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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他也該輸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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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他也該輸透了。” ……

孫老二卒的實在突然, 徐霜武倍感疑惑,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前去,同衛蘭歇一道細細查看了一下孫老二的屍體。

孫老二是個三十多歲的莊稼漢, 經年務農,健壯黝黑的身軀從頭到腳沒半點外傷的痕跡,除了口唇發青, 七竅內甚至連滴血跡也沒有。

“看著像是心疾發作。”徐霜武喃喃道:“......莫非真的是因為情緒太激動了?那這也太報應不爽了。”

他顯然還不太能說服自己,靈巧的舌頭難得有點兒打結, 回的是魂不守舍。而不僅是他一個寫話本子的不大能相信,衛蘭歇亦十分詫異, 他還劍歸鞘, 起身對虞明徵道:“虞四師兄,你適才到哪兒去了?”

“遇到幾個熟人, 去打了個招呼,耽誤了點兒時間。”虞明徵說。

衛蘭歇一怔。

他這話問的純粹是下意識的,問出口之後就自覺不對, 很是唐突, 想要收回也已經晚了。

事實上虞明徵去哪裏是虞明徵的自由, 他沒有權限過問,且這麽問就顯得好像......孫老二的死是虞明徵動的手腳一樣。

衛蘭歇啊衛蘭歇, 你瘋了吧, 為什麽要這麽問?

幸而虞明徵沒有放在心上, 瞧著也沒有要生氣的意思,衛蘭歇觀察了一時半刻, 才淺淺的松了口氣。

隴客忽然“嘎嘎”叫喚了一聲。

這鸚鵡有一陣子沒叫喚了,突然開口還有些聒噪,聲音朝著某個方向。

衛蘭歇下意識的順著看過去, 只見雕花的窗戶半開,兩扇窗戶“嘎吱嘎吱”,無風裏外搖晃,就像是有什麽就看不見的東西堪堪從窗戶縫裏鉆出去了似的。

衛蘭歇倏然註意到窗棱邊緣掛著幾串銅錢,起初以為是些豪奢風格的裝潢花紋,現在細看來竟是真的銅錢,一枚一枚串的很緊湊,頗有重量,風吹過時非但不晃動,還有一些微末的哨音穿梭響起,綿延不絕。

這聲音不怎麽明顯,尤其是在賭場這人聲鼎沸的地方,不細聽根本聽不出來,衛蘭歇是有修為傍身,聽力卓絕才捕捉到,他凝了凝眸子,覆又看向虞明徵,紫衣公子手中執著藍田玉簫,下方也有一枚鮮紅的流蘇,掛著一枚相似的銅錢。

“設賭局的人死了,賭局賭註皆不做數。”虞明徵緩步上前,將那瑟瑟發抖的少女攙扶起來道:“姑娘,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不!”少女面色煞白,驚恐萬狀的往後縮,像只被野獸圍獵的兔子。

衛蘭歇皺眉道:“明徵師兄,她是被她父親賣給孫老二的,若再把她送回她父親手裏,不就又是羊入虎口了麽?他父親改天肯定還會把她賣給什麽孫老三孫老四!豈非重蹈覆轍!”

他低頭道:“姑娘,你娘人在哪裏?”

“我娘在中州......我這個月本來是要去找她的......可我爹非要說他一個人沒人照顧,讓我跟他來,來這裏......”少女囁嚅道。

真相已經很明了了,衛蘭歇輕輕呼出一口氣,強忍著心底的不平,對虞明徵道:“明徵師兄,不若派人送她去找她娘吧,感覺這樣比較妥當,若你派不出人手,那就我跑一趟送她!總之不能到此就不管了。”

虞明徵盯著他的臉看了片刻,若有所思般的挑唇笑起。

“我若連這點人手都派不出,也枉被你叫一聲明徵師兄了。”他笑了笑,說:“罷了,這件事還是交給我辦,你們把心放進肚子裏。”

“多謝明徵師兄!”衛蘭歇展顏而笑,拱手道:“你真是我見過的為數不多的俠肝義膽古道熱腸之人!”

