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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紅糖糍粑:小棠,你家來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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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紅糖糍粑:小棠,你家來客人了

“姨姨,紅糖糍粑好了嗎?”

七斤的小屁股底下好像有釘子似的,他一會兒從凳子上滑下來,一會兒又爬上去,兩只小手扒拉著竈臺邊緣,費勁地踮腳往鍋裏看,可惜竈臺太高了,任憑他怎麽折騰也只能看見鍋邊冒出來的熱氣。

雖然瞧不見鍋裏的樣子,可是七斤皺著小鼻子使勁嗅了嗅,香味調皮地直往他鼻子裏鉆,他忍不住咧嘴笑了,露出幾顆小白牙,口水順著嘴角直往下流,亮晶晶的。

“香香的,甜甜的!”

七斤拍著手又蹦又跳,那口水流得更歡了,他下意識地吸溜了一下,不僅沒把口水吸回去,反而流得更歡了。

“哎呦,我這個饞兒子!”

沈白薇抱起兒子,自個卻笑得差點直不起腰來,她掏出手帕給他擦了擦口水,“你說你怎麽這麽饞啊?幹脆把你留在這怎麽樣?你小棠姨家好吃的特別多,你就跟著她過得了!”

沈白薇說這話時,又想起林小棠中午做的那個雜魚餅子了,她等七斤睡完午覺才過來,沒想到進了院子就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雖然已經過去好幾個小時了,但那股子魚鮮味兒好像還飄在空氣裏,若有若無的。

怪不得她中午在家時總覺得哪裏飄來燉魚的香味呢!當時她還納悶,誰家大中午的做魚吃,這手藝可真不錯,沒想到竟然是小棠家這飄出去的,這香味傳得可真夠遠的。

七斤聽到媽媽的話,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似的,那是非常願意留在林小棠家了,他摟著媽媽的脖子,奶聲奶氣地念叨著,“姨姨家……好吃,留在姨姨家。”

兒子這沒出息的模樣可把沈白薇逗得夠嗆,她看著正在竈臺前忙活的林小棠,忍不住笑道,“小棠,你看看這小家夥!也不知道隨了誰,怎麽就這麽嘴饞?這幸虧是個兒子,要是個閨女,我都怕被人家一塊糖就給騙走了,那可怎麽辦喲!”

林小棠正在煎糍粑餅,她擡手擦了擦汗,臉上被熱氣熏得紅撲撲的,“別說小孩子嘴饞了,我這個大人也嘴饞啊!這不,突然就想吃紅糖糍粑了,饞得不行,非得做出來解解饞不可!”

沈白薇見她這樣,忍不住念叨道,“也不知道你圖啥,這麽熱的天,我可懶得動彈,巴不得找個涼快點兒的地方呆著,也就是你有這個心思,這麽熱還願意搗鼓這口吃的。”

林小棠聽了這話,眼睛彎彎地笑道,“我光有這個心思也不行啊!還是沈姐姐你這糯米面送得及時,不然我想做也做不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嘛!”

這事兒還得從頭說起。

午飯過後,沈白薇領著七斤過來林小棠家串門,來的時候還大包小包的,左手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右手挎著個竹籃,裏頭也是裝得滿滿當當的,就連七斤都沒空著手,小家夥懷裏抱著個紅彤彤的西紅柿。

沈白薇是想著林小棠這剛成家,小家裏肯定什麽都缺,雖然昨天婚禮上大家送了些東西,但過日子嘛,柴米油鹽醬醋茶,樣樣都得有,所以她從自家菜地裏摘了些黃瓜、西紅柿、辣椒,還有一把小蔥,又帶了點雜糧面和稀罕的糯米面過來,這還是過年時囤的糯米面,她一直沒舍得吃。

她把這些東西拿過來是想讓林小棠留著慢慢吃,這過日子可不得省著點嘛,細水長流才是正經,哪知道這丫頭倒好,看到她帶來的糯米面眼睛“唰”地就亮了。

那會兒林小棠正在小書房裏寫文章,正寫得頭暈眼花的呢,剛想活動活動筋骨,看見沈白薇帶來的糯米面,她腦子裏忽然就蹦出個紅糖糍粑來。

林小棠咽了咽口水,興沖沖地提議,“沈姐姐,我突然好想吃糍粑,我們做紅糖糍粑吃吧?”

