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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西紅柿雞蛋包子:你們爺倆是不是背著我通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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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西紅柿雞蛋包子:你們爺倆是不是背著我通過氣了?

東食堂的戰士們正吃得滿頭大汗,即便窗戶全敞開著,那點微風也吹不散滿屋子的熱氣。

大家夥的後背都濕透了,可沒人顧得上這些,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面前這碗鮮掉眉毛的雞湯燴菜上。

與此同時,隔著幾棟營房的團部值班室裏卻是另一番景象。

辦公桌後的嚴戰握著話筒,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他剛剛結束夜訓,還沒來得及去食堂就被值班通訊員叫住了。

電話線路似乎不太好,滋滋啦啦的雜音時斷時續,但他還是聽清了熟悉的聲音,“餵,嚴戰嗎?”

“爸。”嚴戰沈聲應道,即使是坐著,後背也挺得筆直。

沒有多餘的寒暄,嚴父的聲音再次傳來,“今天下午政治部的同志遞交了材料,你要和林小棠同志結婚?”

嚴戰沒想到他爸這麽晚打電話竟然是為了這件事,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開口的聲音也略顯低沈,“是,爸,我和小棠打算結婚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鐘,電流聲在一片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小棠現在還是京大學生,她還有兩年才畢業吧?”嚴父終於開口了,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畢業之後,她的工作安排?你們有沒有考慮過?”

嚴戰把兩人商量的決定說了,“爸,小棠很喜歡讀書,她一門心思想把部隊的夥食搞好,對軍區的感情也很深,如果她有機會繼續深造,我支持她,要是她想回部隊幹炊事工作,我也讚成。”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我剛晉升參謀長,手頭工作千頭萬緒,接下來一兩年估計都會非常忙,她就算在軍區裏,我恐怕也不能照顧她太多,不如讓她先安心讀完書,其他的到時候再看情況。”

電話那頭又是短暫的沈默,過了大約半分鐘,嚴父的聲音再次響起,“政審沒問題,我批了。”

短短幾個字,嚴戰心裏頭一直微微繃著的弦無聲地松了下來。

再開口時,嚴父的語氣似乎松緩了些,“結婚的事按部隊規矩來,一切從簡,不要鋪張浪費。你是帶兵的,要以身作則,帶好頭。”

“爸,我知道,”嚴戰頷首,主動補充道,“我們只請隊裏幾個老戰友,還有炊事班的幾個戰友,大家吃頓飯,一桌就夠了。”

聽到兒子主動說起這些具體安排,甚至提到了請客吃飯,嚴父知道他這是高興,兒子從小性格就像他,硬邦邦的,能主動說這些,已經是很不尋常了。

想到這裏,嚴父不自覺地緩了緩語氣,“既然娶了人家姑娘,就要有擔當,負起責任來,林小棠同志是個難得的好姑娘,你們婚後要互敬互愛,互相扶持,生活上更要勤儉持家,踏踏實實過日子。”

“嗯。”嚴戰低低的應了一聲。

嚴父繼續又說道,“你媽前兩天翻出來兩床棉花褥子,說是給你留的,過兩天我讓人給你們捎過去。”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回頭再讓你媽給小棠縫兩件新衣裳,開學的時候穿著也涼快。”

嚴戰想了想,開口道,“爸,不用這麽麻煩了,這麽遠也不方便,開學的時候小棠就回京大了,她特別怕冷,家裏要是有新褥子就給小棠送一床,我這邊什麽都不缺……”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嚴父打斷了,他語氣硬了點,“麻煩什麽?這些東西是給你準備的嗎?成家了就不是毛頭小子了,你肩膀上擔著責任呢!打仗要拼命,可過日子也要用心,該準備的就得準備,不能讓人姑娘覺得咱們不重視,委屈了人家。”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嚴戰握著話筒一時無言。

“等小棠回學校了,讓她有空到家裏來坐坐,你媽一直念叨她,”嚴父又補充了一句,語氣緩了緩,“沒事掛了。”

“好。”嚴戰握著話筒,喉結滾了滾,“爸,你和我媽多註意身體。”

