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 “他們......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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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 “他們......都死……
“什麽信物？怎麽這個時候跑出個信物來？”虞明徵疑惑道。
“這事兒我倒是有所耳聞。”淮築扶額思忖道：“方家昔年不是說曾受九重霄一位上仙點召, 得了那上仙兵刃之信物才得以成為百家仙門之長，那上仙莫非就是霜君？”
“隴客聽說的版本倒是不大一樣。”徐霜武瞇眼道：“相傳九重霄有一仙仗著自己勢強，悖逆眾仙, 弒殺神主舊騎引發眾怒，方家作為凡人代表參與了對此仙的圍剿，繼而一戰封神。”
“這個仙是誰？”淮築道：“霜君嗎？”
“誰知道呢, 無人言明。”徐霜武道：“或許就是為了日後能圓回來，所以故意不言明, 只留下一塊......當年以多欺少之戰後的殘骸，美其名曰信物！”
“可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的？那群剛剛入門的弟子現在又能去做什麽呢？”淮築道。
“瞧他們去的方向, 似是烏衣峰。”虞明徵眺望, 震聲道。
“這就對了。”徐霜武嗓音發沈，“恐怕你們的掌門......也只是一塊墊腳石, 或者說......被利用了。”
“倘若這群人就這樣自盡於此，他們大計不成，難免要遭世人詬病, 可若是‘清理門戶’, 烏衣峰勢必反抗, 到時候這些人的死就都有了由頭......”虞明徵低聲道：“且那領頭的‘霜君’便會頂替方羽恒成為新的領袖，供他們操控。”
“這也算計的太滿了！”淮築震聲道：“那烏衣峰現在豈不是——”
“冷靜。”虞明徵低聲道：“我在呈冀見識過宣二和小衛的本事, 他們倆未必不能與之一戰, 宣二的銅蟾可是世間唯一安全之庇所！”
“不, 你錯了。”徐霜武說：“銅蟾的數量是有限的，且宣二他.......”他嘴唇動了動, 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顰眉道：“我瞧著方才那道雷來的也古怪至極，似乎也在烏衣峰附近。”
“這群妖孽！”淮築咬牙震聲：“那烏衣峰現在豈不是動手也不行, 不動手也不行！進退維谷了嗎！”
......
進退維谷。
宣星冶靜靜的觀望著不遠處，粗壯的烏木樹根蔓延交織，方寸之外，無數人刀砍劍伐，攀爬墜落好似螻蟻一般，不眠不休。
震天的吵嚷聲更像是盛夏微弱的蟬鳴，煩擾之際，除此之外，卻還有人在叫囂。
“玲瓏香主，你可比從前要動心忍性的多。”盧羨傳音入內，挑釁道：“這麽多蠢鈍的凡人蚍蜉撼樹，若是死在他們手下，豈不太丟臉了，你有什麽好顧惜的呢？”
“你以為他是顧惜這些凡人麽？他可沒霜君那份兒慈悲。”花無心道：“他是沒招了。畢竟......墮仙身負天譴，他只要動手，劫雷就會降臨！”
“你其實沒有那麽多的豪情壯志，你只想跟霜君永遠在一起。”盧羨道：“即使如此，何必阻攔於我們，劫雷降下，你自己也萬劫不覆，哪兒還能跟你的寶貝師弟相伴相守呢？”
宣星冶垂目，他修長的手指上，還剩下一枚銅戒。
“從頭到尾，只有霜君與我們意願相悖，而他現在也沒有反抗的能力，你不如與我們協作了，日後再好好勸說於他，大家皆大歡喜啊！”盧羨說：“這群凡人......與你們何幹啊！從前，現在，都毫無幹系！”
“叮”一聲，宣星冶將銅戒卸下，高高的拋起，銅戒消弭在了半空中，他的身影倏然分裂開來，如流水一般滑動閃現。
盧羨微微一怔，他只感覺近處那阻擋一切的玄帝修猝然間拔高了百丈，樹冠沒入雲霄看不見，下一秒，無數的嫣紅色花朵在樹幹上冶麗綻放。
饒是花無心此刻警惕，卻也不免被這絢爛壯麗的畫面所傾倒，他輕輕的“哇”了一聲，下一刻，無數絲線自盛放的花蕊中激射而出。
