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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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餘嘉圓簡單沖洗幹凈後對著鏡子用創口貼仔細貼住脖子上的痕跡，根本遮不住，即使全都貼住也顯得特別奇怪，沒有人會在脖子上打補丁似的弄一堆創可貼。
趙安乾一開始還有意避過明顯的地方，後面就完全不管不顧了。
難以抑制的羞怒壓在心上，因無從發洩而更加憋屈，跟趙安乾太久沒見，餘嘉圓完全摸不清他現在是個什麽路數，餘嘉圓不敢跟他起沖突，如果惹急了趙安乾直接把他弄走，餘嘉圓才真要求救無門了。
餘嘉圓憋著泡眼淚惡狠狠地搓揉著脖子上的紅痕，身後腳步聲逼近，趙安乾半籠著浴袍，眉毛微蹙。
“你再用力也擦不掉，等會兒要弄傷自己了。”
餘嘉圓垂下頭，態度平順：“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趙安乾抿唇：“不怕被謝小方發現？”
“不然呢？我能怎麽辦？你一邊不要我告訴謝小方，一邊又這樣對我，你到底是想他發現還是不想？”
趙安乾目光深沈地看著餘嘉圓，他沒有回答餘嘉圓的問題，他主導出新的問題：“嘉圓，跟我回北京好嗎？我會對你很好，我離婚了，就咱們兩個在一起。”
此刻的餘嘉圓必然是無法意識到趙安乾如此平穩的一句話承載著多深的渴望，這是趙安乾自我最後一點領域上的負隅頑抗。
沒有奇跡發生，餘嘉圓說：“我不信。”
沒有拒絕，但更讓人絕望，他不信，不信趙安乾會對他很好，不相信趙安乾能給他幸福，或者幹脆說——他不相信趙安乾這個人。
他全盤否定掉趙安乾的感情。
餘嘉圓感情世界的評判標準非常簡單，他拿現成的謝小方當對照組，對照趙安乾會不會像謝小方那樣對他毫無下限予取予求，自己又能不能像對謝小方那樣毫無負擔的無理取鬧不計後果，全都不能，於是餘嘉圓理所當然的把天秤重心向謝小方傾斜。
可其實這是不對的，最起碼餘嘉圓忽略了每個人的性格和承受的閾值，趙安乾沒辦法變得和謝小方一樣，趙安乾能做到的就是一遍遍搓磨自己。
餘嘉圓有些忐忑地窺著趙安乾臉色，看不出什麽，沈靜的氛圍還是讓餘嘉圓有點不安，他胡亂咽了口口水，想說些什麽找補一下。
趙安乾出了聲：“你走吧。”
餘嘉圓蹭過趙安乾肩膀，有點兒一瘸一拐的快速離開。
趙安乾看著餘嘉圓的背影，他無從著落地想，如果餘嘉圓能聽到他心聲就好了，這樣餘嘉圓會不會稍微信一點？
等謝小方在一堆工作裏擡頭時已經五點多了，他給餘嘉圓打了個電話，對面很快接起來，背景音有點吵。
餘嘉圓不等他問就主動說：“我在影音室，你忙完了？”
謝小方肯定是想不到就幾個小時的功夫餘嘉圓就完成了辦公樓到酒店又到辦公樓的活動，他聲音甜蜜：“差不多。那你餓不餓呀寶寶？公司附近有家品質還不錯的omakase，咱們就不回家吃了。”
“好。”
謝小方收拾好之後直接下來到影音廳找餘嘉圓，他極少來員工的活動範圍，全程被矚目過來，謝小方挺起胸膛，一天賺兩個億都不至於這麽得意。
影音廳昏暗，餘嘉圓半遮半掩下謝小方沒看出什麽，但剛踏出門謝小方就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幾乎是瞠目結舌地看著餘嘉圓脖子上一圈十幾個紫紅色的紅痕，嚇了一跳，連忙問他怎麽忽然就這樣了？
