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證據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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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證據銷毀！”
虞明徵是市井間常來常往的熟客, 衛蘭歇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他避開了瘋魔的人群，踏上了虞明徵所指的路，發現這是一條石板路, 人煙的確稀少，道路僻靜，卻是異常平坦。
虞明徵沒有立刻跟上來。
這個大忙人幾日來神出鬼沒, 腳不沾地，衛蘭歇早已習慣, 所幸這條道一路筆直向前沒個分叉，倒也不至於迷失。
衛蘭歇心想自己也不是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寶寶, 回個家還需要虞明徵全程陪同, 便自顧自的前行，耳邊喧囂漸遠, 前路燈火通明，卻莫名的還是於腳下降下了大片的陰影。
衛蘭歇順勢擡頭，這才發現了也陰影之源頭所在,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條路是沿貼著呈冀城邦之邊緣所建造, 一側還是樓閣房屋, 另一側卻是高聳嶙峋的深灰色山巒。
這條路宛若山腳下的腹地，蜿蜒緊貼著離的極盡, 從這個角度看, 這座山遮天蔽日的龐大, 簡直像個鬼怪，給人帶來莫名的巨物恐懼之感, 再昂首，衛蘭歇發現山壁微微凸出，外緣凹陷, 細看倒也有立體的鼻子眼睛的形態，再仔細些看，竟是個眼睛半睜的碩大佛頭！
那佛頭大抵雕鏤時就不夠精細，又經過風吹日曬，歲月磋磨，外輪廓被侵蝕的夠嗆，一個個肉髻都圓潤不在，非但不顯得慈眉善目，甚至有些顯得五官猙獰詭異。
它的眼眸極為空洞，且這山壁上只有這麽一顆長得煞是抽象的佛頭，沒有佛身，就給人以一種這佛頭像是從山體裏探出來的既視感。
衛蘭歇的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他與這怪誕又扭曲的佛頭對視了一陣，脖子仰的酸的要命，感覺快斷了，身上的雞皮疙瘩不減反增，這種事情影響心情，他索性也不看了，悶頭疾步向前，走著走著，他只覺得頭皮發緊，像是有什麽東西用力扯著自己的頭發，起初他並未在意，但越向前走，這感覺就越明顯，簡直像是在頭懸梁。
“哎喲！”
衛蘭歇終於忍無可忍的伸手去觸摸頭頂，一縷碎發垂落，竟是頭頂的發髻松了，那根玄帝修的樹枝不知何時竟然硬邦邦的支棱了出來，抵著他掌心的紋路，衛蘭歇只覺得奇怪，這根樹枝盤在他的發間也不是一日了，起初束發時明明十分規整緊實，就連適才跟人動手時也沒如何，怎的這會兒走了兩步就松脫出來了？
啊......頭皮真的好痛啊！
他這雙手擅長舞劍，卻不擅長盤發，衛蘭歇僵硬的舉著兩只手，不得已駐足，一手揉著飽受摧殘的頭頂，一手執著那玄帝修枝艱難的往頭發裏塞，就在這時，他聽見頭頂傳來“轟隆”一聲，震耳欲聾如雷鳴，狂風吹掃，無數尖銳的砂石塵灰裹挾其中撲面而來，迷的人睜不開眼！
衛蘭歇悚然一驚，縱使發髻還沒盤好，一時也顧不得，足尖點地後掠，他縱身一躍跳上了一側房屋的脊梁，俯身看去，發現前方的道路竟被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巨石堵塞——這座山竟然塌方了！
衛蘭歇“咕咚”咽了一口唾沫，背上起了一層冰涼的冷汗。
這塌方的面積不小，且山巒與房屋建築之間的道路狹窄，可供人躲避的空間不多，剛剛他如果沒有停下腳步盤頭發，恐怕現在人已經在那堆巨石下頭壓著了，他還沒有修煉到多麽高的境界，肉體凡胎並非金剛不壞，這麽被掩埋了不死也得重傷。
這也便罷了......