“不好！”
盧羨疾呼，他一把摟過花無心的腰將他帶起，那些絲線卻依舊追隨而上，纏繞住了他的小腿！
“師兄！”花無心驚呼。
盧羨的面容有些扭曲，他試圖操控妖化的萬靈，卻發現在這烏衣峰上寸土寸木哪怕是一只蟲子也不聽他的使喚，花無心的百花綢飛出，金色的臂釧擊打那極細的傀絲，震動如琴弦，卻毫發未傷！下一刻，血花飛濺，盧羨的小腿被切斷！直直的墜下去。
“師兄！！！”花無心嘶聲大呼。
更多的傀絲旋風一樣追上來，竟有沒天之勢，如鵝毛大雪！與此同時烏木繼續瘋狂的蔓延生長，整個烏衣峰上遍布絢爛的花朵，那些試圖攻入山頭的人們一個個像是定格了一半，於原地不動了，像是一個個惟妙惟肖的偶人，在一細看，他們的心口都有一束傀絲穿過！千千萬萬的傀絲精準的串聯每一個攻山之人，傀絲如刺繡，而他們就像是江山圖上的一顆顆小小釘珠，與無數花木融為一體！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花無心驚聲道：“玲瓏香主他——！”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從前在九重霄一直寂寂無名的仙僚，經年除了看守兩界浮石以外就不曾與霜君之外的人打過交道，所以也沒有多少人知曉他的力量幾何。
往後便是玄帝修拔地而起，兩界浮石四分五裂，九重霄隕落。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外如是。
千百年來，他們還是輕敵了。
“師兄！我們不要戀戰了——！”他心底生出幾分惶恐，顫聲道：“左不過兩界浮石已經起來了，我們從長計議！”
“宣星冶......你算什麽東西！”盧羨擠出幾個字，惡狠狠地，雙目血紅，“雷劫就要來了！我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花無心一個機靈，恍然意識到周遭的光線幾乎全無，濃雲滾滾堆疊在頭頂，漆黑的光照令人呼吸困難。
悶雷聲陣陣，虎嘯龍吟，但見可怕的紫光凝聚於烏衣峰的頂端，越來越大，越來越炫目！
“轟！！！”
萬鈞驚雷墜落！一道接著一道！一團接著一團！！連綿不休，烏衣峰幾乎被從中間批成兩半，山石滾落坍塌！濃煙焦石觸目驚心！
花無心只覺得心驚肉跳，他聽說過雷劫卻從未親眼見過，今日一下子見到了兩輪，一輪隔得遙遠，一輪終是近在咫尺，他只覺得雙目幾近失明，耳朵也“嗡嗡”的什麽也聽不見了，只能死死的抱著盧羨，過了許久，他聽見盧羨在笑，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終究還是棋差一著！！！”他狂笑著，推開了花無心，朝著雷劫將熄的地方飛去，似是要查看廢墟裏的情形：“一幫蠢貨——！！！”
花無心呼吸急促，他伸手想要拉住盧羨，卻還是晚了一步，盧羨已經遠去了，在那縹緲的煙塵裏，猝然有一道銀藍色的光芒騰空銳閃，貫穿了盧羨的胸口！
——是照夜淸！
衛蘭歇手持長劍淩空而出，他的劍刃將盧羨頂出去百丈，穿透雲霄，凝霜的劍氣蕩開了盤曲的煙塵，讓他宛若一顆流星！
“霜君......？！你怎麽能！”盧羨長了大嘴，他不可置信的反握住照夜淸的劍刃，試圖將其拔出軀殼，卻發現無法自己的力量無法撼動那劍刃分毫！他此刻終於得以召喚他的無數生靈，巨鳥沖入，磐石也怒吼著乘風圍聚！可無論是什麽，都會在靠近他的瞬間被鋒利磅礴的劍氣絞碎！
這樣的劍氣，是無數個白蠡，無數個方羽恒加在一起也無法企及，那一年，霜君與昆玄一戰重創，他們連結了百家仙門與之圍剿，方才將這樣的劍氣熄滅！
可怎麽能......怎麽會，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經過了歲月變遷，山河雕敝，這劍氣卻淩厲如初呢！
“霜君......”他嘶聲道：“你究竟是什麽來路——”
“你說我的來時路麽？”衛蘭歇望著他，面沈如水，“我都記起來了！”
劍鋒上挑，劃開了盧羨的心臟。
“！”
花無心的瞳孔縮小成了一個點。
“師......”