沈白薇剛把東西放下,聞言哭笑不得,“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懷上了呢!怎麽突然就想吃糍粑了?這大熱天的也不嫌膩。”

林小棠撓撓頭,不好意思地傻樂道,“不知道啊,我就是聞著糯米的香味突然就想起來了,沈姐姐你想啊,那個糍粑糯嘰嘰的,咱們把它煎的金黃焦脆的,再淋上點紅糖漿,咬一口,肯定軟軟糯糯的……哎呀,不能再想了,我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沈白薇本來中午吃得飽飽的,可聽著她這麽繪聲繪色的描述,再瞧瞧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就覺得……好像真的有點饞了?

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聽你這麽說,我都饞了,明明中午吃得挺飽的,這會兒又覺得餓了。”

兩人一拍即合,這也不是很難做的吃食。

沈白薇笑道,“那你出紅糖了,我再回去拿點糯米面,這點糯米面你留著自己吃,回頭再做點別的。”

她說著就要起身,林小棠連忙拉住她,“沈姐姐,不用不用,這點就夠了!”

“夠什麽呀,”沈白薇擺擺手,“做糍粑可費面了,這點哪夠?再說了,你剛成家,紅糖也是金貴東西,不能都用了,我再給你添點紅糖,咱們多做點吃個過癮。”

她不由分說把七斤往林小棠懷裏一塞,“你看著七斤,我很快就回來。”說完,風風火火地就出門了。

好在兩家離得也不算遠,沈白薇又跑了一趟,這次她可是下了血本了,又舀了好幾碗糯米面來。

可結果呢?林小棠和面的時候,幹脆又把沈白薇先前拎來的那包糯米面也給倒盆裏了,一點兒沒剩。

沈白薇一看,眼睛都瞪圓了,“小棠,你做這麽多吃得完嗎?”

林小棠往面盆裏倒了點開水,糯米面得用開水活,這樣做出來的糍粑才軟糯,她一邊倒水一邊用筷子攪,“咱們好不容易做一回,幹脆多做點,我打算給大牛和雷勇他們也嘗嘗。”

她頓了頓,解釋道,“沈姐姐,你不知道,我結婚的時候,他們塞了好多糧票給我,我本來不想要的,可他們一個比一個犟,嚴大哥就說他們估計是想來蹭飯,怕不好意思,所以才先給糧票的。”

沈白薇聽了,忍不住就笑了,“他們這是提前就把飯錢給付了啊!要不是拖家帶口的,我都想來你這蹭飯吃呢,讓我天天給你燒火都行,只要管飯就成。”

兩人說說笑笑,手上的活一點沒耽誤。

林小棠用筷子把糯米面攪成絮狀,等不那麽燙手了,這才下手揉,糯米面黏性大,不好揉,但她手法熟練,不一會兒就把熱乎乎的糯米面揉成了光滑不粘手的面團,揉好的面團軟軟的,摸起來還溫溫的。

醒面的工夫,林小棠把紅糖也給找了出來,又順手炒了一小把白芝麻,沈白薇幫著打下手。

面團醒個十來分鐘就好了,林小棠把它拿出來搓成長條,然後切成均勻的小劑子,接著搓成小湯圓似的,然後輕輕按扁,壓成薄厚適中的小餅,每個小餅大概只有掌心大小,圓溜溜的。

兩人聊得太起勁了,一個沒註意,趴在桌子邊的小七斤偷偷舔了口白白胖胖的糯米小餅。

等林小棠發現時,小家夥已經舔完第二口了,正瞇著眼睛一副陶醉的小模樣,林小棠先是一楞,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沈白薇趕緊把兒子抱起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哎呦,這是生的!還不能吃!等會兒就下鍋煎熟了才能吃,你這臭小子,怎麽什麽都敢往嘴裏塞?中午不是吃得飽飽的嗎?怎麽這麽饞呀!”

七斤被媽媽抱起來還不死心,眼睛盯著案板上的糍粑餅,小嘴咂巴著,好像在回味剛才舔到的味道。

林小棠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七斤這點肯定是隨了林大哥,沈姐姐你可沒他這麽饞,我看這小家夥都快趕得上雷勇了,他可是我認識的人裏頭嘴饞排第一的!”

