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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徐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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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徐君,不好意思。”……

“這什麽東西咬的!”衛蘭歇震聲道, 一時不寒而栗,“得虧是在義肢上,要是在真胳膊上頭, 這塊兒肉都要沒了。”

“老鼠的牙沒有這麽寬,數量這麽多。”馬吊徒手比劃了一下,斟酌道:“感覺這齒列排布, 像是人的牙齒......”

“是厲鬼。”徐霜武沈聲道:“我適才就說了這地方不幹凈,也不是咱們能橫行霸道的地盤, 若再莽撞,真遇上厲鬼纏身可就麻煩了!”

“厲鬼......”衛蘭歇道:“跟普通的孤魂野鬼有什麽區別?”

“你問得好。”徐霜武道:“普通的孤魂野鬼設下陷阱偽裝引誘你, 或許只是因為他們偶爾覺得孤寂想要人陪伴罷了, 這並非是執念,一擊不成也不會糾纏, 厲鬼就不一樣了。”

“厲鬼的攻擊性會很強嗎?”衛蘭歇道。

“你這不是廢話嗎!”徐霜武捏緊拳頭道:“厲鬼多半是橫死的鬼,死的不安詳也死的不甘心,怨氣深重才能成為厲鬼, 就像這蕭家巷裏數十口, 於烈火中生生焚燒而亡, 死的時候多痛苦啊,他們的兇性源於執念, 往往是帶著要跟人同歸於盡的想法。”

頓了頓, 他道:“這也就罷了, 我現在最擔心的還是——他們千萬不要有主人。”

“主人?”衛蘭歇道。

“我聽聞世上有修鬼道者,會將厲鬼收於麾下, 訓練成兵,加以驅馳。”徐霜武沈聲道。

“禦死物供於己用的人我曾經也見過。”衛蘭歇回憶道:“從前我在銀潢山上曾經見過一個修屍道的散修......似乎不過如此。”

“鬼道較之屍道更難,也更危險。”徐霜武道:“屍體沒有思想, 禦之笨重,鬼魂卻無形,無形之物就有千變萬化,且比屍體更加瘋狂兇狠,曾有鬼道修士技藝不精遭惡鬼反噬,因為鬼魂無孔不入,他無處躲藏,即便掘地三尺將自己釘進一處棺材裏面,外面貼滿了符咒,卻還是被過於兇狠偏執的厲鬼撕開,吃成了白骨。”

“你說他們會吃人?!”馬吊倒吸一口涼氣。

“是的,厲鬼的攻擊方式很簡單粗暴,就是撕咬血肉。”徐霜武指了指他義肢上的牙印,“且我剛剛說了,若是厲害的惡鬼也不懼符咒,且厲鬼數量眾多時,就像豺狼成群結隊圍剿落單的雄獅,即便雄獅再厲害,也難逃一死。”

衛蘭歇與馬吊雙雙陷入了沈默。

這死一樣凝重的氛圍讓徐霜武渾身不舒坦,他尷尬的扯了一下嘴角道:“幸而厲鬼也不是說攻擊人就攻擊人的,鬼魂到底是陰間之物,跟陽間有壁在,只要不被打上標記,他們就像被捂住了七竅的貓狗,尋摸不到咱們,也不能與咱們接觸,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們不要隨便輕易的觸摸未知之物,咱們最好抱團走。”

“明白了。”馬吊點頭。

“鬼道......”衛蘭歇捏住下巴,若有所思。

就在他沈吟思索之時,耳畔忽然傳來幽微綿長的低泣之聲,含糊嘶啞竟是在喊“爹”。

衛蘭歇眉頭一皺,就聽趙登樓拔高了音調急聲道:“斌兒!斌兒你在哪裏!爹在這裏!!爹聽見你說話了!!爹來找你來了!!你別怕!!!”

“你別說......這聲兒我也聽見了。”

徐霜武的眼睛睜的老大,他有點兒僵硬的往衛蘭歇身邊靠了靠,覷著趙登樓說:“好像不是他一個人的幻覺.......小衛你呢?你聽見了嗎?”

