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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你以為這樣能讓歷史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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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你以為這樣能讓歷史重……

“瑤執是瘋了嗎?”徐霜武以手在額際搭了個涼棚, 眼巴巴看著天際道:“這都快一個時辰了,怎的半點回應也沒有,他們還真打算視而不見?”

他轉頭, 望見衛蘭歇的臉色道:“你怎的也不驚訝?”

“我想了一下,迅速接受了這個現實。”衛蘭歇扶額道:“或許我們還是得自己想辦法。”

外面人聲鼎沸,皆是呈冀人驚慌失措的叫聲, 聽得衛蘭歇眉頭深鎖。

“虞四師兄!”衛蘭歇道:“城門是你關的吧!重新打開好不好?”他停頓片刻,“呈冀的百姓也是百姓, 至少給他們一條生路!”

虞明徵的眼瞳收縮,“你以為我不想麽?可城門大開, 難保齋桑不會禍連外界!而且呈冀的這些人......離開了呈冀了也無法生存, 沒有人能接受他們的生存方式!”

“你不要低谷了人的適應能力,人是很厲害的, 只要意志堅定,只要想,都能做出改變!午朝仙市也不是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樣子的!雖說有風險但......至少給他們一條生路!”衛蘭歇說:“至於齋桑——”他反手下壓劍柄, 低聲道:“至少讓我試試!”

虞明徵擡眸, 與此同時, 宣星冶也舉目。

“水滴尚能穿石,我不信劍沒有辦法!”衛蘭歇說。

“我同你一道。”宣星冶說。

“不用!”衛蘭歇回答的飛快, “師兄你在這裏照顧虞四師兄吧, 有徐君同我一起就行。”

宣星冶:“?”

不等他回過神來, 衛蘭歇就拉著徐霜武往門外跑去。

宣星冶佇立在原地,眼神裏閃過一絲茫然, 一旁讓塵與辭盈現身道:“主人,要我們去麽?”

“不用。”宣星冶說。

“當真?”

“他不想我跟著。”宣星冶喃喃說:“他......”

不想跟我一道。

“餵,你沒事吧?”虞明徵在一旁看的有些發蒙, 詰問道:“他不叫你去你當真就不去了?”

“君子不強人所難。”宣星冶說。

“你是君子?你開什麽玩笑?”虞明徵差點兒沒被氣笑:“小衛師弟為你都能沖我拔劍,這等兄弟義氣,你有什麽是不能做的?”

“他不想。”

“他說的是不用。”

“不用便是不想。”宣星冶說。

虞明徵:“?”

宣星冶凝眸。

“你不懂。”他說。

“你怎麽看起來很受傷的樣子......不是,你這個表情我害怕的很。”虞明徵震撼道:“拜托,他沒對你做什麽吧,只是說一句不用你一起......他甚至沒對你拔劍!”他說著說著,甚至有點兒委屈,“我還吃了他好幾劍呢!想他平日裏也一口一個虞四師兄的叫我......”

宣星冶不語,袖中的手指微蜷,黑眸深邃。

而那廂,衛蘭歇揪著徐霜武躍上一片搖搖欲墜的廢墟屋檐,看著人群洪流一樣亂竄,遠處,巨大的石佛已經完全脫離的山體,動作也發生了改變,只見它張大嘴,半弓著腰,掌心向下“掀”開地面,嘔吐一般傾斜出大量的石塊!隨著他的動作,地面裂開,朝天生長出一根一根鋒利的石筍,寶塔一樣高聳,將建築物刺穿!

“我說你有毛病吧你為什麽拒絕宣二。”徐霜武被他提溜的渾身難受,破口大罵,“你拒絕就拒絕你拉上我幹嘛?”

“你不想來?”衛蘭歇反問。

“那倒沒有......”徐霜武嘟囔。

“那不就得了!”衛蘭歇道。

“但是!不是這個理兒啊!”徐霜武說:“宣二他會記恨我的會記恨我的!”

“記恨你做什麽?”衛蘭歇道。

“你們師兄弟鬧矛盾,扯上我幹嘛!”徐霜武說。

“沒鬧矛盾啊,誰告訴你說鬧矛盾了!”衛蘭歇說。

“那你為什麽不同宣二一起,兄弟一心其利斷金不好麽!”徐霜武說。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衛蘭歇說:“喏,你看這個!”

他倏地攤開掌心,白皙的手掌裏露出一枚黃銅的戒指。

徐霜武一眼就認出了那戒指,詫異道:“銅蟾?!你這是從哪兒——”

衛蘭歇指了指下方崩裂蠕動的地面,下方的碎石像是活了一樣四處開花,“那裏頭,濺出來的!”

“嘶——”徐霜武倒吸一口涼氣,莫名的頭皮發麻,“這這這,幾個意思?宣二的銅蟾為什麽會在齋桑的身體裏.......”

“我也不知道。”衛蘭歇說:“但這個東西跟我師兄肯定有關聯!可這個什麽桑一看就歲月悠久,我師兄才多大歲數.......沒道理啊!”

原文裏也從沒提到宣星冶的過去。

他看向徐霜武。

“別看我,關於宣二我是什麽都不知道。”徐霜武大聲說:“如果不是因為認識你倆,我會以為這玩意兒是宣星冶造出來的!”

“雖然我也不太了解他.......”衛蘭歇低聲說:“但我知道他定然不可能跟這東西是一夥兒的,如果不是一夥的......許是從前他們遇到過。”

“這個概率大!估計還交過手呢!”徐霜武說。

“但齋桑把銅蟾吃進去了,現在死灰覆燃。”衛蘭歇說:“是不是說明,我師兄沒能戰勝它!”