他剛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來，細細的傀絲纏繞上他的脖子，繞了許多道，緩緩收攏，扼住了他命運的喉嚨。
他不可置信的回眸，餘光瞥見身後有一道紫色的流光——是熟悉的陰陽列缺！
“怎麽會......”
他喃喃道：“枕仙使明明已經......已經——”
輸了，他們才是真正的棋差一著。
宣星冶的衣袍獵獵飛舞。
他的情形並不比衛蘭歇要好上多少，破碎的衣角甚至還有餘火在跳躍燃燒，如同浴火燒不盡的萬年烏木，身體龜裂如火山口，血霧從每一道裂口中湧出。
“你可有愧？”他卻仿佛看不到這一切，只定定的問花無心。
花無心怔了怔。
他腦海中浮現出了盧羨被捅破的胸膛，還有那缺失的小腿。
“罷了嗎，驕傲如我師兄，不願再活。”花無心說：“你們這對師兄弟......真是叫人艷羨。”
言罷，百花綢從他的袖中飛出，纏繞住了盧羨下墜的軀體，他拼命的靠過去，在粉色綢緞裏翻滾，一層一層，一道一道，將他與盧羨裹成緊緊的一團。
宣星冶猝不及防，傀絲上還沾著花無心頸上的血肉，他不及收絲，眼睜睜看著那一團花團錦簇的“繭”隕落下去，直至不見。
宣星冶沒有給過多的眼神，他幾乎是拂袖沖向衛蘭歇，伸手去拉扯，衛蘭歇怔怔然望著深淵處，喃聲道：“他們......都死了嗎？”
“想來是的。”宣星冶說。
他舉袖指著遠處，兩界浮石轟然驟升，高平日月，已經幾不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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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我倒是有所耳聞。”淮築扶額思忖道：“方家昔年不是說曾受九重霄一位上仙點召, 得了那上仙兵刃之信物才得以成為百家仙門之長，那上仙莫非就是霜君？”
“隴客聽說的版本倒是不大一樣。”徐霜武瞇眼道：“相傳九重霄有一仙仗著自己勢強，悖逆眾仙, 弒殺神主舊騎引發眾怒，方家作為凡人代表參與了對此仙的圍剿，繼而一戰封神。”
“這個仙是誰？”淮築道：“霜君嗎？”
“誰知道呢, 無人言明。”徐霜武道：“或許就是為了日後能圓回來，所以故意不言明, 只留下一塊......當年以多欺少之戰後的殘骸，美其名曰信物！”
“可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大費周章的？那群剛剛入門的弟子現在又能去做什麽呢？”淮築道。
“瞧他們去的方向, 似是烏衣峰。”虞明徵眺望, 震聲道。
“這就對了。”徐霜武嗓音發沈，“恐怕你們的掌門......也只是一塊墊腳石, 或者說......被利用了。”
“倘若這群人就這樣自盡於此，他們大計不成，難免要遭世人詬病, 可若是‘清理門戶’, 烏衣峰勢必反抗, 到時候這些人的死就都有了由頭......”虞明徵低聲道：“且那領頭的‘霜君’便會頂替方羽恒成為新的領袖，供他們操控。”
“這也算計的太滿了！”淮築震聲道：“那烏衣峰現在豈不是——”
“冷靜。”虞明徵低聲道：“我在呈冀見識過宣二和小衛的本事, 他們倆未必不能與之一戰, 宣二的銅蟾可是世間唯一安全之庇所！”
“不, 你錯了。”徐霜武說：“銅蟾的數量是有限的，且宣二他.......”他嘴唇動了動, 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顰眉道：“我瞧著方才那道雷來的也古怪至極，似乎也在烏衣峰附近。”
“這群妖孽！”淮築咬牙震聲：“那烏衣峰現在豈不是動手也不行, 不動手也不行！進退維谷了嗎！”
......