過了兩三秒,電話那頭才傳來一聲低低的,“嗯”。

聽筒裏傳來“嘟嘟”的忙音,嚴戰放下話筒,無聲地舒了口氣。

政審通過了,剩下的就是慢慢等待了,待會兒回去可以告訴小棠這個好消息了,想到這兒,嚴戰臉上慣常的冷肅似乎柔和了些。

那丫頭,這兩天估計被那些說親的弄得有點怕了,平時像個閑不住的小陀螺,不是跑去菜地看她的西紅柿黃瓜,就是溜達到幹休所幫老首長們收拾小菜園,再不然就是窩在哪兒看書。可這兩天,她好像格外安分,成天就窩在食堂後廚,連門都很少出,生怕迎面就撞上哪個熱心的阿姨大娘又要拉著她說個人問題。

想到林小棠那副“躲貓貓”的模樣,嚴戰眼底忍不住閃過一抹清晰的笑意。

值班的通訊員正偷偷觀察著他們參謀長,小戰士機靈的很,打量著嚴戰心情似乎不錯,終於大著膽子問了句,“嚴參謀長,您這是……是要結婚了嗎?是和東食堂的林小棠同志嗎?”

他說這話時聲音壓得低低的,眼睛卻亮晶晶的,像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

嚴戰本來已經準備出門回食堂了,聞言腳步一頓,他轉身看向通訊員,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眼神可比平常溫和多了。

“是,”嚴戰點點頭,聲音平靜,但如果仔細聽的話,似乎還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和林小棠同志,政審剛剛通過了。”

通訊員一聽這話,高興道,“真的啊?恭喜您,嚴參謀長!也恭喜小棠同志!這下咱們團裏可又有喜事嘍!”

這可是嚴參謀長啊!全團出了名的“活閻王”,訓練場上從不留情,眼神冷得能凍死人,平時也是不茍言笑的,可這會兒他居然說要結婚了,而且對象還是東食堂那個人見人愛的林小棠,這消息要是傳出去怕是得炸鍋吧?

通訊員心裏這麽想著,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他看著嚴戰,越看越覺得今天的嚴參謀長好像有點不一樣,雖然還是那張臉,可整個人的氣場柔和了許多,嘴角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以前的嚴隊長可是一身的冷硬氣,哪見過這般笑模樣?

嚴戰對通訊員微微頷首,“謝謝。”

看著嚴參謀長離開的背影,值班室裏的通訊員激動得差點跳起來,他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這才捂住嘴無聲地笑了好一會兒,他坐下後開始琢磨,這個大消息應該先告訴誰呢?

嚴戰出了值班室,大步流星地朝著東食堂的方向走去。

京城裏的嚴父到家時已經過了十一點了,沒想到嚴母竟然還沒休息,平時這個點她早就睡了。

聽見開門聲,嚴母看見嚴父還挺稀奇的,“今兒怎麽回來的這麽早?吃過晚飯了嗎?今天做的綠豆飯,竈上還燉著一碗絲瓜湯,要不要嘗兩口?”

嚴父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沈吟著走到藤椅邊坐下,這才說道,“不用忙活了,我在食堂吃過晚飯了,你過來坐,我有事要和你說。”

幾十年的夫妻了,嚴母一見他這幅鄭重其事的模樣,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念頭,特別是想到兒子已經好幾個月沒給家裏寫信了,她心下一顫。

“是不是小戰出什麽事了?”嚴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白著臉問,“是……受傷了?還是……任務上遇到什麽危險了?”

“你這胡思亂想什麽呢?”嚴父皺眉打斷她,看著她那副緊張的樣子,他直接說道,“是兒子要結婚了。”

“……沒受傷就好……沒受傷就好……”嚴母提著的心猛地一松,可這口氣剛松到一半,她猛地回過神來,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什麽?老嚴,你,你剛剛說的什麽?兒子要結婚了?”嚴母的聲音不自覺拔高了好幾個度,她震驚道,“跟誰結的婚?什麽時候的事兒?我怎麽一點都不知道?”

一個接一個問題劈裏啪啦就砸過來,嚴母眼見人半天不吭氣,真是急得快要跳腳了,不由催促道,“真是急死個人了!你倒是說話啊,這到底怎麽回事?”

嚴父被她這連珠炮似的問題問得哭笑不得,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你急什麽?我這不是正準備說嘛,你也沒給我說話的機會啊?”

他放下茶杯,這才不緊不慢道,“兒媳婦你也認識,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想認個幹閨女嘛?巧了,你兒子和你看中了同一個人。”

認幹閨女?同一個人?

原本像是漿糊的腦子一下子清明起來,嚴母脫口而出,“小棠?你的意思是……小戰要和小棠結婚?你是說真的?沒騙我?”

