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以牙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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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以牙還牙
比如眼前這個場景，前世就發生過。
當時晏皮碩指責晏蘋畫不小心燒了她爹的孤本。
晏鬥星跟堂妹有經年累積沖突，跟晏皮碩關系更好，自然配合他說謊了。
後來她爹趕過來，意料之中非常生氣，質問晏蘋畫，但晏蘋畫始終不肯認錯，又拿不出證據，最後罰了她。
“大姐，你看小妹把大伯的孤本給燒壞了。”
晏皮碩背對著晏蘋畫站在她的面前，用眼神示意她配合。
少女目光清明，越過晏皮碩把目光移到後面堂妹身上，她雙唇緊閉，一言不發，臉色漲得通紅，應該是生氣了。
隨後，她把眼神慢慢往下移，外面踩的泥點帶到了書房內，踩了幾個帶泥的腳印。
晏鬥星淺笑著對晏皮碩說，“爹爹最是珍愛孤本，要是以後被他發現我們都要倒黴，不如現在讓爹爹過來審查一下。”
晏皮碩喜聞樂見，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這個大伯對他們一向嚴厲，他們二房三房的人對他也十分敬畏。
除了他是家主以外，還有是因為晏家的錢是他一個人賺的。
晏家上一輩只是普通百姓，後來晏適重出去經商才將晏家變成上陽城一大戶。
可他大伯心裏卻有一個文人夢，對於讀書人格外的敬重，也喜歡效仿讀書人。
其中一大愛好就是珍藏孤本，說愛好可能輕了，甚至到了癡狂地步。
有一次晏鬥星不小心將他孤本弄濕了，他知道後大發雷霆，抽了晏鬥星十個手掌心，伯母都攔不住。
要知道，晏適重老來得女，平時可是十分寵愛晏鬥星，讓晏皮碩印象最深的是他大伯帶著晏鬥星去談生意，對方也帶了孩子，兩人交談時，兩個孩子在一邊玩，後來起了爭執，晏鬥星將那小男孩臉給打了幾巴掌。
對方讓晏鬥星道歉，晏鬥星拒絕，他大伯也沒說什麽，十萬兩的生意就這樣吹了，回來後大伯母還斥責晏鬥星，晏適重卻護著說只是小事而已。
這樣溺愛女兒的一個人，卻因孤本破天荒的懲罰她。
晏皮碩不敢想象如果讓大伯知道孤本不小心被他掉到火盆裏，等待他的是什麽？
晏適重聽到自己孤本被燒壞了，連忙趕了過來，
他搶過那孤本，翻看第一章，是他近期最愛的一本，生意太忙還沒來得及看，他痛心疾首摸著被燒壞的地方，起碼有一小半看不到了。
“是誰？”他語氣不善，縱使晏皮碩找到了好借口都忍不住嚇一跳。
“是二姐，我看她取暖不小心把書掉到了火盆裏。”晏皮碩說謊眼不眨心不跳的。
晏蘋畫連忙否認，“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大姐都看到了。”
這下所有人，目光都移到晏鬥星身上。
晏鬥星心想，跟前世還真一樣。
只不過前世的她，幫了晏皮碩。那時候她與晏蘋畫互相看不順眼，其實倆人本身沒有大矛盾，只不過晏蘋畫說了幾句秦方示的不是，起了幾句口角。
平時鬧矛盾晏蘋畫都會哄她，只是那幾次沒有，她始終覺得秦方示不是個好的。
晏鬥星拉不下臉，於是兩人就一直僵著，有時候遇到，還會拌幾句嘴。
直到她爹娘去世，晏蘋畫好久沒主動與她搭話，在靈堂中偷偷囑咐她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太信秦方示。
後來聽說她去世，晏蘋畫鬧來長安為她主持公道，那時候司延華還沒抽空處理秦方示，所以秦方示暫時活得好好的，晏蘋畫報官說她的死有蹊蹺，爭執了好一陣子。
眼前的晏皮碩使勁沖她眨眼睛，目光焦急，晏鬥星感嘆自己還真是識人不清。
前世，她配合晏皮碩的話，指認是晏蘋畫燒的孤本，她以為隨便教訓一下，以前她爹因為這事打了她十個板子，這次應該也一樣。