進退維谷。
宣星冶靜靜的觀望著不遠處，粗壯的烏木樹根蔓延交織，方寸之外，無數人刀砍劍伐，攀爬墜落好似螻蟻一般，不眠不休。
震天的吵嚷聲更像是盛夏微弱的蟬鳴，煩擾之際，除此之外，卻還有人在叫囂。
“玲瓏香主，你可比從前要動心忍性的多。”盧羨傳音入內，挑釁道：“這麽多蠢鈍的凡人蚍蜉撼樹，若是死在他們手下，豈不太丟臉了，你有什麽好顧惜的呢？”
“你以為他是顧惜這些凡人麽？他可沒霜君那份兒慈悲。”花無心道：“他是沒招了。畢竟......墮仙身負天譴，他只要動手，劫雷就會降臨！”
“你其實沒有那麽多的豪情壯志，你只想跟霜君永遠在一起。”盧羨道：“即使如此，何必阻攔於我們，劫雷降下，你自己也萬劫不覆，哪兒還能跟你的寶貝師弟相伴相守呢？”
宣星冶垂目，他修長的手指上，還剩下一枚銅戒。
“從頭到尾，只有霜君與我們意願相悖，而他現在也沒有反抗的能力，你不如與我們協作了，日後再好好勸說於他，大家皆大歡喜啊！”盧羨說：“這群凡人......與你們何幹啊！從前，現在，都毫無幹系！”
“叮”一聲，宣星冶將銅戒卸下，高高的拋起，銅戒消弭在了半空中，他的身影倏然分裂開來，如流水一般滑動閃現。
盧羨微微一怔，他只感覺近處那阻擋一切的玄帝修猝然間拔高了百丈，樹冠沒入雲霄看不見，下一秒，無數的嫣紅色花朵在樹幹上冶麗綻放。
饒是花無心此刻警惕，卻也不免被這絢爛壯麗的畫面所傾倒，他輕輕的“哇”了一聲，下一刻，無數絲線自盛放的花蕊中激射而出。
“不好！”
盧羨疾呼，他一把摟過花無心的腰將他帶起，那些絲線卻依舊追隨而上，纏繞住了他的小腿！
“師兄！”花無心驚呼。
盧羨的面容有些扭曲，他試圖操控妖化的萬靈，卻發現在這烏衣峰上寸土寸木哪怕是一只蟲子也不聽他的使喚，花無心的百花綢飛出，金色的臂釧擊打那極細的傀絲，震動如琴弦，卻毫發未傷！下一刻，血花飛濺，盧羨的小腿被切斷！直直的墜下去。
“師兄！！！”花無心嘶聲大呼。
更多的傀絲旋風一樣追上來，竟有沒天之勢，如鵝毛大雪！與此同時烏木繼續瘋狂的蔓延生長，整個烏衣峰上遍布絢爛的花朵，那些試圖攻入山頭的人們一個個像是定格了一半，於原地不動了，像是一個個惟妙惟肖的偶人，在一細看，他們的心口都有一束傀絲穿過！千千萬萬的傀絲精準的串聯每一個攻山之人，傀絲如刺繡，而他們就像是江山圖上的一顆顆小小釘珠，與無數花木融為一體！
“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花無心驚聲道：“玲瓏香主他——！”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從前在九重霄一直寂寂無名的仙僚，經年除了看守兩界浮石以外就不曾與霜君之外的人打過交道，所以也沒有多少人知曉他的力量幾何。
往後便是玄帝修拔地而起，兩界浮石四分五裂，九重霄隕落。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不外如是。
千百年來，他們還是輕敵了。
“師兄！我們不要戀戰了——！”他心底生出幾分惶恐，顫聲道：“左不過兩界浮石已經起來了，我們從長計議！”
“宣星冶......你算什麽東西！”盧羨擠出幾個字，惡狠狠地，雙目血紅，“雷劫就要來了！我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花無心一個機靈，恍然意識到周遭的光線幾乎全無，濃雲滾滾堆疊在頭頂，漆黑的光照令人呼吸困難。
悶雷聲陣陣，虎嘯龍吟，但見可怕的紫光凝聚於烏衣峰的頂端，越來越大，越來越炫目！