她緊緊盯著丈夫那張臉想從他面上看出點什麽,可嚴父那張臉永遠板正得跟塊石頭似的,根本看不出喜怒。

嚴父緩了緩神情,甚至帶著點溫和的笑意,“前兩天你不是曬了兩床新被子嘛?我和嚴戰說了,過兩天會給他們捎過去,你再看看,扯點布料給林小棠同志……哦,現在該叫兒媳婦了,給她做兩身新衣裳一並送過去。”

這些話他說得很自然,好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可這話聽在嚴母耳朵裏不亞於一聲驚雷。

她呆呆地反應了好大一會兒,兒子要結婚了?對象還是小棠?這太突然了?可震驚過後,嚴母的嘴角止不住地揚起,臉上更是笑開了花。

聽著嚴父的安排,她連連點頭,“對對對!是要給小兩口捎過去!小棠那丫頭喜歡吃糖,回頭我和單位的人多換些糖票給他們寄過去,他們那估計什麽都缺,嚴戰天天吃食堂,他那宿舍裏平時也不開火吧?這鍋碗瓢盆是不是都得備上?還有毛巾、肥皂、暖水瓶……”

“行了行了,嚴戰說他那什麽都不缺,”嚴父打斷她,看著她叮囑道,“你就看著準備吧,差不多就行了,不過不要超過規定,註意點影響。”

嚴母卻不以為然,“他說什麽都不缺?他一個男同志知道什麽?平時過日子需要的針頭線腦多得很,哪能真就什麽都不缺,還有那些個油鹽醬醋,他宿舍裏肯定沒有吧?他們身邊也沒個長輩幫著張羅,咱們不多想著點,孩子得多抓瞎?”

她越說越來勁,本來嚴母在嚴父回來之前已經打哈欠了,結果這會兒瞬間來精神了,真是一點兒困意都沒有了,恨不得立馬就天亮,她得抓緊準備起來,嚴母腦子裏已經列出了一長串清單,開始盤算著哪些東西家裏有現成的,哪些需要去買,哪些需要去換票……

嚴父看著妻子這副摩拳擦掌的樣子,知道今天晚上她是別想早睡了,他丟下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就起身準備去洗漱,明天還要早起開會,得早點休息。

結果他剛站起來,嚴母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懷疑地看過去,“等等!老嚴,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小戰對人家姑娘有意思了?你們爺倆是不是背著我通過氣了?”

嚴父無奈搖頭,“你自己生的兒子,自個還不清楚嘛,他什麽時候和我說過這些話?”

嚴父確實是沒聽嚴戰說過,不過他也不能說是完全不知情,因為他了解自己的兒子,那小子什麽時候對哪個女同志這麽上心過?即便是部隊裏的女兵,他也向來是公事公辦,保持距離,除了他們特種大隊那幾個老戰友,這些年他在隊裏來往密切的人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嚴母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兒子那個悶葫蘆性子,哪怕是有事也都是憋在心裏,怎麽可能主動跟嚴父說這些?

她點點頭,忍不住小聲嘀咕,“也是……那小戰怎麽會突然要和小棠結婚呢?這也太突然了……”

說到這,嚴母突然想到之前自己寫的那份信,她忍不住笑罵,“好哇!這個臭小子竟然給我來了個截胡,我好好的幹閨女讓他給變成兒媳婦了,我說怎麽一直不給我回信呢?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這個臭小子!”

嚴父見她又開始絮絮叨叨了,知道她這一時半會是停不下來了,他也不管她。

不過嚴母這次只說了幾句,忍不住拉住起身的嚴父,“對了,兒子是給你寫信了?還是給你打電話的?奇怪,他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回頭我可得好好說說他,幸虧小棠這次是回軍區過暑假了,但凡她要是留在京城,說不定我就認了親了,我看他到時候怎麽辦,這個臭小子跟個鋸嘴葫蘆似的!”

罵歸罵,嚴母心裏卻是美滋滋的,臉上的笑容怎麽也藏不住,“不過幹閨女也好,兒媳婦也罷,可算是進了我們嚴家大門了,這小子總算是幹了件靠譜的事兒!我還以為他真要打一輩子光棍呢!這眼光隨我,不錯!”

