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謝迢難道修煉過什麽縮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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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謝迢難道修煉過什麽縮骨……
“發生什麽事了！”花無心猛地擡起頭, 半片銀潢山的群峰幾乎遭遇了腰斬，狂風中碎石翻滾飄舞，繞是隔著數重山的距離, 九道玄雷擰成一股降落的力量也令他幾近睜不開眼。
盧羨扔下謝迢的屍體，閃至他身畔，舉袖替他遮擋狂風, 而後狂喜道：“你看那邊！”
花無心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艱難睜眼，而後豁然瞪大, 顫聲道：“兩界浮石！！.......升起來了！！”
“終於......終於！！”盧羨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沙啞，“籌謀這麽久,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方羽恒沒有白死.......”
“這天資平庸的家夥還妄想要登仙, 他也配！不過總算還有些用處。”花無心摟住他的腰，顫聲道：“我們能回去了是不是！我們能回到上重霄了是不是！”
“是的, 我們能回去了。”盧羨道。
“可沒了方羽恒，我們後續怎麽拿捏這群癡傻凡人？”花無心道。
“你忘了那個小子了麽？在百鬼林我們讓他假死，你親自給他換的臉。”盧羨說：“便是我留的後手。”他微微笑道：“我怎麽會讓自己走投無路呢！”
“原來如此, 師兄, 你當真厲害。”
花無心昂首望著他的面孔, 神情有些癡纏，而後輕輕笑出聲來。
“我太久沒見你這麽開心了......”他輕聲說：“師兄, 能看到你笑, 真好。”他的眼神漸漸堅毅, “若是上重霄回來能教你高興，我就奉陪到底！”
-
天為赤紅, 地為玄黑。
烈火燒灼，殺伐呼號之聲不絕，身周仿佛要燒起來融化了。
可這個人的眼睛還沒有閉上, 他的睫毛被燒焦了，眼皮也幹枯發皺，他那麽執著的看著天空，是在等那封遲遲未歸的家書麽？
他的眼球也開始幹癟，好熱，這裏好熱，熱的發燙，渾身都痛，怎麽才能讓他的眼睛再多看一會兒天空？靠近他一點，讓他的身體不要熱的那麽快，眼球慢一些幹枯，再多看一會兒吧，或許就能等到了......
“你這朵霜花有意思，倒比人還多些情感。”一雙手落下，撫平了那不瞑的眼眸，而後以指尖將他托起，“戰火綿延，與其消隕，不如隨我上天吧。”
......
天上好，雕欄玉棟，金梁畫壁。
諸般思緒湧入腦海，做人好像比做霜花的時候要忙碌許多，他時常覺得空虛，疑惑於為何天上地下差距如此之大，凡間人弱小五依卻總有災禍，天上人無所不能卻逍遙順遂。
這好像只是他一個人的疑惑，天上的大部分神仙都拒絕回答他的疑惑，甚至在他提出這樣的問題是發出怪異的譏誚，後視而不見。
神主會下凡，後一去不覆返，上重霄就只剩下他的師兄會聆聽他的煩擾，雖然師兄不能解答，但總會在他惆悵時變出一些小玩意兒逗他開心，有時候他會惋惜，若非師兄要時時看守著這抓住兩界浮石的玄帝修樹根，便能與他一道下凡去，與他經歷人世間的悲苦，便更能體諒他的那些疑問。
偶爾，師兄會勸他少管凡間事，那個時刻話會有些多，與平時沈默寡言的樣子大相徑庭，冷漠的眼睛也會流露出幾分愁緒，他自是不會同意，師兄也不會多言，只是凝望著自己，為自己療愈凡間受到的傷痕。
故而他知道，即使師兄不會總相伴於身邊，心卻總是與自己在一起的.......
......