沈白薇也被她逗笑了,“可不就是!就是隨了他爸了,老林就嘴饞,看見好吃的就走不動道,我懷孕的時候都沒怎麽胖,他光是撿我吃剩的就胖了好幾斤……”

而被林小棠提到的雷勇,這會兒剛結束障礙訓練,累得他直喘粗氣。

雷勇扯著領口扇了扇風,又猛地灌了一大口水,他隨手擦了擦嘴,忽然眼睛一亮,壓低聲音對旁邊的李小飛說,“哎,要不……咱們下午去老大家探望探望?”

李小飛正仰頭喝水,聞言一楞,“探望?探什麽望?”

“你傻呀!”雷勇拍了他一下,“老大昨天剛結婚,咱們作為兄弟,不得去熱鬧熱鬧?暖暖房?怎麽樣?”

他說著,還沖李小飛擠擠眼,那眼神,明晃晃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要知道從吃午飯那會兒,幾人就惦記家屬院那邊了。

李小飛會意地點點頭,頓時也來了精神,“對對對!是該去探望探望!小棠今天也沒來食堂,咱們正好去瞧瞧她,看看新娘子在忙啥呢!”

坐在旁邊的陳大牛聽見了,忍不住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那咱們得帶點東西去,空著手上門蹭飯,多不好意思啊!”

“帶什麽?”雷勇的眼睛滴溜溜轉著,開始盤算起來,“帶錢?帶票?”

“帶那些幹啥,”陳大牛想了想,“老大他們剛搬過去肯定缺東西,咱們帶點實用的,要不帶點菜?或者帶點面?油鹽醬醋什麽的?”

一直沒說話的雷震也開口了,他給出了個主意,“要不咱們下訓了去服務社看看?”

他說著,警告地瞥了雷勇一眼,“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帶點實在的,老大那人你知道,不喜歡花裏胡哨的。”

雷勇拍了拍胸脯,“知道知道,我有數。”

幾人相視一眼,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因為心裏揣著這件事,接下來的訓練幾個人就像是打了雞血似的,那叫一個有沖勁兒啊!

平時跑二十公裏累得呼哧帶喘的,今天跑完以後竟然還意猶未盡的,就連最單調的單杠訓練,今天也做得格外起勁兒,這可把旁邊的戰友們都看楞了,這幾個家夥今天怎麽了?吃錯藥了?

訓練間隙,雷勇還偷偷跟李小飛咬耳朵,“你說,小棠這會兒在家會不會又做好吃的了?”

李小飛咽了咽口水,“肯定做!你聞聞這空氣裏……是不是有香味?”

“去你的!”雷勇笑罵,“訓練場離家屬院那麽遠,你能聞見個屁!”

“你懂什麽,”李小飛一本正經地說,“我聞見的是希望的香味。”

兩人憋著笑,不出意外地被教官瞪了一眼,這才趕緊閉嘴,繼續訓練。

林小棠還不知道家裏要來客人了,她這會兒正專心致志地煎糍粑餅呢。

鐵鍋裏只放了薄薄一層油,燒熱後,把糯米小餅一個個放進去,小火慢煎,火太大了容易外焦裏生,火太小了又煎不脆,得掌握好火候慢慢來。

鍋裏的糍粑餅很快就變了顏色,熱氣騰騰的,香氣也越來越濃郁,糯米特有的香味混著油脂的焦香在竈房裏彌漫開來。

林小棠一邊烙糍粑餅,一邊在旁邊的小鍋裏熬點紅糖漿,再不熬的話,七斤這小家夥的口水都快要把他們家竈房給淹了。

紅糖漿熬起來也快得很,林小棠把敲碎的紅糖塊放在碗裏加少許清水,先調成糖汁兒,接著倒入鍋中,小火熬至紅糖完全融化,等到糖汁熬到微微濃稠,剛好掛勺就可以了,也不用熬得太幹了,流動的狀態吃起來最適口。

熬好的紅糖漿亮晶晶的,甜香味也特別濃,這時候第一鍋糍粑餅也煎好了,林小棠用鍋鏟輕輕按了按,外皮已經焦脆了,邊緣也慢慢鼓起來了。

她順手夾了幾塊煎得金黃的糍粑放到搪瓷碗裏,在七斤再一次問“好了嗎”的時候,林小棠終於舀起一勺紅糖漿均勻地淋在糍粑上。

深褐色的紅糖漿澆在金黃的糍粑上,慢慢滲進焦脆的外皮裏,那顏色,那光澤,看著就讓人口水直流。

“沈姐姐,你先餵七斤吃,小心燙。”林小棠把碗遞給沈白薇,叮囑道,“你也趁熱嘗嘗,這個糍粑熱乎著才好吃,又脆又焦的,涼了就沒有這個口感了。”