衛蘭歇有些僵硬的旋過脖頸，覆又看那山壁，愈加感覺到毛骨悚然——許是因為山體塌方剝脫的緣故，這次他看見了半個佛身鑲嵌在山中，那巨佛盤膝而坐，身體的輪廓粗糙的不像樣子，一手高舉成龍爪狀，掌心微微朝下，似有降妖伏魔的姿態，那半睜的眼睛也變得炯炯有神，嘴唇甚至啟開少許，露出裏面森白的牙。
衛蘭歇甚至有種離奇的錯覺，這巨佛像是要掙脫山體的束縛，一步步走到人類的世界來。
背後忽而傳來低沈鹿鳴。
衛蘭歇循聲轉頭，但見雪白的巨鹿從天而降，渾身柔和的銀光熠熠閃爍，其柔順的毛發在風中輕柔的抖動，健壯的四足在接觸到屋脊的時刻前足微蜷，身形降下。
衛蘭歇又看了眼那古怪的山中巨佛，轉而不假思索的爬上鹿背，巨鹿縱身躍起，輕盈的穿過黑夜的穹幕，於身後留下淡淡的流光拖尾。
白銀大道就在下方，熱鬧的人群變得小小的，白鹿無聲的掠過，有眼尖的人捕捉到了銀白色如流星般的痕跡，便昂起頭手舞足蹈的指著。
衛蘭歇有些擔心有好事者會不會追上來，但白鹿奔跑迅疾如風，軌跡又隱秘多變，眨眼間就將笨拙的人群甩的不知去向，未幾，他降落在一處庭院之中，衛蘭歇跳下鹿背，目睹這巨型白鹿變回英俊的銀甲青年的模樣。
廊下清風拂過，院中假山下有流水潺潺，別有一種靜謐幽然，衛蘭歇心口一動，回眸但見一修長的人影出現在門簾後方，玄色的衣擺及地，面料細膩而富有光澤，衛蘭歇當即眼前發亮，撲過去沖開門簾，這幾日來的奔波愁緒外加肢體上的創傷悉數化作了纏綿悱惻的心潮，湧到嘴邊莫名的變得黏黏糊糊的。
“師兄......”他的言語變得匱乏了，嘟囔道：“我好餓好餓啊。”
他甚至沒有顧得上看男人一眼，只一個勁兒的用臉蹭男人寬闊的胸口，宣洩著心裏貯藏的眷戀，像只經久不歸家的小狗。
宣星冶維持著一個雙臂微舉的姿勢，他狹長的眼眸微瞇，喜怒不辨，垂落的黑色瞳孔註視著少年松散的發間，隨著那些飄蕩在少年白皙頰側的碎發而搖曳。
“幸而你還知道餓。”他說。
“嘿嘿。”衛蘭歇終於仰起臉，沖他咧嘴笑，回應他話裏話外的責備。
“主人，公子，可以通知上菜了麽？”讓塵道。
“菜都備好啦？”衛蘭歇又驚又喜，“我還以為要現點現做呢！”
“你不見得是個稱職的師弟，但我一定是個稱職的師兄。”宣星冶推了一下他的小狗頭，示意他轉過去，修長的手指三兩下替他重新盤好發髻，將那個玄帝修枝穩穩的插入青絲之中。
宣星冶的下榻之處寧靜非常，猶如一處世外桃源般，白銀大街其實離得並不遠，但吵鬧聲卻半點也傳不進來。
香爐紫煙裊裊，安神卻不熏人，衛蘭歇盤腿坐在軟墊上，抱著碗猛猛幹飯，宣星冶坐在他對面喝茶，姿態優雅。
“謔！可餓死我了！”衛蘭歇喝完最後一口排骨湯，將碗蹲在桌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好吃好吃。”
很難想象有人吃飯能吃到揮汗如雨的狀態，衛蘭歇忽然就有點耳熱，感覺自己的形象會不會太粗魯了些，在如斯如詩如畫的環境之中，在端莊如自己的便宜師兄宣星冶面前......
