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 71 章 “你的日子要更難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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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 “你的日子要更難熬了。……
“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衛蘭歇的劍式不停, 越來越密集的劍芒化作沈重廣闊的寒霜覆蓋大地，蠢蠢欲動的石塊在霜色之中變得僵硬靜止，猖狂的生機偃旗息鼓, 石佛的咆哮聲也越發的融於風中變得模糊不清。
“為什麽要多管閑事，從前就是多管閑事，你的下場難道已經忘記了嗎！”他怒不可遏的狂笑, 碎石“哢啦啦”滾落，鋒利的冰碴迸濺, “你的這點力量.......根本......不足為懼！”
衛蘭歇褐色的瞳孔驟縮。
他的劍芒被石佛大張的嘴吃了進去！堅硬如山體般的石身震動了須臾，竟紋絲未裂！與此同時身周所有的石塊懸浮了起來！像是抖落一身白沙的飛鳥, 振翼之後猛地圍聚, 形成攻勢沖他而來！
全力以赴出劍的情況下一時很難收劍禦敵，衛蘭歇的眼眸閃了一下, 身形旋即消失不見，像脆弱的一抹影子，被兇猛的石浪淹沒。
幾乎全呈冀的石塊都在這一刻堆壘到了一處, 像是包攏的舉行蓮花一朵, 轟然震耳欲聾不絕, 天地間猝然多出了一道貫穿蒼穹的山巒，蒼茫的屹立著, 石佛在飄零的寒霜之中緩緩長大嘴, 像是在笑, 卻沒有笑出聲來。
因為他看見遠處整個呈冀的景色倒置了，像一副棋盤, 被人折疊了起來。
鑲嵌著殘破房屋的地面坑坑窪窪，卻朝著他無限逼近，石佛堅硬的眉頭皺了皺, 他是石頭之源，堅硬無比，亦沒有死亡之說，就算是天崩地裂也沒什麽可怕的，但在這一刻，他望著漸漸閉合的地平線，忽然生出一種古怪的恐慌感。
他要被關在這裏了！
呈冀的人死的死逃得逃，現在所剩無幾，他被關在這裏，日後沒有任何營養的汲取來源，就只能孤寂的等待下去......他是源自石頭的穢物，本該沒有任何情感，對孤寂一事早就適應，更何況它亦沒有死亡一說，可現下他嘗過了充滿能量的滋味，嘗過了被人類壽命滋養的快樂，就再也沒辦法回到過去，一切都變得不可忍受！
“轟隆”
擎天的石柱崩裂，明明不是它的授意，可石柱卻是是分崩離析，白色的影子懸浮在其中，像個嬰兒般微微蜷縮著，緩緩墜下，齋桑知道他沒死。
他自然是希望衛蘭歇死的，石柱重千鈞，就算一時半刻壓不死人，天長日久也能將其困死，可突然碎裂了，與他的計劃背道而馳，而事實上周圍所有的事物都開始以另一種姿態運轉，不再聽他的操控，仿佛有別的力量介入了其中。
玄色的人影掠至，一把將徐緩墜落的衛蘭歇抱住，“叮”一聲，一枚黃銅指環被彈起，飛入高處的雲中不見。
衛蘭歇豁然睜開眼，側首對上了男人瘦削如刀鋒般的下頜。
“你來做什麽！”他不可置信道。
“這話應該我對你說。”宣星冶淡淡，他目光上擡，“看見那束光了嗎？”
混沌的天地間，迷霧與石塊共舞，唯有一束微光垂直穿過雲層，像一縷金線。
“順著那束光禦劍出去，就能跟徐君他們匯合。”宣星冶說：“別在這裏浪費功夫了，交給我。”
“什麽叫浪費功夫——”衛蘭歇說。
“我說過齋桑是殺不死的。”宣星冶說：“我用蟾宮困住他。”
“你用......”衛蘭歇楞了一下，心底有個聲音在說這是對的，很顯然宣星冶曾經幹過類似的事，所以才會留下一個銅蟾在齋桑的身體裏，可潛意識裏他又覺得那裏不太對，只是一時半刻說不上來。
“但是你——”
“沒有但是。”男人的表情難得的沒有任何不耐煩，只有些許急迫和關切，有力的臂彎托在他的腰處，稍稍用力。
“嘰”