說著說著,嚴母又開始翻箱倒櫃,平日不常用的樟木箱子也被她打開了,嘴裏念念有詞的,“我記得還有兩塊壓箱底的好料子,是純棉的,又軟又吸汗,夏天穿正合適,給小棠做襯衫……被面也得挑些喜慶點的花樣,但也不能太花哨……哎,老嚴,你說咱們是不是還得準備點‘三轉一響’的票?雖然他們現在用不上,但可以先攢著……”

兩個孩子身邊也沒個大人幫襯,也不知道能不能把婚事辦好了,嚴母越想越不放心,嚴戰那個性子悶得很,又不會說話,小棠雖然懂事,可畢竟年紀小,沒經歷過這些。

嚴母想準備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恨不得把一個小家從頭到腳都置辦齊全,嚴父一看她那架勢,趕緊提醒,“夠了夠了,他們那是部隊,東西多了沒地放,再說了,嚴戰現在是參謀長,要註意影響,一切從簡,不要鋪張。”

嚴母雖然不情願,但也知道丈夫說得對,最後在嚴父的嚴格監督下,經過幾天的精挑細選和反覆斟酌,她只挑了些實用的物件捎過去。

嚴母在京城忙得焦頭爛額,生怕少了什麽,漏了什麽,而作為當事人的林小棠和嚴戰特別淡定,特別是林小棠,最近這幾天她耳根子清凈多了。

自從某一天雷勇不小心說漏嘴以後,團裏那些前赴後繼的媒人終於消停了,再沒有哪位阿姨大娘特意路過食堂來找林小棠說幾句話,也沒有人托人帶話打聽情況了。

林小棠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地看書了,再也不同擔心出門就偶遇熱心人,唯一還在她身邊嗡嗡嗡的就只剩雷勇這家夥了。

這天下午,訓練解散的哨聲響起後沒多久,雷勇和李小飛就屁顛屁顛地跑到了東食堂。

“小棠!小棠!”雷勇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到了。

林小棠正在後院的陰涼處看書,擡頭見這兩人滿頭大汗,臉上更是黑一道白一道的,忍不住笑了,“怎麽了這是?又被你們參謀長加練了?”

“加練那是家常便飯,不值一提!”雷勇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墩上,他拿下帽子使勁扇著風,眼睛卻瞟著林小棠,語氣那叫一個可憐,“小棠,你看我們倆,這兩天是不是……憔悴了?瘦了?”

李小飛也跟著湊熱鬧,他把臉湊過來,“勇子,你快幫我看看,我這輪廓是不是更分明了?還有這顴骨是不是都凸出來了?前兩天好容易長了二兩肉說沒就沒了,哎!”

林小棠實在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得了吧!我看你們倆雙下巴都快吃出來了,明明是比前幾天更圓潤了,哪裏就瘦到不行了,你們這演技比文工團的可差遠了。”

雷勇被揭穿了也不惱,反而一本正經地胡扯,“小棠,你不知道,我倆這叫娃娃臉,哪怕我們瘦成排骨了,這臉盤子它還是圓的,這是老天爺賞的,沒辦法。而且我們這可不叫胖,這叫虛胖,是訓練累的,人也跟著水腫了,你別看著胖,其實都是虛的,真的!需要好吃的補一補,這樣才能把‘虛’的變成‘實’的!”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把旁邊的何三妹唬得一楞一楞的,要不是林小棠太了解他,差點就信了他的鬼話。

看著雷勇那副認真勁,李小飛在旁邊忍不住憋笑,這家夥扯謊都不帶打草稿的,臉皮可真厚,真是不得不甘拜下風啊!

林小棠幹脆合上書,她雙臂環抱,好整以暇地看著倆人,“說吧,這是又饞什麽好吃的了?繞這麽大圈子。”

前兩天,這幾個家夥聽說嚴戰分到了家屬院的房子,一個個自告奮勇的跑去幫忙,其實嚴戰本來沒打算麻煩他們,反正政審的流程還需要不少時間,他打算慢慢弄就行,結果這幾個人熱情高漲,非要跟著去幫忙。

他們去了才發現,嚴戰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些糊墻紙,他打算把斑駁的墻壁稍微裱糊一下,幾個人挽起袖子就幹,糊墻的糊墻,打掃的打掃,忙活了兩三天,楞是把嚴戰預計一個禮拜幹完的活兒提前給搞定了。

幹完活了,幾人自然跑到林小棠這裏來邀功了,“小棠,你看我們多勤快,老大的新房都被我們收拾好了,你是不是得犒勞犒勞我們?”

林小棠聽了簡直是哭笑不得,正好後頭菜園子裏的西紅柿又紅了不少,她和老王班長商量了,幹脆給大家包了一次西紅柿雞蛋包子,又是西紅柿又是雞蛋,還奢侈地舀了兩勺豬油,那滋味別提多美了!