“我也聽見了。”衛蘭歇予以肯定,他眸光如寒芒一閃,急掠到了趙登樓身後,一把抓住了這差點兒就要沖出去的中年商人。

“放開我!”趙登樓火急火燎的回頭斥道:“我的斌兒在呼救你沒聽見嗎!!!”

“我聽見了。”衛蘭歇一字一句道:“你慢點走別摔著了,趙會長。”

他的聲音冷冷的,擲地有聲,犀利的目光看的趙登樓一個機靈,一時間也不敢再叫囂,只有些戰戰兢兢的轉回頭去,衛蘭歇撒開手,趙登樓這才亦步亦趨的前行,走的也不敢太快。

“跟上。”衛蘭歇回首道,馬吊與徐霜武會意,幾人緊跟在趙登樓後面。

風中飄蕩著趙斌低啞哀戚的哭聲,音調被拉的很長,甚至帶了一點離奇的回音,因著環境太過寂靜,反而叫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隨著趙斌的循聲靠近,眾人拐進了一處被火燒的黢黑的門洞,裏面竟是一處還算完整的院落,叢生的荒草東倒西歪,像是大地土黃色的汗毛,將人類從前活動的痕跡全然覆蓋,角落裏放置著一個水缸,表面長著一層膩膩的青苔,青黃不接的樣子。

眾人踏進這院落便赫然怔住,不僅是因為那哭聲變得格外的清晰靠近,而是他們真的看見了趙斌!

身為此地唯一的活物,趙斌的上半身正趴在那臟兮兮的水缸裏。他的腦袋歪斜著,有氣無力的墊在水缸的邊緣,兩條胳膊垂掛在外頭,手指“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著水,他看起來有點像是被水泡發了,臉色蒼白腫脹,頭發絲也臟且亂的貼在浮腫的臉頰和脖子上,兩個眼珠子裏全無神采。

“好家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徐霜武倒吸涼氣,銳評道。

衛蘭歇沒有應聲,只瞇著眼睛,警惕的盯著前方,趙斌看起來已經被泡的沒脾氣了,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嘴巴毫無意識的一開一合,哭著喊著的全是“爹”,這番無助淒慘的樣子令趙登樓心如刀割。

“斌兒!!爹在這裏!!!”他沖口而出道。

趙斌的哭聲徐緩的止住,他的腦袋緩慢的轉了一下,目光定定的落在趙登樓臉上,兩個異常黑而大的眼珠原地震顫了兩下,多了些神采。

“爹。”他喃喃道:“你快救救我,我爬不出來了。”

他沙啞的懇求,嘴巴抖動著緊抿,眼角滾落不止是水還是眼淚,“我想回家,爹,我不要待在這裏了,我們回家去......我想家裏的床了,還想家裏院子裏的葡萄架子。”他嗚咽道:“小時候我想娘的時候,你就會抱著我在葡萄架子下面數葡萄,你說等到葡萄長滿的時候,我就長大了就不會再想娘親了,你以後還帶著我數葡萄好不好?爹,我好想你啊,我不想離開你了,離開你我好害怕,我再也不離開家了,我想一輩子都待在你身邊.......”

他的愧疚和害怕是那麽真實,仿佛一夕之間從意氣風發的大人變回了那個弱小幼稚的孩童,令趙登樓感覺到一陣陣的恍惚。

恍惚那個自己捧在手心裏的體貼的少年兒郎又回來了,會繞在自己的膝蓋附近玩耍,會對自己述說那些無法宣之於口的對妻子的思念,會是他勾心鬥角角逐的商場之外唯一可以信賴依托的靈魂慰藉。

那是他的兒子啊,那是與他血脈相連的親人,是他親手養大的後裔,曾經跌上一跤都要在他懷裏哭上很久的孩童,如今這麽害怕恐慌,這麽需要他,要叫他怎麽能割舍?怎麽能見死不救!?

