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讚賞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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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名分7（讚賞三更）
發生在宋瀝身上的許多事，融明遠都未知。
看他對樓梯有芥蒂，融明遠把交給禮儀小姐：“麻煩你，開一個雅間，我們待會上去。”
兩人持續離開，搖曳的旗袍下擺仿佛薄薄的荷葉，只有細高跟踩著木樓梯，響聲悶墩無比。
沒外人在，融明遠才關切宋瀝：“不喜歡走樓梯？”
“不是。”宋瀝想了想，幼年的事沒必要現在拿出來講，“算了，還是上去。”
他每走一步都覺得這樓梯搖搖欲墜，隨時要摔下去。繞開融明遠，緊緊抓著扶手，略有些空蕩的牛仔褲下腳踝纖細，不細看還真瞧不出有一絲抖。
融明遠太察言觀色，宋瀝樓梯還沒艱難的往上爬多遠，雙腳忽然離地，身體也跟著變輕。
“幹什麽呢。”他察覺融明遠把他像小姑娘那樣抱起，又羞又氣，“放我下來，讓人看到丟人死了。”
融明遠任憑他嗔怒，只要宋瀝抓著他領口的手指沒松，他還保持抱他的姿勢：“木樓梯不安全，怕你摔下去。”
好在樓梯不算太長，這節骨眼也沒幾個人會突然出現。
終於上到二層，宋瀝一個跳躍從融明遠懷裏下去。運動鞋落地瞬間，腳掌被震得麻了一下，他失去平衡，還好扶了一把墻才站穩，沒丟面子。
擡頭看融明遠，他臉上有笑，但不算看他笑話，更多是對小孩的寬容和無奈。
“下次我自己走就行，我可以。”宋瀝受不了他的註視，和禮儀小姐對上眼神，快步進雅間，挑了個離門最遠的位置。
融明遠心中他就是個小孩，小孩兒高不高興都要鬧些脾氣，無傷大雅，介意也不至於。
菜單人手一份，各自點了愛吃。
融明遠點完，提議宋瀝：“要不要交換，看看有沒有重覆？”
“讓他們看就好。”宋瀝想的更直接，“重覆的去掉一份，剩下照做就可以。”
利益小姐收東西離去，服務生送來茶水和餐前零食，門關上後又是一片安靜。
吃飯時應該少言寡語，更不應該提及太多事。宋瀝本來發愁，妮妮的事怎麽和融明遠開口，他既然看了網頁信息，了解情況還把一切安排好，那就不用再多提，多說無益。
雅間很大，玻璃環形桌擺在中間，周圍是一張又一張椅子，標準的六人席。
宋瀝和融明遠坐對面，巨大的吊燈懸掛桌案中央，身後的一扇小窗開著，風微微一吹，水晶墜珠碰撞就叮當響，很有優先的法式情調。
宋瀝和融明遠已經很久沒在一起吃過飯。融明遠航空事業很現在他不用親自開飛機，但他承擔著更多的管理責任，要考慮的人包括空姐機長和地勤維修，能讓融氏每年都大大盈利是他要解決的第一問題，自然在國外花了大量精力心力。
對宋瀝來說，融明遠回不回來，出不出現都沒有影響。他要做的是念書，空閑時間去照顧妮妮。
白血病相關治療是一筆很大的花銷，和融明遠綁定婚姻關系後手上就多了一張卡，是融明遠給他的附屬，每個月金額不限，他可以任意支配。
宋瀝成績不錯，在紫荊大學的花費也很少。他每個星期的支出至少要在十幾萬，妮妮病情不穩定，除了基本化療，有任何一種新療法他都願意花錢試試。生命是很脆弱的，宋瀝每個月都會專門打印出流水，他把這些賬單集合放在抽屜裏，有一天如果融明遠和他一拍兩散，或者婚姻關系持續不下去，這些錢他總要還給他，不會厚顏無恥地一直占他便宜。
融明遠對宋瀝的所有支出其實都很清楚。畢竟是他的附屬卡，每一筆消費花出去，他都會收到扣款信息。
宋瀝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融明遠作為他名義上的丈夫，感情基礎是否存在不重要，安慰義務還是要盡職。
他思考後，還是走過去，在宋瀝身邊坐下：“威廉是個很認真的人。他從事這方面研究很久了，你妹妹不會有事。”