“這誇獎我承受不起,留著去哄阿冶吧。”虞明徵失笑,“你們若不賭,就去樓下等我片刻。”

衛蘭歇點點頭,同徐霜武一道下樓。

很快,就有人收殮了孫老二的屍體,說是收殮,其實也就是用卷席子裹了,扔到了無人的角落裏,衛蘭歇冷眼瞧著,心裏沒有半點悲憫,只一手托腮看著外面的天。

“這裏好像永遠不會天黑一樣。”他輕聲感慨道。

“是啊。”徐霜武也望著被各色燈光照的猶如白晝般的夜幕,搖頭道:“但換句話來說,這裏好像也永遠不會天明。”

“都不知道過去多久了,不是說呈冀只會開三天麽?”衛蘭歇道:“到時候可別忘記了出去,要是被永遠關在這裏,那就完蛋了。”

“安啦,呈冀關門之前是有征兆的,就像開門一樣,會看見鳥雲之類的異象,城門也不是一下子就關上,那呈冀的城主也不傻,留那麽多人在城裏頭也要白操很多心呢!”徐霜武說。

“喔。”衛蘭歇點點頭。

很快,虞明徵從樓上下來,身後跟著的那少女已經改頭換面,穿了一身新的衣裙,還帶上了帷幕,幾個管事的已經準備好了馬車,送她上車,那少女提裙邁步,忽然又收回腳,雙手撩開眼前的白紗,沖著衛蘭歇大聲道:“劍修哥哥!!!”

“嗯?”

衛蘭歇正癱在大堂的雅座裏發呆,聞言一個機靈,扭頭應道:“哎,在呢!怎麽啦!”

“你,你叫什麽名字!”少女怯生生的發問道。

“喔,我姓衛!”衛蘭歇爽朗的揚聲笑道:“至於名字嘛,不重要!你往後還會遇到很多好人的,我告訴你你也很快就忘啦!”

“衛家哥哥!!!”少女的眼眶裏有眼淚在打轉,她用手背拼命蹭了一下,臉頰嫣紅,聲音依舊響亮有力,“我不會忘記你的!!我永遠永遠也不會忘記你的!!”

她清脆的話語若晨鐘暮鼓,響徹耳畔,衛蘭歇忽然楞了楞,一時說不出話來。

胸腔裏暖流湧動,像是噴薄的巖漿,灼灼然燙著他的喉嚨口。

少女依依不舍的爬上了馬車,車簾放下,車馬很快就朝著城外的方向駛去,眨眼間就消失了蹤影,衛蘭歇遙遙眺望著,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徐霜武上前用手拱了他一下。

“餵,你還好吧?”

“好得很呢。”衛蘭歇輕聲說。

“怎麽眼眶紅紅的?”徐霜武道:“餵,你救了她,這是好事。”

“我知道。”衛蘭歇說:“只是我覺得,我也沒做什麽。”

他轉身,有些悵然若失的坐回桌邊,“......居然就能改變一個人的人生。”

“小衛,你這就是在妄自菲薄了,你做的事已經比世上的許多人都要多了,其實世界上如果像你一樣的人多一點兒的話,世道也就不會這麽亂。”徐霜武忽然捏著嗓子說:“劍修哥哥~~~~”

衛蘭歇:“......”

衛蘭歇惡寒:“你閉嘴!!不準這麽叫我!!”

徐霜武賤了吧唧的伸頭,二人你追我打,折騰了一會兒,衛蘭歇回頭道:“哎?明徵師兄人呢?怎麽又不見了?”

徐霜武喘了口氣,將頭頂的毛筆正了正,四顧道:“哎喲餵,人家虞四公子是大忙人,帶著任務來呈冀的,有自己的事要做,你當跟我一樣閑出屁,隨時隨地陪著你玩兒?”