說著,她自己也夾了一塊,小心地吹了吹,這才咬了一小口。

剛出鍋的紅糖糍粑外皮焦焦脆脆的,咬開時還能聽到“哢嚓”一聲脆響,裏頭更是糯嘰嘰的,糯米的清香味特別足,甜絲絲的紅糖汁混著股焦糖味兒,糯米的清香混著紅糖的焦香,滿嘴都是甜乎乎的滿足感。

“嗯……”林小棠忍不住瞇起了眼睛,“外焦裏嫩,甜而不膩,這個味道和我想得一模一樣,真好吃!”

沈白薇看著眉眼彎彎的林小棠,又低頭看了看正吃得津津有味的七斤,忍不住笑了,“我看你啊,頂多比我們七斤大不了兩歲,你們這饞嘴的模樣都一樣,吃到好吃的眼睛就亮晶晶的,還特別喜歡吃糖,總也吃不夠似的。”

七斤的大眼睛早就跟他小棠姨一樣了,高興地瞇成了一條縫,他張大嘴巴等著媽媽餵,沈白薇夾起裹著紅糖漿的糍粑剛送到他嘴邊,小家夥“啊嗚”就咬了一小口。

七斤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那是一口接一口,小嘴嚼個不停,圓乎乎的腮幫子一動一動的,別提多可愛了,吃完了他小手指著碗裏的糍粑,意思是“還要”。

“七斤,你小棠姨做得這個紅糖糍粑好吃嗎?”沈白薇一邊餵著兒子一邊笑問。

小家夥正嚼得起勁,聞言使勁點了點腦袋,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吃……姨姨……好吃……還要……”

林小棠做得糍粑餅不算大,每塊差不多只有掌心大小,七斤連著吃了兩塊,還想再吃,沈白薇就不給他吃了。

“這糯米的不好消化,小孩子不能多吃。”沈白薇商量道,“你先玩一會兒,等你小棠姨晚點再做的時候,我們再吃好不好?”

七斤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但眼睛還盯著碗裏的糍粑,小手還偷偷伸過去想拿,被沈白薇輕輕拍了一下,這才趕緊縮了回來。

林小棠的糍粑餅子沒有全部煎完,這個要現做現吃才好吃,她又煎了幾塊打算送給姜紅梅嘗嘗,好幾天沒過去看她了,順便把七斤帶出去溜達溜達,不然小家夥總惦記著鍋裏的糍粑,眼睛都快長到竈臺上了。

七斤一出門就撒歡了,邁著小短腿往前跑,等到了姜紅梅家門口,不用想已經跑得滿頭大汗,小臉紅撲撲的了。

姜紅梅沒想到林小棠新婚第一天就過來看她了,還給她送了紅糖糍粑,她靠坐在床頭,笑著打趣林小棠,“呦,新媳婦來啦!這才剛結婚,不在家陪你家嚴參謀長,怎麽跑我這兒來了?”

她說著,眼睛在林小棠臉上掃了掃,繼續笑道,“看看你這紅光滿面的,還是嚴參謀長會疼人啊!這才一天,就把我們小棠養得白白胖胖的!”

姜大娘見到林小棠和沈白薇過來也是樂呵呵的,“這新媳婦過門兒就是不一樣,瞧瞧這臉蛋白裏透紅的,一看就是被姑爺疼著吶!嚴參謀長是個有本事的,這又會疼人,小棠啊,你可是嫁對人了。”

沈白薇也跟著打趣,眼裏滿是促狹的笑意,“可不是嘛!我看小棠今天這氣色比昨天還好呢!這老話說的好嘛,日子過得好,臉上都有光。”

林小棠只笑瞇瞇地聽著,心裏卻暗暗嘀咕,“果然,剛結婚就不能出門,出門肯定就要被打趣,再說了,我臉蛋白裏透紅,那肯定是熱的唄,竈房裏那麽熱,臉能不紅嗎?而且我本來就挺白的,跟嚴戰可沒啥關系!”

姜紅梅一看林小棠還挺淡定的,忍不住和沈白薇揶揄,“瞅瞅,瞅瞅,這嫁人了就是不一樣,我看吶,小棠這笑裏都透著甜吶!”