現在的餘嘉圓說謊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他幹咳兩聲：“喝了點冰水後嗓子就很疼，我昨晚就沒睡好，估計上火了，我自己揪一揪，舒服很多。”
這樣嗎？謝小方有點失神。
一頓飯食不知味，餘嘉圓本身就不太多話，所以當謝小方也沈默起來的時候空氣都似乎開始凝結。
一直到從店裏出來謝小方都還是恍恍惚惚的，手上忽然一熱，謝小方下意識看過去，是餘嘉圓伸手握住了他。
餘嘉圓揚臉看著謝小方，他這個角度看上去好乖，小小一張清純的臉：“你不開心嗎？”
謝小方搖頭：“我怕你不開心。”
餘嘉圓晃晃他手，小聲說：“我想我媽了。”
餘嘉圓想引出的謝小方的話出現了。
“很快咱們就可以去找媽媽了，她在那邊很好，前兩天你們不是還視頻通話過嗎。”
餘嘉圓笑了一下，又說：“我想在國外考駕照。”
“那也很好。”
“咱們具體什麽時候出發呀？”
“最快兩周。”
餘嘉圓“哦”一聲，他聊天很跳脫，又蹦到駕照相關：“小方，我想要一輛粉色的大G，男生開會奇怪嗎？你會覺得我要的貴嗎？”
“不奇怪，更不貴。”
“謝謝你，你真好。”
晚上餘嘉圓沒給謝小方碰，他還是說好累，謝小方沒有勉強。
等確定餘嘉圓完全睡著的時候已經淩晨三點多，謝小方小心翼翼從床上爬起來，去餘嘉圓慣常放手機的地方找，沒找到，餘嘉圓換了地方放。
謝小方最後是在衣帽間裏餘嘉圓衣服堆深處找到的手機，他沈著臉解鎖。
解鎖失敗。餘嘉圓換了密碼。
絕對有事。
謝小方慢慢退出去，去隔音的書房打電話。
公司監控雖然有死角，但根據留存的線索去拼湊也能湊個大差不差，監控不到的時候，餘嘉圓在公司裏消失了兩個多小時。
腦子裏有什麽東西閃了閃，謝小方讓安保部門去要停車場的監控，得到了個玩笑般的回覆——停車場的監控壞了。
謝小方跟他們暫時計較不來，最恨不得的是把自己放在北京那些沒用的東西全掐死，雖然還沒實證，但懷疑趙安乾不需要證據。
謝小方那邊雞飛狗跳，他不知道的是夜裏他才離開餘嘉圓就醒了，餘嘉圓聽著謝小方翻騰東西，餘嘉圓意識到他的生活要再次混亂起來。
餘嘉圓是想告訴謝小方的，但他真的不知道怎麽開口，對謝小方撒粉飾太平的謊遠比跟謝小方說他又跟趙安乾上床更簡單，餘嘉圓不想讓謝小方生氣，不想看謝小方傷心，也怕謝小方沖動導致兩個人出國的計劃出現問題。
客觀存在不因意識轉移，被人滿心滿眼放在心裏的同時當然也會很容易被看出細節上的錯漏。
餘嘉圓忽然有些想笑，趙安乾說什麽讓他別告訴謝小方，這根本就是精神上的挑逗，事實是不管餘嘉圓對不對謝小方說，結果都不會有差別。
餘嘉圓一天沒出門，謝小方也沒打電話過來。
下午的時候倒是收到了趙安乾的短信。
趙安乾：別胡思亂想。
趙安乾：又沒什麽，謝小方就算知道了也不會不要你。
趙安乾：別生我氣。
趙安乾：你跟謝小方單獨相處那麽久，我只是有點吃醋。
趙安乾：我說那些都是逗你玩的，沒有要欺負你。
趙安乾：好好照顧自己，我過段日子再來找你。
餘嘉圓一條都沒回。
趙安乾確定了餘嘉圓的具體信息，順便勉強解了些相思之苦，當日回了北京，行程都懶得藏了。
他知道對餘嘉圓說什麽別出國，餘嘉圓必不可能乖乖聽話，但趙安乾在這事兒上怎麽可能抱有僥幸心理，他打煙霧dan那半年不光是要降低謝小方的防備心，還是用曝光自己的行為掩蓋真正能決定局勢的重要事件的進行。