“去去去去,說的好像我非你不可似的。”衛蘭歇翻白眼兒。

心底像是有一層灰色的煙霭升騰而起,縈繞不去,卻也捉摸不透,衛蘭歇顰了顰眉,實在是摸不著頭緒,只能暫且作罷。

-

虞明徵趁著衛蘭歇與徐霜武說笑時便悄然離開,穿過錯落的幾道巷子,走進一家珍寶齋。

掌櫃的笑盈盈的走出來,熟稔道:“您定做的護腕已經做好了,三十天的工期,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我一向欣賞你們的守時。”虞明徵說。

“現在拿來給您試戴一下?”掌櫃的含笑。

虞明徵頷首允肯,掌櫃便從善如流的從抽屜裏取出一方錦盒,裏面放著一雙銀白色的七星花犀革護腕,啞光靡麗,側面以紫琉璃作扣,精美雍容。

虞明徵卷起紫色的紗織袖口,他原先的護腕已經破了,平素被寬松的袖口遮住看不大出來,此刻袖子一卷上去,露出護腕的全貌,革料表面像是被無數嚙齒啃食過一般,爛遭瑣碎,觸目驚心。

虞明徵伸出手,掌櫃的替他解下舊護腕,又仔細將新的護腕替他帶上扣好。

“這是天瑯紫琉璃,有禦邪之攻效。”掌櫃的說:“還有古語有雲燃犀照夜,說的也就是這七星花犀,左右這副護腕定能護您往後的周全。”

虞明徵活動了一下手腕,點頭道:“不錯,大小正合適,寓意我也喜歡。”

“您看您還需不需要些別的?”掌櫃的惋惜道:“我看您這副護腕唯一的不足是長度欠缺,因著七星花犀少有,所得的革料也有限,不能做成一整套的護指,不然也能遮住您虎口上的這道疤。”

“疤?”

虞明徵垂目,目光落在那處蜿蜒的褐色痕跡上,凝滯。

他的眼神有一瞬的恍惚,而後唇角上揚,懶聲道:“不用,我從未覺得這疤難看。”

掌櫃的怔了怔,眼中閃過疑惑。

在他的印象中,虞明徵是個品味高尚又出手闊綽的公子哥,對身上的一飾一物皆有要求,而為了達到這些苛刻的要求,從不吝嗇花錢,就拿這副護腕來說,當初訂購時光繡紋就改了好幾版。

如此一個精益求精的完美主義者,竟會容忍手腕上殘留著這樣一道顯眼難看的疤痕,實在是有些不尋常。

不過,秉承著客人即是老天爺的原則,掌櫃的對此也只是笑一笑,並未再多加置喙。

“您這次要在城裏待多久?”他將錦盒收了,用塊帕子擦拭著櫃臺,若無其事的寒暄。

“應當也不會太久。”虞明徵轉身,背倚在櫃臺上,望著白銀大街上人來人往。

“雖然惦念您,但也知道您不會久留,到底心裏惆悵的很。”掌櫃的說:“聽說那兩個人十分難纏?”

虞明徵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再難纏也總要有個了結。”

“都說和氣生財,像咱們這樣的人,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手上總是不願沾血腥的。”掌櫃的嘆息道:“但子不教亦是父之過,既然如此選擇,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整整兩日了......”虞明徵瞇了瞇眼,涼冷的說著:“想來他也該輸透了。”

-

清空了身上的籌碼,又做了幾件好事,衛蘭歇的心情比來時要好上許多,只覺步伐都比之前變得輕盈了。

既是不賭,也不打算買那些陰間的宣二公子仿冒制品,呈冀的大街上似乎也就沒什麽可逛的,衛蘭歇有些困了,便與徐霜武一道原路折返。

路過一家驛館,但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從裏頭沖出來,頭發散亂,外衫也沒套好,脊背佝僂著,狼狽又倉促,儼然是有兩日沒見的渝北商會的會長趙登樓。