趙登樓的心都要被榨出血來,他再也不能容忍,作為父親的血脈覺醒了,仿佛產生了極大的感召,賜予了他無窮的勇氣。

這一刻他全然顧不得旁的了,什麽天塹溝壑,山崩地裂,都成為不了他的障礙,他大力掙脫了身周所有的束縛!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斌兒!!爹來救你了!!!”他激動的咆哮道。

就在趙登樓前行沖過來的一瞬間,趙斌的脖子忽然“哢啦啦”一歪,整個頭與肩膀擰出了一個非人的角度,滑膩的嘴角上揚,一個陰森詭異的笑容爬上了眉梢。

“嘻嘻!”

宛如孩童的惡作劇得逞,他笑的露出一排森白鋒利的牙齒,垂掛在水缸下面的兩條無力的胳膊緩緩的上舉前伸!

“趙登樓!”衛蘭歇的目光驟變,厲聲吼道:“不要過去!”

但為時已晚,趙登樓一把就抓住了趙斌伸出來的一雙手,那雙手冰冷潮濕,摩擦之間皮肉和骨骼的縫隙裏隱約發出“咯吱咯吱”的詭異雜聲,滑膩膩的像是被泡發了的羊皮筏子,趙登樓竟一時沒有握住,險些滑脫,但不等他發力再次握住對方的手,趙斌卻像是更害怕他跑了一樣猛地往前一撲,死死的張開五指鎖住了他的手腕!

“不準走!!不準走!!!”他淒厲的怪叫一聲,惡狠狠的,十個手指甲都幾乎要嵌進趙登樓的皮肉裏,刮下一層皮來,猩紅的血珠一滴滴的往外滲,“來了就不準走了!!!來了就不準走了!!”

他翕張的眼眶裏猝然湧出大量乳白色的蛆蟲,緊接著,一陣劇痛襲上手背,趙登樓終於變了臉色,他看見自己手背上被趙斌劃破的傷口越來越大,越來越深,像是有什麽在順著破口撕扯他的皮肉,鮮血狂噴而出!白骨森森乍現!可無論他怎麽想要後撤松開桎梏,趙斌的十根手指就是死死的箍著它,仿佛就是生怕他逃掉一般,死也不撒手!

“放手......斌兒你先放手!”趙登樓驚恐萬狀,顫聲道:“爹在跟你說話,斌兒!!”

趙斌嘴角幾乎咧到耳朵根,他狂喜而惡毒的大笑著,渾身松弛的皮肉對隨之震顫,“替我吧!!來替我吧趙登樓!!!嘻嘻嘻嘻!!”

電光石火間,淩厲的劍芒落下,照夜清在衛蘭歇的手中挽過一個漂亮的劍花收勢!趙登樓向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被沖上來的馬吊扶住。

中年商人呆呆的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前肢,趙斌的一雙斷腕還懸掛在自己的手上,被斬落的斷骨處居然沒有流下幾滴血!馬吊上手替他扒拉了兩下,那斷肢很快就脫落了,落在地上居然開始“吱吱”萎縮!散發著惡臭的青煙隨之飄起,哪裏有半點人類血肉的樣子!

徐霜武沖上前來將這斷腕一腳踹飛,厲聲道:“不要再碰了,想當你兒子的替死鬼嗎!!!”

“什麽?!......”趙登樓誠惶誠恐的擡起頭面來,不可置信道。

那廂,對面趴在水缸裏的趙斌猛地惱羞成怒!

他艱難的蛄蛹起上半身,似是想要從水缸裏爬出來將趙登樓拽回身邊,歇斯底裏道:“趙登樓!!你他媽跑什麽!!!你不是號稱父愛無疆嗎!!!怎麽現在就怕了??啊???”他破口大罵,表情怨毒狂怒,“你算什麽父親啊!!!!看你那副慫樣子!!!!你要是真的愛我!!!!就過來!!!握住我的手啊!!!幫我分擔痛苦啊!!!啊!!!?”

