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就像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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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就像這個人.....……
“撲通”
那影子覆又墜回了水中, 卻沒有再次潛入深處，而是半個身體趴伏在池邊，輕輕搖晃著頭顱, 輕微抖動的肩膀散發著饜足的快活。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衛蘭歇只能隱隱看見他的背影，對方沒有穿衣服, 裸露的肩膀瘦的不像樣，單薄的像一片紙, 膚色蒼白如銀，長長的濕發紮成一捆垂在肩頭, 看起來好像早已習慣了這樣浸沒在水裏的生活狀態, 他輕輕哼著歌兒，聲音纖細尖脆, 是些怪異的不成曲的小調，卻十分年輕，像是個少年人, 在這空曠靜謐的庭院裏, 古怪滲人。
衛蘭歇一怔, 他餘光瞥見水池的另一端竟還有些波紋漣漪回蕩，難道水裏還有別的人？
“嘩啦”
水花四濺, 白亮如水銀, 衛蘭歇的瞳孔驟然間收縮, 巨大的驚愕在心底煙火般炸開，散落一地星星點點的火光。
——攪動水面的不是什麽莫名存在第二個人, 而是一條魚尾！
他險些以為自己看錯了，可那條白色的魚尾卻實實在在的在隨著那個人影的動作而搖晃著，輕輕拍打著水面, 十分愉快自如的樣子，結合適才對方剛剛吸食完趙斌魂魄的行徑，衛蘭歇只覺得前胸後背都像被塞了一塊兒冰磚般，涼的很是徹底。
就在他滿腹疑惑之時，他聽見有人笑盈盈道：“我本以為你變成這樣以後活不了幾個春夏秋冬，不過看樣子，你兄長將你養的很好。”
這是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卻婉轉婀娜酥人骨頭，衛蘭歇微微蹙眉，將自己往密林的陰影之中深藏了一些，伸出目光，但見小石潭邊多了一道頎長的影子，被石頭折了少許。
水池裏的魚尾人昂首，不屑一顧之中帶著點點炫耀之意，“那是自然，我早就說過，我一定賭贏的，哥哥是不可能拋下我的。”
“哦？你覺得你賭贏了？”男人似笑非笑道。
“怎麽不算呢？”魚尾人驕傲道。
“放著翠巒川上的世家少爺不當，偏要在這裏當一條不見天日的魚，世間那麽多山珍海味你吃不到，只能靠吸食這些惡心的魂魄為生，我是不懂你為什麽會覺得這是贏了。”男人撣了撣衣袖，蘭花般的指尖翹起，唏噓道。
“但我至少證明了，哥哥是愛我的。”魚尾人一扭頭，賭氣一般，連語調都染上了孩子般的稚氣，“陰靈又如何？只要是哥哥給我找來的我都覺得很美味，哥哥是在為了我而奔波呀！”
“聽你的意思，就算你兄長給你送來一瓶毒/藥，你也會甘之如飴咯？”男人道。
“自然，我也一定會當蜜糖喝下去的，可我知道哥哥是不會那麽對我的，哥哥會一直陪著我，不會丟下我不管，我也會一直陪著哥哥，我是哥哥最重要的人，知道這個就夠了！”
“從前你們兄弟倆何等金尊玉貴，現在落到個陰溝老鼠樣的境地，人人喊打，有家不能歸，就只為了印證他愛不愛你。”男人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
魚尾人似是被激怒了，蒼白的魚尾在水面上瘋狂的拍打舞動，將水池裏的平靜攪碎，水花“劈裏啪啦”的濺上岸，翻滾的一如他心底的憤怒。
“從前的我也跟金貴沾不上一點邊吧！翠巒川上的人都沒把我放在眼裏！”他憤怒的大叫道：“那幾個老不死的大家夥只會霸占我哥哥！假惺惺的跟他耗在一塊兒，修煉這個修煉那個！也不知道成天有什麽好修煉的！”
“你不能因為自己沒有修煉的機緣就說別人修煉是在浪費時間。”男人淡漠的發笑，說話帶刺。
“呸！我才無所謂修不修煉，我有鮫人的血統，生來就比他們有天賦，看我哥哥就知道了！我需要修煉麽！？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拉著我哥哥裝什麽親親好兄弟！”魚尾人破口大罵道：“開玩笑！明明我跟我哥哥才是一個娘生的，我們才是真的親兄弟，他們緊趕著上來湊什麽熱鬧！他們就是要把我哥哥從我身邊搶走！他們不懷好意！！！”
“真是個壞心眼的孩子呢。”男人搖頭道：“就因為這個，把你的三個兄長都害死在了西海......還不惜將自己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困在此處，只為鎖住你的好哥哥......這麽一想你的兄長還真是有點慘。”
“不是我要鎖住他！是我們兄弟兩個生來就是要不分開的！”魚尾人惡狠狠道：“花君，你沒有兄弟手足你當然不懂了，況且，我這麽做也是為了讓兄長早日清醒，翠巒川上的人根本就不是真的善待我們，看現在的那位宗主是什麽嘴臉就知道了！”
他咬了咬牙，道：“當初只需稍稍一激，他所有的嘴臉就都藏不住了，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他說完後又低下頭，一點一點沈進水中，在冰冷的石潭深處游弋，聲音也變得遙遠發悶，“當魚的感覺真是好啊......不用跟外頭的那些虛情假意的人打交道，每天只要能看見哥哥就很幸福，倘若阿娘沒有去過翠巒川，就留在西海，我和哥哥一定能過上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說什麽胡話，你阿娘不去翠巒川，也不會有你兄長和你了吧？”男人嗤笑。
“沒有就沒有吧，我和兄長即便不投胎做人，魂靈也一定相伴，沒準我們還能一起投到我阿娘的胞宮裏，當一對兒孿生兄弟呢！”魚尾人肖想道：“如果是那樣的話，我能和哥哥再單獨相處足足一年有餘，那才是真正的兩小無猜，無人打擾.......”
