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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姑娘家不要隨便把荷包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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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姑娘家不要隨便把荷包給……

昨晚用膳後,晏鬥星消食去書房轉了轉,看到一本史書,說史書也不太準確,主要記錄的是一些歷史上的小道消息,她看得津津有味,挑燈夜讀,沒有意外,第二天睡到日曬三竿。

好在她娘親好,不強求她每日去請安,但可惜,睡得還是不怎麽安生。先是被秦方示吵醒,桃昔替她決定不放他進來。

她翻了身準備繼續睡,沒一會兒,又有下人過來說,有個叫司延華的郎君過來找她,她一下子驚醒,司尚書怎麽過來找她?趕緊將人請到前廳,迅速用細嫩柳枝條清理自己牙齒,簡單擦個臉,發髻都沒梳,用玉簪將頭發輕輕挽著,確定自己儀容得體後,她才跨著步子趕去前廳。

“司公子。”

司延華從椅子上起身,雙手合攏想給她行個禮,晏鬥星察覺出他的意思,嚇得連連後退幾步,緊張地說道:“公子,不可。”

司延華不禁蹙眉,他是什麽豺狼虎豹嗎?為何晏姑娘次次見到他都謹慎而小心。

晏鬥星頗為懊惱,這重生也有段時日了,怎麽毛病改不了呢,現在人家還是個普通人,別的倒是無所謂,要是把司尚書嚇出個好歹來,那就罪過了。

她臉上堆起笑,想坐到司延華對面與他聊聊,但心裏始終賣不出那個坎,她哪有資格跟尚書大人平起平坐,於是兩人站在大堂中間,“司公子,聽說你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司延華遞給她一卷紙,晏鬥星打開來看,是她昨日的寫像,圖中她的表情惟妙惟肖,似乎將她緊張又開心的情緒都傳遞出來了,不僅神色把握地好,她的頭上的步搖都被畫的栩栩如生,晏鬥星都快看呆了。

“司公子,你真的很厲害,比專業畫師都強上不少。”金鱗池是池中物,不然,以他的本事就是只做畫師恐怕都能青史留名。

“晏姑娘過獎了。”

“真的謝謝你,還麻煩你送過來,昨日走得急,是因為當,當時。”冷靜下來的晏鬥星突然後悔昨日莽撞的行為,會不會給尚書大人留下任性的壞印象,雖說兩人以後不會有什麽瓜葛,可她內心深處是不喜的。

“晏姑娘不用解釋。”司延華雖語氣還是冷冷淡淡地,但看著面前的少女,忍不住多了一絲柔和。

晏鬥星臉頰微紅,她輕咬著下唇點點頭,“司公子,我也沒什麽要謝你的,不如我請你吃頓飯吧。”其實她腦中蹦出的第一個想法是給點銀子,但想法很快被她否決,什麽給銀子,又不是下人,還給打賞了,簡直大逆不道。

不過人情是要還的,思來想去請客吃飯最合適。

“謝姑娘好意,舉手之勞罷了。”

拒絕了?晏鬥星不道德地松了口氣,雖說現在的尚書大人還在落魄中,跟他一起還是很有壓力的,這種感覺就跟小時候知道夫子要抽查背課文,她沒被點到名,可坐在下面一顆心都是懸著的。

“那我就不強求了,以後司公子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可以來找我,我送您出去吧。”晏鬥星微笑著說完這一小段話,應該是得體,沒有什麽不妥的措詞,甚至還強迫自己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司延華見她目光清澈,心裏也明白了幾分,大概是趙姑娘沒跟她說吧。

“昨日趙姑娘沒有付姑娘你這份。”

她這份?

晏鬥星眉梢滿是疑惑,待明白司延華意思後,笑容一點一點的僵硬下來,她面色平靜,但心裏早就歇斯底裏討伐,好個趙凝玉,你不想給錢不能告訴她一聲嗎?害她出這麽大的醜,她還以為尚書大人是專門過來給她送畫的,說了這麽多,一句錢的事都沒提,他恐怕以為自己是想拖著不給。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事,司公子,一共多少,我補給你。”

“無事,晏姑娘需付我三百文。”

“好,好。”晏鬥星慌裏慌張摸著腰間,才想起她過來匆忙根本沒帶荷包,今天真是,怎麽事事不順,她朝桃昔看了看,桃昔也說自己沒帶。

“那快取過來。”晏鬥星說著,像是等不及,“還是我去吧,司公子稍等片刻,我馬上過來。”

司延華正欲說不著急,他可以等,轉眼間,她已經跑得沒影了。

沒一會兒,晏鬥星滿頭大汗地過來,將三百文錢放在荷包裏拿給司延華,司延華遲遲沒伸手去接,晏鬥星以為他不滿自己就給了三百文,猶豫片刻後,小心翼翼地打開荷包,從腰間另一個荷包中掏出二十兩銀子,小心翼翼地放進去。

