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 79 章 你讓我摸我就摸！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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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你讓我摸我就摸！你誰啊……
淮築的瞳孔在一瞬間失去了高光, 偶人一樣直勾勾的註視著前面，身體也不動了，而身旁的參天古樹上, 煙紫色的綢緞垂落，沿著那蛛絲的軌跡纏上了淮築的頭顱，溫柔的像是母親的臂彎。
“剛剛聽見了什麽, 說給我聽聽吧。”花無心說。
海量的聲音潮水般湧來，有風聲, 蟬鳴，露水滑落, 樹葉摩挲, 期間隱隱裹挾著人的談話，花無心將臉貼在煙羅緞上, 聆聽著，就像透過淮築的身體穿越回片刻之前，置身現場感受風吹草動。
“很難想象, 每天耳朵裏聽到這麽多的動靜, 全都要被腦子屏蔽掉, 這小子有夠鈍感的。”盧羨環臂說。
“這些沒用的噪聲除了叫人心煩意亂之外，有什麽用處？我聽著都煩, 你居然還大張旗鼓的要來竊聽, 下次要折騰你自己來, 別想讓我裝別的女人裝這麽久！”花無心翻目道。
“就算你裝成謝迢的樣子我也能一眼認出你。”盧羨漫不經心道：“行了，別生氣了, 好好聽。”
“奇了，你為什麽不直接招攬姓方的掌門呢。”花無心說：“姓白的出師未捷身先死，你又盯上這個跟玲瓏香主打交道的小鬼, 方羽恒有哪點不好？”
“沒天賦。”盧羨說：“方家的人都沒什麽天賦。”
他懶懶的背著手望向天際，“當年方家發家靠的就是不擇手段，這麽多年下來一個個修為也都破不了頂，如今居然淪落到被一個掌教玩弄於鼓掌間，任誰也不想跟這種人合作吧？”頓了頓他道：“這個姓衛的小子雖然出身不詳，也沒什麽人支持托舉，但在呈冀的時候居然搞定了齋桑......絕對不是普通人。”
“他的那把劍是玲瓏香主給他的，照夜淸，這可是當年霜君的佩劍。”花無心說：“他使得這般活靈活現，你不怕他是霜君轉世？”
“是轉世又如何，轉世就是清零重開，怕什麽，他玲瓏香主都尚且這麽費勁的討好，我們未嘗不能拉攏。”盧羨說：“且他既能讓玲瓏香主如此掛心，能騙的玲瓏香主動手，屆時天劫落下，反倒省了你我的力氣......你怎麽了？怎麽這副表情？”
盧羨垂目望著花無心，這漂亮男人的面孔有些僵硬，長眉欲擡不擡，有種微妙的尷尬。
“你的計劃聽起來很好，只可惜......”
“可惜他只是個普通人？”盧羨說：“那也無妨，即便他跟霜君沒關系，這小子的性格天不怕地不怕，無知無畏最好教唆——”
“不，他跟霜君......有關系。”花無心吞了口唾沫，訥訥道：“他們說.......霜君沒死。”
-
衛蘭歇去找方羽恒時，方羽恒正在居室內與謝迢說話，瞧見衛蘭歇時，他倒也不算驚訝，和顏悅色道：“有事嗎？”
“掌門。”衛蘭歇頷首道：“白掌教有下落了嗎？”
“我正與謝掌教說此事。”方羽恒面無異色，“讓謝掌教蔔算白掌教的下落，好派人前去尋找，正巧，你就來了。”
這倒是與他們之前分析的不大一樣，方羽恒看起來並無半點心虛，衛蘭歇望了一眼謝迢，謝迢依舊是那冰雕似的美人面孔，看不出破綻，他不免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是想說，若掌門要派人前去尋找白掌教的話，我願前往。”他說。
“白蠡那麽對你，你竟不計前嫌？”方羽恒詫異道。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衛蘭歇說：“且這檔子事兒應該沒人願意攬吧，若有人願意去找，早就去了，不會等到現在。”
“的確如此。”方羽恒道：“我允了。”
“那蔔算結果如何？”衛蘭歇道：“白掌教還活著麽？”
方羽恒看向謝迢，謝迢道：“卦象顯示生機尚存，只是論劍峰下的山谷雖隸屬銀潢山，但不知為何，卦象顯示白掌教不在山中。”