林小棠聽到這話,實在是憋不住笑了,“紅梅姐,你也太誇張了吧?什麽甜啊?我看你這是聞著紅糖糍粑的味了吧?”

林小棠招呼姜大娘也嘗嘗,“大娘,這糍粑要趁熱吃,涼了就沒有這個焦脆勁兒了,您也嘗嘗看。”

紅糖糍粑還冒著熱氣,稠稠的紅糖裹滿了糍粑,咬一口,外頭略焦,裏頭糯的粘牙,紅糖的甜特別醇,滿嘴都是實打實的甜和糯,讓人嚼著都舍不得咽下去。

姜紅梅滿足地瞇了瞇眼睛,忍不住感慨道,“嗯,這紅糖比我前兩天吃得紅糖雞蛋還濃呢,小棠,你可真舍得放糖,不過,真甜真好吃啊!”

姜大娘也嘗了一塊,不住咂了咂嘴,“哎呦,這又是糖又是油,還有這糯米面可都是好東西啊!你這一下子拿這麽多快來,這可怎麽是好,也太破費了。”

“大娘,這糯米面可是沈姐姐出的,我這是借花獻佛,要謝啊,您得謝沈姐姐!”林小棠沖沈白薇擠了擠眼,然後忙不疊地和七斤湊過去看大寶了。

小家夥正睡得香,小臉胖嘟嘟,紅撲撲的,睫毛長長的,小嘴微微張著,偶爾還咂巴一下。

林小棠小聲說道,“大寶越長越好看了,你看這眉眼真秀氣。”

姜紅梅低頭看著兒子,一臉有兒萬事足的模樣,“是啊,一天一個樣。”

林小棠看了眼姜紅梅,又看了看大寶,忽然笑道,“我看大寶的眉眼越來越像李醫生了,這鼻子,這嘴巴,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像興明才好呢,”姜紅梅提起李醫生還有點不好意思,比林小棠這個新娘子還害羞似的,“他眉眼生得比我好,鼻子挺,眼睛也大,大寶要是像他,將來肯定好看。”

“哪有,我覺得紅梅姐你長得英氣,大寶要是像你的話肯定也好看。”林小棠看著姜紅梅濃眉,誇道,“你看你這眉毛長得多好看啊,又黑又濃的,我跟你說,人家城裏人還要描眉呢,我看她們化完以後都沒有紅梅姐你的眉毛好看,你這可是天生的濃眉,多少人羨慕不來呢!”

姜紅梅摸了摸自己的眉毛,不確定地問,“真的嗎?我這眉毛……有這麽好?”

“當然是真的!”林小棠肯定地點點頭,“大寶要是像你,那也是濃眉大眼,多精神啊!”

她說著,又摸了摸旁邊七斤的腦袋,笑道,“你看七斤的眼睛就長得特別像沈姐姐,是不是特別好看?又黑又亮,水汪汪的,看得人心都要軟了,沈姐姐的眼睛就是長得特別好看,七斤隨了她,以後肯定是個俊小夥!”

沈白薇忍不住笑道,“哎呦,你這小嘴兒今天是吃了糖吧?怪不得這麽甜,你把我們倆都誇得這麽好看,那你自個呢?我要聽聽你怎麽誇自己,讓我也好好學學。”

“哪有人自個誇自個的?你們這不是為難小棠嘛!”姜大娘也笑著搭話,“你們是不知道啊,當時我在火車上瞧見她,我就一直提著心,你說這怎麽能放心讓這麽俊的姑娘一個人出門呢?這還睡了一路,哎呦,我看著都揪心。”

沈白薇和姜紅梅聽到姜大娘的話,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姜紅梅跟她媽說,“媽,你可別被小棠騙了,這丫頭可願意誇自己了,以前我們還在宿舍的時候,她每次照鏡子都要念叨一句‘我長得可真好看’,她可沒少臭美。”

林小棠被揭了老底也不惱,“我說的是實話啊!我本來就長得好看嘛!這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是吧,大娘?”

她這理直氣壯的樣子可把大家都逗笑了,屋裏笑聲不斷。

幾人在姜紅梅家裏坐了會兒,等大寶醒了鬧著要吃奶了,她們這才出了門。

臨走前,姜大娘還硬塞給林小棠幾個雞蛋,“拿著拿著!你們剛成家,肯定缺不少東西,這雞蛋是自家養的雞下的,新鮮著呢!”

