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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她將背上的雙劍卸下置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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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她將背上的雙劍卸下置於……

“好!”

讓塵策馬, 馬車離開呈冀於午朝仙市上疾行,午朝仙市上的眾人都認得虞明徵的車架,紛紛退避。

行至山道, 倏然道路兩旁靜靜佇立的茂盛樹木東倒西歪的搖曳起來,樹幹上生出一張張怪異的人臉,堅硬的枝丫扭曲亂舞, 人手一樣重重的砸向地面!

“什麽妖怪!”辭盈驚呼。

讓塵猶自駕著車馬,她祭出妙法紅蓮傘, 鋒利的紅蜻蜓風一樣席卷而過,擋路的樹枝被切斷, 雨點一樣墜落, 但在落地的瞬間卻又生根一般再次朝天佇立,張牙舞爪的要將馬腿絆倒。

馬匹驚而嘶鳴, 虞明徵撩開簾子探頭看出道:“感覺不是精怪,像是被施了什麽秘術,這兒全是林子, 移不平的。”

馬兒駐足不前, 那些怪誕的樹枝也不再進一步侵略, 只在不近不遠的地方舞動,讓塵道:“感覺不是為了傷人, 只是為了阻攔我們前行。”

“這種時候......”虞明徵顰眉。

“奶奶的, 這是逼我出殺招!”徐霜武伸頭大罵。

大筆一揮, 只聽“轟”一聲,地下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洞, 在辭盈和馬匹的尖叫聲裏,整個馬車墜了下去!

“徐君你在搞什麽!!!”突如其來的劇烈下墜讓虞明徵幾乎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他撩開門簾用力的伸手去抓住讓塵和辭盈以免這倆人飛出去, 就聽徐霜武嗓子都要叫劈了。

“遁空咒很難畫的!!別慌別慌!!容我再試一次!!奇!門!遁!空!!遁!!”

在漆黑的深淵底部紅光乍現,隨著龐大的“遁”字撕開黑暗,馬車懸空消失!

眼前一晃,再現眾人眼前的即是銀潢山的蔥翠景色。

“好消息,我成功了,壞消息,馬車是坐不了了。”徐霜武望著那口吐白沫翻倒在地的可憐馬匹道。

“罷了,上山沒幾步路。”虞明徵道。

山門前竟聚集了一群弟子,隨著他的上前,那些弟子劈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府內正在舉行裁風論道,無關人等不得入內。”

“無關人等?我嗎?”虞明徵險些被氣笑。

“除卻瑤執劍宗中人,其他人若無論道請帖,一律不準入內。”那弟子嗤笑一聲道:“虞四公子,樂宗當年執意要自立門戶時沒想到這一天吧!”

“你這話大可當著樂宗現任宗主的面說。”虞明徵瞇眼道:“若你夠膽。”

“當著陵韻真人的面我也一樣說。”那弟子渾然不怕,滿面驕矜。

虞明徵退了半步,被徐霜武扯了一下袖子,“總覺得銀潢山上的局勢怪怪的,我們人少,又是來求援的,不便動武浪費時間。”

虞明徵沒有與那弟子多言,轉身走了,讓塵與辭盈緊隨其後道:“現在怎麽辦?”

“弟子求援門中置之不理,丟的是掌門的顏面,與下頭的人無直接利害關系,此事還是要讓掌門開口才行。”虞明徵沈吟道:“我知道一條路可以繞行,跟我來。”

一行人穿過叢林,虞明徵吹奏起鸞聲,松濤翻滾竹浪排開,果真有一處新的道路,鸚鵡棲於徐霜武肩頭叫了一聲,徐霜武道:“隴客說這條路走到頭就是論劍臺的山峰了,裁風論道這麽大的事,掌門一定在。”

“我能聽見人的聲音。”讓塵說:“越來越近了。”

辭盈擡起頭指著空中道:“看!”

幾人擡頭,但見空中有個持劍的人飛了起來,在半空中像是被無形的劍氣沖撞,後很快又墜了下去,辭盈道:“它好像被碾壓了。”

“我聽見喝彩聲了。”讓塵說:“是慕容昇勝了。”

“那白蠡豈不是要開心死了。”辭盈說:“樂不思蜀。”

“幸好我們要找的也不是白蠡。”讓塵說。

話音甫落,密集的鼓點聲雨點一般落下,緊接著是一陣淩亂的琴瑟笙簫合奏,虞明徵面色驟變,他閃身至徐霜武跟前,鸞聲吹響一段高亢的簫聲,讓塵提槍橫掃,辭盈舉傘迎擊,靈力湧動仿佛斧刃對撞!