擡起頭,一雙墨黑大眼珠子眨巴眨巴地,仿佛是在求認可。

然而,等來的是司延華挑了挑漂亮的眉頭,將晏鬥星手裏的荷包拿過來,數個三百文放到自己打著補丁的荷包中,剩下的全都還給晏鬥星。

其中,還不忘叮囑道:“姑娘家不要隨便把荷包給外男。”

晏鬥星帶著一點嬰兒肥的臉頰瞬間紅彤彤,原來他剛才不拿的意思是不想要荷包啊。

啊啊啊啊,她剛剛想到哪去了,尚書大人就算落魄,也不是貪財的人,以後她要怎麽面對尚書大人嘛。

不過,他們見面的機會也不會很多吧。

“黏黏,司延華怎麽在這裏?”秦方示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指著司延華質問晏鬥星。

晏鬥星聞到一股腥味,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可她的行為在秦方示看來就是心虛。

“被我說中了是不是?好你個晏鬥星,難怪以前我隨便到你家不用通報,現在各個門都還要跟你通報,甚至你還不同意。”

“你胡說八道什麽?”晏鬥星半呵斥道,隨後目光飄向司延華,前一刻他告誡不要姑娘不要隨便把荷包給外男,結果秦方示轉頭說進她家不同通傳,這下不就真的加深在他心中的壞印象。

“司公子,其實”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解釋,如何解釋,秦方示說的也是實話,曾經她不就是允許他隨意進出自己家的嗎?

司延華微微一笑,“晏姑娘,這就不打擾了,先行告辭。”

晏鬥星嘴巴動了動,最後還是選擇放棄,只讓桃昔送行。

等看不到他的背影,秦方示眼底閃著陰狠,站在晏鬥星後面,盯著她後腦勺,陰陽道:“人都走了,還看呢。”

晏鬥星這才回過神,她轉過身,眉宇間全是厭惡,“你怎麽進來的。”

“我怎麽不能進來?我不進來,你還不知道你在外面偷人。”

晏鬥星只覺腦袋沖上一層血,叫囂著殺了對面的人。

辱罵她不行,侮辱尚書大人更不行。

尚書大人上輩子幫她做了那麽多事情,她還沒報答,這輩子上門收錢還要被她連累。

她硬擠出一個笑容,如遠山一樣的眉毛微微上挑。

“秦方示,我記得你有娘啊,怎麽說這麽無禮的話,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嗎?不對不對,”她笑意加深,搖搖頭,“你沒父親啊,而且讀書,呵,花我的錢,在學院吃喝玩樂哪叫讀書嘛。”

秦方示被晏鬥星一番話氣的手發抖,手裏提著的現殺母雞掉到地上。

他閉了閉眼睛,良久後睜開,“黏黏,這次我就不與你計較。”

“別”晏鬥星往後退了一步,擡起一只手,趕忙阻止,“您還是計較吧,也別喚我黏黏,我早就說過,我們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晏鬥星感嘆他還真能忍啊,為了錢,竟然連罵他家人都可以不在意。

“黏黏,你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要再這樣,我們真的沒有以後了。”

“秦方示,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不需要你忍,也不要再喊我小名,如果你再不離開,別怪我喊人過來給你丟出去。”

空氣一下子陷入了僵局,秦方示死死盯著晏鬥星的眼睛,想從她眼中看出一絲一毫的不舍,可沒有。

為什麽會沒有?

以前她不是死心塌地嗎?為什麽隨便說她幾句就翻臉了,還這麽狠心斷絕兩人關系,果然,女人都是惡毒的。

“行,我走,晏鬥星,你這種出生的人家,離了我,還能找到什麽好的,呵。”

晏鬥星氣笑了,她以前竟然喜歡這種貨色,不過,也不怪她,誰年輕的時候不會皮相蠱惑。

她是不想跟他費一句話的,只是,如果不說句,恐怕他自己都把自己騙到了。

她嘴角微微勾起,連帶著臉頰鼓起來,“我家有錢,兩只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倒是你。”

晏鬥星用食指在他胸口處點了兩下,“胸無點墨,家境貧寒,性格惡劣,你說說,哪家姑娘會瞎了眼看得上你。”

她像一個壞小孩,歪著腦袋,用最漂亮的笑容,吐出難聽又真實的話。

“至於你略微能帶出門的長相嘛,在青樓隨便挑一個都能把你比下去,還不會拿了錢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秦方示瞳孔不斷地緊縮,隨後膨脹,額頭青筋跳動,下巴是動了又動,“你拿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比?”

晏鬥星心滿意足看著他生氣的樣子,伸出手指搖了搖,“不不,他們的靈魂可比你高尚。”

“晏”

“滾”晏鬥星猛然沈下臉,打斷他的話,把秦方示看得一楞,隨後轉頭就走。

雖然,他還不想跟晏鬥星分開,可是,他何曾受過這種侮辱。

待人走後,晏鬥星就近找了個椅子坐下,掏出繡著柳枝的絹帕,在用力擦了擦手指,隨即一臉冷漠地丟到地上。

“去查一下,是誰放他進來的。”

“好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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