可她沒料到的是，晏蘋畫始終不肯承認，一直說是晏皮碩做的，晏皮碩害怕，主動攬過打手心的活。
晏適重只想嚇一嚇她給個教訓，沒想真把人打得怎麽樣，於是便同意了，以為小孩間幫忙掩飾，打的時候會收著點。
晏鬥星當時也這樣想，她還知道內幕，此事是晏皮碩陷害，他心裏有愧，對堂妹下手肯定比下人打得要輕很多。
可偏偏，晏皮碩拿到戒尺目的是假公濟私，想對晏蘋畫屈打成招。
晏適重問一句，晏蘋畫不承認不道歉，晏皮碩打一次手心。
後來孟珞頤說堂妹的手將近快一個月才好，晏鬥星覺得很奇怪，風波已過的晏皮碩得意洋洋跟晏鬥星坦白一切。
晏鬥星才知道他暗中使壞，每次他都是把戒尺打在她衣裳下的手腕上，打幾次都看不到掌心變紅。
並且每次都是下死手，上面有一層衣服遮住，晏鬥星跟晏適重都被騙了過去。
晏鬥星沒有按照常理出牌，對晏蘋畫問了句不相關的問題，“你不是向來只對醫書感興趣嗎？怎麽忽然看我爹的孤本，有什麽好看的？上面講的是什麽？”
晏蘋畫自然是答不上來的，就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她忽然轉頭問旁邊的晏皮碩，“碩哥兒，那本書叫什麽？有什麽精彩的？”
晏皮碩想都沒想直接回了句，“《鬼屋奇事》，上面的鬼怪應該很精彩，我想二姐”說到一半，他才逐漸意識到不對勁。
晏鬥星似笑非笑，邊上的晏蘋畫偷偷瞧了她幾眼，她這是在幫她嗎？她還不確定。
疑惑之際，只聽晏鬥星又問道：“孤本一般放在哪裏？”
晏皮碩臉色越來越不對勁，他幾次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提醒晏鬥星，急的額頭都快冒汗。
晏蘋畫心裏還是沒把握，但她想試試，“在最後面那排書架。”
那書架的書很少，但放著都是晏適重最真愛的書籍。
晏鬥星又對晏適重提醒道：“爹爹，這裏是放醫書的貨架。”
晏皮碩搶答道，“自然是她拿著孤本到醫書旁邊的。”
這時，晏鬥星又指了指地上，“可為何放孤本的書架底下沒有泥巴，醫書書架這塊卻有一片帶著泥巴的腳印。
晏適重往孤本放下看去，地面幹幹凈凈，沒有一點濕濘的腳印。
既然先拿孤本再過來找醫書，那肯定是朝中孤本的方向有泥巴腳印。
晏皮碩還想說點什麽，晏鬥星不耐，搶在他前面坦白道：“爹是碩哥兒做的，害怕你罰他，就把責任推給畫姐兒，我與畫姐兒一起來的，她進門直接找醫書，根本沒去拿孤本看。”
這下，晏皮碩徹底慌了，陰森森地看著晏鬥星卻無法阻止。
打個手心倒不是多大的事，可前段時間，春試作弊讓大伯發現，被他扣了三個月的月錢，如今又出這事，恐怕這半年的月錢都沒了。
他爹娘平時給的月錢就不多，如果沒有大伯給的那一份，只怕跟同窗吃酒的錢都沒了。
他眼睛咕嚕嚕轉著，最後狗急跳墻，試圖把問題引到晏鬥星身上。
“其實我是沒有親眼看到，只是當時孤本在二姐手上，我以為是她的燒壞的。其實，會不會是大姐做的，不然大姐怎麽幫二姐說話。
我是男子，皮糙肉厚打幾個手心沒問題，只是，沒有做過的事我不能承認，其實我比他們還要晚進來，他們之前做什麽我真的都不知道。”
晏鬥星笑了，就是擔心他來這一出，所以一開始並沒有直接告訴她爹是誰做的。
“誰先來？誰後來可沒什麽好辯解的，看看鞋底，誰是濕的？誰是幹的不就知道了？”
昨天到上午都沒有下雨，地面是幹凈的，是在半個時辰前，突然下起了急雨，放孤本的書架下面地板是幹凈的，證明晏皮碩是一個時辰之前出現的。
到這裏，晏適重心裏已經有了判斷，畫姐兒平日不愛看閑書，來書房大部分都是找醫書，這點一直以來都知道。
再者說他這女兒以前是幫過秦方示做了些缺德事，但她自己犯錯從來不會推卸給別人，讓別人承擔。
晏皮碩之詞，顯然是無稽之談。
他瞪著晏皮碩，怒道：“還不承認？”
“大伯，我真的沒有。”
晏鬥星給下人使了個眼色，沒一會兒，一把戒尺遞拿了過來。
晏鬥星拿過遞給晏蘋畫說道，“你來替爹爹打吧。”
