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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是誰告訴你這箱石頭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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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是誰告訴你這箱石頭非……

劍舟日行千裏, 須臾間銀潢山就不見了蹤影。

衛蘭歇抱著劍坐在劍舟上眺望遠方,徐霜武在後頭溫了酒,分裝了遞給他道:“來, 喝點,路還長呢!”

“搞得跟出來郊游一樣。”衛蘭歇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啃雞爪的淮築和正在吹簫自娛自樂的虞明徵,“怎麽就路還長了。”

“謝迢只說了西北方向, 也沒給個準確的點,西北這麽大, 要找一個白蠡,難如登天啊!”徐霜武道。

“你的鸚鵡可有什麽門路?”衛蘭歇道。

“他只能探聽一些口耳相傳的逸聞, 找人可不是他的強項。”徐霜武道。

說到這裏, 衛蘭歇也有些發愁,他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被熱酒燙的胸口炙熱,一團沖勁兒上湧,他回眸望了眼宣星冶。

“師兄。”他大著膽子求助:“如果一直找不到白蠡怎麽辦?”

活兒是他大包大攬的, 若放在從前宣星冶定然要對他冷嘲熱諷一番, 若不是借著酒勁兒, 衛蘭歇定要斟酌一番在開口。

宣星冶手上擼著兔甲,淡定道:“先去探望謝迢吧。”

“我同意, 事情那麽多, 辦一樁是一樁。”淮築舉手說。

“我看你是想辦完自己的事情早點回去邀功吧。”衛蘭歇打趣兒道。

“那咋了?”淮築說:“你是不知道謝掌教這些年日子過的有多不容易, 當年如果不是他阿姊忍痛遠嫁,換來西洲永源劍宗的支持, 瑤執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怎麽說?”衛蘭歇道。

“現在這裏沒外人,也沒什麽話不能說。”虞明徵放下鸞聲道:“仙門角逐歷來激烈,銀潢山又是靈氣豐沛的仙山, 被方氏一族占據百年,但方家人的修行天賦始終不算高超,就總會有外面的人虎視眈眈,妄圖鳩占鵲巢。”

“怎麽都到了仙門了,還免不掉靠女人換江山的命運啊。”衛蘭歇皺眉道。

“所以這些年吧謝掌教一個人在瑤執也很是孤苦,白蠡還有藥宗那些臭男人沆瀣一氣,也是瞧不起她。”淮築說:“他心裏肯定很惦記他阿姊,只是嘴上不說。”

“不過謝迢的確不是個感情用事的人。”宣星冶插進來,淡然道:“此等非常時刻,若非必要,她不會這麽沒有眼力見的欠我們人情。”

“有道理。”衛蘭歇說。

“你也不要把我想的太狹隘了,我劍舟既然都借你了,那肯定是送佛送到西的。”淮築吃飽喝足,起身拍拍屁股,“等看完謝遙師姐,我就借徐君的符咒給謝掌教傳信,不會拋下你們不管的。”

“是是是,我小人之心了。”衛蘭歇吐了吐舌頭。

劍舟忽然下沈,劍舟上的眾人都駭了一跳,衛蘭歇猛地起身道:“發生什麽事了?”

身畔傳來支撐的力道,宣星冶幾乎是閃電般的掠了過來,昂首道:“上方有人在比試。”

“你確定這是比試嗎!”那廂,虞明徵幾度被紛亂淩厲的劍芒掀翻,幾乎站不住腳,不可置信道:“根本就是在鬥毆——!”

話音甫落,上方雲中墜下來一個人,淮築眼疾手快撲過去將對方抱住,只覺得心口一跳,沖口而出道:“謝掌教——”須臾他僵硬的改口道:“謝,謝遙師姐!”

衛蘭歇目光如電,蹬地而起,一把接住了半空中謝遙的佩劍,旋即拔出照夜淸,無數淩厲劍氣紛沓而至,開山破海,被照夜淸一擋而回,蒼冷的霜色蔓延千裏,那一頭有人疾呼道:“這婆娘不要臉,居然還搬救兵!”

“一群人打一個女流之輩!臭不要臉!”衛蘭歇罵道。

“有本事你也叫人啊!”上頭那人回罵道。

衛蘭歇還沒來得及回嘴,就見身邊“咻咻”幾道影子竄了上去,紅白青紫有鳥有獸,他懵了一刻,就聽見上方丁玲桄榔一通鬧騰,未幾一群劍修就下雨似的零落掉下。

“啊啊啊!!”

慘叫聲不絕於耳,淮築正要叫號,卻見懷中謝遙掙紮了一下,虛弱道:“不可傷他們的性命——”

“哦哦!”淮築言聽計從,他推掌催動劍舟,於那群劍修落地前接住,四仰八叉,兔甲碩大的腳掌踩上去,五指山一般將其壓得嚴嚴實實。

“謝遙!你這個臭婆娘!專橫跋扈不守婦道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夥同外人欺負自家宗門的弟子!”裏頭有個分叉眉毛的劍修面色漲紅,大罵不止道。

不說衛蘭歇,就連淮築也開始捋袖子,那廂謝遙定了定神,攔住二人低聲道:“都是家事,多謝諸位相救,回宗門再說。”

“回宗門!我看是你不知廉恥怕家醜外揚吧!”那人還在叫囂。

宣星冶輕輕吹了聲哨,兔甲憑空彈出兩根釘耙似的指甲,就朝著那人的腦袋瓜子鑿過去,那人當即變了臉色,撕心裂肺道:“妖怪殺人了!!”