衛蘭歇見過趙登樓酒至酣時意氣風發的樣子,也見過其因著溺愛兒子對旁人冷酷無情高高在上的樣子,倒是沒見過他這般魂不守舍,活像個沒頭亂竄的蒼蠅,四周有幾個小廝圍著他,要扶又不敢扶,要攔也不敢攔,一派生怕他摔倒又生怕他發作的為難樣子。

“這是怎麽了?”徐霜武在一旁叉腰道。

“誰知道呢。”衛蘭歇冷笑一聲,他對趙登樓自是沒有好感,但這群人聲勢浩大橫在路中央,要他裝沒看到也不容易,索性便上前去招呼了一聲,“喲!趙會長,休息的如何啊?”

這話問了等於白問,趙登樓聽見他的聲音身軀一僵,緩緩擡起頭來,一張豐滿的臉仿佛短短兩日內蒼老是五六歲,兩頰的皮肉掛下來,在嘴角形成了極深的木偶紋理,眼眶深陷,泛著不健康的青紫,一看就是多日不眠神經衰弱的模樣。

“你們看見斌兒了嗎?”他沒有應衛蘭歇的問話,而是自顧自的發問,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衛蘭歇道:“趙斌?我怎麽可能看見他?”

頓了頓,他眼前又浮現出幾日前他們父子倆那趾高氣昂的欠揍樣子,忍不住奚落道:“趙公子何等高貴之人,家財萬貫又有一個好父親撐腰,怎麽可能跟我們這種下九流同進同出一樣的場所,大概在什麽地方豪擲千金呢吧!”

“兩天了......已經兩天了!”趙登樓像是沒聽見他的譏諷挖苦,雙目瞪得老大,十分神經質的用兩只手捂著臉,顫聲道:“斌兒已經兩天沒回客房了,他這樣身體哪裏吃得消啊......”

“喲,這時候知道擔心兒子身體了。”徐霜武走到衛蘭歇身邊,以拳抵頜輕輕咳嗽,無語道:“兩天......我看以趙斌的賭癮,如果可以條件允許,二十天不回家都有可能呢!”

“是啊,他連給仆從起名字都是馬吊牌六博棋。”衛蘭歇說。

他嘴上說著,眼神卻不曾從趙登樓身上離開,這身寬體胖的老家夥身體微微顫抖著,散發著無力感。

“餵,你既然這麽擔心,幹嘛不去找你兒子呢!”他終究還是沒忍住,追問道。

趙登樓沒說話,倒是一旁的一個小廝開口道:“衛公子,不是我家老爺不想找,而是找不到,不然也不會問二位我家少爺的下落了。”

說話條分縷析,態度沈穩,衛蘭歇定睛一忍,那小廝竟是馬吊。

“哎?你的手怎麽——”衛蘭歇詫異的望著他支棱著的袖筒。

馬吊猶豫了一下,小聲囑咐兩旁的小廝照顧好趙登樓,而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衛蘭歇和徐霜武面前,拱手作了一揖,幾日不見,他換上了幹凈整潔的衣服,不覆那日的渾身血汙,戾氣四溢,看起來倒也像個正正經經的家仆,衛蘭歇望著他左手帶著的黑色手套,道:“義肢?”

“是的。”馬吊說。

衛蘭歇抿唇,他低聲道:“那日你我以命相搏,我不會對你說對不起的。”

“各為其主,你不必對我說對不起。”馬吊說。

“不過趙登樓之前那麽對你......你倒肯以德報怨,還在這裏照顧他?”徐霜武環起手臂好奇道。

“我是趙家的仆人,少爺不讓我服侍他,我便替少爺服侍老爺,且義肢的錢是老爺替我出的......”馬吊輕嘆一聲說:“老爺也只是愛子心切。”

“你實在是個拔尖兒的忠仆,可惜是愚忠。”衛蘭歇沖他比了個大拇指,而後翻過來朝下戳了兩下。

馬吊也不生氣,認真道:“衛公子,您可否幫忙去尋一尋我家少爺?”