那兩天整個營區的空氣都是酸甜味的,其他炊事班一看東食堂又搞了新花樣,再瞅瞅他們的菜地裏也有不少紅彤彤的西紅柿呢!得,也別閑著,跟著包唄!一時間整個軍區都飄著酸甜誘人的包子香,可把戰士們給吃過癮了。

林小棠不提好吃的還好,這一說,瞬間就讓雷勇想起前兩天吃得大包子了,那熱騰騰的包子一口咬下去直接爆汁,酸酸甜甜中帶著微微的鹹鮮,還有那恰到好處的豬油香……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李小飛也跟著喉結滾動了一下,那炒得金黃的雞蛋碎吸飽了西紅柿的湯汁,香噴噴的,再加上暄軟的面皮,就連水蒸氣帶起的那股麥香都讓人直咽口水,更不要說還有那提味的蔥花香了,簡直好吃到讓人想把舌頭吞下去。

雷勇眼看苦肉計似乎不太好使,他眼珠滴溜溜一轉,又開始動起別的念頭,他試圖和林小棠談條件,“小棠,要不這樣?你要是答應給咱們再做點好吃的,比如……咳咳,隨便什麽都行!我就告訴你一個大秘密。”

李小飛聽到這話,不由好奇地看向雷勇,“你還有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要知道他們倆平時形影不離的,雷勇知道的事,李小飛基本也知道,這會兒聽雷勇說有什麽秘密,他還真是一臉的懷疑。

雷勇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嘿,你這話說的,我知道的秘密多了去了,只不過有些我答應了別人暫時還不能說。但是呢,我可以挑一個能說的告訴你們,怎麽樣?小棠,這個交易劃算吧?”

“那你說來聽聽?”李小飛感興趣地問。

“你同意有什麽用?掌勺的可是小棠!”雷勇看向林小棠,一副“我只和你談”的架勢,“怎麽樣?小棠同志,用一頓好吃的換一個秘密,你一點兒也不虧的!”

林小棠看著他那副煞有介事的模樣,含笑點點頭,“行啊,那你先說說看,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隨便編個故事來騙吃的?我要先聽聽值不值得,再決定。”

雷勇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一拍大腿,“成交!”

他湊近了,壓低聲音問道,“小棠,你知道為什麽……這幾天團裏那些嫂子大娘們忽然就不給你介紹對象了嗎?”

林小棠還真知道,不過不等她開口,李小飛就搶答了,“那當然是因為大家都知道小棠要和老大結婚了唄!你這算什麽秘密?”

“錯錯錯!你說的只是表面原因,”雷勇連連搖頭,他瞥了眼李小飛,故弄玄虛道,“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其實根本原因是因為我。”

“對對對,你說的對,要不是你這個大嘴巴把消息捅出去,也不會搞得全團的人都知道了,”李小飛嫌棄地看了眼雷勇,“就這?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麽驚天大秘密呢?就知道你會虛張聲勢。”

雷勇卻笑得一臉得意,“你不懂,這怎麽是虛張聲勢了?你知道這消息為什麽傳得這麽快嗎?這裏頭可是我的功勞,你們別不信。”

“人家小棠和老大結婚,有你什麽事兒?”李小飛覺得雷勇又在瞎忽悠,“怎麽?你還能攔著別人,不讓人家介紹對象?”

林小棠也笑瞇瞇地看著雷勇,“哦?那你倒是說說,你是怎麽推波助瀾的?”

這事兒說來話長,其實團裏的人之所以會這麽快就知道了林小棠和嚴戰提交了戀愛報告,甚至連結婚申請都一並提交了,這裏頭確實是有雷勇的一份功勞。

先前嚴父打電話來的那晚,嚴戰在值班室接電話時並沒有避諱和警衛員談起此事,甚至還罕見的主動承認了要結婚的事兒,他也是想借著警衛員的嘴巴,把這事不經意傳出點風聲,省得團裏那些熱心人總是去騷擾林小棠。

事後嚴戰觀察了兩天,發現團裏靜悄悄的,完全沒有任何風吹草動傳出來,他心裏還納悶,那小同志平時不是最愛傳話的嗎?誰知道這回警衛員嘴巴嚴得跟河蚌似的,楞是把這事死死憋在心裏,偏偏誰都沒告訴。