“不在山中？！”衛蘭歇道：“那在哪兒。”
“西南方向三萬裏。”謝迢道。
“這麽遠？！”衛蘭歇說。
“是很奇怪。”方羽恒凝眸道：“雖說白蠡此人圖謀不軌，但與我與瑤執到底有舊情在，不可坐視不理，衛蘭歇，你既然主動請纓，尋他的事就交予你了，你想邀請任何人同行都可以，與謝掌教告知一聲即可。”
整個過程似乎有些太過順利了，一直到離開時衛蘭歇都有些恍惚。
謝迢走過他身畔道：“虞四，宣二，你還有別的人要一道麽？”
“沒了。”衛蘭歇幹笑兩聲，“謝掌教真是料事如神啊！”
“你若沒有，那我建議你帶上淮築。”謝迢說。
“啊？”衛蘭歇以為自己聽錯了，“淮掌教？我帶上他？我嗎？”
“淮築現在這樣，是不是掌教也無甚區別，淮氏衰微，那幾個弟子也早就朝秦暮楚的尋好了下家，他留在銀潢山也是無用，你帶上他沒準關鍵時刻還能派上用場。”謝迢的口氣聽起來不像是征求意見而是在下達指令，“另外，我姐姐嫁去通州多年，我一直不得機會去探望，你此番路過，替我送些禮物去。”
衛蘭歇：“啊......也不是不行——”
“你現在就去找淮築。”謝迢說：“最遲，明日就出發。”
衛蘭歇：“？？？？”
衛蘭歇道：“謝掌教，你這樣我會以為你在趕我走。”
“你若不趕著明天前去，後面有誰要跟著你去，我就管不了了。”謝迢神色淡淡。
她話裏有話，說完也不甚在意衛蘭歇的反應，拂袖離去。
衛蘭歇原地捉摸了一會兒，覺得無可厚非，便禦劍前往金尾峰。
一路上幾乎沒見到什麽人，足見淮氏一族在瑤執裏人丁寥落，淮築一人所居住的屋室外面甚至長了許多茂盛的爬墻虎，沒人搭理已久，衛蘭歇叩門無人應答，不免有些疑惑。
袖子抖了抖，兔甲跳了出來，粉紅色的鼻子一動一動，像是嗅到了什麽氣息，忽而朝著一個方向蹦跳。
“餵，去哪兒啊你！”衛蘭歇詫異道，這兔子發起瘋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衛蘭歇一路追逐，穿過一梭吊橋，遠遠的看見叢林中站著一個人影，衛蘭歇與淮築沒見過幾面，只在大型集會時偶爾遠遠看過幾眼，算不上熟稔，只覺得有些相像，站姿神態略顯怪異，不等他多想，兔甲驟然面露兇相，身形抖擻著變得巨大，低低的咆哮聲震懾山林！
衛蘭歇：“？？？”
簡直像是遇到了什麽天敵似的應激了，巨兔左右撲騰，叢林左右搖曳，樹枝幾近要折斷，衛蘭歇只覺得眼前虛晃，隱約看見一些折斷彈甩的微光，淮築的身形搖了搖，站的沒那麽僵硬了，猛地倒在巨兔的腳下，衛蘭歇生怕兔甲一腳給他踩成肉餅，撲上前去攙扶，在他瞧不見的地方，松軟的泥土地憑空凹陷，露出一雙雙張開的上下頜，齒列鋒利如捕獸器般狠狠地咬住他的腳跟！令人無處閃躲！半空中又有花雨簌簌而落，越來越密，像是凝成了一股股繩，旋轉纏繞著收攏，叫人眼花繚亂！
就在這一瞬間，半空中傳來咤喝。
“公子！”
銀槍震落，紅色的蜻蜓席卷，鈴鐺聲之外另有無數金戈碰撞的回響，讓塵與辭盈雙雙站定，皆是一派防禦的姿態鎮守在衛蘭歇的身邊，兔起鶻落的功夫，地面回歸寂靜，飄搖的風也停息，衛蘭歇用力架住神色呆滯的淮築，翹首道：“你們怎麽來了？”
“主人叫我們來接公子。”讓塵說。
“兔甲！”辭盈揮揮手，兔子身形縮小，變回了那巴掌大的模樣，一躍而至辭盈的掌心，少女屈指撚動，從兔甲的三瓣嘴上抽出一截細細的白色絲線。
“這是什麽？”衛蘭歇詫異道。
“像是蠶絲。”讓塵說：“兔甲以前被蜜蠶絲割傷過，想來是不喜歡。”
“我瞧著這也不是桑樹......哪兒來的蠶絲啊？”衛蘭歇狐疑道，這時肩頭傳來一點兒哼吟，淮築像是醒了一樣慢吞吞的站直了。
“淮掌教，你還好吧！”衛蘭歇回過神來，關切道。
“好困，我還能睡......”淮築嘟囔道：“發生什麽事了，這是哪兒？謝掌教，謝掌教——”
“謝掌教不在這兒。”衛蘭歇說。
“你誰？”淮築的眼睛聚了光，直勾勾的盯著衛蘭歇看了看，顰眉道：“衛蘭歇，你怎麽在這兒？謝掌教呢？”
“謝掌教讓我來找你，帶你下山去辦事。”衛蘭歇說：“不曾想看淮掌教好像在夢游似的......”