兔甲被他按了出來，那雪白的小花兔子在半空中幻化成了巨大的神獸模樣，白色的毛發凜凜，卻不比從前，異常的穩重，不等衛蘭歇回神，它低首就將衛蘭歇叼住了，縱身一躍——
“餵——！”
衛蘭歇眼見著宣星冶的身影越來越小，隨後被薄暮遮住，他被兔甲帶到了極高的地方，這麽看下去，他才發現此處的形態已經不再是呈冀先前的那片建築廢墟，四面環墻變得異常逼仄，像一方匣子，隨著空間的繼續縮小，風起而雲湧，待到雲再散去，他已經被兔甲甩到了背上，越過兩處斷裂的屋脊，去到了車馬跟前。
“啊呀！小衛你可算回來了！”徐霜武大聲道：“謝天謝地你沒事！”
衛蘭歇站穩後當即回身，遠處的山脈不翼而飛，被薄暮冥冥覆蓋，他在這一刻忽然意識到蟾宮是真正意義上宣星冶構造的特殊的地帶，外面的人找不到入口，裏面的齋桑也找不到出口。
的的確確是最安全最妥當的法子。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徐霜武拉扯他。
衛蘭歇紋絲未動，他默了片刻道：“那我師兄呢？”
“宣二說讓我們去午朝仙市等他，一炷香以後自會來匯合。”徐霜武說。
他又拉了一下衛蘭歇，少年劍修沒有動。
-
宣星冶低頭，輕輕跺腳。
蠢蠢欲動的懸浮著的石塊隨著他的動作猛地匍匐回地面，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壓制，只能掙紮著顫聲細微的震動，宣星冶從袖中摸出煙桿，晃了晃道：“蟾宮裏我說了算，你是知道的，別掙紮了。”
石佛不覆存在，在衛蘭歇離開後須臾，他就已經坍塌碎裂，與這些碎石融為一體，被均勻的鋪了地，然而風聲裏依舊能聽見他倔強怨念的吵嚷。
“你這幅口吻會讓我以為你是勝利者。”齋桑桀桀而笑，“我們能在這裏相遇，就足以說明千年前你沒有制服我！”
“花了千餘年才逃出來，很值得驕傲麽？”宣星冶淡然道。
“當年我能逃出蟾宮，如今也可以。”齋桑說：“你困不住我。”
“困得住。”宣星冶說。
“困不住！”齋桑大吼：“只要你離開這裏，我就能跟著你的軌跡找到出口在哪裏！我不需要所有的身體都出去，只要一點點，一點點就夠了，隨便哪裏，有活物在我就能東山再起！”
“可惜我不打算出去了。”宣星冶撣了撣煙灰。
“什麽？”齋桑的嗓音一僵。
“耳朵也不好。”宣星冶說。
“你不打算出去.......你呆在這裏做什麽？！這裏只有我一個！”齋桑難以置信道：“你跟我兩個一直待在這裏做什麽！”
“不知道。”宣星冶說：“不過往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想。”
齋桑：“？”
天地蒙蒙然，蟾宮內甚至沒有所謂日光，可也不像黑夜，一切壓抑和淩亂令齋桑這個靈體都感覺到煩躁和不安，更毋庸提宣星冶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他知道人是情緒動物，世間有許多選擇跳崖自盡的人並非是真的被生活所迫到難以存活，而是無法接受情緒上的包袱，試問在這樣的環境下，與自己面面相覷千百年，饒是不老不死，也會發瘋吧？
“你圖什麽？”齋桑怒吼：“人間那麽多有意思的東西你難道不想接觸嗎？”
“不想，膩得很。”宣星冶說：“且把你放出去，這些東西還能存在？”
“你......你難道也沒有想見的人嗎？”齋桑罵道。
“有。”宣星冶停頓了片刻，“不過他不想見我，也便罷了。”
“你——”齋桑還想說些什麽，就聽男人輕嗤一聲，一腳將凝結的小塊石頭踩得粉碎，笑的森寒，“我勸你老實點，否則，我也有辦法讓你在這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齋桑的聲音消散在風中，宣星冶席地而坐，霧氣將他的衣袍沾的冰涼微濕，他懷抱著煙鬥，燃了一縷返魂香。
有一陣子沒有抽了，似乎是在衛蘭歇來了以後就......