“你有點兒變態了。”男人客觀評價道：“連我都有點兒受不了。”
“花君，你今天來該不會就是專程為了來挖苦我的吧。”魚尾人猝不及防的破水而出，爬到岸邊，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腳踝，濕漉漉的手指在那雙白色的靴子上留下臟兮兮的指紋，“你明知道這一切都是盧生跟我商定好的，我們各取所需，進展順利，你現在來挑撥離間算怎麽個事兒？盧生知道你來嗎？”
“挑撥離間？”男人不慍不怒，只淡淡的發出譏誚，“小賤貨，你未免小看了我和盧生之間的羈絆，我只是覺得他時不時的會犯蠢，明明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偏偏要繞這麽大個彎子，大費周章，要我說，直接降一場瘟疫，一了百了。”
“瘟疫降了，難道不會有人治麽？戰亂起了，難道不會有人平定麽？我看英雄總在亂世出，再亂的世道也總有平定的那一天，世界這麽大，要攪渾談何容易？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吧！”魚尾人不以為然道。
男人冷笑一聲。
“你覺得盧生高明？蠢貨，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
“什麽？！”魚尾人失聲道。
“就像這個人......他來了多久你可曾明了嗎？！”男人的尾音驟然間拔高，淩厲的殺意頓現！
衛蘭歇本於暗中竊聽，這二人之間的對話堪稱信息量極大，隱約像是在迷霧之中沖開的一束刺目的亮光，饒是他被內心爆炸般的震驚所困擾，也竭力將呼吸壓的極微弱，幾乎與風聲水聲融為一體，自覺沒有露出任何馬腳。
而那兩個人的對話也是有來有往，那男人說話雖夾槍帶棒，但嗓音宛轉古井無波，平鋪直敘的一直沒有彰顯出半分異常，卻在這最後幾個字時陡然間換了腔調，叫人猝不及防！
衛蘭歇的大腦還沒有轉過彎，但劍卻已經搶先他一步於身前挽過一個紛亂的劍花！“鐺鐺”數聲，粉紫色的綢緞纏繞著兩件堅硬的物事靈蛇般出擊！與照夜淸的劍刃對撞！蕩開狂舞激蕩的風！
那是一對雕花的純金臂釧，上面的百花彩瓷圖案斑斕炫目，炸開幻影疊疊！於夜色中浮沈翩躚猶如百花齊放！
密林颯颯，這兩股力量相斥，竟有無堅不摧之勢，竹葉被旋落，於半空中飛舞飄零，又被寸寸白霜凝固！浮動的花影被霜色凍結，鋒利妖冶的色澤生機不再，於劍意中仿若大浪淘沙！
衛蘭歇連退數步，繚亂的劍意在他身周織成一張巨網，進可攻，退可守，重重迷幻之後，他依稀看見趴在岸邊的那個魚尾人驚愕的轉過頭來，露出了真實的面貌！
興許是修為境界上來了的緣故，衛蘭歇只覺得視野異常的清晰，看的明明白白。
那是一張過分蒼白的少年的面容，本該是清秀的，可白的病態的皮膚被水泡的微微發皺，一道一道紋理好似魚的鱗片，少了許多人味，堪稱怪異，他的眼睛又顯得極大，一雙藍色的瞳孔幽深，妖冶，像是一個能把人吸進去的深淵。
驚恐和慌張在那雙眸子裏面轉瞬即逝，煙雲一樣散開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怨毒和狠厲，他輕啟唇瓣，鋒利森白的牙齒用力一撮，像是要隔空將衛蘭歇的肉咬下來一般，而後縱身向下，潛入池中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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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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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影子覆又墜回了水中, 卻沒有再次潛入深處，而是半個身體趴伏在池邊，輕輕搖晃著頭顱, 輕微抖動的肩膀散發著饜足的快活。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衛蘭歇只能隱隱看見他的背影，對方沒有穿衣服, 裸露的肩膀瘦的不像樣，單薄的像一片紙, 膚色蒼白如銀，長長的濕發紮成一捆垂在肩頭, 看起來好像早已習慣了這樣浸沒在水裏的生活狀態, 他輕輕哼著歌兒，聲音纖細尖脆, 是些怪異的不成曲的小調，卻十分年輕，像是個少年人, 在這空曠靜謐的庭院裏, 古怪滲人。