“師兄......師兄！”
衛蘭歇睜開眼，一股氣倒灌入胸腔，令渾身都開始艱難的收縮，劇痛令他抽搐痙攣，他看見自己身周在冒煙......對，在冒煙！
血霧在煙霧中蒸發，他感覺自己快死了，或者說可能已經死了一次，但有人抱著他，身體傾如蓋，讓他不至於無所依，劇痛襲來時他張開雙臂用力的纏住那具軀殼，微涼的體溫中和了他身上的滾燙，他像有癮一樣將對方抱得更緊，死死的抓住，手指幾乎陷進衣服裏去。
對方一動不動，任憑他宣洩，只喃喃道：“師兄在，師兄在這裏，蘭歇。”
沈香的氣息緩緩彌散，衛蘭歇怔怔然轉眸，望見宣星冶的臉孔，他的眼前有些許重影，無數迷幻的輪廓在這一刻竟融合了，帶著一些熟悉感。
安心。
衛蘭歇呼出一口氣，靜靜的閉上眼。
“我累了。”他說：“師兄，我們回到上重霄了是麽？”
宣星冶凝眸。
懷中的少年渾身上下衣衫襤褸，每一寸皮膚都龜裂，鮮血外湧又蒸發成血霧，很難想象雷劫降落時竟沒有將他的肌理骨骼都碾成灰燼，能留一條命已是奇跡。
失去之痛，這於他而言，便如同抽筋扒皮般痛徹心扉。
“是的，回來了。”他輕聲說：“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在師兄身邊，你什麽也不用擔心。”
他輕微動了動，坐下，將衛蘭歇輕輕放在膝頭，那是一處柳榻，有屏風環繞四周，纖雲薄霧，拱橋流水，外圍烏木成林。
若非上方有一處突兀怪誕的巨型裂口，露出外面蒼色的銀潢山，真要讓人以為回到了當年的九重霄。
“叮咚”
宣星冶屈指，他無名指上的一枚銅蟾四分五裂，被他摘下扔在地上。
整個蟾宮的裂口越來越大，所能庇佑之處縮窄，仙境的景色與烏衣峰接壤，像一張紙被撕成了兩瓣又重新拼接。
山腳下，竟有烏泱泱的人攀爬上來，手中持著武器，為首的人高舉長劍，活像個起義的首領，細細看竟長著一張與衛蘭歇有七八分相像的臉，他震聲道：“吾名汪稚柳！！乃霜君轉世！！是瑤執掌門方羽恒的關門弟子！今日掌門為烏衣峰叛徒二人所屠，諸君既為瑤執弟子，理當清理門戶！！！為死去的掌門討回一個公道！！”
宣星冶凝眸，倏然間，巨木拔地而起，千萬粗壯的藤蔓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屏障，矗立擎天，擋住眾人的前路。
眾人揮劍劈砍，金戈之聲不絕卻不能撼動分毫，那汪稚柳惱羞成怒，猩紅著雙目道：“這不是瑤執門路的術法！！是妖術！！！”
辭盈與讓塵於高處站定，執武器冷冷的註視著攻山的來人。
宣星冶垂目，他舒展掌心，蓋住了少年的耳朵，指尖梳理著衛蘭歇的鬢發。
少年的呼吸起伏，綿長。
“饒他清夢者，死。”
-
虞明徵從鄰近小峰艱難的折返，謝迢的這道傳送裂口竟潦草的劃在一處懸崖邊，他落下來時險些摔死。
遠遠的，他看見了淮築的劍舟。
“虞四！”徐霜武也在上面，急聲道：“上來！”
“你看見那邊的雷了嗎？怎麽會那麽可怕的雷劫！我長這麽大從未見過！是發生什麽事了！”虞明徵攀上劍舟駭然道。
“我也不知道。”徐霜武搖頭，臉色發白。
“對啊，你們怎麽來了？！”虞明徵緩了口氣，強行鎮定心神。
“我們——”徐霜武張嘴剛想說話，就被淮築打斷，淮築迫不及待道：“謝掌教呢！謝掌教去哪兒了！”
“謝掌教被......”虞明徵張了張嘴，聽淮築道：“我聽見一點動靜！是個妖道......他說不能叫人破壞了他的計劃，後來他便走了，我就再也乜有聽見謝掌教的動靜！她怎麽了！”
虞明徵眉頭緊蹙，他不知該說些什麽，只比劃了個手勢。
劍舟降落在那洞窟附近，幾人匆匆落地，四下翻找，淮築瞧見了一對散落的雙劍。
“這是謝掌教的劍！”他猛地跪在地上，嘶聲道：“劍修素來劍不離身的！！謝掌教死了！！！他被那妖道殺了！！被滅口了！！！”
虞明徵的身形一晃，喃喃道：“難怪鏡花水月劍的另一頭會在那種地方，竟是謝掌教沒有來得及......”
