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哥突飛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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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哥哥突飛猛進
往後的日子裏，私塾下學之後，顧丕熙就跟著顧知蘭在小院裏讀書。
顧知蘭很快便發現了顧丕熙多年不中的問題所在。
顧丕熙基礎很好，多年苦讀，早已將四書倒背如流，只是不解其意，便不能融會貫通。
而不能融會貫通，自然無法寫出令考官滿意的好文章。
為了幫助他充分理解四書中的奧義，顧知蘭梳理了思維導圖，並做了《論語》的註解，簡明扼要的文字配以插畫的形式，深入淺出，通俗易懂。
在她的輔導下，顧丕熙只覺得醍醐灌頂，似乎突然開了竅，打通了任督二脈，以前看四書的感覺是高深莫測，晦澀難懂，現在則是看山是山。
顧知蘭試著從《論語·為政篇》出題，讓哥哥寫一篇八股文，果然比之前好了很多。
見此情景，顧知蘭就放心了，哥哥穩紮穩打，潛力無限大，以前只是學習方法不對。
只要運用她總結的考試技巧多加練習，別說通過縣試了，拿個案首（第一）也完全有可能！
這天私塾裏隨堂小測，以“我善養吾浩然之氣”為命題。
學生們拿到考題，自是一番抓耳撓腮，有的邊寫邊劃，有的煩躁起來，把草紙團做一團丟掉。
這句話出自《孟子·公孫醜上》，顧丕熙本想落筆，又想起妹妹的教導：
“拿到考題，不必急於立刻落筆，要先在腦海中構思出整個行文框架，若實在想不出來，便在草紙上列好大綱。”
“破題是八股的關鍵，甚至可以說成敗在此一舉。破題常用的方法我也有總結，無非三種，深挖核心、經典互證、對立辯駁。”
顧丕熙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構思好文章框架，以“仁者仁政”來破題，很快便一氣呵成。
大家交卷後，紛紛感慨八股文實在太難寫了，要嚴格按照“破題-承題-起講-入題-起股-中股-後股-束股”的格式，且每部分都有明確字數，還要全文貫通，太難了啊。
楊夫子收了大家的卷子，每看一篇都要閉目運氣一會兒，這樣方不至於口吐芬芳。
一口氣看了三四篇，他呼出一口濁氣，想著再看一篇，就該洗洗眼睛了。
拿到手裏這篇文章，字跡娟秀，以“仁”破題，簡明扼要兩句話直擊要點，後續緊緊承接，引經據典的同時卻始終圍繞主題，讀起來酣暢淋漓。
楊夫子看完激動不已，一拍桌子站起來。
“顧丕熙，想不到這些日子，你進步如此神速，若你能照著這篇文章去做，縣試有望啊。”
大家都震驚了，紛紛圍著顧丕熙請教，顧丕熙則笑著說道：“我妹妹顧知蘭才學過人，經過她的點撥我才豁然開朗。”
大家搖頭不信，一個小女娘，都沒參加過科考，能懂什麽呢。
這邊，顧知蘭正在家編撰註解，她房間裏只有一張低矮的桌子，因此上半身弓成了一只大蝦，不一會兒就手腕酸疼，只得起來活動活動。
阿娘看到心疼壞了，想著攢點錢找村裏的木匠給女兒做個正經的書桌。
然而對顧知蘭來說這尚且可以忍受，可家裏只剩下一刀紙，連哥哥都不夠用，她怎麽寫註解啊。
這個年代的紙非常貴，阿娘當即說：“我去你大伯家借。”
很快隔壁的青磚瓦房裏就傳來趙氏尖銳的大嗓門：“還要借紙？你可知道一張紙多貴？弟妹，你欠我的八兩銀子可還沒還呢！”
祁氏說了什麽，顧知蘭聽不清，想來是唯唯諾諾，低三下氣地懇求。
不一會兒，祁氏拎著一刀紙回來了，右手還抱著一個包裹。
顧知蘭問她：“阿娘，那是什麽？”
祁氏眼神躲閃，只是把紙放在桌上，微笑著說了句，沒什麽，便轉身進屋去了。
顧知蘭拿過那一刀紙，數了數只有七張，遠遠不夠用啊，不由得嘆了口氣。
讀書太燒錢了啊，筆墨紙硯文房四寶簡直貴的離譜。
難怪在西望村每個家族舉全族之力，方能供得起一個讀書人。
顧知蘭內心盤算一番，得先解決錢的問題，除卻筆墨紙硯和束髹，每年參加縣試還要找人作保，交保費呢，到處都要花錢。
她不能再依賴大伯家，不能再看著阿娘對大伯母唯唯諾諾，她要自己掙錢供哥哥讀書。
私塾下學後，顧丕熙讓同學先走了，自己則找到楊夫子。
“怎麽了？”夫子笑瞇瞇問道，因著他最近的出色表現，夫子對他難得比其他人溫柔許多。
顧丕熙艱難開口：“夫子，我想退學。”
其實顧知蘭考慮到的問題，顧丕熙早就考慮過了，他家太窮了，即便他有能力，也未必有錢參加明年的縣試！
況且顧知蘭教的比楊夫子好太多，楊夫子只會讓大家背書，根本講不明白釋義，更不會像顧知蘭那樣，告訴他很多記憶和拆解的技法。
既然如此，他還不如從私塾退學，把這六兩銀子的束髹拿回來！
“什麽？”楊夫子聞言大吃一驚，好不容易有個開了竅的學生，竟然要退學！
顧丕熙盡管心有愧疚，眼神卻很堅定：“對，我要退學，夫子你可否把我的束髹還我？”
楊夫子深吸一口氣，他雖然愛才，但更愛財，交到他手裏的錢想退回去，門都沒有。
他拿起身邊的戒尺，連踹帶打，把顧丕熙轟了出去。