“說誰夢游呢？你才夢游呢！”淮築說：“說我夢游，你跟慕容昇好的那幾年才像是夢游呢！”
衛蘭歇：“？”
“滾蛋，別碰我。”淮築一把推開衛蘭歇說：“慕容昇死了你現在知道來找我了是吧？我告訴你，沒門兒，老子當時是發了誓跟你絕交的，我要去找謝掌教，整個瑤執只有她人間清醒！”
“我跟他以前難道有什麽交情嗎？”衛蘭歇身體後仰，齜牙咧嘴道。
“我不清楚。”讓塵搖頭說。
“公子，你給慕容昇當舔狗那會子生活亂且迷，零個人想知道呢。”辭盈說。
“我都聽見了。”淮築大聲說：“我的耳朵好得很！你給我裝失憶裝不知道是吧？哪家強你就奔赴哪家頭靠，衛蘭歇你就是個沒骨氣的墻頭草！”
“餵——你要不先別急著走呢！”衛蘭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尷尬的舉手，“你的腦殼好像在飆血啊！你摸摸自己的眉心呢！”
“眉心？你讓我摸我就摸！你誰啊你！”淮築說。
話音未落，一行血順著他的鼻梁淌到人中，淮築舔了一口，“哐咚”一聲倒在地上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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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聽見了什麽, 說給我聽聽吧。”花無心說。
海量的聲音潮水般湧來，有風聲, 蟬鳴，露水滑落, 樹葉摩挲, 期間隱隱裹挾著人的談話，花無心將臉貼在煙羅緞上, 聆聽著，就像透過淮築的身體穿越回片刻之前，置身現場感受風吹草動。
“很難想象, 每天耳朵裏聽到這麽多的動靜, 全都要被腦子屏蔽掉, 這小子有夠鈍感的。”盧羨環臂說。
“這些沒用的噪聲除了叫人心煩意亂之外，有什麽用處？我聽著都煩, 你居然還大張旗鼓的要來竊聽, 下次要折騰你自己來, 別想讓我裝別的女人裝這麽久！”花無心翻目道。
“就算你裝成謝迢的樣子我也能一眼認出你。”盧羨漫不經心道：“行了，別生氣了, 好好聽。”
“奇了，你為什麽不直接招攬姓方的掌門呢。”花無心說：“姓白的出師未捷身先死，你又盯上這個跟玲瓏香主打交道的小鬼, 方羽恒有哪點不好？”
“沒天賦。”盧羨說：“方家的人都沒什麽天賦。”
他懶懶的背著手望向天際，“當年方家發家靠的就是不擇手段，這麽多年下來一個個修為也都破不了頂，如今居然淪落到被一個掌教玩弄於鼓掌間，任誰也不想跟這種人合作吧？”頓了頓他道：“這個姓衛的小子雖然出身不詳，也沒什麽人支持托舉，但在呈冀的時候居然搞定了齋桑......絕對不是普通人。”
“他的那把劍是玲瓏香主給他的，照夜淸，這可是當年霜君的佩劍。”花無心說：“他使得這般活靈活現，你不怕他是霜君轉世？”
“是轉世又如何，轉世就是清零重開，怕什麽，他玲瓏香主都尚且這麽費勁的討好，我們未嘗不能拉攏。”盧羨說：“且他既能讓玲瓏香主如此掛心，能騙的玲瓏香主動手，屆時天劫落下，反倒省了你我的力氣......你怎麽了？怎麽這副表情？”
盧羨垂目望著花無心，這漂亮男人的面孔有些僵硬，長眉欲擡不擡，有種微妙的尷尬。
“你的計劃聽起來很好，只可惜......”