他忽然就拘謹了起來，悄悄用餘光瞄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男人。
好巧不巧，他竟對上了男人斜斜投來的目光。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宣星冶狹長的眸子半瞇，望向他的眼神深邃輕慢，隱隱透著一點笑意。
衛蘭歇莫名的更加坐立難安。
奇怪，太奇怪了，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明明之前也不會這麽在意自己的形象......
可宣星冶那麽從容端莊，教養得體，自己在對方眼裏肯定粗魯又邋遢。
一想到宣星冶可能會對自己發起毒舌攻擊，衛蘭歇就如坐針氈，他決定自己先自嘲未敬，結巴道：“我是不是很像幾輩子沒吃過飽飯......”
肯定會被說是餓死鬼投胎什麽的......
“倒也沒有。”男人輕飄飄的打斷了他的思緒：“看你吃飯覺得飯很香，飯錢沒白花，還挺有成就感。”
“啊？”
衛蘭歇一楞。
“怎麽？”宣星冶道。
“沒，沒什麽。”衛蘭歇喃喃道：“就是沒想到你會說這種話。”
“哪種話？”
“就是......誇我什麽的。”衛蘭歇說：“也不算誇啦，就是肯定的意思。”
“難道非要說你像小土狗才高興？”宣星冶抱著茶碗輕抿。
衛蘭歇：“......所以這才是你的心裏話對吧！”
宣星冶：“嗯哼？”
衛蘭歇：“你笑了哎！你偷笑了！被我猜中了！”
他張牙舞爪的前傾身體討伐，像是要為自己正名，男人出其不意的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頜，衛蘭歇須臾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半道，琥珀色的眼睛瞪大。
男人的掌心寬大有力，肌膚微涼如泉，托住他的下巴綽綽有餘，修長的手指足以覆蓋他的半張臉，拇指按過他的唇角，不輕不重的揉了揉，劃開，留下過電般的酥麻。
衛蘭歇的臉頰“騰”的似乎要燒起來。
“你，你幹嘛摸我臉！”
宣星冶不答，只翻轉手指，一顆晶瑩剔透的白米飯粘在他優美冷白的指尖，回答了所有的問題。
衛蘭歇：“......”
“說你是小土狗還不信。”宣星冶似笑非笑，還要再挖苦，下一秒他豁然一怔，指尖竟被少年含住了！
柔軟的舌尖溫熱，蹭過他被覆薄繭的堅硬的指尖，因著不熟練，笨拙的一沾即走，並未逗留，羞澀一般。
宣星冶怔怔然，他望著自己濕漉漉泛著水光的手指，等再回過神，衛蘭歇已經一手叉腰，笑瞇瞇的站在那兒，眼神狡黠的鼓著圓潤的兩腮，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小狐貍犬。
“證據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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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哦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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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明徵沒有立刻跟上來。
這個大忙人幾日來神出鬼沒, 腳不沾地，衛蘭歇早已習慣, 所幸這條道一路筆直向前沒個分叉，倒也不至於迷失。
衛蘭歇心想自己也不是什麽手無縛雞之力的寶寶, 回個家還需要虞明徵全程陪同, 便自顧自的前行，耳邊喧囂漸遠, 前路燈火通明，卻莫名的還是於腳下降下了大片的陰影。
衛蘭歇順勢擡頭，這才發現了也陰影之源頭所在,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條路是沿貼著呈冀城邦之邊緣所建造, 一側還是樓閣房屋, 另一側卻是高聳嶙峋的深灰色山巒。
這條路宛若山腳下的腹地，蜿蜒緊貼著離的極盡, 從這個角度看, 這座山遮天蔽日的龐大, 簡直像個鬼怪，給人帶來莫名的巨物恐懼之感, 再昂首，衛蘭歇發現山壁微微凸出，外緣凹陷, 細看倒也有立體的鼻子眼睛的形態，再仔細些看，竟是個眼睛半睜的碩大佛頭！