林小棠推辭不過,只好收下了。

她們路過郭指導家附近的時候,七斤眼尖地看見了小軍,他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拉著人要一起玩。

小軍正蹲在院子外面的空地上玩石子呢,他比七斤大兩歲,但個子也沒高多少,瘦瘦小小的,他回頭看了眼林小棠和沈白薇,又拘謹的低下了頭,瞧著是個靦腆性子。

兩人只玩了一會兒,小七斤又想回家繼續吃紅糖糍粑,又想和小軍一起玩,最後還是好吃的占據了上風,他拉著小軍的手要一起家去,可被他掙脫著跑開了。

七斤自個跟著沈白薇回了小棠姨家,出去溜達了一圈的七斤又如願得到了一塊紅糖糍粑。

這次他堅持自己端著碗,自己吃,沈白薇在幫林小棠燒火,忙得騰不開手,也就隨他去了,“不要滴衣服上,慢一點吃,別著急,別噎著了。”

竈房裏香氣四溢的,林小棠和沈白薇一個烙餅,一個燒火,很快就烙了小半筐的紅糖糍粑出來。

兩人忙活了一會兒,林小棠覺得院子裏靜悄悄的,她探頭看了看,果然沒見著七斤。

“咦,七斤人呢?”林小棠奇怪地問,“剛才不還在那兒吃糍粑嗎?”

沈白薇正在洗手,頭也不回地說道,“是不是又藏到堂屋的桌子底下了?還有那堆石子後頭呢?他喜歡躲那後頭捉迷藏。”

那石子是嚴戰運回來打算鋪院子的,家屬院的院子都是泥地,只要下雨了就不好走,嚴戰弄了些碎石子想鋪條小路,再鋪一塊平整的地方,以後可以在院子裏吃飯納涼。

等兩人騰出手來裏裏外外都找了,堂屋的桌子底下,石子堆後面,院子的墻角,甚至廚房的竈臺後面都看了,楞是沒找著七斤。

沈白薇拍了拍身上沾著的灰,“我出去找找看,這大熱天的,也不知道怎麽這麽能跑,這還端著碗呢?能跑哪兒去?”

她說得不慌不忙的,畢竟這大院裏連條河溝都沒有,也不怕孩子落水,更不怕孩子會丟了,所以沈白薇也不著急,估計那小子還惦記著和軍子一起玩呢!

結果沈白薇剛出院門,走了沒幾步就在墻角外頭看見兒子了,七斤背對著她蹲在那兒,不知道貓在幹什麽。

等她走近了一看,頓時哭笑不得,怪不得兒子老老實實蹲這兒呢,原來是小軍找過來了。

兩個小家夥並排蹲在墻角,腦袋湊在一起,正你一口我一口地……舔碗呢!

七斤那個碗底只剩下一點紅糖漿了,兩個小家夥也不知道是怎麽搞得,這會兒嘴角都沾著紅糖的印跡,黑乎乎的,像長了胡子。

看見沈白薇過來了,七斤還咧著嘴沖她笑,露出幾顆小白牙,“媽媽!姨姨做得糖好吃!小軍哥哥也喜歡。”

沈白薇把兩人都領回去了,一進門就笑道,“小棠,你家來客人了,快看看這是誰來了?”

林小棠探頭一看,不由笑了,“小軍吶,你倆怎麽吃得跟花貓似的?一會兒該招蒼蠅了,快來洗洗,洗幹凈了,阿姨給你們拿好吃的。”

兩人先是洗了手,洗了臉,然後一人又得到一碗紅糖糍粑,不過七斤碗裏只有小半塊,小軍碗裏有兩塊。

“快嘗嘗看好不好吃?”林小棠笑看著小軍,“你會自己使筷子嗎?要不要阿姨幫忙?”

