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只求未來上重霄再現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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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只求未來上重霄再現人間……
“我覺得他腦子壞了。”衛蘭歇背著手說：“至於是今天才壞的還是之前就是壞的, 我傾向於後者。”
“不是我說，小衛師弟，你說話可越來越像你師兄了。”虞明徵在一旁咂嘴說：“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能識得進步者為蠢。”宣星冶在一旁揮了揮煙桿道。
很快來了幾個藥宗的弟子, 替淮築把脈配藥，都說淮築無甚大礙，休養生息就行, 虞明徵熱情的送他們出門，衛蘭歇道：“虞四師兄, 你居然已經吃的這麽開了嗎？”
“蔔青瞻是個墻頭草，白蠡沒了, 他變臉變得飛快, 迎來送往又正好是我的專長。”虞明徵說：“不過淮掌教沒事，倒是意外之喜。”
“腦袋飆血都沒事, 運氣真的很好。”衛蘭歇說。
“你不覺得他受的傷很奇怪麽？”宣星冶不鹹不淡的插道。
“是有點兒怪，貫通眉心，卻又不傷性命。”衛蘭歇沈吟道：“他究竟遇到什麽事了？”
宣星冶的目光於他的周身逡巡了一陣, 終究沒說什麽, 理了理衣襟轉身, 他著裝齊整，衛蘭歇道：“你要出門？”
“嗯。”
“去幹嘛？”
“找方羽恒。”宣星冶說：“支會他一聲, 烏衣峰要另立門戶了。”
“哎？現在麽？”衛蘭歇詫然道：“會不會太突然了。”
“這是通知, 不是商量, 無需挑時候，只要他人在即可。”宣星冶說。
“你為什麽突然就......”衛蘭歇說：“你不是要在瑤執等......”
“跟你沒關系的事情不用操心。”宣星冶說：“先料理好淮築吧, 好賴也是你曾經拋棄的舊相識。”
衛蘭歇：“？”
衛蘭歇：“此話從何說起！”
宣星冶面無表情道：“徐君說的，你一開始跟他交好，後來因為慕容昇的緣故冷落了他, 後來有一回你偷偷跟慕容昇說他像呆頭鵝，被他靈敏的耳力聽見，他找你要說法反而被你打的鼻青臉腫的哭著走了，從此一拍兩散。”
衛蘭歇：“？”
衛蘭歇：“........還有這種事兒？”
虞明徵在一旁掩口笑道：“徐君說的，想來是真的。”
衛蘭歇訥訥道：“後來呢？”
“後來他自然是覺得你攀附權勢，幸而謝迢接濟寬慰他，他便與謝迢結交了。”宣星冶說。
衛蘭歇看著躺在榻上半死不活的淮築，痛苦道：“造孽啊。”
“瑤執這地方烏煙瘴氣，正常人待久了也要不正常了，下山去溜達溜達也好。”虞明徵道。
“不會回來了。”宣星冶說著，轉身就走。
辭盈在門口等著他，少女舉起手，指尖像玩蹦蹦戲似的纏著幾圈白色的絲線，她低聲道：“主人，這五色蠶絲——”
“確實有故人之姿。”宣星冶說。
“既然沒要淮掌教的命，這蠶絲究竟是為什麽會存在呢，那片兒也沒有桑樹呀。”辭盈道。
“淮築雖然性子遲鈍，會強行忽略接收到的多方訊息，但他的感官確實靈敏，那些訊息會儲存在他的潛意識裏，並不會無端消失。”宣星冶說：“這五色蠶絲細卻堅韌，猶如懸線診脈。”
“你是說有人在借淮掌教的腦子竊聽訊息！”辭盈詫異道：“難怪不傷他性命！”
“我之前一直有些奇怪，虞音沒有鮫人的血統，也沒有過修煉根骨，怎麽會突然間出現魚類異化還掌握了控水的能力。”宣星冶道。
“我們在從呈冀回瑤執的路上，曾經被一些異化的樹木攻擊。”讓塵說。
“還有剛剛我們去找公子的時候，金尾峰好好的地面忽然就——”辭盈說著說著戛然而止。
“妖化死物。”宣星冶說：“依舊是故人之姿。”
“晚香魁，瑯玕客。”有人快步走近，低聲道。