衛蘭歇一怔, 他餘光瞥見水池的另一端竟還有些波紋漣漪回蕩，難道水裏還有別的人？
“嘩啦”
水花四濺, 白亮如水銀, 衛蘭歇的瞳孔驟然間收縮, 巨大的驚愕在心底煙火般炸開，散落一地星星點點的火光。
——攪動水面的不是什麽莫名存在第二個人, 而是一條魚尾！
他險些以為自己看錯了，可那條白色的魚尾卻實實在在的在隨著那個人影的動作而搖晃著，輕輕拍打著水面, 十分愉快自如的樣子，結合適才對方剛剛吸食完趙斌魂魄的行徑，衛蘭歇只覺得前胸後背都像被塞了一塊兒冰磚般，涼的很是徹底。
就在他滿腹疑惑之時，他聽見有人笑盈盈道：“我本以為你變成這樣以後活不了幾個春夏秋冬，不過看樣子，你兄長將你養的很好。”
這是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卻婉轉婀娜酥人骨頭，衛蘭歇微微蹙眉，將自己往密林的陰影之中深藏了一些，伸出目光，但見小石潭邊多了一道頎長的影子，被石頭折了少許。
水池裏的魚尾人昂首，不屑一顧之中帶著點點炫耀之意，“那是自然，我早就說過，我一定賭贏的，哥哥是不可能拋下我的。”
“哦？你覺得你賭贏了？”男人似笑非笑道。
“怎麽不算呢？”魚尾人驕傲道。
“放著翠巒川上的世家少爺不當，偏要在這裏當一條不見天日的魚，世間那麽多山珍海味你吃不到，只能靠吸食這些惡心的魂魄為生，我是不懂你為什麽會覺得這是贏了。”男人撣了撣衣袖，蘭花般的指尖翹起，唏噓道。
“但我至少證明了，哥哥是愛我的。”魚尾人一扭頭，賭氣一般，連語調都染上了孩子般的稚氣，“陰靈又如何？只要是哥哥給我找來的我都覺得很美味，哥哥是在為了我而奔波呀！”
“聽你的意思，就算你兄長給你送來一瓶毒/藥，你也會甘之如飴咯？”男人道。
“自然，我也一定會當蜜糖喝下去的，可我知道哥哥是不會那麽對我的，哥哥會一直陪著我，不會丟下我不管，我也會一直陪著哥哥，我是哥哥最重要的人，知道這個就夠了！”
“從前你們兄弟倆何等金尊玉貴，現在落到個陰溝老鼠樣的境地，人人喊打，有家不能歸，就只為了印證他愛不愛你。”男人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
魚尾人似是被激怒了，蒼白的魚尾在水面上瘋狂的拍打舞動，將水池裏的平靜攪碎，水花“劈裏啪啦”的濺上岸，翻滾的一如他心底的憤怒。
“從前的我也跟金貴沾不上一點邊吧！翠巒川上的人都沒把我放在眼裏！”他憤怒的大叫道：“那幾個老不死的大家夥只會霸占我哥哥！假惺惺的跟他耗在一塊兒，修煉這個修煉那個！也不知道成天有什麽好修煉的！”
“你不能因為自己沒有修煉的機緣就說別人修煉是在浪費時間。”男人淡漠的發笑，說話帶刺。
“呸！我才無所謂修不修煉，我有鮫人的血統，生來就比他們有天賦，看我哥哥就知道了！我需要修煉麽！？我就是看不慣他們拉著我哥哥裝什麽親親好兄弟！”魚尾人破口大罵道：“開玩笑！明明我跟我哥哥才是一個娘生的，我們才是真的親兄弟，他們緊趕著上來湊什麽熱鬧！他們就是要把我哥哥從我身邊搶走！他們不懷好意！！！”
“真是個壞心眼的孩子呢。”男人搖頭道：“就因為這個，把你的三個兄長都害死在了西海......還不惜將自己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困在此處，只為鎖住你的好哥哥......這麽一想你的兄長還真是有點慘。”
“不是我要鎖住他！是我們兄弟兩個生來就是要不分開的！”魚尾人惡狠狠道：“花君，你沒有兄弟手足你當然不懂了，況且，我這麽做也是為了讓兄長早日清醒，翠巒川上的人根本就不是真的善待我們，看現在的那位宗主是什麽嘴臉就知道了！”
他咬了咬牙，道：“當初只需稍稍一激，他所有的嘴臉就都藏不住了，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他說完後又低下頭，一點一點沈進水中，在冰冷的石潭深處游弋，聲音也變得遙遠發悶，“當魚的感覺真是好啊......不用跟外頭的那些虛情假意的人打交道，每天只要能看見哥哥就很幸福，倘若阿娘沒有去過翠巒川，就留在西海，我和哥哥一定能過上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說什麽胡話，你阿娘不去翠巒川，也不會有你兄長和你了吧？”男人嗤笑。
“沒有就沒有吧，我和兄長即便不投胎做人，魂靈也一定相伴，沒準我們還能一起投到我阿娘的胞宮裏，當一對兒孿生兄弟呢！”魚尾人肖想道：“如果是那樣的話，我能和哥哥再單獨相處足足一年有餘，那才是真正的兩小無猜，無人打擾.......”