兔甲一爪子貫穿了他腋下的衣服,那人當即暈了過去也沒了聲息,劍舟落地,永源宗的洞府近在眼前,讓塵將這一幹人捆了,隨謝進了霧溟水榭。

一路上可見永源宗的弟子進進出出,都用怪異而譏嘲的眼光看過來,偶爾可聞得竊竊私語。

“這群人是誰!為什麽捆了烏師兄他們!”

“我猜別是掌門夫人娘家的幫手,嫁都嫁過來了,居然幫著外人欺負自家弟子,好跋扈!”

“謝遙為了一點蠅頭小利連臉面也不要了,也不是第一日如此,居然還好意思當掌門的道侶。”

“謝氏不是大戶人家嘛,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窮出花兒了。”

“夫家的東西。占的心安理得,難怪掌門要出去找女人......”

謝迢與謝遙乃是雙胞胎,對著那張一模一樣的面孔,淮築只覺得拳頭梆硬,幾次想要沖出去理論,都被衛蘭歇按下了,幾人隨著謝遙來到四面無人的居室,謝遙閉上門戶才開口道:“多謝諸位襄助。”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淮築早已忍無可忍,張口就問。

不等謝遙回答,他們捆來的烏敬便冷笑道:“你們瑤執到底窮到什麽地步?嫁來的女人什麽事兒不做便私吞我們掌門的傳家寶,還不許人說!天天裝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給誰看!不要臉!”

在別人的地盤上再明目張膽的打人多少有點不合適,銀潢山一行人對視了一眼,按兵未動,烏敬繼續罵道:“別以為你們剛剛偷襲了不起,這是我們永源的地盤!等我們掌門回來,要你們一個個好看!”

“你閉嘴吧你!”淮築罵道,他罵了兩句有些心虛,因為從始至終謝遙都沒有辯解。

“謝遙師姐,這究竟......”

“罷了,你們放了烏師弟吧。”謝遙嘆了口氣,低聲道:“的確是我有錯在先。”

“你們看!她都承認了!”烏敬叫道。

他話音未落,感覺嘴上像是被人捆了一道紮上了,“嗯嗯啊啊”再說不出話,宣星冶的手指還維持著略略伸直的弧度,眼神冷淡,隱見傀線收進銅蟾。

謝遙道:“勤予家有一箱傳了三代的石頭,在我這裏,我,我給上了羅漢鎖。”

“還真是應掌門的傳家寶啊?”淮築詫異道。

謝遙點點頭。

“應掌門當初提親時的彩禮有缺?”虞明徵想了想道。

“沒有。”謝遙搖頭。

“他婚後苛待你了?”徐霜武道。

“談不上好,也談不上不好。”謝遙說。

“你很缺錢?”衛蘭歇道。

“我沒什麽花銷。”謝遙說。

這下眾人都有些傻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淮築憋不住道:“謝遙師姐,那,那就把東西還給人家唄?”

“不,不能還。”謝遙連連搖頭道:“只能放在我這裏,誰都不能接觸。”

她跟謝迢的溫吞悶鈍有異曲同工之妙,淮築不得不感慨謝家這血脈天賦,一時間也上火急了,“既然都沒有非要不可的理由!為什麽要鎖著人家的傳家寶啊!!這不是損人不利己麽!!”

“有,有理由!”謝遙秀眉緊蹙,音調也拔高了幾分,“只是......我一時間想不起來!但是是有理由的!我知道!!我必須這麽做!”

徐霜武輕輕咳嗽了一聲,退了半步到虞明徵身邊低語道:“如果是這樣的話......不怪永源劍宗的人生氣了,莫不是你們這位師姐在修習什麽見不得人的功法,要借助人家的傳家寶?”

“如果是那樣,大大方方借也無不可,應勤予也不會這麽小氣。” 虞明徵小聲回。

“那沒準他就是這麽小氣呢!”淮築說,但說著說著他也中氣不足的心虛:“可不告而拿......怎麽也說不過去啊!”

“我覺得與這些原因都不相幹。”衛蘭歇凝眸道。

“那還能有什麽原因?都是自家師門的兄弟姊妹,剛剛還施以援手,有什麽不能說的呢!”淮築火急火燎道。

宣星冶忽然開口道:“謝遙。”

他的聲音清粼粼的,沒有喚其師姐也沒喚其師妹,直呼其名,給人以置身事外之感。

謝遙微微一怔。

“是誰告訴你這箱石頭非藏不可的?”宣星冶道。

淮築:“???”

謝遙的眼眸有一瞬間的空洞,過了許久,她輕聲道:“不記得是誰了,好像是......我自己。”

“怎麽告訴你的?是在你耳邊說的麽?”宣星冶道。

“沒有。”謝遙輕輕搖頭:“但我知道這是不可遺忘的事情,哪怕是在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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