小軍搖搖頭,他沒說話,但是接過了筷子,他拿筷子可比七斤穩當多了,剛剛兩人在墻角只舔了點紅糖汁,這會兒嚼著軟糯的糯米糍粑,他不由眼睛亮了亮,小小聲說了句,“……好吃。”

林小棠怕小孩子不好意思,也沒管他們倆,和沈白薇在竈房裏繼續忙活,竈房門口的小軍吃了幾口紅糖糍粑,這才慢慢放開了。

小孩子就沒有不皮的,吃飽了就開始滿院子瘋跑,一會兒指著無花果樹嘰嘰喳喳,把個無花果樹嚇得夠嗆,一會又去石子堆裏“尋寶”,反正沒個消停時候。

沈白薇在林小棠這呆了一下午,眼看著天色漸晚,林連長估計一會兒就要回來了,她這才領著戀戀不舍的七斤和小軍回去了。

臨走前,林小棠給兩個小家夥又裝了幾塊紅糖糍粑帶上,七斤高興得直蹦跶,小軍雖然沒說什麽,但眼睛也是亮亮的。

林小棠正收拾竈房呢,沒一會兒嚴戰就進門了。

林小棠正等著他呢,她指了指竈臺上的筐子,“嚴大哥,我做了點紅糖糍粑,你一會兒給大牛和雷勇他們送過去吧!他們上次給了糧票,我答應了要請他們吃飯的,今天先送點糍粑給他們嘗嘗,改天再正式請他們吃頓好吃的。”

林小棠今天是不打算出門了,不然肯定又要被人打趣,實在是吃不消啊吃不消。

嚴戰一聽就笑了,“倒是巧了,他們一會兒要過來幫忙鋪院子,省得我單獨跑一趟了。”

下午訓練結束後,雷勇他們果然去找嚴戰了,一看他們那架勢,嚴戰就知道他們是想來蹭飯的,他也沒點破。

“直接過來就行,家裏什麽都不缺,你們要是拿東西就不要去了。”嚴戰掃了幾人一眼,又道,“正好,去了幫我把院子鋪一鋪,石子我都準備好了,正缺人手。”

雷勇一聽就樂了,“行,參謀長,你等我們回去換身幹凈衣服,一會兒就過去。”

他們身上的衣服早已經濕透了,隔著幾步遠估計都是臭汗味,第一次去老大家做客,可不能這麽邋裏邋遢地。

結果等雷勇他們到小院門口的時候,遠遠就看到有個不大點的小孩子在門口徘徊。

小軍本來是想進門的,可到了門口又猶豫了,因為院子裏有個不認識的叔叔,他看著有點怕,正糾結著呢,突然看到好幾個人過來了,個個人高馬大的。

小軍嚇了一跳,轉身一溜煙就跑了。

林小棠聽雷勇這麽一說,隨口嘀咕了句,“難不成是小軍嗎?那孩子特別怕生。”

雷勇他們可不知道小軍是誰,他們還沒進屋就聞到香味了,這會兒正大快朵頤呢!

金黃色的糍粑餅咬一口還能拉絲,糯米的香味聞的人鼻尖癢癢的,微焦發脆的外皮裹著軟乎乎的內裏,紅糖的甜味滲進去,真是甜到心坎上了。

“小棠,沒想到你這紅糖糍粑也做得這麽好,”李小飛一邊吃一邊咂摸著嘴,“這外酥裏糯的,真不錯!比我在老家吃的還好吃!”

“就是!”雷勇兩口就解決了一塊,好吃得直瞇起了眼,“這糍粑簡直太對味了!這紅糖味也正,真是解饞!我都多久沒吃過這麽地道的紅糖糍粑了!”

“確實好久沒吃這麽正宗的紅糖糍粑了,越嚼越香!”雷震也笑著又拿起一塊,“咱們來的可真是時候啊,正好趕上剛出鍋的。”

陳大牛嚼著甜滋滋的糍粑,忍不住瞥了他們一眼,這幾個家夥怎麽一看見吃的,眼睛都直了,這是剛進門就把正事給忘到腦後了?

他哪裏知道,雷勇早就觀察過了,從進門開始,老大的眼睛就沒從林小棠身上挪開過。

那眼神專註的,跟白天訓練時那個活閻王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看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暗暗腹誹,老大這是明晃晃的偏心啊偏心!白天對他們像秋風掃落葉,冷酷無情,對小棠就像春風拂面,溫柔似水,虧他們還擔心小棠是不是惹著他了。

再看看小棠那臉色紅潤,眉眼帶笑的模樣,哪像是受委屈的樣子?他們該擔心的是他們自個好吧!

不過腹誹歸腹誹,紅糖糍粑還是要吃的,雷勇又咬了一大口,嗯,真甜吶!

話說回來了,既然沒人惹著老大,那他今天訓練起來怎麽比平時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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