“謝掌教！！！”淮築聲淚俱下，“我定要為你報仇！！！！”
徐霜武焦灼，忽聽隴客叫了一聲，往一處叢林裏飛，他便跟過去，未走幾步，失聲道：“你們快來看！”
虞明徵回首，拉著幾乎站不住的淮築一道過去，看見地上的物事時，二人雙雙睜大了雙眼。
那是一襲女子衣袍。
“這是謝掌教的衣服。”淮築一眼認出，不可置信道：“怎麽會——！這群畜生難道扒了謝掌教的衣裳！！”
“不像，這衣服是隨意散落的，若是被野獸吃了屍體，這衣袍斷不會如此完整。”虞明徵蹲下身，細細查看道：“好奇怪，這衣袍散落的形狀就像是金蟬脫殼.......”
“不對勁，謝迢難道修煉過什麽縮骨化形之術嗎？”徐霜武東張西望道：“可地上也沒有行動的痕跡。”
“徐君，你還沒有說你何故突然回來了。”虞明徵昂首道：“那些被蠱惑的新弟子們如何了？都救下了嗎？”
“不提了，怪得很，他們忽然間都不自盡了。”徐霜武一拳捶在掌心道：“我看見有個人從掌門宅邸的方向走出來，嚷嚷著什麽‘掌門親傳’，‘關門子弟’，‘霜君轉世’，這群人就一股腦的跟過去了。”
“霜君轉世？？？”虞明徵道。
“是，我不便現身，只能讓隴客去探聽，你猜怎麽著。”徐霜武道：“有個人，竟在這時候自稱是方羽恒的親傳弟子，是霜君之轉世，有昔日霜君佩劍之碎片為信物，方羽恒親筆書信為證，欲撥亂反正，代方羽恒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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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什麽事了！”花無心猛地擡起頭, 半片銀潢山的群峰幾乎遭遇了腰斬，狂風中碎石翻滾飄舞，繞是隔著數重山的距離, 九道玄雷擰成一股降落的力量也令他幾近睜不開眼。
盧羨扔下謝迢的屍體，閃至他身畔，舉袖替他遮擋狂風, 而後狂喜道：“你看那邊！”
花無心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艱難睜眼，而後豁然瞪大, 顫聲道：“兩界浮石！！.......升起來了！！”
“終於......終於！！”盧羨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沙啞，“籌謀這麽久,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方羽恒沒有白死.......”
“這天資平庸的家夥還妄想要登仙, 他也配！不過總算還有些用處。”花無心摟住他的腰，顫聲道：“我們能回去了是不是！我們能回到上重霄了是不是！”
“是的, 我們能回去了。”盧羨道。
“可沒了方羽恒，我們後續怎麽拿捏這群癡傻凡人？”花無心道。
“你忘了那個小子了麽？在百鬼林我們讓他假死，你親自給他換的臉。”盧羨說：“便是我留的後手。”他微微笑道：“我怎麽會讓自己走投無路呢！”
“原來如此, 師兄, 你當真厲害。”
花無心昂首望著他的面孔, 神情有些癡纏，而後輕輕笑出聲來。
“我太久沒見你這麽開心了......”他輕聲說：“師兄, 能看到你笑, 真好。”他的眼神漸漸堅毅, “若是上重霄回來能教你高興，我就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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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為赤紅, 地為玄黑。
烈火燒灼，殺伐呼號之聲不絕，身周仿佛要燒起來融化了。
可這個人的眼睛還沒有閉上, 他的睫毛被燒焦了，眼皮也幹枯發皺，他那麽執著的看著天空，是在等那封遲遲未歸的家書麽？
他的眼球也開始幹癟，好熱，這裏好熱，熱的發燙，渾身都痛，怎麽才能讓他的眼睛再多看一會兒天空？靠近他一點，讓他的身體不要熱的那麽快，眼球慢一些幹枯，再多看一會兒吧，或許就能等到了......