“你不想讀書就滾回去種地，束髹都交到私塾了，哪裏還有退回去的道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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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蘭很快便發現了顧丕熙多年不中的問題所在。
顧丕熙基礎很好，多年苦讀，早已將四書倒背如流，只是不解其意，便不能融會貫通。
而不能融會貫通，自然無法寫出令考官滿意的好文章。
為了幫助他充分理解四書中的奧義，顧知蘭梳理了思維導圖，並做了《論語》的註解，簡明扼要的文字配以插畫的形式，深入淺出，通俗易懂。
在她的輔導下，顧丕熙只覺得醍醐灌頂，似乎突然開了竅，打通了任督二脈，以前看四書的感覺是高深莫測，晦澀難懂，現在則是看山是山。
顧知蘭試著從《論語·為政篇》出題，讓哥哥寫一篇八股文，果然比之前好了很多。
見此情景，顧知蘭就放心了，哥哥穩紮穩打，潛力無限大，以前只是學習方法不對。
只要運用她總結的考試技巧多加練習，別說通過縣試了，拿個案首（第一）也完全有可能！
這天私塾裏隨堂小測，以“我善養吾浩然之氣”為命題。
學生們拿到考題，自是一番抓耳撓腮，有的邊寫邊劃，有的煩躁起來，把草紙團做一團丟掉。
這句話出自《孟子·公孫醜上》，顧丕熙本想落筆，又想起妹妹的教導：
“拿到考題，不必急於立刻落筆，要先在腦海中構思出整個行文框架，若實在想不出來，便在草紙上列好大綱。”
“破題是八股的關鍵，甚至可以說成敗在此一舉。破題常用的方法我也有總結，無非三種，深挖核心、經典互證、對立辯駁。”
顧丕熙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構思好文章框架，以“仁者仁政”來破題，很快便一氣呵成。
大家交卷後，紛紛感慨八股文實在太難寫了，要嚴格按照“破題-承題-起講-入題-起股-中股-後股-束股”的格式，且每部分都有明確字數，還要全文貫通，太難了啊。
楊夫子收了大家的卷子，每看一篇都要閉目運氣一會兒，這樣方不至於口吐芬芳。
一口氣看了三四篇，他呼出一口濁氣，想著再看一篇，就該洗洗眼睛了。
拿到手裏這篇文章，字跡娟秀，以“仁”破題，簡明扼要兩句話直擊要點，後續緊緊承接，引經據典的同時卻始終圍繞主題，讀起來酣暢淋漓。
楊夫子看完激動不已，一拍桌子站起來。
“顧丕熙，想不到這些日子，你進步如此神速，若你能照著這篇文章去做，縣試有望啊。”
大家都震驚了，紛紛圍著顧丕熙請教，顧丕熙則笑著說道：“我妹妹顧知蘭才學過人，經過她的點撥我才豁然開朗。”
大家搖頭不信，一個小女娘，都沒參加過科考，能懂什麽呢。
這邊，顧知蘭正在家編撰註解，她房間裏只有一張低矮的桌子，因此上半身弓成了一只大蝦，不一會兒就手腕酸疼，只得起來活動活動。
阿娘看到心疼壞了，想著攢點錢找村裏的木匠給女兒做個正經的書桌。
然而對顧知蘭來說這尚且可以忍受，可家裏只剩下一刀紙，連哥哥都不夠用，她怎麽寫註解啊。
這個年代的紙非常貴，阿娘當即說：“我去你大伯家借。”
很快隔壁的青磚瓦房裏就傳來趙氏尖銳的大嗓門：“還要借紙？你可知道一張紙多貴？弟妹，你欠我的八兩銀子可還沒還呢！”
祁氏說了什麽，顧知蘭聽不清，想來是唯唯諾諾，低三下氣地懇求。
不一會兒，祁氏拎著一刀紙回來了，右手還抱著一個包裹。
顧知蘭問她：“阿娘，那是什麽？”
祁氏眼神躲閃，只是把紙放在桌上，微笑著說了句，沒什麽，便轉身進屋去了。
顧知蘭拿過那一刀紙，數了數只有七張，遠遠不夠用啊，不由得嘆了口氣。
讀書太燒錢了啊，筆墨紙硯文房四寶簡直貴的離譜。
難怪在西望村每個家族舉全族之力，方能供得起一個讀書人。
顧知蘭內心盤算一番，得先解決錢的問題，除卻筆墨紙硯和束髹，每年參加縣試還要找人作保，交保費呢，到處都要花錢。
她不能再依賴大伯家，不能再看著阿娘對大伯母唯唯諾諾，她要自己掙錢供哥哥讀書。
私塾下學後，顧丕熙讓同學先走了，自己則找到楊夫子。
“怎麽了？”夫子笑瞇瞇問道，因著他最近的出色表現，夫子對他難得比其他人溫柔許多。
顧丕熙艱難開口：“夫子，我想退學。”
其實顧知蘭考慮到的問題，顧丕熙早就考慮過了，他家太窮了，即便他有能力，也未必有錢參加明年的縣試！
況且顧知蘭教的比楊夫子好太多，楊夫子只會讓大家背書，根本講不明白釋義，更不會像顧知蘭那樣，告訴他很多記憶和拆解的技法。
既然如此，他還不如從私塾退學，把這六兩銀子的束髹拿回來！
“什麽？”楊夫子聞言大吃一驚，好不容易有個開了竅的學生，竟然要退學！
顧丕熙盡管心有愧疚，眼神卻很堅定：“對，我要退學，夫子你可否把我的束髹還我？”
楊夫子深吸一口氣，他雖然愛才，但更愛財，交到他手裏的錢想退回去，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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