安慰並不能讓宋瀝好受，融明遠主動靠近，他也沒理由抗拒：“我知道希望不大。已經挺長時間了，趙主任和朱敏試了各種各樣的方法，如果真有效，病情就不會惡化的這麽快，起碼會得到一些控制。”
“生命還是很脆弱，還是看開些，要抱希望才是。”
融明遠說話間握住了宋瀝的手，兩個人之間沒多少感情，但他的行為毫無不良動機，宋瀝也能接受。
服務生將菜一道道送上來，紅的紅綠的綠，鮮艷欲滴，香味撲鼻。
主食配了上好的米，一顆顆兩端尖肚兒園，晶瑩剔透，潔白地趴在青瓷小碗裏，真是說不出的靚。
“先吃飯。”融明遠打開筷子，示意宋瀝，“什麽時候人都要以食為天，吃飽了，哪怕明日上刑場砍頭都有意思。”
宋瀝被逗樂，眉眼舒展開，臉上終於有點輕松的意思：“你真會說。可現在是新世紀，哪裏還有斷頭臺可上？”
“生活處處是斷頭臺。”融明遠用公筷夾了紅燒魚最軟的魚肚，擱宋瀝餐盤裏，“所以處處要留意，說不定哪一日走錯了，啪嘰一下，就掉進陷阱裏。”
“能不能掉進陷阱裏不知道。”宋瀝單橋這一桌子菜，奇怪道，“你沒點什麽愛吃的麽？魚香肉絲，水煮肉片，玉米松仁……我怎麽覺著都是我點的那些？”
“那是巧了。”融明遠一只手拿著青瓷碗，又給他夾一塊雞翅，“興許心有靈犀，我點的你都愛吃，就撞在了一起。”
天下的巧合千千萬，真碰上這事也不稀奇。
宋瀝打小獨立，父母出事之後身邊沒人把他當小孩照顧。別說給他夾菜，上初中那會經常跟著舅舅吃了上頓沒下頓，不是倆人一起挨餓，是舅舅在外面胡吃海喝酩酊大醉，回來就不管他死活，還夾菜呢，他凈餓肚子。
久違的家人溫暖讓宋瀝心情平覆些。他真不知道融明遠愛吃什麽，想個來去，給他夾了一筷子松仁玉米：“松仁貴，多吃點，補腦子。”
融明遠笑了，一戳宋瀝額頭，道：“你大學生，我大學生？誰要上學，誰要多補補腦子？”
“都一樣。”宋瀝真沒想到這一折，融明遠比他想的更好相處，於是他也跟著笑，“都吃，都補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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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對樓梯有芥蒂，融明遠把交給禮儀小姐：“麻煩你，開一個雅間，我們待會上去。”
兩人持續離開，搖曳的旗袍下擺仿佛薄薄的荷葉，只有細高跟踩著木樓梯，響聲悶墩無比。
沒外人在，融明遠才關切宋瀝：“不喜歡走樓梯？”
“不是。”宋瀝想了想，幼年的事沒必要現在拿出來講，“算了，還是上去。”
他每走一步都覺得這樓梯搖搖欲墜，隨時要摔下去。繞開融明遠，緊緊抓著扶手，略有些空蕩的牛仔褲下腳踝纖細，不細看還真瞧不出有一絲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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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什麽呢。”他察覺融明遠把他像小姑娘那樣抱起，又羞又氣，“放我下來，讓人看到丟人死了。”
融明遠任憑他嗔怒，只要宋瀝抓著他領口的手指沒松，他還保持抱他的姿勢：“木樓梯不安全，怕你摔下去。”
好在樓梯不算太長，這節骨眼也沒幾個人會突然出現。
終於上到二層，宋瀝一個跳躍從融明遠懷裏下去。運動鞋落地瞬間，腳掌被震得麻了一下，他失去平衡，還好扶了一把墻才站穩，沒丟面子。
擡頭看融明遠，他臉上有笑，但不算看他笑話，更多是對小孩的寬容和無奈。
“下次我自己走就行，我可以。”宋瀝受不了他的註視，和禮儀小姐對上眼神，快步進雅間，挑了個離門最遠的位置。
融明遠心中他就是個小孩，小孩兒高不高興都要鬧些脾氣，無傷大雅，介意也不至於。
菜單人手一份，各自點了愛吃。
融明遠點完，提議宋瀝：“要不要交換，看看有沒有重覆？”
“讓他們看就好。”宋瀝想的更直接，“重覆的去掉一份，剩下照做就可以。”
利益小姐收東西離去，服務生送來茶水和餐前零食，門關上後又是一片安靜。