“可惜他只是個普通人？”盧羨說：“那也無妨，即便他跟霜君沒關系，這小子的性格天不怕地不怕，無知無畏最好教唆——”
“不，他跟霜君......有關系。”花無心吞了口唾沫，訥訥道：“他們說.......霜君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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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蘭歇去找方羽恒時，方羽恒正在居室內與謝迢說話，瞧見衛蘭歇時，他倒也不算驚訝，和顏悅色道：“有事嗎？”
“掌門。”衛蘭歇頷首道：“白掌教有下落了嗎？”
“我正與謝掌教說此事。”方羽恒面無異色，“讓謝掌教蔔算白掌教的下落，好派人前去尋找，正巧，你就來了。”
這倒是與他們之前分析的不大一樣，方羽恒看起來並無半點心虛，衛蘭歇望了一眼謝迢，謝迢依舊是那冰雕似的美人面孔，看不出破綻，他不免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我是想說，若掌門要派人前去尋找白掌教的話，我願前往。”他說。
“白蠡那麽對你，你竟不計前嫌？”方羽恒詫異道。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衛蘭歇說：“且這檔子事兒應該沒人願意攬吧，若有人願意去找，早就去了，不會等到現在。”
“的確如此。”方羽恒道：“我允了。”
“那蔔算結果如何？”衛蘭歇道：“白掌教還活著麽？”
方羽恒看向謝迢，謝迢道：“卦象顯示生機尚存，只是論劍峰下的山谷雖隸屬銀潢山，但不知為何，卦象顯示白掌教不在山中。”
“不在山中？！”衛蘭歇道：“那在哪兒。”
“西南方向三萬裏。”謝迢道。
“這麽遠？！”衛蘭歇說。
“是很奇怪。”方羽恒凝眸道：“雖說白蠡此人圖謀不軌，但與我與瑤執到底有舊情在，不可坐視不理，衛蘭歇，你既然主動請纓，尋他的事就交予你了，你想邀請任何人同行都可以，與謝掌教告知一聲即可。”
整個過程似乎有些太過順利了，一直到離開時衛蘭歇都有些恍惚。
謝迢走過他身畔道：“虞四，宣二，你還有別的人要一道麽？”
“沒了。”衛蘭歇幹笑兩聲，“謝掌教真是料事如神啊！”
“你若沒有，那我建議你帶上淮築。”謝迢說。
“啊？”衛蘭歇以為自己聽錯了，“淮掌教？我帶上他？我嗎？”
“淮築現在這樣，是不是掌教也無甚區別，淮氏衰微，那幾個弟子也早就朝秦暮楚的尋好了下家，他留在銀潢山也是無用，你帶上他沒準關鍵時刻還能派上用場。”謝迢的口氣聽起來不像是征求意見而是在下達指令，“另外，我姐姐嫁去通州多年，我一直不得機會去探望，你此番路過，替我送些禮物去。”
衛蘭歇：“啊......也不是不行——”
“你現在就去找淮築。”謝迢說：“最遲，明日就出發。”
衛蘭歇：“？？？？”
衛蘭歇道：“謝掌教，你這樣我會以為你在趕我走。”
“你若不趕著明天前去，後面有誰要跟著你去，我就管不了了。”謝迢神色淡淡。
她話裏有話，說完也不甚在意衛蘭歇的反應，拂袖離去。
衛蘭歇原地捉摸了一會兒，覺得無可厚非，便禦劍前往金尾峰。
一路上幾乎沒見到什麽人，足見淮氏一族在瑤執裏人丁寥落，淮築一人所居住的屋室外面甚至長了許多茂盛的爬墻虎，沒人搭理已久，衛蘭歇叩門無人應答，不免有些疑惑。
袖子抖了抖，兔甲跳了出來，粉紅色的鼻子一動一動，像是嗅到了什麽氣息，忽而朝著一個方向蹦跳。
