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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你都不覺得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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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你都不覺得暈嗎?”……

衛蘭歇默了兩秒, 竟平白生出幾分“不到長城非好漢,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魄力來!

“你怎麽知道那九十歲的守寡老母一定是假的!”他理不直氣也壯的嚷回去道。

“......”

宣星冶瞇眼,看他像在看什麽初具人形略通人性的動物。

“他多大?”他指著張載那顆頭說。

“二十......三十......頂多四十?”衛蘭歇支吾道。

“請問九十歲的守寡母親生的出這麽風華正茂的兒子嗎?”宣星冶說:“常識跟你有仇是嗎?”

衛蘭歇:“......哦。”

兩秒後, 他又猛地擡起頭。

“不是,你們都修仙了,還跟我談常識???”他匪夷所思道:“那萬一呢萬一呢!他老母就是五六十歲青春永駐生育力極其旺盛的英雄母親——!”

宣星冶“呵呵”了一聲, 從他懷裏抽出自己的手臂,拂袖而走, 徒留一個天大的白眼給衛蘭歇自行體會。

衛蘭歇當然不能體會,追在他身後叭叭個不停:“你怎麽不說話了!啞口無言了吧!”

“對牛彈琴。”宣星冶說。

衛蘭歇大怒:“你又罵我是牛!”

“不存在。”宣星冶說:“辱牛了。”

衛蘭歇:“......”

他忽然間意識到自己跟宣星冶還沒和好呢。

宣星冶是在生他氣的同時, 寬容大度的從天而降, 出手救了他一條狗命。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再跟宣星冶擡杠了。

可是不擡杠要說點什麽好呢?衛蘭歇感覺自己一個大直男真真是到了知識盲區了, 急的直抓屁股。

“師兄你聽我解釋啊!”他捉襟見肘道:“你,你當時人不在,素素姑娘都澄清了你沒聽見——!”

“哦, 原是怪我走的不是時候。”宣星冶說。

衛蘭歇:“???”

衛蘭歇:“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他走了兩步, 忽然感覺到一口氣提不上來, 有種濃濃的疲倦和恐慌。

多一點追逐的力氣也沒有了,他索性站住原地, 放聲哀嚎起來:“啊啊啊啊師兄!!你別不要我——!!你不要我我怎麽辦啊啊啊啊!”

“撲棱楞楞棱”

群鳥驚飛。

宣星冶的腳步猛地剎在原地, 他難以置信的轉頭, 大概是無法想象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能嚎的這麽沒有拉胯這麽沒有偶像包袱!

“師兄啊唔唔唔——!”

衛蘭歇一口氣嚎完,停了兩秒深吸一口打算乘勝追擊再來一輪, 不料嘴巴倏地被男人的大掌捂住。

“別嚎了。”宣星冶幽幽道:“沒死呢。”

衛蘭歇眨巴眨巴眼。

他的眼睛很大很圓,像個飽滿的杏子,臉又生的很小, 宣星冶一個手掌幾乎將他眼睛以外的臉部全部覆蓋住,就只剩下一雙大大的眼睛在拼命刷存在感。

這雙眼睛睫毛很長,扇子一樣濃密,帶著點卷翹,大概因為嚎的不算全無感情,睫毛根部濕漉漉的,有一點水意懸在眼睫的末梢欲落不落,看起來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

宣星冶頷首,目光在少年紅彤彤的眼眶附近打轉。

衛蘭歇這張臉生的精妙絕倫,如果蓋住挺直的山根和略顯薄情的嘴唇,光看一雙眼睛其實很像個女孩子,偏偏鼻梁高挺英氣,嘴唇薄如劍刃,不笑的時候帶著點倔強傲慢,很是有劍修的氣質。

如果這麽說的話,眼下的衛蘭歇確實是討人喜歡多了。

宣星冶瞇了瞇眼,緩緩轉動掌心,感覺手掌下那白黏土一般的肌膚柔軟彈性,眼淚的濕意在掌紋之間融化。

他一翻掌心,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衛蘭歇的鼻尖。

“什麽怎麽辦?”他冷冷的發難道:“要你的人多的是,隨便你找誰去,我算什麽東西?”

衛蘭歇被他擰的“哎喲唉喲”直叫喚,哭喪著臉朝他伸出手臂,“不行不行!誰要我都不行!!他們怎麽能跟你比!!誰都代替不了你啊我的師兄兄——!!”

宣星冶後退一步,仗著手長身形靈活,避開了他的動作,衛蘭歇就這麽虛空的舒展著兩條胳膊,活像在“求抱抱”,艱難又可憐巴巴。

“少花言巧語,以為我是那麽好騙的?”宣星冶道。

“沒騙你,沒騙你~”衛蘭歇還在努力討好:“我只要你當我師兄,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師兄兄宣星冶——”

男人的面色終於緩和了幾分,他撒開手,望著少年被捏的紅彤彤的鼻尖,嗤了一聲道:“輕浮。”

“哎喲。”衛蘭歇忽然吸氣道:“疼。”

“哪裏疼?”宣星冶道。

“背上,背上好疼......”衛蘭歇蹙眉,他反手去夠,又夠不著脊背,就像個追尾巴的小狗似的原地打轉。

當他將背轉到宣星冶眼前時,男人面色微變,猛地按住他的肩膀。

衛蘭歇疑惑道:“怎麽了?”