往後恐怕還得靠這個支撐餘歲。
不過只要他能活著就夠了。
“轟”
地面猝然裂開，一條猙獰的石龍拔地而起，沖向天穹，齋桑刺耳的咆哮聲撕裂一切，宣星冶擡眸，清俊的眉峰皺了皺，似有不耐，更有疲倦。
“多此一舉。”他低聲說。
但卻也沒有做些什麽，他望著齋桑無能狂怒的橫沖直撞，碎裂又聚合，聚合又碎裂，然蟾宮的四面和天穹都牢不可破。
這或許就是他往後唯一可以取樂的東西了，但事實上哪怕眼前有再好的美景，再精彩的游樂戲碼，也激不起他的興致，他腦海中只剩下那個人漸行漸遠的影子。
“轟隆隆”
不知齋桑發了多久的瘋，碎石如下雨般往下落，這穢物終於累了，不再折騰，但飄搖的風卻依舊，宣星冶本都有些昏昏欲睡，此刻卻睜開眼，發現天穹上方出現了一個紫色的漩渦。
“那不是出口。”
仿佛是看透了齋桑的意圖，宣星冶淡然道：“只是你亂來攪亂了蟾宮裏的靈陣，此地的時間流淌要變慢了。”他微微一笑說：“你的日子要更難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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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衛蘭歇的劍式不停, 越來越密集的劍芒化作沈重廣闊的寒霜覆蓋大地，蠢蠢欲動的石塊在霜色之中變得僵硬靜止，猖狂的生機偃旗息鼓, 石佛的咆哮聲也越發的融於風中變得模糊不清。
“為什麽要多管閑事，從前就是多管閑事，你的下場難道已經忘記了嗎！”他怒不可遏的狂笑, 碎石“哢啦啦”滾落，鋒利的冰碴迸濺, “你的這點力量.......根本......不足為懼！”
衛蘭歇褐色的瞳孔驟縮。
他的劍芒被石佛大張的嘴吃了進去！堅硬如山體般的石身震動了須臾，竟紋絲未裂！與此同時身周所有的石塊懸浮了起來！像是抖落一身白沙的飛鳥, 振翼之後猛地圍聚, 形成攻勢沖他而來！
全力以赴出劍的情況下一時很難收劍禦敵，衛蘭歇的眼眸閃了一下, 身形旋即消失不見，像脆弱的一抹影子，被兇猛的石浪淹沒。
幾乎全呈冀的石塊都在這一刻堆壘到了一處, 像是包攏的舉行蓮花一朵, 轟然震耳欲聾不絕, 天地間猝然多出了一道貫穿蒼穹的山巒，蒼茫的屹立著, 石佛在飄零的寒霜之中緩緩長大嘴, 像是在笑, 卻沒有笑出聲來。
因為他看見遠處整個呈冀的景色倒置了，像一副棋盤, 被人折疊了起來。
鑲嵌著殘破房屋的地面坑坑窪窪，卻朝著他無限逼近，石佛堅硬的眉頭皺了皺, 他是石頭之源，堅硬無比，亦沒有死亡之說，就算是天崩地裂也沒什麽可怕的，但在這一刻，他望著漸漸閉合的地平線，忽然生出一種古怪的恐慌感。
他要被關在這裏了！
呈冀的人死的死逃得逃，現在所剩無幾，他被關在這裏，日後沒有任何營養的汲取來源，就只能孤寂的等待下去......他是源自石頭的穢物，本該沒有任何情感，對孤寂一事早就適應，更何況它亦沒有死亡一說，可現下他嘗過了充滿能量的滋味，嘗過了被人類壽命滋養的快樂，就再也沒辦法回到過去，一切都變得不可忍受！
“轟隆”
