馬賊都倒了下去,大家驚恐地看著黑黝黝的山谷。

慢慢的,馬蹄聲有遠及近,只見一隊人馬,大約十幾人,自黑暗中圍攏而來。

李培德捂著腹部的傷口,看著坐於高頭大馬上搭弓之人,問道:“你們是誰?不管你們是誰,此事是我和這丫頭的恩怨——”

他一指顧知蘭,又說道:“這丫頭狡詐狠辣,眾位好漢莫要誤會了,以為是在行俠仗義。”

見馬上那人不為所動,又說道:“好漢若要錢,小爺有的是,小爺家裏有很多產業。”

那人翻身下馬,提著劍走近,擡起手扇了李培德一個嘴巴:“廢話真多。”

又轉過頭去看著顧知蘭:“知蘭姑娘,好久不見。”

李培德不由得傻掉了,什麽,這人和顧知蘭認識?

顧知蘭到底是何許人也,能雇傭殺手把他打傷,怎麽到了這寧遠縣的荒郊野外,還能認識綠林好漢?

顧知蘭看著眼前人,叫了一聲:“原朝大哥,對了,剛才匆忙來不及問,你怎麽在這裏?”

顧知蘭剛剛縱馬跑到山上,遇到一所茅草房,她本以為是守林的人,不成想竟然遇到了原朝。

她只能賭一次,選擇相信原朝,不然顧學舟肯定會死的。

原朝一笑:“這裏是寧遠縣,我的家鄉啊。”

他一指四周說道:“知蘭姑娘,你看這些人如何發落,是放狼咬死還是送交官府?”

這幫馬賊再不似剛剛那般囂張跋扈,一個個痛哭流涕,請求顧知蘭放過。

顧知蘭選擇移交官府,她畢竟是現代人思維,能通過法制解決盡量不動用私刑。

剛剛捅了李培德一刀,或許是這輩子唯一一次動用私刑,她實在太恨了,之前差點害死她哥哥,如今又害得顧學舟成了殘疾。

於是原朝等人綁了這幫馬賊,只等天一亮便移交官府。

顧知蘭等不了天亮,顧學舟傷勢嚴重,已經陷入昏迷,盡管原朝為他簡單包紮一番,顧知蘭依然堅持帶他進城去找大夫。

原朝拗不過她,於是吩咐弟兄們看好了這些馬賊,他指著李培德問:“他怎麽處理?”

顧知蘭看了李培德一眼,那一刀不致命,只是也夠他受的,此刻他臉色蒼白,額頭上冷汗涔涔,看到顧知蘭的目光,便張開滿是血水的嘴,開始破口大罵:

“顧知蘭你這個臭娘們兒,你可真行,讓這麽多爺們兒給你賣命!”

又對著原朝說道:“好漢,大哥,你們莫要被她的外表騙了,她是蛇蠍毒婦,她最會利用玩弄男人,她最懂得床上討得男人歡心,我之前有個姓江的兄弟為了她連命都沒了……”

原朝一腳踹了過去,牽動了李培德身上的傷口,他終於呻吟著閉嘴了。

顧知蘭看了李培德一眼,對原朝說道:“原朝大哥,別讓他死了,我要等著他上公堂審判。”

“好。”原朝點點頭,又問道,“難道就這麽放過他?”

顧知蘭勾了勾唇:“先給他治傷,然後,那些馬賊剛才憋壞了,他們中間有些人也不在乎男的還是女的,若是給點銀子,就更有興致了。”

說著掏出身上的銀錢袋子遞過去,又拿出那個五十兩的銀錠子。

李培德一聽,不由得面如死灰,他大聲喊著:“顧知蘭,你這個毒婦……”

慢慢的聲音便淹沒在很多不可描述之聲中。

顧知蘭和原朝出了們來,套上馬車準備帶顧學舟去寧遠縣城的醫館。

顧知蘭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顧學舟的斷指,小心地放入自己的袖中。

原朝不由得皺了皺眉,問道:“你要這斷指幹嘛?”

顧知蘭上車,說道:“萬一有醫術好的大夫能給他接上呢,若是身有殘疾,他日後便再也不能科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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