“轟！！！”
萬鈞驚雷墜落！一道接著一道！一團接著一團！！連綿不休，烏衣峰幾乎被從中間批成兩半，山石滾落坍塌！濃煙焦石觸目驚心！
花無心只覺得心驚肉跳，他聽說過雷劫卻從未親眼見過，今日一下子見到了兩輪，一輪隔得遙遠，一輪終是近在咫尺，他只覺得雙目幾近失明，耳朵也“嗡嗡”的什麽也聽不見了，只能死死的抱著盧羨，過了許久，他聽見盧羨在笑，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終究還是棋差一著！！！”他狂笑著，推開了花無心，朝著雷劫將熄的地方飛去，似是要查看廢墟裏的情形：“一幫蠢貨——！！！”
花無心呼吸急促，他伸手想要拉住盧羨，卻還是晚了一步，盧羨已經遠去了，在那縹緲的煙塵裏，猝然有一道銀藍色的光芒騰空銳閃，貫穿了盧羨的胸口！
——是照夜淸！
衛蘭歇手持長劍淩空而出，他的劍刃將盧羨頂出去百丈，穿透雲霄，凝霜的劍氣蕩開了盤曲的煙塵，讓他宛若一顆流星！
“霜君......？！你怎麽能！”盧羨長了大嘴，他不可置信的反握住照夜淸的劍刃，試圖將其拔出軀殼，卻發現無法自己的力量無法撼動那劍刃分毫！他此刻終於得以召喚他的無數生靈，巨鳥沖入，磐石也怒吼著乘風圍聚！可無論是什麽，都會在靠近他的瞬間被鋒利磅礴的劍氣絞碎！
這樣的劍氣，是無數個白蠡，無數個方羽恒加在一起也無法企及，那一年，霜君與昆玄一戰重創，他們連結了百家仙門與之圍剿，方才將這樣的劍氣熄滅！
可怎麽能......怎麽會，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經過了歲月變遷，山河雕敝，這劍氣卻淩厲如初呢！
“霜君......”他嘶聲道：“你究竟是什麽來路——”
“你說我的來時路麽？”衛蘭歇望著他，面沈如水，“我都記起來了！”
劍鋒上挑，劃開了盧羨的心臟。
“！”
花無心的瞳孔縮小成了一個點。
“師......”
他剛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來，細細的傀絲纏繞上他的脖子，繞了許多道，緩緩收攏，扼住了他命運的喉嚨。
他不可置信的回眸，餘光瞥見身後有一道紫色的流光——是熟悉的陰陽列缺！
“怎麽會......”
他喃喃道：“枕仙使明明已經......已經——”
輸了，他們才是真正的棋差一著。
宣星冶的衣袍獵獵飛舞。
他的情形並不比衛蘭歇要好上多少，破碎的衣角甚至還有餘火在跳躍燃燒，如同浴火燒不盡的萬年烏木，身體龜裂如火山口，血霧從每一道裂口中湧出。
“你可有愧？”他卻仿佛看不到這一切，只定定的問花無心。
花無心怔了怔。
他腦海中浮現出了盧羨被捅破的胸膛，還有那缺失的小腿。
“罷了嗎，驕傲如我師兄，不願再活。”花無心說：“你們這對師兄弟......真是叫人艷羨。”
言罷，百花綢從他的袖中飛出，纏繞住了盧羨下墜的軀體，他拼命的靠過去，在粉色綢緞裏翻滾，一層一層，一道一道，將他與盧羨裹成緊緊的一團。
宣星冶猝不及防，傀絲上還沾著花無心頸上的血肉，他不及收絲，眼睜睜看著那一團花團錦簇的“繭”隕落下去，直至不見。
宣星冶沒有給過多的眼神，他幾乎是拂袖沖向衛蘭歇，伸手去拉扯，衛蘭歇怔怔然望著深淵處，喃聲道：“他們......都死了嗎？”
“想來是的。”宣星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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