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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也不欲叫他再走更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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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也不欲叫他再走更遠了。……

衛蘭歇:“......”

不兒,一個大男人怎麽能發出這種動靜????

瞧這縮成一團的上半身,這微微內扣的膝蓋,還有這過於尖利的魔音貫耳!!

你該不會是那些“這幾個動作表情教你拿下crush”教程的受害者吧!!

別說你想叫救命,我都想叫救命了!

師兄!!俺不中嘞!!!

衛蘭歇退到墻角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決定不跟這位如假包換的白眼兒狼先生一般見識,一轉頭撲出窗外!

下一刻,雪亮的劍光迎頭襲來!

是雲征扶搖劍法第三式!但潦草,粗暴,破綻百出!

不過如此!

衛蘭歇冷笑一聲,反手拔劍——沒錯,玄帝修的花枝即是他的劍,與慕容昇“春恨”相錯!劍氣震蕩,帶著微茫的白光明滅,如月落星沈,在金鐵鍛造的死物面前,花枝輕輕顫動,全無退意,非但沒有折斷,反倒是末梢的花蕾在劍氣的催動下搖曳生姿!白光掠過時可見悍然生發!

慕容昇被擊退!在劍坪上滑出去好幾尺,他穩不住身形,膝蓋一彎險些跪倒,不得不單手駐地,擡眸間,眼中俱是震驚之色!

“衛蘭歇,你——!”

怎會如此?上次見他,他不過才引氣入體,怎麽今日一試......就已經是築基期了呢?!這才過去幾天?!

且即便他築基期......自己是金丹末期的成熟劍修,饒是心神不定貿然出招,也不該是這個結果!

——他竟被衛蘭歇擊退了?!

奇恥大辱!

“我什麽?”衛蘭歇垂劍指地。

他長身玉立,面容在月光下鍍上一層渺茫的清光,俊的像一尊雕像,銀色的護腕與白衣融為一體,裹著緊致修長的小臂,握花枝的手繃著,青筋微凸,充斥著力量感。

慕容昇忽然感到目眩神迷。

那張臉是那麽清秀,無辜的大眼睛濕漉漉的,全無攻擊性;

可握劍的時候又鋒利無比,出招只向前,不向後,冷冽無情,剛強偏執,沒有絲毫猶豫!像個真正無情的劍客!

兩種完全矛盾的氣質在他身上雜糅碰撞,達到了一種完美的契合——這還是他認識的衛蘭歇嗎??!

慕容昇的心臟狂跳,他說不出這是什麽感覺,只知道眼神完全沒辦法從衛蘭歇身上挪開,即使對方下頜高擡,垂斂的目光裏全是蔑視,看他像一條狗。

“慕容昇,我沒興趣跟你虛與委蛇。”衛蘭歇冷冷的說:“我今天來只是為了拿走屬於我的東西,現在我拿到了,我要走了,不會再回來,你跟你的新師弟如何如何都與我無關,我不打攪你,也請你不要來打攪我。”

“你未經允許擅自闖入我的居室!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拿什麽別的東西......”慕容昇咬牙道。

“你要這麽想那就沒法聊了。”衛蘭歇聳聳肩,將花枝扛到肩頭,風將他素色的發帶吹得飛舞,他歪著頭的模樣隨性又瀟灑,半點沒將慕容昇放在眼裏似的,“這是通知,不是商量,你要想攔,那我們就再比過,可明日就是柳小師弟的拜師大典,你確定要在這弟子房外跟我大打出手?惹得眾人都來圍觀嗎?”他努了努嘴道:“我是無所謂,我的名聲本來就不咋地,不在乎再多一條什麽莫須有的罪名,你就不一樣了,白掌教的愛徒,名聲和前途緊密相連吶!”

慕容昇的面色微變。

“你什麽意思?”

他狐疑的盯著衛蘭歇,額頭上有些汗珠滲出,眼神像刀子一樣恨不能將其剖開。

“什麽什麽意思?字面意思。”衛蘭歇忽然伸手一指說:“啊呀,那邊兒的弟子房好像點燈了!該不會是被吵醒了吧!”

他故作詫異的一擡下頜,果然引得慕容昇慌張看去,揪著這個空隙,衛蘭歇閃身從慕容昇的身邊過,須臾沒了蹤影。

“哪裏有——!”

慕容昇一眼掃去無事發生,再回過頭來,跟前已經空了,顯然是上了那鬼靈精怪的少年的當!

他勃然大怒,雙目猩紅!

想從前的衛蘭歇是那麽唯唯諾諾,與自己說話恨不能將心聲悉數吐露,又擔心自己會嫌棄厭煩故而誠惶誠恐,幾時敢像今日這樣狡猾可惡!

慕容昇氣的拳頭握的“咯吱咯吱”響,可惜衛蘭歇早不見了蹤影,捉拿無門,慕容昇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返回了弟子房。

他在屋內反覆查看了幾遍,發現自己的靈石靈藥劍譜等貴重之物都在,除了墊墻角的石塊兒不見了,床鋪微有傾斜,衛蘭歇確實沒有動什麽別的東西。

想來是恰好跟柳相宜撞見......二人產生了摩擦,不過衛蘭歇本就不富裕,忽然叫柳相宜鳩占鵲巢,不高興也是人之常情,若僅僅是這二人生出嫌隙倒也無妨......慕容昇凝眸深思,懸著的心則稍稍放下。

衛蘭歇話雖然說得難聽,分析的卻是對的,明天是柳相宜的拜師典禮,今夜實在不宜惹出什麽風波。

不如就此作罷......從長計議。

“師兄。”

他的耳畔忽然傳來柳相宜弱弱的怯生生的呼喚。

“嗯?”慕容昇回頭,就看見柳相宜站在屋子角落的陰影裏,身形微微佝僂,唯有一雙森白的瞳眸悄然註視著他。

“衛師兄剛才跟我說了一些我聽不懂的話......”柳相宜一字一句的道。

他的吐字低柔輕微,無辜,儼然是個受到了驚嚇的小白兔的形象,眼神卻始終膠在慕容昇身上,牢牢地,帶著冰冷的探尋意味。

“什麽?”慕容昇不以為意道。

“他說......如果我想活命就離你遠點,也不要聽師父的話。”柳相宜慢慢的說:“因為他知道了你們的秘密。”

“秘密”二字出,慕容昇豁然睜大了雙眼,瞳孔驟縮成針尖大小。

他肌肉僵硬像個人形的木偶,一寸一寸轉頸過來,死死的盯著柳相宜,臉色慘白,面容扭曲,叫人見之生畏。

柳相宜卻沒有挪開目光。

“師兄。”他懵懂無知的表情在陰影中略有幾分詭異:“究竟是什麽秘密呀?”

慕容昇不答。

他退了半步,像是魂飛天外,片刻後他走到一邊,燃了一張傳音符。

“師父。”他嘶啞森然道:“衛蘭歇知道了......”

傳音符那頭傳來的回應令他眼中兇光大漲,他舔了一下幹裂的唇角,像個貪婪饑餓的野獸,“他才剛下山,想來沒走多遠......也不欲叫他再走更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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