“餵，去哪兒啊你！”衛蘭歇詫異道，這兔子發起瘋來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衛蘭歇一路追逐，穿過一梭吊橋，遠遠的看見叢林中站著一個人影，衛蘭歇與淮築沒見過幾面，只在大型集會時偶爾遠遠看過幾眼，算不上熟稔，只覺得有些相像，站姿神態略顯怪異，不等他多想，兔甲驟然面露兇相，身形抖擻著變得巨大，低低的咆哮聲震懾山林！
衛蘭歇：“？？？”
簡直像是遇到了什麽天敵似的應激了，巨兔左右撲騰，叢林左右搖曳，樹枝幾近要折斷，衛蘭歇只覺得眼前虛晃，隱約看見一些折斷彈甩的微光，淮築的身形搖了搖，站的沒那麽僵硬了，猛地倒在巨兔的腳下，衛蘭歇生怕兔甲一腳給他踩成肉餅，撲上前去攙扶，在他瞧不見的地方，松軟的泥土地憑空凹陷，露出一雙雙張開的上下頜，齒列鋒利如捕獸器般狠狠地咬住他的腳跟！令人無處閃躲！半空中又有花雨簌簌而落，越來越密，像是凝成了一股股繩，旋轉纏繞著收攏，叫人眼花繚亂！
就在這一瞬間，半空中傳來咤喝。
“公子！”
銀槍震落，紅色的蜻蜓席卷，鈴鐺聲之外另有無數金戈碰撞的回響，讓塵與辭盈雙雙站定，皆是一派防禦的姿態鎮守在衛蘭歇的身邊，兔起鶻落的功夫，地面回歸寂靜，飄搖的風也停息，衛蘭歇用力架住神色呆滯的淮築，翹首道：“你們怎麽來了？”
“主人叫我們來接公子。”讓塵說。
“兔甲！”辭盈揮揮手，兔子身形縮小，變回了那巴掌大的模樣，一躍而至辭盈的掌心，少女屈指撚動，從兔甲的三瓣嘴上抽出一截細細的白色絲線。
“這是什麽？”衛蘭歇詫異道。
“像是蠶絲。”讓塵說：“兔甲以前被蜜蠶絲割傷過，想來是不喜歡。”
“我瞧著這也不是桑樹......哪兒來的蠶絲啊？”衛蘭歇狐疑道，這時肩頭傳來一點兒哼吟，淮築像是醒了一樣慢吞吞的站直了。
“淮掌教，你還好吧！”衛蘭歇回過神來，關切道。
“好困，我還能睡......”淮築嘟囔道：“發生什麽事了，這是哪兒？謝掌教，謝掌教——”
“謝掌教不在這兒。”衛蘭歇說。
“你誰？”淮築的眼睛聚了光，直勾勾的盯著衛蘭歇看了看，顰眉道：“衛蘭歇，你怎麽在這兒？謝掌教呢？”
“謝掌教讓我來找你，帶你下山去辦事。”衛蘭歇說：“不曾想看淮掌教好像在夢游似的......”
“說誰夢游呢？你才夢游呢！”淮築說：“說我夢游，你跟慕容昇好的那幾年才像是夢游呢！”
衛蘭歇：“？”
“滾蛋，別碰我。”淮築一把推開衛蘭歇說：“慕容昇死了你現在知道來找我了是吧？我告訴你，沒門兒，老子當時是發了誓跟你絕交的，我要去找謝掌教，整個瑤執只有她人間清醒！”
“我跟他以前難道有什麽交情嗎？”衛蘭歇身體後仰，齜牙咧嘴道。
“我不清楚。”讓塵搖頭說。
“公子，你給慕容昇當舔狗那會子生活亂且迷，零個人想知道呢。”辭盈說。
“我都聽見了。”淮築大聲說：“我的耳朵好得很！你給我裝失憶裝不知道是吧？哪家強你就奔赴哪家頭靠，衛蘭歇你就是個沒骨氣的墻頭草！”
“餵——你要不先別急著走呢！”衛蘭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尷尬的舉手，“你的腦殼好像在飆血啊！你摸摸自己的眉心呢！”
“眉心？你讓我摸我就摸！你誰啊你！”淮築說。
話音未落，一行血順著他的鼻梁淌到人中，淮築舔了一口，“哐咚”一聲倒在地上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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