“你讓我去找趙斌?”衛蘭歇舉手指了指自己,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似的,“開什麽五代十國的玩笑呢?”

“我是認真的,衛公子。”馬吊說,他回首看了一眼肝腸寸斷的趙登樓,“之前我家少爺說只在萬樹閣裏頭推六博棋,但是後來我在瓊英臺裏找了個遍也不見他的人影,有人說他似乎改道去了福寶來玩骰子,可我去福寶來找了也沒有結果,只收到了他留下來的借款條子,厚厚的一摞,從借據上來看,少爺是一直在輸......”

“那又如何?”衛蘭歇嗤笑道:“該擔心的人應該是鄧戩鄧會長吧,畢竟你們家一開始就說好了要訛人家午朝商會的錢......”

“自然不是擔心這個。”馬吊說:“是擔心少爺輸的心情不好,萬一尋短見了。”

衛蘭歇:“......”

衛蘭歇直接被氣笑了,“幸虧你們是找不著他,要是讓我找著他,這種賭狗他不死我也給他捅死了!”

說完他掉頭就走,卻聽背後“撲通”一聲,衛蘭歇回頭,只見馬吊竟然跪在了地上。

“你做什麽?”衛蘭歇皺眉道。

“衛公子,求您替我家老爺去找找我家少爺吧。”馬吊沈聲道。

“你有病吧?”衛蘭歇怒極反笑說:“為了這種人向我下跪?”

“您若是能找到少爺,我這條命就是您的,任您處置!”馬吊說,猛地躬身一腦門磕在地上。

他磕的相當實在,“笨咚”一聲,聽的衛蘭歇渾身難受。

“我要你的命有什麽用?”衛蘭歇麻了,頭疼道:“況且你們都找不到,我難道就有什麽門路麽?”

“我們在呈冀沒幾個認識的人,虞四公子眼下也不知所蹤,除了向您求助,實在是無計可施。”

衛蘭歇:“那我也——”

馬吊不語,只一味磕頭,眨眼間腦門就破皮見血,他卻半點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衛蘭歇終究是瞧不下去了,上前阻攔他道:“罷了罷了!趙斌真是他媽的上輩子積了德了,攤上你這樣的好狗!”

“衛公子您這麽說就是同意了。”馬吊啞聲道,一行鮮血順著他的鬢角往下蜿蜒。

“是是是是,我替你去找找就是了,但不保證找得到!”衛蘭歇說:“也不保證把他帶回來,更不保證不跟他打起來!”

馬吊的唇角扯開一個笑,轉身朝趙登樓跑去,低頭與趙登樓分說了幾句,趙登樓舉目看來,眼眶泛紅,嘴唇一個勁兒的打抖。

衛蘭歇顰了顰眉,轉過目光,對徐霜武道:“走吧徐君,幹活了。”

“你真是管不完的事情。”徐霜武哭笑不得,無語道:“衛蘭歇,我很好奇你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為什麽這麽軟啊?連仇人的閑事兒也管。”

“少廢話!”衛蘭歇煩躁道:“我就是見不得上了年紀的家夥哭哭啼啼的,成何體統啊!”

說完,他與徐霜武疾行過白銀大道,殊不知他們二人的身影被高處屋頂上站著的兩個人盡收眼底。

“梨兄,這小子要去找趙斌了。”其中一人道:“不會壞了咱們鋪墊已久的計劃吧?”

“憑他還不至於。”另一人冷冷道:“虞明徵的鬼道修了這麽多年早已破了元嬰境界,比之他從前修的樂宗心法高超了不知多少倍,他要殺的人......誰也保不住,唔!”他深吸一口氣,神色迷醉,“我好像已經聞到風中殺戮的芬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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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合一來嚕!

大家兒童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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