趙安乾或許得不到餘嘉圓的心，但正因為如此，在得到餘嘉圓人這件事情上他可以更無所顧忌。
他幹脆不要心還不行嗎？
餘嘉圓一整天都渾渾噩噩，甚至記不得自己吃了什麽東西，他長久發呆，想太多的結果就是跟沒想一個樣。
天光漸暗，路燈亮起，做飯阿姨離開了很久了，盧嘉魚和謝小方也都還沒回來，房間異常安靜，安靜到餘嘉圓有些受不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密碼鎖開鎖聲響起，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圓圓，圓圓你來幫我找點零食出來。”
盧嘉魚踢開高跟鞋，手裏拉著個小男孩兒：“我天啊也不知道哪個父母這麽不負責任讓孩子一個人亂跑，我怎麽問他都只說在等媽媽。圓圓來照顧一下，我打電話報警。”
餘嘉圓早在回身那刻就徹底楞住了，他嘴唇張了又合，如遭雷擊般全身麻透。
修文用力掙開盧嘉魚的手，他激動地沖餘嘉圓奔過去。
“哥哥……”聲音一滯，更清脆響亮：“媽媽！”
此刻依舊處於震驚狀態的餘嘉圓幾乎是本能地擁住了小小的孩子，他把修文抱起來，還沒開口，淚水一瞬滑下來。
“你爸爸怎麽把你放在這裏了？害不害怕？到門口了怎麽不敲門呢？”
修文自動忽略第一個問題，乖乖回答：“不害怕；怕敲門打擾到你，我能等的。”
修文圈住餘嘉圓脖子，很眷戀地窩在餘嘉圓心口：“媽媽，你會要我的，對嗎？”
餘嘉圓沈默了，他抱住修文默不作聲地哭到顫抖，為什麽這樣逼他？趙安乾還能這麽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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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嘉圓簡單沖洗幹凈後對著鏡子用創口貼仔細貼住脖子上的痕跡，根本遮不住，即使全都貼住也顯得特別奇怪，沒有人會在脖子上打補丁似的弄一堆創可貼。
趙安乾一開始還有意避過明顯的地方，後面就完全不管不顧了。
難以抑制的羞怒壓在心上，因無從發洩而更加憋屈，跟趙安乾太久沒見，餘嘉圓完全摸不清他現在是個什麽路數，餘嘉圓不敢跟他起沖突，如果惹急了趙安乾直接把他弄走，餘嘉圓才真要求救無門了。
餘嘉圓憋著泡眼淚惡狠狠地搓揉著脖子上的紅痕，身後腳步聲逼近，趙安乾半籠著浴袍，眉毛微蹙。
“你再用力也擦不掉，等會兒要弄傷自己了。”
餘嘉圓垂下頭，態度平順：“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趙安乾抿唇：“不怕被謝小方發現？”
“不然呢？我能怎麽辦？你一邊不要我告訴謝小方，一邊又這樣對我，你到底是想他發現還是不想？”
趙安乾目光深沈地看著餘嘉圓，他沒有回答餘嘉圓的問題，他主導出新的問題：“嘉圓，跟我回北京好嗎？我會對你很好，我離婚了，就咱們兩個在一起。”
此刻的餘嘉圓必然是無法意識到趙安乾如此平穩的一句話承載著多深的渴望，這是趙安乾自我最後一點領域上的負隅頑抗。
沒有奇跡發生，餘嘉圓說：“我不信。”
沒有拒絕，但更讓人絕望，他不信，不信趙安乾會對他很好，不相信趙安乾能給他幸福，或者幹脆說——他不相信趙安乾這個人。
他全盤否定掉趙安乾的感情。