吃飯時應該少言寡語，更不應該提及太多事。宋瀝本來發愁，妮妮的事怎麽和融明遠開口，他既然看了網頁信息，了解情況還把一切安排好，那就不用再多提，多說無益。
雅間很大，玻璃環形桌擺在中間，周圍是一張又一張椅子，標準的六人席。
宋瀝和融明遠坐對面，巨大的吊燈懸掛桌案中央，身後的一扇小窗開著，風微微一吹，水晶墜珠碰撞就叮當響，很有優先的法式情調。
宋瀝和融明遠已經很久沒在一起吃過飯。融明遠航空事業很現在他不用親自開飛機，但他承擔著更多的管理責任，要考慮的人包括空姐機長和地勤維修，能讓融氏每年都大大盈利是他要解決的第一問題，自然在國外花了大量精力心力。
對宋瀝來說，融明遠回不回來，出不出現都沒有影響。他要做的是念書，空閑時間去照顧妮妮。
白血病相關治療是一筆很大的花銷，和融明遠綁定婚姻關系後手上就多了一張卡，是融明遠給他的附屬，每個月金額不限，他可以任意支配。
宋瀝成績不錯，在紫荊大學的花費也很少。他每個星期的支出至少要在十幾萬，妮妮病情不穩定，除了基本化療，有任何一種新療法他都願意花錢試試。生命是很脆弱的，宋瀝每個月都會專門打印出流水，他把這些賬單集合放在抽屜裏，有一天如果融明遠和他一拍兩散，或者婚姻關系持續不下去，這些錢他總要還給他，不會厚顏無恥地一直占他便宜。
融明遠對宋瀝的所有支出其實都很清楚。畢竟是他的附屬卡，每一筆消費花出去，他都會收到扣款信息。
宋瀝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融明遠作為他名義上的丈夫，感情基礎是否存在不重要，安慰義務還是要盡職。
他思考後，還是走過去，在宋瀝身邊坐下：“威廉是個很認真的人。他從事這方面研究很久了，你妹妹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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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還是很脆弱，還是看開些，要抱希望才是。”
融明遠說話間握住了宋瀝的手，兩個人之間沒多少感情，但他的行為毫無不良動機，宋瀝也能接受。
服務生將菜一道道送上來，紅的紅綠的綠，鮮艷欲滴，香味撲鼻。
主食配了上好的米，一顆顆兩端尖肚兒園，晶瑩剔透，潔白地趴在青瓷小碗裏，真是說不出的靚。
“先吃飯。”融明遠打開筷子，示意宋瀝，“什麽時候人都要以食為天，吃飽了，哪怕明日上刑場砍頭都有意思。”
宋瀝被逗樂，眉眼舒展開，臉上終於有點輕松的意思：“你真會說。可現在是新世紀，哪裏還有斷頭臺可上？”
“生活處處是斷頭臺。”融明遠用公筷夾了紅燒魚最軟的魚肚，擱宋瀝餐盤裏，“所以處處要留意，說不定哪一日走錯了，啪嘰一下，就掉進陷阱裏。”
“能不能掉進陷阱裏不知道。”宋瀝單橋這一桌子菜，奇怪道，“你沒點什麽愛吃的麽？魚香肉絲，水煮肉片，玉米松仁……我怎麽覺著都是我點的那些？”
“那是巧了。”融明遠一只手拿著青瓷碗，又給他夾一塊雞翅，“興許心有靈犀，我點的你都愛吃，就撞在了一起。”
天下的巧合千千萬，真碰上這事也不稀奇。
宋瀝打小獨立，父母出事之後身邊沒人把他當小孩照顧。別說給他夾菜，上初中那會經常跟著舅舅吃了上頓沒下頓，不是倆人一起挨餓，是舅舅在外面胡吃海喝酩酊大醉，回來就不管他死活，還夾菜呢，他凈餓肚子。
久違的家人溫暖讓宋瀝心情平覆些。他真不知道融明遠愛吃什麽，想個來去，給他夾了一筷子松仁玉米：“松仁貴，多吃點，補腦子。”
融明遠笑了，一戳宋瀝額頭，道：“你大學生，我大學生？誰要上學，誰要多補補腦子？”
“都一樣。”宋瀝真沒想到這一折，融明遠比他想的更好相處，於是他也跟著笑，“都吃，都補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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