他咒罵了一陣,須臾又變了表情,可憐又哀戚:“趙登樓,我的好爹爹,你忍心看我這樣嗎?你不是說要帶我回家嗎?你過來啊......帶我走啊——!”

他堪稱兩種極端的矛盾態度叫人不寒而栗,像個擅長川劇變臉的怪物,趙登樓僵在原地,楞怔著遲遲不敢靠近,就在這時衛蘭歇持劍一腳踹翻了那水缸,水缸傾覆,缸口恰好朝著眾人大敞開,散發著腥臭的水潑在地上,順著磚石的溝壑緩慢蔓延,趙斌像個蝸牛殼裏的軟體蝸牛般趴到了地上!

時至此時,眾人才看清他的真實樣貌!趙登樓兩眼一翻,險些被嚇暈過去!

趙斌的腰部以下赫然全是白骨,像是被什麽東西蠶食過一樣,他只剩下一個上半身吊掛在水缸外勉強能看出個人樣來,實在無法想象他居然這樣還能活著!此刻,他狼狽醜陋的扒拉著磚石,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勁,撐起頭顱,直勾勾的盯著趙登樓,眼神裏全是貪婪和對生的渴望。

“爹,你幫幫我啊!你只要替替我,讓他們咬你,他們就不會咬我了!”他語無倫次的呼號著:“好痛啊,他們咬人真的好痛啊!痛的我快要死掉了,我跑也跑不掉,躲也躲不開,他們追著我咬......那麽多的嘴,那麽多的牙齒,把我的筋都咬斷了還不肯撒手!爹!!你愛我你就再幫我一次吧!!求求你了!!!”

趙登樓蒼白無色的嘴唇顫抖著,他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瞳孔驟縮成一個小點,像是有看不見的力量在他的軀殼內分裂他的靈魂。

蓄力良久,他終於惡狠狠的蹦出兩個字。

“逆......逆子!”

“馬吊!!馬吊你還楞在那裏做什麽!把我爹押過來啊!!!你踏馬不是我的奴才嗎!!”見他不動,趙斌心急如焚,他轉動眼珠,猙獰的沖著馬吊吼道:“你忘了是誰救了你們兄弟上下十幾口人!!!你不是發誓要效忠我的嗎!!現在我命令你!!讓我爹滾過來!!”

馬吊的面色蒼白,他遲疑的看了看趙登樓,又掃過徐霜武和衛蘭歇,最終艱難的與趙斌對視。

“少爺,我......”他喃喃道:“你以前連我們兄弟十三個那樣的怪胎都願意搭救,為什麽如今要禍害你的親生父親?你什麽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媽的,誰變了!老子一直都是這樣!馬吊你這個廢物東西,枉我養了你這麽多年!!早知道你是個沒用的廢物!!那年大仙救你還把你送到我家的時候,我就應該把你剁吧剁吧丟出去餵狗!!”趙斌瘋了一樣咒罵道。

“什麽大仙救我?”馬吊猛然一怔道:“大仙救了我什麽?不是少爺你救了我們兄弟十三個嗎?”

“我救你?我救你媽!!!”趙斌破口大罵:“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你就該跟你那十幾個兄弟一起死!!!”

馬吊的呼吸急促,他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趙登樓。

他的表情茫然極了,趙登樓面如死灰,喃聲道:“馬吊......我同你說實話吧,那年斌兒還小,是兩個雲游道人將你們兄弟十三個送來我家,說是贈給斌兒做跟班,問起來只要說我們是你們的救命恩人便罷了。”

“不可能......不可能啊!”馬吊說:“有人跟我說是少爺救了我,少爺也從來沒有否認過!”

“他與你年齡相仿,要怎麽救你?”趙登樓說:“事到如今,孰是孰非,你心裏還沒個定論嗎!?”