“你這朵霜花有意思，倒比人還多些情感。”一雙手落下，撫平了那不瞑的眼眸，而後以指尖將他托起，“戰火綿延，與其消隕，不如隨我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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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好，雕欄玉棟，金梁畫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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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像只是他一個人的疑惑，天上的大部分神仙都拒絕回答他的疑惑，甚至在他提出這樣的問題是發出怪異的譏誚，後視而不見。
神主會下凡，後一去不覆返，上重霄就只剩下他的師兄會聆聽他的煩擾，雖然師兄不能解答，但總會在他惆悵時變出一些小玩意兒逗他開心，有時候他會惋惜，若非師兄要時時看守著這抓住兩界浮石的玄帝修樹根，便能與他一道下凡去，與他經歷人世間的悲苦，便更能體諒他的那些疑問。
偶爾，師兄會勸他少管凡間事，那個時刻話會有些多，與平時沈默寡言的樣子大相徑庭，冷漠的眼睛也會流露出幾分愁緒，他自是不會同意，師兄也不會多言，只是凝望著自己，為自己療愈凡間受到的傷痕。
故而他知道，即使師兄不會總相伴於身邊，心卻總是與自己在一起的.......
......
“師兄......師兄！”
衛蘭歇睜開眼，一股氣倒灌入胸腔，令渾身都開始艱難的收縮，劇痛令他抽搐痙攣，他看見自己身周在冒煙......對，在冒煙！
血霧在煙霧中蒸發，他感覺自己快死了，或者說可能已經死了一次，但有人抱著他，身體傾如蓋，讓他不至於無所依，劇痛襲來時他張開雙臂用力的纏住那具軀殼，微涼的體溫中和了他身上的滾燙，他像有癮一樣將對方抱得更緊，死死的抓住，手指幾乎陷進衣服裏去。
對方一動不動，任憑他宣洩，只喃喃道：“師兄在，師兄在這裏，蘭歇。”
沈香的氣息緩緩彌散，衛蘭歇怔怔然轉眸，望見宣星冶的臉孔，他的眼前有些許重影，無數迷幻的輪廓在這一刻竟融合了，帶著一些熟悉感。
安心。
衛蘭歇呼出一口氣，靜靜的閉上眼。
“我累了。”他說：“師兄，我們回到上重霄了是麽？”
宣星冶凝眸。
懷中的少年渾身上下衣衫襤褸，每一寸皮膚都龜裂，鮮血外湧又蒸發成血霧，很難想象雷劫降落時竟沒有將他的肌理骨骼都碾成灰燼，能留一條命已是奇跡。
失去之痛，這於他而言，便如同抽筋扒皮般痛徹心扉。
“是的，回來了。”他輕聲說：“累了就休息一會兒，在師兄身邊，你什麽也不用擔心。”
他輕微動了動，坐下，將衛蘭歇輕輕放在膝頭，那是一處柳榻，有屏風環繞四周，纖雲薄霧，拱橋流水，外圍烏木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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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宣星冶屈指，他無名指上的一枚銅蟾四分五裂，被他摘下扔在地上。
整個蟾宮的裂口越來越大，所能庇佑之處縮窄，仙境的景色與烏衣峰接壤，像一張紙被撕成了兩瓣又重新拼接。
山腳下，竟有烏泱泱的人攀爬上來，手中持著武器，為首的人高舉長劍，活像個起義的首領，細細看竟長著一張與衛蘭歇有七八分相像的臉，他震聲道：“吾名汪稚柳！！乃霜君轉世！！是瑤執掌門方羽恒的關門弟子！今日掌門為烏衣峰叛徒二人所屠，諸君既為瑤執弟子，理當清理門戶！！！為死去的掌門討回一個公道！！”