餘嘉圓感情世界的評判標準非常簡單，他拿現成的謝小方當對照組，對照趙安乾會不會像謝小方那樣對他毫無下限予取予求，自己又能不能像對謝小方那樣毫無負擔的無理取鬧不計後果，全都不能，於是餘嘉圓理所當然的把天秤重心向謝小方傾斜。
可其實這是不對的，最起碼餘嘉圓忽略了每個人的性格和承受的閾值，趙安乾沒辦法變得和謝小方一樣，趙安乾能做到的就是一遍遍搓磨自己。
餘嘉圓有些忐忑地窺著趙安乾臉色，看不出什麽，沈靜的氛圍還是讓餘嘉圓有點不安，他胡亂咽了口口水，想說些什麽找補一下。
趙安乾出了聲：“你走吧。”
餘嘉圓蹭過趙安乾肩膀，有點兒一瘸一拐的快速離開。
趙安乾看著餘嘉圓的背影，他無從著落地想，如果餘嘉圓能聽到他心聲就好了，這樣餘嘉圓會不會稍微信一點？
等謝小方在一堆工作裏擡頭時已經五點多了，他給餘嘉圓打了個電話，對面很快接起來，背景音有點吵。
餘嘉圓不等他問就主動說：“我在影音室，你忙完了？”
謝小方肯定是想不到就幾個小時的功夫餘嘉圓就完成了辦公樓到酒店又到辦公樓的活動，他聲音甜蜜：“差不多。那你餓不餓呀寶寶？公司附近有家品質還不錯的omakase，咱們就不回家吃了。”
“好。”
謝小方收拾好之後直接下來到影音廳找餘嘉圓，他極少來員工的活動範圍，全程被矚目過來，謝小方挺起胸膛，一天賺兩個億都不至於這麽得意。
影音廳昏暗，餘嘉圓半遮半掩下謝小方沒看出什麽，但剛踏出門謝小方就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幾乎是瞠目結舌地看著餘嘉圓脖子上一圈十幾個紫紅色的紅痕，嚇了一跳，連忙問他怎麽忽然就這樣了？
現在的餘嘉圓說謊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他幹咳兩聲：“喝了點冰水後嗓子就很疼，我昨晚就沒睡好，估計上火了，我自己揪一揪，舒服很多。”
這樣嗎？謝小方有點失神。
一頓飯食不知味，餘嘉圓本身就不太多話，所以當謝小方也沈默起來的時候空氣都似乎開始凝結。
一直到從店裏出來謝小方都還是恍恍惚惚的，手上忽然一熱，謝小方下意識看過去，是餘嘉圓伸手握住了他。
餘嘉圓揚臉看著謝小方，他這個角度看上去好乖，小小一張清純的臉：“你不開心嗎？”
謝小方搖頭：“我怕你不開心。”
餘嘉圓晃晃他手，小聲說：“我想我媽了。”
餘嘉圓想引出的謝小方的話出現了。
“很快咱們就可以去找媽媽了，她在那邊很好，前兩天你們不是還視頻通話過嗎。”
餘嘉圓笑了一下，又說：“我想在國外考駕照。”
“那也很好。”
“咱們具體什麽時候出發呀？”
“最快兩周。”
餘嘉圓“哦”一聲，他聊天很跳脫，又蹦到駕照相關：“小方，我想要一輛粉色的大G，男生開會奇怪嗎？你會覺得我要的貴嗎？”
“不奇怪，更不貴。”
“謝謝你，你真好。”
晚上餘嘉圓沒給謝小方碰，他還是說好累，謝小方沒有勉強。
等確定餘嘉圓完全睡著的時候已經淩晨三點多，謝小方小心翼翼從床上爬起來，去餘嘉圓慣常放手機的地方找，沒找到，餘嘉圓換了地方放。
謝小方最後是在衣帽間裏餘嘉圓衣服堆深處找到的手機，他沈著臉解鎖。
解鎖失敗。餘嘉圓換了密碼。
絕對有事。
謝小方慢慢退出去，去隔音的書房打電話。
公司監控雖然有死角，但根據留存的線索去拼湊也能湊個大差不差，監控不到的時候，餘嘉圓在公司裏消失了兩個多小時。