“好啊!好啊!你們合起夥來落井下石,要害我!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們不得好死!”趙斌還在大罵,倏然間,他痛苦的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的抱著頭,護著顏面,然而並沒有起到什麽作用,他裸露在空氣中的血肉被吊了起來,像是被無數的外力撕扯著,皮膚脫離了血肉,血肉脫離了骨骼,一寸一寸,一塊一塊!

“啊啊啊啊——!!!別咬我!!別咬我!!走開!!走開啊!!”

趙斌嘶啞淒厲的慘叫聲回蕩在院落裏,不似人聲,狂風席卷,陰冷刺骨,院子裏仿佛須臾站滿了人,擁擠喧囂,如浪潮湧,可偏偏眼前什麽也看不見。

徐霜武退了幾步,急聲道:“我們快走吧!!他被厲鬼纏上了!!誰也救不了!!!此地不宜久留!!!”

衛蘭歇凝眸,他轉身協助馬吊背起趙登樓,幾人轉頭向著蕭家巷的門外狂奔。

“為什麽......為什麽我會養出這樣的兒子!!!”趙登樓趴在馬吊背上,啞聲喃喃:“馬吊,他明明曾經有爹有娘,可甚至還不如你有良心......”

“老爺你別說了。”馬吊顫聲道:“總之我不會拋下你的。”

“若今日能逃出生天,馬吊,你就是我的兒子......”趙登樓說。

背後趙斌的慘叫聲漸行漸遠,被淹沒在呼號的風中聽不見了,似有一枚東西“咕嚕嚕”滾出來,沿著凹凸不平的磚地持續的滾落,竟是一枚沾了破碎血肉的金珠籌碼,色澤妖冶。

陰風嗚咽之聲卻不絕於耳,從巷陌深處翻騰嘯出,橫掃落葉,像一條陰鷙的龍,徐霜武只覺不對,他拔出發髻間的毛筆隨手劃出一張符紙,反手推出,咤喝道:“顯!”

赤紅的符咒像是一桶顏料潑灑出去!又如同金烏高懸一般霎時間照亮了整個晦暗的巷陌,勾勒出無數攢動的鬼影,那些鬼影有的在飛舞,有的在四肢著地的爬,成群結隊,你推我搡,像人像獸,無數黑洞洞的眼眶像陰溝裏繁殖叢生的臭蟲!密密麻麻,數量之多叫人膽寒!

“怎麽會這樣?!難道還是沾上趙斌的惡鬼標記了?!”徐霜武不解道:“不然趙斌都死了!他們為什麽還會追著我們不撒手啊!是要纏上我們嗎!”

“不對勁!”衛蘭歇倏地剎住腳步道:“這地方我們適才來過!”

他指著高處一處十字形的破碎屋頂,片刻之前也曾見到過,可他們分明一直在沿著一條巷陌奔跑不停,從未回頭或是拐彎,不應當回到原地才對!

徐霜武心裏不斷下沈,他失聲道:“鬼打墻!”

背後的鬼嘯之聲近在咫尺,不知何時竟也從前方傳來,像是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子,趙登樓哆嗦了一下,腦海裏浮現出趙斌被萬鬼撕咬的血腥畫面,心如死灰道:“想我顯赫一生,到老了竟是這樣的結局。”他望著身周的幾個年輕人,顫抖道:“我竟然......竟然為了一個想要我命的混賬兒子......將你們幾位有志之士拖下了水,我趙登樓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現在別說這些沒用的了。”衛蘭歇低聲道,他握緊了手中的劍,“徐君,不好意思。”

徐霜武滿頭大汗,聞言一楞道:“做什麽突然道歉?”

“你之前說我們劍修身上有點子臭毛病。”衛蘭歇說。

“啊對啊,”徐霜武茫然道:“你們劍修莽起來就像瘋狗一樣,不服就幹......這缺點最好改一改——”

“我現在要對你說四個字。”衛蘭歇手腕下壓,劍鋒帶著開山越海之勢:“下次還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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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科室真是忙的四腳朝天,二合一來了,滑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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