“徐君。”宣星冶瞄了一眼他肩頭的鸚鵡，“你又知道了。”
“我跟你一樣，都是好奇心爆棚的人，不過俗話說好奇心害死貓。”徐霜武聳肩道：“上重霄的幸存者若是不止一二，那怕是凡間要亂，風雨欲來啊！”
宣星冶頓了兩秒，邁步就走，徐霜武拉住他道：“你還是決定跟瑤執斷絕關系？”
“不然呢？”宣星冶道。
“你不好奇他們究竟在搞什麽花樣？”徐霜武道。
“你也說了，好奇心害死貓。”宣星冶說：“所以我不好奇。”
“可是......這顯然是有人在借著瑤執下這盤棋。”徐霜武說。
“瑤執水渾，就更要遠離。”宣星冶說：“免得被誤傷。”
“小衛也這麽想？”徐霜武道：“他是個熱心腸，想來不會置之不理——”
“我無所謂他怎麽想，別人的死活與我們無關，我只要他好好的。”宣星冶的步伐一頓，低聲說：“就算他恨我也無所謂。”
-
宣星冶的態度令衛蘭歇惴惴不安了大半日，虞明徵奇道：“你究竟是擔心你們掌門人發難呢還是擔心離開了瑤執你們的日子會不好過？”
“你相信第六感嗎？”衛蘭歇道。
“我信的。”虞明徵說。
“我覺得掌門不見得會不同意。”衛蘭歇說：“但也不見得是好事。”
這下換虞明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未幾，宣星冶便回來，說方羽恒並未阻止，只是要求他們照例得找回白蠡。
“其實也能理解，像你我這樣的刺兒頭，若是沒有歸順的可能性，還不如滾得遠遠地，且你這些年表現的也是毫無野心。”虞明徵說。
收尾收的幹脆利落，沒多一會兒淮築也醒了。
這家夥醒來後，衛蘭歇率先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給淮築抱懵了。
“你做什麽！發什麽神經！”淮築驚恐的直往床尾縮。
“謝掌教說她阿姊外嫁多年，一直沒什麽機會探望，她手頭事兒多咱們切走不開身，這個任務只好交給你代為執行。”衛蘭歇說。
“謝掌教拜托我做事？”淮築道：“那為什麽要讓你轉告我？”
“你要是不相信，自己去問謝掌教好了。”衛蘭歇說。
淮築噎了一下，“我不問。”
“看來沒少在謝迢那兒碰釘子。”虞明徵掩口私語。
“她交代的事情我當然會做好，但是謝遙師姐嫁去西洲，路途遙遠，我一個人怎麽去啊！”淮築嘟囔。
“巧得很，我們一行人正準備出發去西洲找白蠡白掌教的行蹤，可以捎上你一路。”衛蘭歇說。
“你捎我？”淮築不可置信道：“你會這麽好心？”
“嗯啊，不然你一個人，路途遙遠，兄弟我不放心。”衛蘭歇說。
“你不是說慕容昇才是你兄弟麽？”淮築低聲說。
“我腦子壞了，識人不清，跟你道歉。”衛蘭歇說：“況且我跟慕容昇都斷交好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也有新的兄弟了哇！”淮築說：“你不是跟——”
他話說了一半，宣星月恰好進來，淮築不吭聲了，翻了翻白眼兒，衛蘭歇看懂了他的意思，笑道：“你說我師兄啊，師兄是師兄，算不上兄弟。”
“也是。”淮築面色稍霽說：“你們兩個半路搭夥，我跟你可是從小玩到大，那才叫兄弟。”
宣星冶挑了挑眉。
有了對比淮築心情瞬間就好了，跳起來就回金尾峰收拾行李去了，礙於之前他被人攻擊，虞明徵便陪他一道回去。
送走了他們二位，衛蘭歇松了口氣，轉而對宣星冶雙手合十愧疚道：“師兄，我哄淮築來著，你莫生氣莫生氣。”
“我沒生氣。”宣星冶斜倚在櫃上，懶懶道：“你別想太多。”
“啊？”衛蘭歇狐疑道：“你為什麽不生氣？”
“我為什麽要生氣？”宣星冶說：“你對淮築是外交辭令，是為了哄他，我明白，況且我們的確不是兄弟。”
“啊？”衛蘭歇懵道。
“至少我對你，不是。”宣星冶定定的望著他的眼，瞳光柔和。
衛蘭歇心口“咯噔”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瞧見宣星冶走近了半步，兩人的距離不增反減，他吞了口唾沫，感覺耳根發熱。