宣星冶望著他背上一道堪稱橫跨六合的長長的斧頭劃痕,皮開肉綻鮮血外溢,叫人不忍卒視,慢慢道:“你都不覺得暈嗎?”

衛蘭歇道:“剛才不覺得,但是你這麽一說我倒有點......”

他身形倏地一歪,倒在了宣星冶的懷裏。

-

馬車“嘚嘚”的駛回了如意樓。

讓塵駕車駕的略有些焦灼,因為辭盈不停地在旁邊兒嘚吧嘚吧。

“都怪你,我早說不要把車開走吧你非要開。”辭盈道:“主人明擺著就是使使小性子,等著公子去哄呢!”

“你什麽時候‘早說過’?你當時明明在不停地‘怎麽辦啊讓塵怎麽辦啊,讓塵你說句話啊!’”銀甲青年幽幽道。

辭盈:“......”

“反正就是你不對!”她一環手臂氣咻咻道。

“我倒覺得我這趟把車駕走算是駕對了。”讓塵撇撇嘴道。

“駕對了?你沒事兒吧你!”辭盈轉頭,瞪著一雙小鹿眼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公子都受傷了耶!”

“但是他跟主人和好了不是嗎?”讓塵說:“冰釋前嫌,甚至親密更勝從前。”

辭盈:“?”

辭盈捏著下巴眉頭緊鎖道:“唔......雖然你說的不錯但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苦肉計聽說過嗎?”讓塵說:“總之這次公子是因禍得福了,主人不會讓他有危險的這點你放心好了,籲——”

他勒馬下車,撩開車簾道:“主人,需要幫忙麽?”

“不用。”宣星冶說。

現在已經過了子時,如意樓的大堂裏只有個小二在打瞌睡,宣星冶抱著衛蘭歇直奔自己的廂房。

“讓小二燒熱水送上來,準備幹凈的帕子。”

“明白。”辭盈點頭。

“看好門。”宣星冶說。

讓塵點頭,替他帶上門扉。

室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宣星冶走到塌前,彎腰將少年放下,轉而替衛蘭歇解開了身上的層層衣衫,像剝筍一般,這些衣服都是他親手裁剪縫制的,他最是懂得如何穿脫,很快就悉數被扔到了地上,踢得遠遠的,男人的眼眸深處有陰雲翻湧,像是煩躁,又像是厭惡,那些昂貴的布料,精美細致的繡花紋理,放到哪裏都是絕對的有市無價,可現在吸飽了衛蘭歇的血,便被棄之如敝履。

少年人冷白勁瘦的身軀顯山露水。

雪白的皮膚宛若皓雪,雙腿修長,腰肢纖細,仿佛能一臂圈住,大概是長時間被厚重的衣服裹著不見日光,顏色帶著冷調,少年雖然看著瘦,但胸口、腹部還有肩臂上都有薄薄的肌肉覆蓋,輪廓流暢而不噴張,比例更是完美,像年輕的獵豹。

宣星冶闔了闔眼,衛蘭歇的身量其實較尋常人要高挑,但骨架纖細,故而那天他聲稱自己有“七尺”的時候,虞明徵和自己都未曾相信。

小二送了新燒的熱水進來,很識趣兒的將門迅速帶上,宣星冶卷起袖子,用幹凈的帕子沾了水,扶起衛蘭歇背對著自己而坐,仔仔細細的替他擦拭背上的血汙,著意避開傷處,這副軀殼是何等完美無瑕,他再清楚不過,卻被那些骯臟的斧刃所破壞。

應該將那些人挫骨揚灰的。

宣星冶深深的呼吸,唇角抿做一條鋒銳的直線。

就在這時,他聽見衛蘭歇發出低低的呻/吟。

可能是感覺到了痛楚,但神志又有些昏聵,身體乏軟無力,少年溫潤清越的嗓音哼的破碎,間或夾雜著低啞的喘,隨著帕子的觸碰時不時會輕輕顫抖一下,繃緊略顯柔弱的脖頸。

他長長的頭發被水沾濕了,粘在蒼白如羊羔般的肩背上,彎曲如水藻,他好似個漂亮的玩物,會隨著宣星冶的動作會產生不同的反應,鮮活又帶了點微妙的色氣。

溫熱的帕子不經意掠過傷口的邊緣,破潰的血痂下是鮮紅的血肉,嫩生生的敏/感,衛蘭歇倏地後仰起頭,吃消不住般的拉直了脖頸的線條,嘴巴微微張開。

“啊......痛!”

他的嘴唇被氤氳的熱氣蒸的泛起嫣色,大概是被頻繁咬過,飽滿微腫,半睜的眼眸迷離著,平添了許多媚氣。

宣星冶的動作隨著他的低呼而懸停住,男人微凸的腕骨收緊,繃到微微發顫,像是在克制著某種情緒。他的眉峰緊鎖著,沈重的壓著眼眶,瞳孔底部的混沌浪潮緩慢的上湧,逼靠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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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白眼]不要亂哼哼,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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