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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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夜色濃郁,遠郊山區夜空上隱見幾顆零星的星子,數十輛蒙罩著軍綠色篷布的卡車靜靜行駛在盤山路上,一輛非常不起眼的漆黑轎車夾在車隊中間,鄭映雪以將現有的研究成果和前線實踐應用結合為名向tong戰部提交了申請,上面很快通過他的提議,用最快的時間為他在深山裏的秘密軍區裏設置了研究所、辦公室和生活區,鄭映雪還沒有提前去看過,他在軍用機場接到餘嘉圓後才隨車過去。

餘嘉圓還在昏睡,按理說在下飛機的時候他就差不多該醒了,鄭映雪開始還很擔心那些沒輕沒重的粗人把自己的小狗在托運途中搞出個好歹,多問了兩句,得知大概率是餘嘉圓這段時間休息的太少了,極端缺覺情況下用藥之後多睡一會兒都是正常的,鄭映雪再三確定了不會影響到小狗的智力後才罷休。

逐漸恢覆的先是身體的感知,餘嘉圓恍惚中覺得自己是在一條船上,海浪洶湧中起起伏伏,他暈船暈的厲害,反胃惡心的不行,偏偏渾身肌肉又酸澀無力,睜開眼吐一頓都變成了很難的事情。

風浪稍緩,朦朧的曙光穿透輕薄的眼皮,餘嘉圓努力大口呼吸,充斥在鼻腔裏的卻並不是清透的海風,潮冷的植物和泥土的味道、書頁的油墨味道,還有羊毛衫深處冷冽的玫瑰香……餘嘉圓驟然睜開眼,朦朧的曙光也徹底消失,昏黃的頂燈映在眼球上形成一道光圈,顯出眼瞳幾分失神和失焦。

“呀,你終於醒了,我馬上都要忍不住叫你了。”

餘嘉圓有點楞楞的把視線從鄭映雪身上挪開,他掃視過幹凈整潔的房間,低下頭看到身上柔軟的馬海毛睡裙,奶白色的裙面上印著草莓圖案,袖口和領口細細縫著一圈粉紅色的蕾絲,餘嘉圓腦仁一陣劇痛,蒼白著臉扶住額頭。

他這是在哪裏,發生了什麽,幻覺更嚴重了嗎,也不知這次幻覺什麽時候能結束,不過這也並不重要,只要他努力裝作毫無異樣就好了,盧嘉魚說等他稍微養好精神和身體後會帶他去看謝小方,餘嘉圓只是自己活不下去了,他不想謝小方死。

距那場血色的沖突過去多久了?餘嘉圓好像喪失了時間概念,喪失的也不光是時間概念,所有感知和記憶都出現了大段大段的斷片,最後的印象還是他跌跌撞撞沖進了盧嘉魚的工作室,透過盧嘉魚驚愕的目光餘嘉圓看到了滿身血汙神態麻木的自己。

那是他對自己最後的判斷。

很累,累到全剩下步入最終階段之前短暫的等待,等待謝小方醒來後他交代了餘秀芝,其他的就沒有了,餘嘉圓甚至沒有想過尋找機會去看一眼餘年的葬身之處,反正很快他就可以跟他的生身父親歸於一處了,他們之間只有骨血鏈接的生和死,太多覆雜的愛和恨並沒有必要過於贅述。

餘嘉圓把手籠起來蜷進懷裏又躺下去,直勾勾的眼神中那個並不讓人愉快的關於鄭映雪的幻影越來越近,近到方寸之間,溫熱的吐息撩動額前的碎發。

“你已經睡很多了,起來吃點東西吧。”

並非幻覺。

“怎麽不吭聲呢?這才過去多久就把我忘了,這也太傷人心了,我可是為你加了好久班呢,我最不願意讓人管了。”鄭映雪趴在床沿,露出點泫然欲泣的神情。

餘嘉圓張了張嘴,聲帶滯澀,終是沒做出什麽反應。

鄭映雪皺了皺眉。伸出手順著餘嘉圓的腳踝向上摸,裙子實在是很方便,鄭映雪就這樣毫無阻礙的摸索到餘嘉圓的大腿根,跟這個木呆呆的人毫無波瀾的反應不同,他的皮膚還是柔軟溫熱的,敏感的地方會隨著掌心細細的瑟縮。

鄭映雪笑了,就著手還在餘嘉圓裙子裏的姿勢又問一遍:“真的不先吃點東西嗎?”

意料之內的,餘嘉圓依舊連個音節都不洩。

鄭映雪不以為然地聳肩,另一只手直接將裙子往上一直撩到腰際,裏面完全真空的下半身一覽無餘,鄭映雪覆身上去,輕而易舉掰開餘嘉圓雙腿,他沒什麽耐心給餘嘉圓仔細擴張,但又不確定把餘嘉圓送回去之後他有沒有被謝小方碰過,鄭映雪嫌他不幹凈,弄的血淋淋要更臟,隨手在床頭櫃裏掏了保險套出來,上面一層潤滑還算頂事,鄭映雪攬著餘嘉圓的腰一點點鑿進去。

餘嘉圓的反應竟是連上次都不如了,除了無法抑制的肌肉本能的戰栗外就跟死了似的毫無反應,鄭映雪不免被勾出幾分火氣,這種時候被徹頭徹尾無視的感覺沒有男人能忍受,太關乎於臉面和尊嚴了,鄭映雪一把攥上餘嘉圓後腦的頭發迫使他擡頭,溫聲道:“如果聰明一點的話就別惹我,乖一點,等我玩膩了就送你走,非這麽倔有什麽好處,嗯?”