“不是兄弟，是什麽？”他覺得這癥狀十分反常，訥訥道。
他的臉已然駝紅，宣星冶沒有再動作，佇立原地想了想道：“可能算是親人吧。”
親人？
衛蘭歇望著宣星冶的臉，只覺得心裏堆了些廢棄的石料，看似踏實了，實則缺邊少角，像是丟了些什麽般空落落的。
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因為聽說是幫謝迢辦事，淮築積極大方的祭出了家中私藏的劍舟，虞明徵見狀不得不感慨道：“小衛師弟，你現在忽悠人的功夫可是不得了啊，看把淮掌教忽悠的，家底兒都掏出來了。”
“怎麽算是忽悠呢，謝掌教拜托我捎上他，謝掌教托我們辦事兒，我也沒說錯吧。”衛蘭歇道。
一行人順順當當上路，劍舟被雲氣承載著格外浩蕩，令銀潢山上無數人翹首以盼。
林叢中，花無心以手在額頭上打了個涼棚，顰眉道：“這群人怎麽說走就走了，屁股還沒坐熱呢。”
他轉頭問盧羨：“現在怎麽辦？要跟過去麽？會不會太顯眼了。”
盧羨的臉色不虞，正要說話，忽聽一人道：“瑯玕客，晚香魁，我師尊有請二位仙尊一敘。”
盧羨猛地一怔，他左手並指點出，空氣中懸浮的塵埃頃刻間凝聚，與飄浮的竹葉化作張牙舞爪的形態，似是要將來人撕成碎片，對方卻淡定的立在原地，被割破了幾縷頭發。
盧羨收了手，花無心幾步貼到他身畔，神情凝重，而後輕笑道：“你不是白蠡的徒弟嗎？”
“我現在的師尊是瑤執掌門方羽恒，再無他人。”柳相宜頷首道：“師尊說二位在瑤執待了也有一段時日了，天天不見天日，倒不如坦誠相見，沒準還能交個朋友。”
“師父換了，感覺人也像變了個樣。”花無心道。
“師尊還說，與其想與一些有異心的人合作，不如選擇有誠意的。”柳相宜道。
“幾百年過去，方家人的修為不見精進，腦子卻還是那麽靈活。”盧羨說：“方羽恒是故意將霜君和玲瓏香主遣走的吧？”
“二位沒得選。”柳相宜說：“師尊還說，二位的鴻鵠之志除了他沒人能體諒，他願意傾囊相助，只求未來上重霄再現人間時，求二位一個點召的恩典就足夠了。”
盧羨與花無心對視一眼。
“也罷。”他輕嗤一聲道：“那就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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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他腦子壞了。”衛蘭歇背著手說：“至於是今天才壞的還是之前就是壞的, 我傾向於後者。”
“不是我說，小衛師弟，你說話可越來越像你師兄了。”虞明徵在一旁咂嘴說：“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能識得進步者為蠢。”宣星冶在一旁揮了揮煙桿道。
很快來了幾個藥宗的弟子, 替淮築把脈配藥，都說淮築無甚大礙，休養生息就行, 虞明徵熱情的送他們出門，衛蘭歇道：“虞四師兄, 你居然已經吃的這麽開了嗎？”
“蔔青瞻是個墻頭草，白蠡沒了, 他變臉變得飛快, 迎來送往又正好是我的專長。”虞明徵說：“不過淮掌教沒事，倒是意外之喜。”
“腦袋飆血都沒事, 運氣真的很好。”衛蘭歇說。
“你不覺得他受的傷很奇怪麽？”宣星冶不鹹不淡的插道。
“是有點兒怪，貫通眉心，卻又不傷性命。”衛蘭歇沈吟道：“他究竟遇到什麽事了？”
宣星冶的目光於他的周身逡巡了一陣, 終究沒說什麽, 理了理衣襟轉身, 他著裝齊整，衛蘭歇道：“你要出門？”
“嗯。”
“去幹嘛？”
“找方羽恒。”宣星冶說：“支會他一聲, 烏衣峰要另立門戶了。”
“哎？現在麽？”衛蘭歇詫然道：“會不會太突然了。”
“這是通知, 不是商量, 無需挑時候，只要他人在即可。”宣星冶說。
“你為什麽突然就......”衛蘭歇說：“你不是要在瑤執等......”