她擺擺手，連忙拒絕道，“這於禮不符。”長輩教訓人，哪有她插手的道理。
晏鬥星知道她的性子收回戒尺，揚起下巴，神色輕蔑的看向晏皮碩，話卻是對晏適重說的，“爹爹，那就我來吧。”
說著，又湊近了點，壓低聲音補充了句：“我會打輕點，讓碩哥兒長個教訓就好。”
這正合他意，於是點頭同意了。
晏皮碩見她眼神，深感不妙，“大伯，還是不勞姐姐動手了。”
“啪”晏鬥星直接動手了，這一拍是打在他手腕處，用了十足的力氣，晏皮碩痛得齜牙咧嘴。
“認不認錯。”
“啪，啪”晏鬥星又是兩下，晏皮碩不承認，她又繼續。
每一次晏鬥星都是打在看不到的地方，像前世他打晏蘋畫一樣，晏適重看不到他掌心紅腫，以為兩姐弟裏應外合做戲給他看，於是沈默地坐在一邊，什麽都沒問。
晏鬥星繼續問了句後下死勁打，晏皮碩始終不肯承認，都打了那麽多次，要是承認了豈不是白打。
不知被打了多少下，他感覺手都沒知覺了，看到他臉色不對，晏鬥星才對他爹說：“弟弟還小，不承認就算了吧。”
晏皮碩恨恨地瞪著她，這筆賬他早晚會討回來，就在他松了一口氣時，晏鬥星又開口了。
“不如罰他月錢，讓他長長教訓。”
“黏黏說的有道理，就這樣辦。”晏適重寵溺地看向晏鬥星，他這女兒果然善良的很。
晏皮碩一個激動，直接暈了過去，晏蘋畫上去給他把脈，結果手腕那出青紫一片，她將衣袖蓋住，對著過來的晏適重說：“弟弟應該是氣的，讓人把他擡走找個大夫開點方子便可。”
晏蘋畫雖不是正兒八經大夫，但比尋常人懂些，晏適重相信了，身後的晏鬥星對她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等下人把他擡出書房，晏鬥星跟著離開，回到她的院子，火急火燎對桃昔說，“快，收拾收拾去外祖母家。”
隨後，便馬不停蹄地從櫃子裏拿了銀子跟銀票，衣裳沒帶幾件就拉著桃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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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晏皮碩指責晏蘋畫不小心燒了她爹的孤本。
晏鬥星跟堂妹有經年累積沖突，跟晏皮碩關系更好，自然配合他說謊了。
後來她爹趕過來，意料之中非常生氣，質問晏蘋畫，但晏蘋畫始終不肯認錯，又拿不出證據，最後罰了她。
“大姐，你看小妹把大伯的孤本給燒壞了。”
晏皮碩背對著晏蘋畫站在她的面前，用眼神示意她配合。
少女目光清明，越過晏皮碩把目光移到後面堂妹身上，她雙唇緊閉，一言不發，臉色漲得通紅，應該是生氣了。
隨後，她把眼神慢慢往下移，外面踩的泥點帶到了書房內，踩了幾個帶泥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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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皮碩喜聞樂見，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這個大伯對他們一向嚴厲，他們二房三房的人對他也十分敬畏。
除了他是家主以外，還有是因為晏家的錢是他一個人賺的。
晏家上一輩只是普通百姓，後來晏適重出去經商才將晏家變成上陽城一大戶。
可他大伯心裏卻有一個文人夢，對於讀書人格外的敬重，也喜歡效仿讀書人。
其中一大愛好就是珍藏孤本，說愛好可能輕了，甚至到了癡狂地步。
有一次晏鬥星不小心將他孤本弄濕了，他知道後大發雷霆，抽了晏鬥星十個手掌心，伯母都攔不住。
要知道，晏適重老來得女，平時可是十分寵愛晏鬥星，讓晏皮碩印象最深的是他大伯帶著晏鬥星去談生意，對方也帶了孩子，兩人交談時，兩個孩子在一邊玩，後來起了爭執，晏鬥星將那小男孩臉給打了幾巴掌。
