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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被迫沈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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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被迫沈淪

看著車子消失在視線範圍,周未長長舒了口氣,重新恢覆了往日的活力,拉著宋舒月興奮往裏走,邊走,邊感嘆道:“四千平方!月月,快進去看看,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麽大的房子!”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宋舒月被周未拉著,心事重重地走進這棟嶄新華麗的新牢籠?!

她慢條斯理地打開大門,內部的裝修極其簡約奢華,空間同樣大得離譜,仿佛不管有多少東西都放不滿。

周未好奇的到處觀賞,這裏摸摸,那裏看看。

當她們推開一扇厚重的隔音門時,周未再次發出了驚嘆。

“哇塞,好美啊。”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房間,采光不僅恰到好處,整面墻皆是落地窗,似是精心設置般,不偏不倚正對著遠處的湖光山色。

房間裏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畫架、顏料櫃、雕塑臺……空氣中彌漫著松節油和顏料特有的氣息。

宋舒月一時看傻了眼,沒想到這裏竟然有一間設施齊全,堪比專業工作室的畫室。

她怔怔地走進去,目光掃過地面上擺放著還未拆封的高級畫材,以及一個單獨擺放著蒙著白布的畫架。

周未看著這些設備,笑容瞬間凝固,目光忐忑地落在宋舒月身上,神色覆雜的喚她,“月月。”

宋舒月沒有回應,依稀想起,她只是在他們剛在一起不久的時候,無意中向賀司衍提過一次,自己小時候的夢想是當個畫家,後來因為家族期望放棄了。

隨口傾訴的話,她從不奢望過別人能記在心裏,包括賀司衍。

現如今看來,他不僅記著,還親自準備了這些東西。

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湧上心頭,混雜著困惑,與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宋舒月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掀開那塊白布,看看下面蓋著的,究竟是什麽。

她猛地將白布掀開,畫架上的畫作瞬間暴露在眼前。

背景是昏暗熟悉的臥室,僅一眼,宋舒月認出是之前囚禁她的那間臥室。

畫中的她,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黑色蕾絲睡裙,緊貼著她身體的曲線,勾勒出胸前飽滿的弧度。

她側坐在床沿,雙腿微微交疊,睡裙的下擺只堪堪遮住腿根,露出一大截白皙修長,線條柔美的大腿。

她的腳踝纖細,赤足踩在深色的地毯上,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與誘惑。

但這並非最令人心驚的。

裏面的人微微仰著頭,眼眸半闔,長睫投下淡淡的陰影,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像是沈溺在某種情欲或迷離之中。

她的唇瓣微張,色澤嫣紅,仿佛剛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親吻,一只手無力地撐在身側,另一只手則被一條若有若無的銀色鎖鏈松松地纏繞著手腕,鎖鏈的另一端延伸至畫面之外,暗示著無形的束縛。

這……

眼中那抹被迫沈淪的迷離與無助被刻畫得淋漓盡致。

在宋舒月看來,這不僅僅是一幅畫,更像是一個偏執的窺視者,將他內心深處最陰暗、最瘋狂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一絲不茍地烙印在了畫布上。

每一個細節都在無聲地叫囂著:你是我的,你的一切都只能被我窺見,被我占有。

你的脆弱。

你的迷離。

都只能因我而生。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將白布重新蓋上,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胸口劇烈起伏,臉色煞白如紙。

“月月,那是什麽呀?神神秘秘的。”周未剛才被窗外飛過的一只色彩斑斕的鳥吸引了註意力,剛轉過頭,看到宋舒月匆忙蓋布的動作,好奇地問道。

“……沒什麽。”宋舒月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她努力維持鎮定,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就是一幅……風景畫,畫得不太好,沒什麽好看的。”

她不敢讓周未看到那幅畫,那畫面太過駭俗,她根本無法解釋,亦更怕嚇到周未。

周未嘀嘀咕咕道:“風景畫幹嘛蓋那麽嚴實?”

宋舒月推搡著周未快步離開了這間畫室。

走下旋轉樓梯時,周未還在感嘆:“月月,那畫室裏的東西,一看就是全新的頂級配置,是賀司衍為你準備的吧?他……好像還挺用心的?”

宋舒月心亂如麻,聞言只是扯了扯嘴角,故作輕松地回道:“誰知道呢,也許只是他有錢沒處花,自己突然想培養個興趣愛好也說不定。”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滿不在乎,然而,在下樓的過程中,她的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再次瞥向那間畫室緊閉的房門,那幅被白布覆蓋,充滿陰濕欲望的畫作,如同一個巨大的陰影,沈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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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賀司衍剛上車沒多久,助理面色凝重地遞來電話,“老板,醫院來的消息,夫人……割腕了。”

賀司衍眉頭都沒動一下,冷淡地吐出兩個字:“地址。”

趕到醫院頂級VIP病房,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

賀母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閉著眼睛,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

賀司衍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眼神裏沒有半分擔憂,有的僅是冰冷的洞悉和毫不掩飾的厭煩。

“別裝了,”他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有意思嗎?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你玩了十幾年,不膩?”

病床上的人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委屈和憤怒取代,“司衍!我可是你媽媽,我差點死了,你怎麽能這麽說話?!”

“媽媽?”賀司衍像是聽到了什麽極其可笑的事情,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割得這麽淺,連肌腱都沒傷到,也叫差點死了?你是想嚇唬誰?我爸?可惜,他好像並不買賬。”

賀母的臉色瞬間更加難看,聲音變得尖銳起來,“是,他是沒買賬,他還要把我趕出賀家,讓我凈身出戶,賀司衍,我可是懷胎十月把你生下來的!沒有我哪有你,你就這麽冷血地看著你爸這麽對我?!”

“懷胎十月?”賀司衍重覆著這四個字,眼中的譏誚幾乎要溢出來。

他輕輕笑了笑,那笑聲讓人不寒而栗,而後擡起手,身後的助理立刻遞上一份文件。

他將文件隨意地扔在賀母的被子上,語氣輕描淡寫,卻如同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看看這個,再跟我談‘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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