“跟你沒關系的事情不用操心。”宣星冶說：“先料理好淮築吧, 好賴也是你曾經拋棄的舊相識。”
衛蘭歇：“？”
衛蘭歇：“此話從何說起！”
宣星冶面無表情道：“徐君說的，你一開始跟他交好，後來因為慕容昇的緣故冷落了他, 後來有一回你偷偷跟慕容昇說他像呆頭鵝，被他靈敏的耳力聽見，他找你要說法反而被你打的鼻青臉腫的哭著走了，從此一拍兩散。”
衛蘭歇：“？”
衛蘭歇：“........還有這種事兒？”
虞明徵在一旁掩口笑道：“徐君說的，想來是真的。”
衛蘭歇訥訥道：“後來呢？”
“後來他自然是覺得你攀附權勢，幸而謝迢接濟寬慰他，他便與謝迢結交了。”宣星冶說。
衛蘭歇看著躺在榻上半死不活的淮築，痛苦道：“造孽啊。”
“瑤執這地方烏煙瘴氣，正常人待久了也要不正常了，下山去溜達溜達也好。”虞明徵道。
“不會回來了。”宣星冶說著，轉身就走。
辭盈在門口等著他，少女舉起手，指尖像玩蹦蹦戲似的纏著幾圈白色的絲線，她低聲道：“主人，這五色蠶絲——”
“確實有故人之姿。”宣星冶說。
“既然沒要淮掌教的命，這蠶絲究竟是為什麽會存在呢，那片兒也沒有桑樹呀。”辭盈道。
“淮築雖然性子遲鈍，會強行忽略接收到的多方訊息，但他的感官確實靈敏，那些訊息會儲存在他的潛意識裏，並不會無端消失。”宣星冶說：“這五色蠶絲細卻堅韌，猶如懸線診脈。”
“你是說有人在借淮掌教的腦子竊聽訊息！”辭盈詫異道：“難怪不傷他性命！”
“我之前一直有些奇怪，虞音沒有鮫人的血統，也沒有過修煉根骨，怎麽會突然間出現魚類異化還掌握了控水的能力。”宣星冶道。
“我們在從呈冀回瑤執的路上，曾經被一些異化的樹木攻擊。”讓塵說。
“還有剛剛我們去找公子的時候，金尾峰好好的地面忽然就——”辭盈說著說著戛然而止。
“妖化死物。”宣星冶說：“依舊是故人之姿。”
“晚香魁，瑯玕客。”有人快步走近，低聲道。
“徐君。”宣星冶瞄了一眼他肩頭的鸚鵡，“你又知道了。”
“我跟你一樣，都是好奇心爆棚的人，不過俗話說好奇心害死貓。”徐霜武聳肩道：“上重霄的幸存者若是不止一二，那怕是凡間要亂，風雨欲來啊！”
宣星冶頓了兩秒，邁步就走，徐霜武拉住他道：“你還是決定跟瑤執斷絕關系？”
“不然呢？”宣星冶道。
“你不好奇他們究竟在搞什麽花樣？”徐霜武道。
“你也說了，好奇心害死貓。”宣星冶說：“所以我不好奇。”
“可是......這顯然是有人在借著瑤執下這盤棋。”徐霜武說。
“瑤執水渾，就更要遠離。”宣星冶說：“免得被誤傷。”
“小衛也這麽想？”徐霜武道：“他是個熱心腸，想來不會置之不理——”
“我無所謂他怎麽想，別人的死活與我們無關，我只要他好好的。”宣星冶的步伐一頓，低聲說：“就算他恨我也無所謂。”
-
宣星冶的態度令衛蘭歇惴惴不安了大半日，虞明徵奇道：“你究竟是擔心你們掌門人發難呢還是擔心離開了瑤執你們的日子會不好過？”
“你相信第六感嗎？”衛蘭歇道。
“我信的。”虞明徵說。
“我覺得掌門不見得會不同意。”衛蘭歇說：“但也不見得是好事。”
這下換虞明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未幾，宣星冶便回來，說方羽恒並未阻止，只是要求他們照例得找回白蠡。
“其實也能理解，像你我這樣的刺兒頭，若是沒有歸順的可能性，還不如滾得遠遠地，且你這些年表現的也是毫無野心。”虞明徵說。
收尾收的幹脆利落，沒多一會兒淮築也醒了。
這家夥醒來後，衛蘭歇率先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給淮築抱懵了。
“你做什麽！發什麽神經！”淮築驚恐的直往床尾縮。
“謝掌教說她阿姊外嫁多年，一直沒什麽機會探望，她手頭事兒多咱們切走不開身，這個任務只好交給你代為執行。”衛蘭歇說。
“謝掌教拜托我做事？”淮築道：“那為什麽要讓你轉告我？”
“你要是不相信，自己去問謝掌教好了。”衛蘭歇說。
淮築噎了一下，“我不問。”
“看來沒少在謝迢那兒碰釘子。”虞明徵掩口私語。