對方讓晏鬥星道歉，晏鬥星拒絕，他大伯也沒說什麽，十萬兩的生意就這樣吹了，回來後大伯母還斥責晏鬥星，晏適重卻護著說只是小事而已。
這樣溺愛女兒的一個人，卻因孤本破天荒的懲罰她。
晏皮碩不敢想象如果讓大伯知道孤本不小心被他掉到火盆裏，等待他的是什麽？
晏適重聽到自己孤本被燒壞了，連忙趕了過來，
他搶過那孤本，翻看第一章，是他近期最愛的一本，生意太忙還沒來得及看，他痛心疾首摸著被燒壞的地方，起碼有一小半看不到了。
“是誰？”他語氣不善，縱使晏皮碩找到了好借口都忍不住嚇一跳。
“是二姐，我看她取暖不小心把書掉到了火盆裏。”晏皮碩說謊眼不眨心不跳的。
晏蘋畫連忙否認，“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大姐都看到了。”
這下所有人，目光都移到晏鬥星身上。
晏鬥星心想，跟前世還真一樣。
只不過前世的她，幫了晏皮碩。那時候她與晏蘋畫互相看不順眼，其實倆人本身沒有大矛盾，只不過晏蘋畫說了幾句秦方示的不是，起了幾句口角。
平時鬧矛盾晏蘋畫都會哄她，只是那幾次沒有，她始終覺得秦方示不是個好的。
晏鬥星拉不下臉，於是兩人就一直僵著，有時候遇到，還會拌幾句嘴。
直到她爹娘去世，晏蘋畫好久沒主動與她搭話，在靈堂中偷偷囑咐她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太信秦方示。
後來聽說她去世，晏蘋畫鬧來長安為她主持公道，那時候司延華還沒抽空處理秦方示，所以秦方示暫時活得好好的，晏蘋畫報官說她的死有蹊蹺，爭執了好一陣子。
眼前的晏皮碩使勁沖她眨眼睛，目光焦急，晏鬥星感嘆自己還真是識人不清。
前世，她配合晏皮碩的話，指認是晏蘋畫燒的孤本，她以為隨便教訓一下，以前她爹因為這事打了她十個板子，這次應該也一樣。
可她沒料到的是，晏蘋畫始終不肯承認，一直說是晏皮碩做的，晏皮碩害怕，主動攬過打手心的活。
晏適重只想嚇一嚇她給個教訓，沒想真把人打得怎麽樣，於是便同意了，以為小孩間幫忙掩飾，打的時候會收著點。
晏鬥星當時也這樣想，她還知道內幕，此事是晏皮碩陷害，他心裏有愧，對堂妹下手肯定比下人打得要輕很多。
可偏偏，晏皮碩拿到戒尺目的是假公濟私，想對晏蘋畫屈打成招。
晏適重問一句，晏蘋畫不承認不道歉，晏皮碩打一次手心。
後來孟珞頤說堂妹的手將近快一個月才好，晏鬥星覺得很奇怪，風波已過的晏皮碩得意洋洋跟晏鬥星坦白一切。
晏鬥星才知道他暗中使壞，每次他都是把戒尺打在她衣裳下的手腕上，打幾次都看不到掌心變紅。
並且每次都是下死手，上面有一層衣服遮住，晏鬥星跟晏適重都被騙了過去。
晏鬥星沒有按照常理出牌，對晏蘋畫問了句不相關的問題，“你不是向來只對醫書感興趣嗎？怎麽忽然看我爹的孤本，有什麽好看的？上面講的是什麽？”
晏蘋畫自然是答不上來的，就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她忽然轉頭問旁邊的晏皮碩，“碩哥兒，那本書叫什麽？有什麽精彩的？”
晏皮碩想都沒想直接回了句，“《鬼屋奇事》，上面的鬼怪應該很精彩，我想二姐”說到一半，他才逐漸意識到不對勁。
晏鬥星似笑非笑，邊上的晏蘋畫偷偷瞧了她幾眼，她這是在幫她嗎？她還不確定。
疑惑之際，只聽晏鬥星又問道：“孤本一般放在哪裏？”
晏皮碩臉色越來越不對勁，他幾次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提醒晏鬥星，急的額頭都快冒汗。
晏蘋畫心裏還是沒把握，但她想試試，“在最後面那排書架。”
那書架的書很少，但放著都是晏適重最真愛的書籍。
晏鬥星又對晏適重提醒道：“爹爹，這裏是放醫書的貨架。”
晏皮碩搶答道，“自然是她拿著孤本到醫書旁邊的。”
這時，晏鬥星又指了指地上，“可為何放孤本的書架底下沒有泥巴，醫書書架這塊卻有一片帶著泥巴的腳印。