“刷拉拉”

被粉碎的灌木飛舞,虞明徵的胸口微微脹痛,他大病初愈,對這樣激烈的交戰極為敏感,面色隱隱發白,旋即,他看見一個熟悉而陌生的人影從天而降,身後帶著七八個手持法器的樂宗弟子,懸空的象神鼓尚且殺氣騰騰。

“外甥,好久不見。”虞不鳴說:“此前就聽聞你自甘墮落,我還不信,今日見你與烏衣峰的這些嘍啰混跡在一起才知道傳言並非空穴來風。”

“陵韻真人,你我之間沒有血緣關系,我如何還輪不到你說三道四。”虞明徵冷冷道。

“這便是陵韻真人了。”徐霜武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還有些驚魂未定,他探出半個頭試圖打圓場,幹笑道:“真人不在試劍臺看論道,勞動大駕到這荒郊野嶺的地方迎接我們作甚?”

“並非迎接。”虞不鳴撚須道:“是掌門聽聞有人要破壞裁風論道,喚我等在此阻攔捉拿。”

“掌門......怎麽可能?”辭盈疑惑道:“我們是來求援的呀!”

“你們求援便是要讓門中弟子中段論道研習,去做其他不相幹的事情,裁風論道事關門派顏面,怎能因為你們幾個在外面惹了禍端就草草了事。”虞不鳴道。

“什麽叫我們在外面惹了禍端.......”

辭盈剛要說話,便被虞明徵打斷,紫衣公子的眼神銳利,低聲道:“想來你們是看見了黃麟蜂的信號。”

虞不鳴不語。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虞明徵冷冷道:“看見了卻假裝沒看見,眼下知道了也不打算管,慕容昇在連勝,裁風論道的最大獲益者應是他的親傳師父白蠡,陵韻真人,樂宗跟劍宗是兩家,你一口一個掌門,這掌門當真是瑤執的掌門嗎?你忘了自己也是一派之長,難不成是打算臣服於人了?”

此話出,虞不鳴臉上的皺紋都多了幾道,他兩腮緊繃,像是咽下了一口情緒。

“是啊......樂宗在你手上是江河日下,還不如再與劍宗並為一體......只是當年我父親在掌門府君面前提出自立門戶,如今想要反悔你丟不起這個人,所以你便寄希望於白蠡......你覺得他很有希望成為下一任掌門就與之狼狽為奸。”虞明徵道。

“隨你怎麽胡亂揣測,總之今天你過不去。”虞不鳴說。

“看來我全猜對了。”虞明徵說:“白蠡司馬昭之心,掌門府君知道麽?”

虞不鳴放棄了辯駁,他一揚袖子,象神鼓“咚咚”雷霆敲響。

“讓塵,辭盈,事已至此索性將事情鬧大!”虞明徵厲聲道:“我不信論劍臺絲毫不透風!掌門府君能一直被蒙在鼓裏!!”

那廂,慕容昇斂氣收劍,望著地上半天也爬不起來的七商閣弟子,發出一聲響亮的譏誚。

“廢物,還敢跟我用一樣的劍,你也配!”

論劍臺下,容定坤看著自家弟子四腳朝天的躺在臺下,身上屆時縱橫交錯的劍痕,衣衫也被劃爛了,不由得擡手抹了抹額頭上的汗。

“白掌教,都是兄弟宗門,點到為止吧。”他尷尬道。

“自然是點到為止。”白蠡眼中的輕蔑得意幾乎要溢出來,“放心容閣主,我徒兒手上有分寸,不會傷及性命。”

“這不是性命不性命......既然勝負已分,就不必再行羞辱了吧!”容定坤看著慕容昇走到那弟子跟前,竟擡腳踹了一下,將那弟子踹翻了過去,手將座椅的把手握的“咯吱”響。

“怎麽能叫羞辱?小輩之間玩鬧罷了。”白蠡笑吟吟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他們小輩怎麽發揮是他們小輩的事,我們做長輩的管束太多反而讓他們束手束腳的。”

容定坤坐立難安,眼神飄忽,倏地定住道:“哎?白掌教,你看東邊兒。”

“什麽?”白蠡微有不耐,循聲看去,只見東邊山頭上方的雲呈現四面沖散之象,群鳥驚飛,動蕩不安。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容定坤問。

“沒事,林子裏有野獸鬥毆罷了。”白蠡的額角抽動了一下,森然道:“容閣主,你莫不是輸了比賽怕丟面子便左顧而言他吧?”

“什,什麽?”容定坤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幾乎氣的頭頂冒煙,“白掌教!你這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不過是有些疑惑隨口一問罷了!”

“我也只是隨口一說,容閣主不必當真,既無此意,那咱們還是認真看比試吧!”白蠡哼笑:“今日不論發生什麽事,都大不過裁風論道,就算是天塌下來,論道也得有個勝負結果!誰也不能忤逆!”

“小人得志......”

他強勢至極,容定坤雖有不服,也只能悻悻然將頭轉過去不與他多言。

遠遠地,一身赭色長衫的謝迢緩緩睜開眼,她此前一直在閉目養神般,唯有藏在袖中的指尖在輕捏掐算,宗門裏鮮有人與她搭訕,倒也無人在意她的動向,此刻她舒展五指,悄然望向容定坤與白蠡,若有所思。

隨後,她將背上的雙劍卸下置於膝上,並指彈刃。

劍梢輕震,在虛空中劃開半寸,有極淡的紫色光芒洩出,與她的衣袖交融,幾不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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