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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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李澤川一直沒有聯系我。

他們第二天有比賽,也不遠,就在隔壁市,按道理我是要跟球員一起去的,過去都是這樣。但是我沒去,他卻沒有發消息來問我。

我想,就算許沛洋撒了什麽慌,他也不至於問都不問一句。

但是我太累了,心理上的,身體上的,我就沒有去發消息聯系他,想著等他回來吧。

比賽結束他們回來了,李澤川仍舊沒聯系我。平時我們不會超過五個小時不聯系,這一次的情況我必須要主動做點什麽。

於是我準備發個消息給李澤川問問他回來沒有,雖然我已經知道他們都回來了,群裏已經有人說了。但是我也一時間找不到別的話題。甚至不敢貿然說自己生病了。

結果,消息剛點了發送,結果信息條前面出現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他把我拉黑了。

我思來想去,就憑許沛洋一張嘴,怕是不至於能說什麽讓李澤川拉黑我的謠言。

要不就是他昨天拍了視頻,要不就是還有別的。

我想到自己昏迷了那麽久,自己的手機肯定被他翻過。還好我帶的不是有監控軟件的那一部。我打開手機,連上電腦,開始做數據恢覆。

果然,他用我的手機發了微信給他自己,然後又從我手機裏刪了。

內容是一些我勾引他的騷話。

看來是許沛洋給他發了那個偽造的聊天記錄。

我沒想到自己失去記憶的時間段能發生這種事,我甚至有一瞬間不敢確定,是否周望也操了我。他最後那個關切樣子實在讓我現在覺得他可能也是做賊心虛。

我有點心急火燎地打了李澤川電話,他掛斷了,然後我的手機號碼也被屏蔽了。

其實眼下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不應該出去,哪怕休息一天呢,萬一又被李澤川怎麽樣,可能會死。但是我又本能地想要去見到他,解釋這件事。

最後,我在家裏待不住,還是去了李澤川的別墅。

他在家裏,我在門口望著二樓,甚至能看到他在跑步機上的身影。

但是我按門鈴,他沒有開。我用密碼,他換掉了。

其實,他這麽大的反應,我都懷疑他是不是知道攝像頭的事了。但是我再次點開APP查看,攝像頭仍舊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我倒回去看畫面,他都沒有靠近過那個地方。

他肯定知道我在門口了。

我甚至有一種他就是故意在二樓跑步,還不拉上窗簾,讓我看到。

我大喊了幾輪,他也不開門。我感覺再喊保安就要來。後來,我也是破罐子破摔,去旁邊綠化帶裏面找了些土塊和石頭。我對著他鍛煉的那間房扔,但是二樓有點高,我竟然能扔到窗戶上。我又去換了幾塊稍微重一點的石頭,這次,能扔到二樓了。

結果,我剛扔第二塊,他忽然開了窗戶,一下就扔進去了。

我嚇得大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要打你,你開門,我給你解釋!你至少聽我解釋一下。”

李澤川沈默不語,又把窗戶關上了。

這下,我再怎麽砸東西他都不開了。

我也累了。就蹲下來坐在他家門口,但是屁股疼,坐了兩分鐘,我還是選擇站起來,在柱子邊上靠著。我想,他明天肯定會出門,因為是海帆賽季開會的日子,他是隊長必須得去。

後半夜,他關燈了。

大概兩點多,忽然下起了大雨。他家門口只有一塊地方可以避雨,我縮著身子站在那個邊緣裏面,但是風一吹,雨水還是無情又猛烈地刮過來,落在我身上,甚至我額頭上貼的紗布都被弄濕了。我猶豫了幾秒,把濕噠噠的紗布扯掉了,本來就很滑稽我也不想貼著。

本來以為這種陣雨,過一會兒就過去了。但是卻越下越大,這會兒是冬天最冷的時候,如果再這麽下,估計是要結霜了。

我裹進羽絨服,但是臉上還是特別冷,鼻子尖都沒有知覺了。

我幾次打開手機,想要叫車。但是想到自己都站在這裏這麽久了,不能功虧一簣,就堅持住了。

李澤川是在三點給我開門的。

那會兒雨還在下,只是沒有剛開始那半個小時那麽大了。

他洗過澡,身上還有沐浴露特有的木質香味。

我扭頭看他,屋裏暖氣的溫度沖出來,我那一秒什麽都不想說,只想趕緊進去暖和暖和。他一個大塊頭卻擋著門,沒有讓我進去的意思。

“你怎麽還不走?”