沒想到“借嘴傳話”的算盤落空了,於是,嚴戰又把目光投向了身邊的雷勇,這家夥可是他們特種大隊的大喇叭,只要他知道的事,半天不到全隊都會知道了。

雷勇見林小棠感興趣,說的更來勁了,他免不了先控訴一下嚴戰,“你是不知道,老大這個人,心眼多的像是篩子似的,小棠啊,你以後可得長點記性,我事後仔細想了想,總覺得他是故意讓我把你們倆要結婚的消息散播出去的。”

“那你是怎麽傳出去的?”林小棠好奇地問。

雷勇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這當然要靠我的人脈了,團裏誰是大嘴巴,藏不住話,誰最能保守秘密,守口如瓶,誰又喜歡打聽事兒,傳話最快……我對這些人可了解著呢!就像小棠你對食材的味道了如指掌一樣,這些人我可是門兒清。”

他壓低聲音,嘿嘿一笑,“我只用和幾個人隨口說兩句,假裝不小心說漏了嘴,然後一臉緊張地叮囑他們,‘這事兒可千萬要保密啊’,你猜怎麽著?越是讓他們保密,他們越是心癢癢,果然,不出半天,就有好幾個連隊的熟人悄悄跑來和我打聽呢!”

他說得眉飛色舞的,李小飛在旁邊聽得直樂,“行啊,沒想到你這傳小話都總結出經驗來了,可是,老大為什麽要費這個勁兒讓你去散播消息呢?反正大家早晚都會知道的呀?”

“那可不一樣!”雷勇搖搖頭,自以為隱晦的看了眼林小棠,“這裏頭的講究可多了,反正老大做事,向來都有他的深意,你得自己動腦子想,不管怎麽,我這可是立了大功的。”

他說著,眼巴巴地看向林小棠,眼睛亮晶晶的,“怎麽樣?我這個秘密是不是夠分量?是不是能換點好吃的?”

林小棠聽完他這番揭秘,眉眼彎彎的,“行,算你有功,那你們這是想吃什麽了?說說吧!”

當然了,雷勇可不知道,林小棠這麽痛快的答應,其實算是補償他的“辛苦費”,因為讓他去傳小話這事兒還是林小棠想出來的主意呢!

當時團長要給她介紹對象的時候大張旗鼓的,搞得全團都知道了,結果就算是兩人已經交了結婚申請報告,可是不知情的人還是大有人在,林小棠又不能逢人就說,所以她和嚴戰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雷勇這個大喇叭。

本來還在唾沫橫飛的雷勇一聽林小棠答應了,立刻接口,“小棠!你是炊事員,你說了算!我們一點兒都不挑的,有肉吃肉,有菜有吃,我覺得食材在你手裏特別聽話,味道也格外的香。”

他這馬屁拍得恰到好處,林小棠心裏已經有點譜了,正要開口,老王班長溜達著過來了。

“說什麽呢,這麽高興,”老王和林小棠商量道,“那幾只鴨子你打算怎麽吃?這幾個家夥嘴太饞了,頓頓都要吃不少東西,還總想往外跑,咱們早點下鍋了還能省點飼料呢!”

老王說得是昨天農場那邊送過來的幾只闖禍的鴨子,前兩天下大暴雨,結果河裏水位紛紛上漲,這些原本散養的鴨子竟然跑到田裏去糟蹋莊稼。

農場負責人氣得夠嗆,再加上這段時間鴨子光吃飼料不見長膘,食量還越來越大,農場那邊覺得不劃算,幹脆把這幾只闖禍的鴨子挑出來送到了食堂。

雷勇一聽老王這話,激動地差點跳起來,“鴨子?哪來的鴨子?哎呀,小棠,你咋不早說?”

林小棠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我還以為你們特意為那些鴨子來的呢?它們在後院叫喚一上午了,嘎嘎嘎的,你們沒聽見嗎?”

雷勇被問得一楞,隨即嘿嘿笑起來,“聽見是聽見了,可沒敢想是給咱們吃的……還以為是食堂要養著呢!”

林小棠顯然已經有主意了,“班長,我正好想到了一種新吃法,肯定下飯又解暑,咱們這就收拾鴨子去?”

雷勇和李小飛滿臉喜色,正要摩拳擦掌地準備幫忙,勤務兵小李風風火火地從外頭進來了。

“小棠同志!小棠同志在嗎?”小李一邊找人一邊喊話,“有你的包裹。”

“在呢!”林小棠從後院探出腦袋,起身迎上前,“小李,哪來的包裹啊?”

“京城來的,”小李把包裹放在地上,喘著粗氣抹了把汗,“這也不知道啥寶貝,可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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