那佛頭大抵雕鏤時就不夠精細，又經過風吹日曬，歲月磋磨，外輪廓被侵蝕的夠嗆，一個個肉髻都圓潤不在，非但不顯得慈眉善目，甚至有些顯得五官猙獰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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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蘭歇終於忍無可忍的伸手去觸摸頭頂，一縷碎發垂落，竟是頭頂的發髻松了，那根玄帝修的樹枝不知何時竟然硬邦邦的支棱了出來，抵著他掌心的紋路，衛蘭歇只覺得奇怪，這根樹枝盤在他的發間也不是一日了，起初束發時明明十分規整緊實，就連適才跟人動手時也沒如何，怎的這會兒走了兩步就松脫出來了？
啊......頭皮真的好痛啊！
他這雙手擅長舞劍，卻不擅長盤發，衛蘭歇僵硬的舉著兩只手，不得已駐足，一手揉著飽受摧殘的頭頂，一手執著那玄帝修枝艱難的往頭發裏塞，就在這時，他聽見頭頂傳來“轟隆”一聲，震耳欲聾如雷鳴，狂風吹掃，無數尖銳的砂石塵灰裹挾其中撲面而來，迷的人睜不開眼！
衛蘭歇悚然一驚，縱使發髻還沒盤好，一時也顧不得，足尖點地後掠，他縱身一躍跳上了一側房屋的脊梁，俯身看去，發現前方的道路竟被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巨石堵塞——這座山竟然塌方了！
衛蘭歇“咕咚”咽了一口唾沫，背上起了一層冰涼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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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蘭歇有些僵硬的旋過脖頸，覆又看那山壁，愈加感覺到毛骨悚然——許是因為山體塌方剝脫的緣故，這次他看見了半個佛身鑲嵌在山中，那巨佛盤膝而坐，身體的輪廓粗糙的不像樣子，一手高舉成龍爪狀，掌心微微朝下，似有降妖伏魔的姿態，那半睜的眼睛也變得炯炯有神，嘴唇甚至啟開少許，露出裏面森白的牙。
衛蘭歇甚至有種離奇的錯覺，這巨佛像是要掙脫山體的束縛，一步步走到人類的世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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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蘭歇循聲轉頭，但見雪白的巨鹿從天而降，渾身柔和的銀光熠熠閃爍，其柔順的毛發在風中輕柔的抖動，健壯的四足在接觸到屋脊的時刻前足微蜷，身形降下。
衛蘭歇又看了眼那古怪的山中巨佛，轉而不假思索的爬上鹿背，巨鹿縱身躍起，輕盈的穿過黑夜的穹幕，於身後留下淡淡的流光拖尾。
白銀大道就在下方，熱鬧的人群變得小小的，白鹿無聲的掠過，有眼尖的人捕捉到了銀白色如流星般的痕跡，便昂起頭手舞足蹈的指著。
衛蘭歇有些擔心有好事者會不會追上來，但白鹿奔跑迅疾如風，軌跡又隱秘多變，眨眼間就將笨拙的人群甩的不知去向，未幾，他降落在一處庭院之中，衛蘭歇跳下鹿背，目睹這巨型白鹿變回英俊的銀甲青年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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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他的言語變得匱乏了，嘟囔道：“我好餓好餓啊。”
他甚至沒有顧得上看男人一眼，只一個勁兒的用臉蹭男人寬闊的胸口，宣洩著心裏貯藏的眷戀，像只經久不歸家的小狗。
宣星冶維持著一個雙臂微舉的姿勢，他狹長的眼眸微瞇，喜怒不辨，垂落的黑色瞳孔註視著少年松散的發間，隨著那些飄蕩在少年白皙頰側的碎發而搖曳。
“幸而你還知道餓。”他說。
“嘿嘿。”衛蘭歇終於仰起臉，沖他咧嘴笑，回應他話裏話外的責備。
“主人，公子，可以通知上菜了麽？”讓塵道。
“菜都備好啦？”衛蘭歇又驚又喜，“我還以為要現點現做呢！”
“你不見得是個稱職的師弟，但我一定是個稱職的師兄。”宣星冶推了一下他的小狗頭，示意他轉過去，修長的手指三兩下替他重新盤好發髻，將那個玄帝修枝穩穩的插入青絲之中。
宣星冶的下榻之處寧靜非常，猶如一處世外桃源般，白銀大街其實離得並不遠，但吵鬧聲卻半點也傳不進來。
香爐紫煙裊裊，安神卻不熏人，衛蘭歇盤腿坐在軟墊上，抱著碗猛猛幹飯，宣星冶坐在他對面喝茶，姿態優雅。
“謔！可餓死我了！”衛蘭歇喝完最後一口排骨湯，將碗蹲在桌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好吃好吃。”
很難想象有人吃飯能吃到揮汗如雨的狀態，衛蘭歇忽然就有點耳熱，感覺自己的形象會不會太粗魯了些，在如斯如詩如畫的環境之中，在端莊如自己的便宜師兄宣星冶面前......