“我沒有發消息約他!是他用我的手機自己發的。”

“哦?”李澤川又發出了那個叫人心驚肉跳的龐統的聲音。

我深呼吸,說出了準備好的理由,“他說要帶我玩賭球,我就去了。結果他給我打了一針,你看!”我拉開毛衣領子給他看脖子上的針孔,雖然痕跡不明顯了,但是還能看出來。

李澤川沒動,我趕緊湊近,讓他在晚上能看清楚。

見他無動於衷,我根據自己的猜測又開始編:“他還叫我以後別跟你睡了,他要出錢包養我。我沒搭理他他就忽然打了我一頓,你看我的頭。他是不是喜歡你啊?!我也是回去之後才看到手機上有他故意發的信息,我找你,你就把我拉黑了……”

我露出委屈的表情,也不知道演得到位不到位。

他想了想,沒回答我那個問題,但是身體讓開了一半,我知道他允許我進屋了。

我倆其實很尷尬。

我覺得他也沒相信我的說法,而且他還是挺生氣的。但是外面還在下雨,我覺得這是他唯一還願意跟我說話的理由——出於人道主義。

我跟著他坐在沙發上。

那種沈默,讓我十分不舒服,我下意識地往客廳那個攝像頭的位置看了一眼。隱約看到攝像頭還在,位置也沒變,我才放下了自己的懷疑。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坐到了我的身邊,掰我的頭看額頭上的傷口。

“他打的?”

“嗯。”我點頭,也沒什麽好心虛的,自從進了門,我感覺自己底氣什麽的都有了,也不知道哪兒來的。

他嘆一口氣,去書房旁邊的一個隔間拿了藥箱出來。

我坐在沙發上發呆,感覺前所未有的疲勞。此刻我已經不想再集中註意力去分辨李澤川到底有沒有信我的說辭了。

“別動。”他給我塗碘伏的力氣特別大,好像不怕我破相一樣。

“我已經處理過了。”

“屁股呢?”

我沒辦法回答,因為也處理過了,但是說不出口。

他叫我趴在他腿上,他要看我後面受傷的情況。我感覺這會兒跟他擰巴著來沒好果子吃,而且我真的沒力氣了,我就趴下去,他把我往上抱了抱,屁股翹在他手邊,方便他檢查。他還是第一次這麽溫柔地掰開我的屁股,比之前診所的醫生或者周望都還要輕手輕腳,太讓人難以適應了,我剛才做好了又要疼一次的準備都沒有用上。

“他用什麽東西捅的?”

“不知道,我暈了。”

“廢物。”

我假裝沒聽見,就趴著不動。

他手指在我腸道裏動了動,我感覺到他摸到了我的前列腺,我下意識就說:“過兩天吧。”



他拍了我一下,大聲道:“自作多情。”

我感覺他又用了什麽運動創傷的藥膏給我塗屁股,反正一股奇怪的老虎油的味道飄了出來。但是隨便吧,我現在對自己的身體有一種放任自流的自暴自棄。

李澤川給我穿上內褲,又問我:“退燒藥吃過了嗎?有幾個小時了。”

我還以為我沒有在發燒了,結果還是被他發現了。

默默算了一下,我說:“差不多該吃了,有六個小時了。”

他點點頭,站起來去倒水拿藥,我看著他魁梧廣闊的背影,一時間有一種後悔了這一切的感覺——從那天,去看他的那一場球開始,所有的一切,我都寧願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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