晏適重往孤本放下看去，地面幹幹凈凈，沒有一點濕濘的腳印。
既然先拿孤本再過來找醫書，那肯定是朝中孤本的方向有泥巴腳印。
晏皮碩還想說點什麽，晏鬥星不耐，搶在他前面坦白道：“爹是碩哥兒做的，害怕你罰他，就把責任推給畫姐兒，我與畫姐兒一起來的，她進門直接找醫書，根本沒去拿孤本看。”
這下，晏皮碩徹底慌了，陰森森地看著晏鬥星卻無法阻止。
打個手心倒不是多大的事，可前段時間，春試作弊讓大伯發現，被他扣了三個月的月錢，如今又出這事，恐怕這半年的月錢都沒了。
他爹娘平時給的月錢就不多，如果沒有大伯給的那一份，只怕跟同窗吃酒的錢都沒了。
他眼睛咕嚕嚕轉著，最後狗急跳墻，試圖把問題引到晏鬥星身上。
“其實我是沒有親眼看到，只是當時孤本在二姐手上，我以為是她的燒壞的。其實，會不會是大姐做的，不然大姐怎麽幫二姐說話。
我是男子，皮糙肉厚打幾個手心沒問題，只是，沒有做過的事我不能承認，其實我比他們還要晚進來，他們之前做什麽我真的都不知道。”
晏鬥星笑了，就是擔心他來這一出，所以一開始並沒有直接告訴她爹是誰做的。
“誰先來？誰後來可沒什麽好辯解的，看看鞋底，誰是濕的？誰是幹的不就知道了？”
昨天到上午都沒有下雨，地面是幹凈的，是在半個時辰前，突然下起了急雨，放孤本的書架下面地板是幹凈的，證明晏皮碩是一個時辰之前出現的。
到這裏，晏適重心裏已經有了判斷，畫姐兒平日不愛看閑書，來書房大部分都是找醫書，這點一直以來都知道。
再者說他這女兒以前是幫過秦方示做了些缺德事，但她自己犯錯從來不會推卸給別人，讓別人承擔。
晏皮碩之詞，顯然是無稽之談。
他瞪著晏皮碩，怒道：“還不承認？”
“大伯，我真的沒有。”
晏鬥星給下人使了個眼色，沒一會兒，一把戒尺遞拿了過來。
晏鬥星拿過遞給晏蘋畫說道，“你來替爹爹打吧。”
她擺擺手，連忙拒絕道，“這於禮不符。”長輩教訓人，哪有她插手的道理。
晏鬥星知道她的性子收回戒尺，揚起下巴，神色輕蔑的看向晏皮碩，話卻是對晏適重說的，“爹爹，那就我來吧。”
說著，又湊近了點，壓低聲音補充了句：“我會打輕點，讓碩哥兒長個教訓就好。”
這正合他意，於是點頭同意了。
晏皮碩見她眼神，深感不妙，“大伯，還是不勞姐姐動手了。”
“啪”晏鬥星直接動手了，這一拍是打在他手腕處，用了十足的力氣，晏皮碩痛得齜牙咧嘴。
“認不認錯。”
“啪，啪”晏鬥星又是兩下，晏皮碩不承認，她又繼續。
每一次晏鬥星都是打在看不到的地方，像前世他打晏蘋畫一樣，晏適重看不到他掌心紅腫，以為兩姐弟裏應外合做戲給他看，於是沈默地坐在一邊，什麽都沒問。
晏鬥星繼續問了句後下死勁打，晏皮碩始終不肯承認，都打了那麽多次，要是承認了豈不是白打。
不知被打了多少下，他感覺手都沒知覺了，看到他臉色不對，晏鬥星才對他爹說：“弟弟還小，不承認就算了吧。”
晏皮碩恨恨地瞪著她，這筆賬他早晚會討回來，就在他松了一口氣時，晏鬥星又開口了。
“不如罰他月錢，讓他長長教訓。”
“黏黏說的有道理，就這樣辦。”晏適重寵溺地看向晏鬥星，他這女兒果然善良的很。
晏皮碩一個激動，直接暈了過去，晏蘋畫上去給他把脈，結果手腕那出青紫一片，她將衣袖蓋住，對著過來的晏適重說：“弟弟應該是氣的，讓人把他擡走找個大夫開點方子便可。”
晏蘋畫雖不是正兒八經大夫，但比尋常人懂些，晏適重相信了，身後的晏鬥星對她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等下人把他擡出書房，晏鬥星跟著離開，回到她的院子，火急火燎對桃昔說，“快，收拾收拾去外祖母家。”
隨後，便馬不停蹄地從櫃子裏拿了銀子跟銀票，衣裳沒帶幾件就拉著桃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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