腦子裏有什麽東西閃了閃，謝小方讓安保部門去要停車場的監控，得到了個玩笑般的回覆——停車場的監控壞了。
謝小方跟他們暫時計較不來，最恨不得的是把自己放在北京那些沒用的東西全掐死，雖然還沒實證，但懷疑趙安乾不需要證據。
謝小方那邊雞飛狗跳，他不知道的是夜裏他才離開餘嘉圓就醒了，餘嘉圓聽著謝小方翻騰東西，餘嘉圓意識到他的生活要再次混亂起來。
餘嘉圓是想告訴謝小方的，但他真的不知道怎麽開口，對謝小方撒粉飾太平的謊遠比跟謝小方說他又跟趙安乾上床更簡單，餘嘉圓不想讓謝小方生氣，不想看謝小方傷心，也怕謝小方沖動導致兩個人出國的計劃出現問題。
客觀存在不因意識轉移，被人滿心滿眼放在心裏的同時當然也會很容易被看出細節上的錯漏。
餘嘉圓忽然有些想笑，趙安乾說什麽讓他別告訴謝小方，這根本就是精神上的挑逗，事實是不管餘嘉圓對不對謝小方說，結果都不會有差別。
餘嘉圓一天沒出門，謝小方也沒打電話過來。
下午的時候倒是收到了趙安乾的短信。
趙安乾：別胡思亂想。
趙安乾：又沒什麽，謝小方就算知道了也不會不要你。
趙安乾：別生我氣。
趙安乾：你跟謝小方單獨相處那麽久，我只是有點吃醋。
趙安乾：我說那些都是逗你玩的，沒有要欺負你。
趙安乾：好好照顧自己，我過段日子再來找你。
餘嘉圓一條都沒回。
趙安乾確定了餘嘉圓的具體信息，順便勉強解了些相思之苦，當日回了北京，行程都懶得藏了。
他知道對餘嘉圓說什麽別出國，餘嘉圓必不可能乖乖聽話，但趙安乾在這事兒上怎麽可能抱有僥幸心理，他打煙霧dan那半年不光是要降低謝小方的防備心，還是用曝光自己的行為掩蓋真正能決定局勢的重要事件的進行。
趙安乾或許得不到餘嘉圓的心，但正因為如此，在得到餘嘉圓人這件事情上他可以更無所顧忌。
他幹脆不要心還不行嗎？
餘嘉圓一整天都渾渾噩噩，甚至記不得自己吃了什麽東西，他長久發呆，想太多的結果就是跟沒想一個樣。
天光漸暗，路燈亮起，做飯阿姨離開了很久了，盧嘉魚和謝小方也都還沒回來，房間異常安靜，安靜到餘嘉圓有些受不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不知過了多久，密碼鎖開鎖聲響起，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圓圓，圓圓你來幫我找點零食出來。”
盧嘉魚踢開高跟鞋，手裏拉著個小男孩兒：“我天啊也不知道哪個父母這麽不負責任讓孩子一個人亂跑，我怎麽問他都只說在等媽媽。圓圓來照顧一下，我打電話報警。”
餘嘉圓早在回身那刻就徹底楞住了，他嘴唇張了又合，如遭雷擊般全身麻透。
修文用力掙開盧嘉魚的手，他激動地沖餘嘉圓奔過去。
“哥哥……”聲音一滯，更清脆響亮：“媽媽！”
此刻依舊處於震驚狀態的餘嘉圓幾乎是本能地擁住了小小的孩子，他把修文抱起來，還沒開口，淚水一瞬滑下來。
“你爸爸怎麽把你放在這裏了？害不害怕？到門口了怎麽不敲門呢？”
修文自動忽略第一個問題，乖乖回答：“不害怕；怕敲門打擾到你，我能等的。”
修文圈住餘嘉圓脖子，很眷戀地窩在餘嘉圓心口：“媽媽，你會要我的，對嗎？”
餘嘉圓沈默了，他抱住修文默不作聲地哭到顫抖，為什麽這樣逼他？趙安乾還能這麽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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