宣星冶凝眸，倏然間，巨木拔地而起，千萬粗壯的藤蔓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屏障，矗立擎天，擋住眾人的前路。
眾人揮劍劈砍，金戈之聲不絕卻不能撼動分毫，那汪稚柳惱羞成怒，猩紅著雙目道：“這不是瑤執門路的術法！！是妖術！！！”
辭盈與讓塵於高處站定，執武器冷冷的註視著攻山的來人。
宣星冶垂目，他舒展掌心，蓋住了少年的耳朵，指尖梳理著衛蘭歇的鬢發。
少年的呼吸起伏，綿長。
“饒他清夢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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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明徵從鄰近小峰艱難的折返，謝迢的這道傳送裂口竟潦草的劃在一處懸崖邊，他落下來時險些摔死。
遠遠的，他看見了淮築的劍舟。
“虞四！”徐霜武也在上面，急聲道：“上來！”
“你看見那邊的雷了嗎？怎麽會那麽可怕的雷劫！我長這麽大從未見過！是發生什麽事了！”虞明徵攀上劍舟駭然道。
“我也不知道。”徐霜武搖頭，臉色發白。
“對啊，你們怎麽來了？！”虞明徵緩了口氣，強行鎮定心神。
“我們——”徐霜武張嘴剛想說話，就被淮築打斷，淮築迫不及待道：“謝掌教呢！謝掌教去哪兒了！”
“謝掌教被......”虞明徵張了張嘴，聽淮築道：“我聽見一點動靜！是個妖道......他說不能叫人破壞了他的計劃，後來他便走了，我就再也乜有聽見謝掌教的動靜！她怎麽了！”
虞明徵眉頭緊蹙，他不知該說些什麽，只比劃了個手勢。
劍舟降落在那洞窟附近，幾人匆匆落地，四下翻找，淮築瞧見了一對散落的雙劍。
“這是謝掌教的劍！”他猛地跪在地上，嘶聲道：“劍修素來劍不離身的！！謝掌教死了！！！他被那妖道殺了！！被滅口了！！！”
虞明徵的身形一晃，喃喃道：“難怪鏡花水月劍的另一頭會在那種地方，竟是謝掌教沒有來得及......”
“謝掌教！！！”淮築聲淚俱下，“我定要為你報仇！！！！”
徐霜武焦灼，忽聽隴客叫了一聲，往一處叢林裏飛，他便跟過去，未走幾步，失聲道：“你們快來看！”
虞明徵回首，拉著幾乎站不住的淮築一道過去，看見地上的物事時，二人雙雙睜大了雙眼。
那是一襲女子衣袍。
“這是謝掌教的衣服。”淮築一眼認出，不可置信道：“怎麽會——！這群畜生難道扒了謝掌教的衣裳！！”
“不像，這衣服是隨意散落的，若是被野獸吃了屍體，這衣袍斷不會如此完整。”虞明徵蹲下身，細細查看道：“好奇怪，這衣袍散落的形狀就像是金蟬脫殼.......”
“不對勁，謝迢難道修煉過什麽縮骨化形之術嗎？”徐霜武東張西望道：“可地上也沒有行動的痕跡。”
“徐君，你還沒有說你何故突然回來了。”虞明徵昂首道：“那些被蠱惑的新弟子們如何了？都救下了嗎？”
“不提了，怪得很，他們忽然間都不自盡了。”徐霜武一拳捶在掌心道：“我看見有個人從掌門宅邸的方向走出來，嚷嚷著什麽‘掌門親傳’，‘關門子弟’，‘霜君轉世’，這群人就一股腦的跟過去了。”
“霜君轉世？？？”虞明徵道。
“是，我不便現身，只能讓隴客去探聽，你猜怎麽著。”徐霜武道：“有個人，竟在這時候自稱是方羽恒的親傳弟子，是霜君之轉世，有昔日霜君佩劍之碎片為信物，方羽恒親筆書信為證，欲撥亂反正，代方羽恒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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