無所謂了,餘嘉圓都已經不想活了,能不能過得好一點,鄭映雪會不會放過他,這一切都變成了無關緊要的東西,而且很好,當把情緒徹底在軀殼裏剝離,當把軀殼在凡世裏放逐,也就感受不到痛苦,沒有羞恥也沒有疼痛,餘嘉圓繼續在茫茫大海中顛簸,視線裏鄭映雪的臉變得很模糊遙遠,餘嘉圓覺得自己的狀態還算很好,或者說這二十多年來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候了。

鄭映雪的動作更重了,餘嘉圓是在生理性過度咬緊的牙關中腥銹的血腥味中得知自己是在忍耐的,為什麽他都要死了還在忍耐呢?這細弱的一點給餘嘉圓帶來種觸感明晰的傷心。

不知道什麽時候失去了意識,再次有所感知的時候是被濃烈的煙味嗆醒的,尼古丁刺ji肺部和呼吸道,胸腔裏堵塞了一個鐵塊似的墜痛著,餘嘉圓迷迷糊糊睜開眼,鄭映雪披著外套坐在床邊吸著煙在看手裏厚厚一沓資料,他架著一副細邊框的眼鏡,消減了冷艷的同時平增了知識分子的內斂沈穩,他身形並不很壯碩,從側後面看他的時候餘嘉圓忽然有點恍惚,就好像隔著時間回溯,看到了二十多歲的趙安乾。

很奇怪的感覺,也很奇怪為什麽他還會記得趙安乾。

落在身上的視線讓鄭映雪似有所感的回過頭,餘嘉圓悶悶咳嗽著挪開視線,鄭映雪笑著把手裏的香煙遞過去抵在餘嘉圓嘴邊:“來一口?你不吃飯,來一口就不餓了。”

餘嘉圓咳嗽的更厲害了,他體力太差,連咳嗽都有氣無力的,臉上被悶上薄薄一層紅暈。

“這麽乖啊,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我看過眼你資料,隱約記得你比我還大幾個月呢,小哥哥。”鄭映雪掰過餘嘉圓的手,將他緊攥的拳頭展開,然後把向上冒著青細煙霧的猩紅煙頭慢慢按在了餘嘉圓的手心裏,餘嘉圓輕顫一下,睫毛動了動,除此之外再沒了其他反應。

“哇你不疼的呀?”鄭映雪興致勃勃地找來打火機又把殘存的煙蒂點著一次,接著再次疊著按在餘嘉圓掌心上才留下的焦黑色圓點上。

餘嘉圓靜靜地跟著看自己的手掌,就好像受傷的不是他的軀體。

不好玩,鄭映雪把煙蒂丟進煙灰缸,反手不輕不重扇了餘嘉圓一巴掌後撈起膝蓋上的資料起身離開了。

鄭映雪被請過來不是吃白飯的,雖然沒人給他安排具體的工作,但他知道得出結果,而結果必然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不過這倒是還好,他天生覺少,並沒覺得太熬,只是肯定沒辦法在餘嘉圓身上事無巨細。

鄭映雪交代了兩個警衛盯著餘嘉圓別亂跑、好好吃飯,但沒想到晚上剛回來就看到餘嘉圓被綁在床上,都不知道綁了多久,手腕腳踝在黑色皮帶下隱見青紫色的淤痕。

鄭映雪當即發了大火,他的東西哪裏能容得下別人胡亂摔打,電話打過去,鄭映雪很快知道了真相,餘嘉圓不僅不吃不喝,他還一直試圖尋找危險物品傷害自己,為免百密一疏,這才無奈把人控制起來。

鄭映雪之前確實沒想到餘嘉圓那消極抵抗的背後是真不想活了,鄭映雪無法理解,餘嘉圓這是為了什麽呢?如果說因為被他強迫,那怎麽不見他被趙安乾關起來的時候去死啊?如果說因為餘年,他們父子間不見得有多深的感情吧,況且餘嘉圓都快把謝小方弄死了還沒解氣?

不過無論什麽原因,鄭映雪很清楚得把問題先解決掉,而且他很清楚他是沒能耐在心理上開解餘嘉圓的,他不把餘嘉圓提前弄死都算手下留情了。

可行性最高的辦法是制造些新的刺ji,讓餘嘉圓先恢覆些正常對外界的反應,但具體方式鄭映雪也一時沒法拿準,得慢慢測試。

鄭映雪把餘嘉圓身上的東西都解開,餘嘉圓頭發挺長了,上次鄭映雪就發覺了,現在細瞧都快到鎖骨上,鄭映雪隨手把他頭發籠起來松松散散紮了一個啾啾,接著抱他去餐廳灌了杯羊奶粉,餘嘉圓倒是沒反抗,不過沒過幾分鐘就全吐了。

鄭映雪也不覺得麻煩,等他吐完接著沖接著餵,等餘嘉圓什麽時候不吐了才住手。

“唉,把你當人看真挺麻煩的,不過換個角度,養小狗都這樣,你還好點,不會亂拉亂尿。”

鄭映雪給餘嘉圓簡單清洗洗漱一下後又把他放回臥室,工作上壓力還是不小,鄭映雪需要疏解,即使餘嘉圓什麽反應都沒有也不妨礙他不委屈自己,鄭映雪把他壓在身下弄了一頓後抱著他直接睡過去,睡了兩個多小時就睜開眼,起床又往辦公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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