擎天的石柱崩裂，明明不是它的授意，可石柱卻是是分崩離析，白色的影子懸浮在其中，像個嬰兒般微微蜷縮著，緩緩墜下，齋桑知道他沒死。
他自然是希望衛蘭歇死的，石柱重千鈞，就算一時半刻壓不死人，天長日久也能將其困死，可突然碎裂了，與他的計劃背道而馳，而事實上周圍所有的事物都開始以另一種姿態運轉，不再聽他的操控，仿佛有別的力量介入了其中。
玄色的人影掠至，一把將徐緩墜落的衛蘭歇抱住，“叮”一聲，一枚黃銅指環被彈起，飛入高處的雲中不見。
衛蘭歇豁然睜開眼，側首對上了男人瘦削如刀鋒般的下頜。
“你來做什麽！”他不可置信道。
“這話應該我對你說。”宣星冶淡淡，他目光上擡，“看見那束光了嗎？”
混沌的天地間，迷霧與石塊共舞，唯有一束微光垂直穿過雲層，像一縷金線。
“順著那束光禦劍出去，就能跟徐君他們匯合。”宣星冶說：“別在這裏浪費功夫了，交給我。”
“什麽叫浪費功夫——”衛蘭歇說。
“我說過齋桑是殺不死的。”宣星冶說：“我用蟾宮困住他。”
“你用......”衛蘭歇楞了一下，心底有個聲音在說這是對的，很顯然宣星冶曾經幹過類似的事，所以才會留下一個銅蟾在齋桑的身體裏，可潛意識裏他又覺得那裏不太對，只是一時半刻說不上來。
“但是你——”
“沒有但是。”男人的表情難得的沒有任何不耐煩，只有些許急迫和關切，有力的臂彎托在他的腰處，稍稍用力。
“嘰”
兔甲被他按了出來，那雪白的小花兔子在半空中幻化成了巨大的神獸模樣，白色的毛發凜凜，卻不比從前，異常的穩重，不等衛蘭歇回神，它低首就將衛蘭歇叼住了，縱身一躍——
“餵——！”
衛蘭歇眼見著宣星冶的身影越來越小，隨後被薄暮遮住，他被兔甲帶到了極高的地方，這麽看下去，他才發現此處的形態已經不再是呈冀先前的那片建築廢墟，四面環墻變得異常逼仄，像一方匣子，隨著空間的繼續縮小，風起而雲湧，待到雲再散去，他已經被兔甲甩到了背上，越過兩處斷裂的屋脊，去到了車馬跟前。
“啊呀！小衛你可算回來了！”徐霜武大聲道：“謝天謝地你沒事！”
衛蘭歇站穩後當即回身，遠處的山脈不翼而飛，被薄暮冥冥覆蓋，他在這一刻忽然意識到蟾宮是真正意義上宣星冶構造的特殊的地帶，外面的人找不到入口，裏面的齋桑也找不到出口。
的的確確是最安全最妥當的法子。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徐霜武拉扯他。
衛蘭歇紋絲未動，他默了片刻道：“那我師兄呢？”
“宣二說讓我們去午朝仙市等他，一炷香以後自會來匯合。”徐霜武說。
他又拉了一下衛蘭歇，少年劍修沒有動。
-
宣星冶低頭，輕輕跺腳。
蠢蠢欲動的懸浮著的石塊隨著他的動作猛地匍匐回地面，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壓制，只能掙紮著顫聲細微的震動，宣星冶從袖中摸出煙桿，晃了晃道：“蟾宮裏我說了算，你是知道的，別掙紮了。”
石佛不覆存在，在衛蘭歇離開後須臾，他就已經坍塌碎裂，與這些碎石融為一體，被均勻的鋪了地，然而風聲裏依舊能聽見他倔強怨念的吵嚷。
“你這幅口吻會讓我以為你是勝利者。”齋桑桀桀而笑，“我們能在這裏相遇，就足以說明千年前你沒有制服我！”