“她交代的事情我當然會做好，但是謝遙師姐嫁去西洲，路途遙遠，我一個人怎麽去啊！”淮築嘟囔。
“巧得很，我們一行人正準備出發去西洲找白蠡白掌教的行蹤，可以捎上你一路。”衛蘭歇說。
“你捎我？”淮築不可置信道：“你會這麽好心？”
“嗯啊，不然你一個人，路途遙遠，兄弟我不放心。”衛蘭歇說。
“你不是說慕容昇才是你兄弟麽？”淮築低聲說。
“我腦子壞了，識人不清，跟你道歉。”衛蘭歇說：“況且我跟慕容昇都斷交好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也有新的兄弟了哇！”淮築說：“你不是跟——”
他話說了一半，宣星月恰好進來，淮築不吭聲了，翻了翻白眼兒，衛蘭歇看懂了他的意思，笑道：“你說我師兄啊，師兄是師兄，算不上兄弟。”
“也是。”淮築面色稍霽說：“你們兩個半路搭夥，我跟你可是從小玩到大，那才叫兄弟。”
宣星冶挑了挑眉。
有了對比淮築心情瞬間就好了，跳起來就回金尾峰收拾行李去了，礙於之前他被人攻擊，虞明徵便陪他一道回去。
送走了他們二位，衛蘭歇松了口氣，轉而對宣星冶雙手合十愧疚道：“師兄，我哄淮築來著，你莫生氣莫生氣。”
“我沒生氣。”宣星冶斜倚在櫃上，懶懶道：“你別想太多。”
“啊？”衛蘭歇狐疑道：“你為什麽不生氣？”
“我為什麽要生氣？”宣星冶說：“你對淮築是外交辭令，是為了哄他，我明白，況且我們的確不是兄弟。”
“啊？”衛蘭歇懵道。
“至少我對你，不是。”宣星冶定定的望著他的眼，瞳光柔和。
衛蘭歇心口“咯噔”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瞧見宣星冶走近了半步，兩人的距離不增反減，他吞了口唾沫，感覺耳根發熱。
“不是兄弟，是什麽？”他覺得這癥狀十分反常，訥訥道。
他的臉已然駝紅，宣星冶沒有再動作，佇立原地想了想道：“可能算是親人吧。”
親人？
衛蘭歇望著宣星冶的臉，只覺得心裏堆了些廢棄的石料，看似踏實了，實則缺邊少角，像是丟了些什麽般空落落的。
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因為聽說是幫謝迢辦事，淮築積極大方的祭出了家中私藏的劍舟，虞明徵見狀不得不感慨道：“小衛師弟，你現在忽悠人的功夫可是不得了啊，看把淮掌教忽悠的，家底兒都掏出來了。”
“怎麽算是忽悠呢，謝掌教拜托我捎上他，謝掌教托我們辦事兒，我也沒說錯吧。”衛蘭歇道。
一行人順順當當上路，劍舟被雲氣承載著格外浩蕩，令銀潢山上無數人翹首以盼。
林叢中，花無心以手在額頭上打了個涼棚，顰眉道：“這群人怎麽說走就走了，屁股還沒坐熱呢。”
他轉頭問盧羨：“現在怎麽辦？要跟過去麽？會不會太顯眼了。”
盧羨的臉色不虞，正要說話，忽聽一人道：“瑯玕客，晚香魁，我師尊有請二位仙尊一敘。”
盧羨猛地一怔，他左手並指點出，空氣中懸浮的塵埃頃刻間凝聚，與飄浮的竹葉化作張牙舞爪的形態，似是要將來人撕成碎片，對方卻淡定的立在原地，被割破了幾縷頭發。
盧羨收了手，花無心幾步貼到他身畔，神情凝重，而後輕笑道：“你不是白蠡的徒弟嗎？”
“我現在的師尊是瑤執掌門方羽恒，再無他人。”柳相宜頷首道：“師尊說二位在瑤執待了也有一段時日了，天天不見天日，倒不如坦誠相見，沒準還能交個朋友。”
“師父換了，感覺人也像變了個樣。”花無心道。
“師尊還說，與其想與一些有異心的人合作，不如選擇有誠意的。”柳相宜道。
“幾百年過去，方家人的修為不見精進，腦子卻還是那麽靈活。”盧羨說：“方羽恒是故意將霜君和玲瓏香主遣走的吧？”
“二位沒得選。”柳相宜說：“師尊還說，二位的鴻鵠之志除了他沒人能體諒，他願意傾囊相助，只求未來上重霄再現人間時，求二位一個點召的恩典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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