“你有點兒變態了。”男人客觀評價道：“連我都有點兒受不了。”
“花君，你今天來該不會就是專程為了來挖苦我的吧。”魚尾人猝不及防的破水而出，爬到岸邊，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腳踝，濕漉漉的手指在那雙白色的靴子上留下臟兮兮的指紋，“你明知道這一切都是盧生跟我商定好的，我們各取所需，進展順利，你現在來挑撥離間算怎麽個事兒？盧生知道你來嗎？”
“挑撥離間？”男人不慍不怒，只淡淡的發出譏誚，“小賤貨，你未免小看了我和盧生之間的羈絆，我只是覺得他時不時的會犯蠢，明明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偏偏要繞這麽大個彎子，大費周章，要我說，直接降一場瘟疫，一了百了。”
“瘟疫降了，難道不會有人治麽？戰亂起了，難道不會有人平定麽？我看英雄總在亂世出，再亂的世道也總有平定的那一天，世界這麽大，要攪渾談何容易？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吧！”魚尾人不以為然道。
男人冷笑一聲。
“你覺得盧生高明？蠢貨，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
“什麽？！”魚尾人失聲道。
“就像這個人......他來了多久你可曾明了嗎？！”男人的尾音驟然間拔高，淩厲的殺意頓現！
衛蘭歇本於暗中竊聽，這二人之間的對話堪稱信息量極大，隱約像是在迷霧之中沖開的一束刺目的亮光，饒是他被內心爆炸般的震驚所困擾，也竭力將呼吸壓的極微弱，幾乎與風聲水聲融為一體，自覺沒有露出任何馬腳。
而那兩個人的對話也是有來有往，那男人說話雖夾槍帶棒，但嗓音宛轉古井無波，平鋪直敘的一直沒有彰顯出半分異常，卻在這最後幾個字時陡然間換了腔調，叫人猝不及防！
衛蘭歇的大腦還沒有轉過彎，但劍卻已經搶先他一步於身前挽過一個紛亂的劍花！“鐺鐺”數聲，粉紫色的綢緞纏繞著兩件堅硬的物事靈蛇般出擊！與照夜淸的劍刃對撞！蕩開狂舞激蕩的風！
那是一對雕花的純金臂釧，上面的百花彩瓷圖案斑斕炫目，炸開幻影疊疊！於夜色中浮沈翩躚猶如百花齊放！
密林颯颯，這兩股力量相斥，竟有無堅不摧之勢，竹葉被旋落，於半空中飛舞飄零，又被寸寸白霜凝固！浮動的花影被霜色凍結，鋒利妖冶的色澤生機不再，於劍意中仿若大浪淘沙！
衛蘭歇連退數步，繚亂的劍意在他身周織成一張巨網，進可攻，退可守，重重迷幻之後，他依稀看見趴在岸邊的那個魚尾人驚愕的轉過頭來，露出了真實的面貌！
興許是修為境界上來了的緣故，衛蘭歇只覺得視野異常的清晰，看的明明白白。
那是一張過分蒼白的少年的面容，本該是清秀的，可白的病態的皮膚被水泡的微微發皺，一道一道紋理好似魚的鱗片，少了許多人味，堪稱怪異，他的眼睛又顯得極大，一雙藍色的瞳孔幽深，妖冶，像是一個能把人吸進去的深淵。
驚恐和慌張在那雙眸子裏面轉瞬即逝，煙雲一樣散開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怨毒和狠厲，他輕啟唇瓣，鋒利森白的牙齒用力一撮，像是要隔空將衛蘭歇的肉咬下來一般，而後縱身向下，潛入池中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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