“花了千餘年才逃出來，很值得驕傲麽？”宣星冶淡然道。
“當年我能逃出蟾宮，如今也可以。”齋桑說：“你困不住我。”
“困得住。”宣星冶說。
“困不住！”齋桑大吼：“只要你離開這裏，我就能跟著你的軌跡找到出口在哪裏！我不需要所有的身體都出去，只要一點點，一點點就夠了，隨便哪裏，有活物在我就能東山再起！”
“可惜我不打算出去了。”宣星冶撣了撣煙灰。
“什麽？”齋桑的嗓音一僵。
“耳朵也不好。”宣星冶說。
“你不打算出去.......你呆在這裏做什麽？！這裏只有我一個！”齋桑難以置信道：“你跟我兩個一直待在這裏做什麽！”
“不知道。”宣星冶說：“不過往後有的是時間慢慢想。”
齋桑：“？”
天地蒙蒙然，蟾宮內甚至沒有所謂日光，可也不像黑夜，一切壓抑和淩亂令齋桑這個靈體都感覺到煩躁和不安，更毋庸提宣星冶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他知道人是情緒動物，世間有許多選擇跳崖自盡的人並非是真的被生活所迫到難以存活，而是無法接受情緒上的包袱，試問在這樣的環境下，與自己面面相覷千百年，饒是不老不死，也會發瘋吧？
“你圖什麽？”齋桑怒吼：“人間那麽多有意思的東西你難道不想接觸嗎？”
“不想，膩得很。”宣星冶說：“且把你放出去，這些東西還能存在？”
“你......你難道也沒有想見的人嗎？”齋桑罵道。
“有。”宣星冶停頓了片刻，“不過他不想見我，也便罷了。”
“你——”齋桑還想說些什麽，就聽男人輕嗤一聲，一腳將凝結的小塊石頭踩得粉碎，笑的森寒，“我勸你老實點，否則，我也有辦法讓你在這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齋桑的聲音消散在風中，宣星冶席地而坐，霧氣將他的衣袍沾的冰涼微濕，他懷抱著煙鬥，燃了一縷返魂香。
有一陣子沒有抽了，似乎是在衛蘭歇來了以後就......
往後恐怕還得靠這個支撐餘歲。
不過只要他能活著就夠了。
“轟”
地面猝然裂開，一條猙獰的石龍拔地而起，沖向天穹，齋桑刺耳的咆哮聲撕裂一切，宣星冶擡眸，清俊的眉峰皺了皺，似有不耐，更有疲倦。
“多此一舉。”他低聲說。
但卻也沒有做些什麽，他望著齋桑無能狂怒的橫沖直撞，碎裂又聚合，聚合又碎裂，然蟾宮的四面和天穹都牢不可破。
這或許就是他往後唯一可以取樂的東西了，但事實上哪怕眼前有再好的美景，再精彩的游樂戲碼，也激不起他的興致，他腦海中只剩下那個人漸行漸遠的影子。
“轟隆隆”
不知齋桑發了多久的瘋，碎石如下雨般往下落，這穢物終於累了，不再折騰，但飄搖的風卻依舊，宣星冶本都有些昏昏欲睡，此刻卻睜開眼，發現天穹上方出現了一個紫色的漩渦。
“那不是出口。”
仿佛是看透了齋桑的意圖，宣星冶淡然道：“只是你亂來攪亂了蟾宮裏的靈陣，此地的時間流淌要變慢了。”他微微一笑說：“你的日子要更難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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