他忽然就拘謹了起來，悄悄用餘光瞄了一眼坐在對面的男人。
好巧不巧，他竟對上了男人斜斜投來的目光。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宣星冶狹長的眸子半瞇，望向他的眼神深邃輕慢，隱隱透著一點笑意。
衛蘭歇莫名的更加坐立難安。
奇怪，太奇怪了，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明明之前也不會這麽在意自己的形象......
可宣星冶那麽從容端莊，教養得體，自己在對方眼裏肯定粗魯又邋遢。
一想到宣星冶可能會對自己發起毒舌攻擊，衛蘭歇就如坐針氈，他決定自己先自嘲未敬，結巴道：“我是不是很像幾輩子沒吃過飽飯......”
肯定會被說是餓死鬼投胎什麽的......
“倒也沒有。”男人輕飄飄的打斷了他的思緒：“看你吃飯覺得飯很香，飯錢沒白花，還挺有成就感。”
“啊？”
衛蘭歇一楞。
“怎麽？”宣星冶道。
“沒，沒什麽。”衛蘭歇喃喃道：“就是沒想到你會說這種話。”
“哪種話？”
“就是......誇我什麽的。”衛蘭歇說：“也不算誇啦，就是肯定的意思。”
“難道非要說你像小土狗才高興？”宣星冶抱著茶碗輕抿。
衛蘭歇：“......所以這才是你的心裏話對吧！”
宣星冶：“嗯哼？”
衛蘭歇：“你笑了哎！你偷笑了！被我猜中了！”
他張牙舞爪的前傾身體討伐，像是要為自己正名，男人出其不意的伸出手捏住了他的下頜，衛蘭歇須臾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僵在半道，琥珀色的眼睛瞪大。
男人的掌心寬大有力，肌膚微涼如泉，托住他的下巴綽綽有餘，修長的手指足以覆蓋他的半張臉，拇指按過他的唇角，不輕不重的揉了揉，劃開，留下過電般的酥麻。
衛蘭歇的臉頰“騰”的似乎要燒起來。
“你，你幹嘛摸我臉！”
宣星冶不答，只翻轉手指，一顆晶瑩剔透的白米飯粘在他優美冷白的指尖，回答了所有的問題。
衛蘭歇：“......”
“說你是小土狗還不信。”宣星冶似笑非笑，還要再挖苦，下一秒他豁然一怔，指尖竟被少年含住了！
柔軟的舌尖溫熱，蹭過他被覆薄繭的堅硬的指尖，因著不熟練，笨拙的一沾即走，並未逗留，羞澀一般。
宣星冶怔怔然，他望著自己濕漉漉泛著水光的手指，等再回過神，衛蘭歇已經一手叉腰，笑瞇瞇的站在那兒，眼神狡黠的鼓著圓潤的兩腮，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小狐貍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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