徐霜武一時噎住。

“雖然不太想承認但.......你的推斷是正確的。”他艱難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令他來冒險了!”衛蘭歇說:“徐君,你見多識廣,我叫你出來也有私心,想問有沒有什麽修煉的秘法或者口訣,告訴我能給我開個小竈,讓我突飛猛進一下!”

“我草,你為什麽會這麽想!你把我當什麽了!我百事通也只通八卦好不好!要有這種閉門造車的本事神州大陸各大仙門不得一個個把我當菩薩供起來!”徐霜武嚷嚷:“哎不對——”

他說了一半,話鋒一轉道:“沒準我還真有......”

他一把握住衛蘭歇的手腕,苦思冥想道:“我以前......以前看到過一段......”

“你看到過什麽?”衛蘭歇道。

“你讓我想想......想想!”徐霜武咬牙道:“我當時只是走馬觀花,以為那些東西只是以訛傳訛的鄉間野史.......沒當一回事......現在......現在想來也並非空穴來風!”

“你到底在說什麽啊?”衛蘭歇道。

“劍訣,我可以教你兩句劍訣!”徐霜武說。

“兩句?太少了吧!”衛蘭歇震撼道。

“能有兩句不錯了!讓我想想,讓我想想!”徐霜武掐著眉心,額頭上開始冒汗,“那是別人從霜君祠的遺址裏頭拓下來的!見鬼的,當時為什麽不多看兩眼......”

“什麽祠?”衛蘭歇說。

“好話不說二遍!”徐霜武說:“媽的,怎麽想不起來呢!”

他額頭青筋爆出,鸚鵡在他的頭頂盤旋,倏地一個俯沖,鳥嘴啄在徐霜武的顱頂。

“嘶!!!”衛蘭歇道:“看著好疼!”

“喔!”徐霜武如醍醐灌頂,反手抓住衛蘭歇語速極快道:“心若寒淵意似凝霜身隨劍走神照大荒!”

“你等等等等!讀慢點!誰記得住啊這!”衛蘭歇說,“再來一遍,什麽寒什麽霜什麽?”

徐霜武緩緩睜開眼,眼底有星星在虛晃:“......忘了。”

衛蘭歇:“......”

“哐咚”一聲,他暈了,直挺挺的躺倒。

與此同時巨響一震,地動天搖,石佛大步邁出,轟然而走!它頂天立地,呼吸吐納間風起雲湧,所過之處地面塌陷,一根根蒼色的石筍密密麻麻,將天和地釘死連接。

衛蘭歇暗罵一句,飛身將徐霜武安置回去,拇指下壓前推,照夜清出鞘。

他提氣而走,劍風淩冽的切割,無數石筍斷裂坍塌,他像開天辟地的盤古,沖向石佛的頭顱!

石佛灰白的雙目竟在一瞬間轉動,僵硬的上臺了幾寸,旋即嘴巴裂開。

它有意識!它在笑!

狂風倒灌!剎那間衛蘭歇就像是一張輕飄飄的紙片被它吞入腹中!與之一同的還有無數碎石塊,眼看著就是被活埋鎮壓的結局!再堅硬的□□也承受不住!

沈重的石塊堆壘發出沈悶的聲響,嚴絲合縫之後天地間有須臾的靜謐,石佛仰面朝天,森然發笑,卻在下一刻,龐大的身軀出現縱橫交錯的裂紋!

“轟”

山岳般泰然的身軀像是被內裏爆開的東西撐破了,坍塌碎裂,白色的鴻影躍起,劍芒如朝陽晨曦,餘威將遠處錯落的參天石筍也削平!衛蘭歇頷首註視著這一切,眼底盡是輕蔑與厭惡。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了嗎?”

地下的碎石忽然像是開了倒放一般升高飛起,重新堆疊到了一處,嘶啞低沈的笑聲自地底傳來,是這東西在說話。

“我是殺不死的!”

“你居然真的有意識。”衛蘭歇說:“好在我本來也沒想殺死你。”

石佛的身軀在重塑,無數的石塊融為一體,衛蘭歇輕聲道:“突然想念兩句,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你也聽不懂吧。”

他邊說邊揮劍,劍芒蜿蜒如龍蛇,帶著蒼白的霞光一般的弧,迎著石佛而上!

心若寒淵,意似凝霜,身隨劍走,神照大荒。

奇了怪了明明徐霜武那麽口齒不清,這十六個字卻猛然清晰無比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僅僅是十六個字,寫在紙上甚至飛不了幾許筆墨,可他的眼前卻凜然浮現出了白茫茫一片的純凈世界,耳邊靜謐無聲,微涼的寒意浸透骨骼,令他躁動的經絡冷卻下去。

靜默寒涼的力量順滑的推動他的血液,突破他的指尖,懸於劍梢,暢通無阻的外湧,仿佛世間再無能阻隔他之物!

石佛的重塑停止了!每一塊石頭都被晶瑩剔透的白霜裹挾,凝凍,石佛發不出聲來,那些拼圖一樣的石料搖搖欲墜,像是在顫抖。

照夜清的劍刃劈落,寒霜遍結,劃過萬丈高空,烈烈狂風令衛蘭歇的臉頰生疼,刀鋒與碎石摩擦震的他手腕發麻,石佛粗啞的痛吼在震天的崩塌聲中刺耳難當,短短須臾猶如過了幾個世紀,就在他以為一切開始消弭之時,他聽見了近在咫尺的笑聲。

“哈哈,跟從前根本不能比啊!像撓癢癢!”

“那個玩兒線繩的也不在。”

“你以為這樣能讓歷史重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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