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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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是忽然大幅度降溫嗎,餘嘉圓現如今這樣麻木的體感都覺出難耐的寒意,他每天被無孔不入地監視著沒法進行任何危險的活動,餘嘉圓也沒更多力氣跟那些人鬥智鬥勇,尤其是他總感覺很冷,他除了身上的睡裙外沒有任何多餘的衣服,每天絕大部分時間都只能攏緊自己縮在被子裏。

冷又冷不死人,所以更覺得難熬,餘嘉圓有幾次都忍不住在鄭映雪晚上回來的時候提出要件厚一點的外套也好,但最終也沒說出口。

而且好像只有他覺得冷,鄭映雪還是照常穿著單薄的衣服,一點異樣都沒有,甚至他身上總還很熱,他又總喜歡把人當玩偶似的緊緊圈在懷裏睡覺,餘嘉圓之前被他怎麽玩弄摟抱都抱的是無所謂的態度,現在卻確實有了明確的不排斥的感覺,有些時候肯定沒法時時刻刻摟著睡覺,夜裏被凍醒,迷迷糊糊的身體自動就朝熱源靠過去。

但只有鄭映雪很清楚的知道,餘嘉圓不光是會靠過來,偶爾睡得特別懵,餘嘉圓還會往人懷裏鉆,軟乎乎的小臉塞在胸口處,這應該是比較蓬勃的熱源吧,他挺乖的,找到合適位置後就不再亂動了,呼吸都輕輕的。

抽著空休息半天,鄭映雪也沒多躺一會兒,冬天日短,快七點了天才瞧出亮起來,鄭映雪起身洗漱,他得出去拿點東西。

紀律嚴明的地方大家作息都很規律健康,鄭映雪出去的時候一路不少工作人員跟他打招呼,在辦公室樓下邊抽煙邊聊了一會兒,期間正好碰到後勤管理,那男人跟著蹭了根煙,隨口感嘆:“鄭教授看著纖細,這身體素質是真不錯。”

另外一個研究員跟著搭話:“怎麽說?”

“這天氣鄭教授讓我們把他住處溫度控制在二十度以下,感覺換些個新兵也受不了,洗漱都覺得受罪。”

鄭映雪只笑:“冷點促進血液循環,而且節省點資源。”

送東西的到了,鄭映雪沒跟他們多聊,擺擺手先走一步。

餘嘉圓沒睡太沈,胡亂摸了好多次沒找到熱源,只好小蝦似的把自己蜷起來昏昏沈沈著,好像有人來了,餘嘉圓懶得作出反應,但很快被角叫人掀起來一點,方寸之地聚集的熱氣一下子散掉不少,但這暫時不太重要了,因為餘嘉圓感覺到有什麽冷冰冰的東西在臉頰上窣窣地小幅度爬行。

餘嘉圓猛然睜開眼,正看到鄭映雪正拎著一條小蜥蜴要往他身上放,而此刻餘嘉圓臉上已經爬了一條。

“我怕你無聊,給你帶了點小寵物。”鄭映雪從保溫箱裏又掏出一條花紋斑駁的拇指粗細的小蛇,笑著說:“小哥哥,它可怕冷了,你幫它暖暖。”

鄭映雪一把完全掀開餘嘉圓身上的被子,將那條小蛇直接放在了餘嘉圓腿上,冷血動物循著熱源順著腳踝立刻向上爬,餘嘉圓已經完全不會動了,不知道是仍覺得無所謂還是嚇傻了。

“這麽善良啊寶貝,再讓它這麽爬一會兒……”鄭映雪俯身咬著餘嘉圓耳朵啞聲說:“它要找溫暖潮濕的地方,你說它最後會鉆到哪裏去呢,鉆進寶寶的小洞裏,一直一直往上,整根腸子都要被捋直啦……”

餘嘉圓發著抖,他看著鄭映雪,瞳仁都在顫,像一柄風中亂晃的燭火,餘嘉圓張開嘴,鄭映雪很耐心地等,等餘嘉圓說害怕或者說不要,可十秒過去了,半分鐘過去了,餘嘉圓的嘴重新合上,一只咬死了的蚌殼般,同時他把視線也收了回去,渾身肌肉放松,很明顯的表現出一種任由事情隨意發展的態度。

鄭映雪皺了皺眉,餘嘉圓小腹上浮現出一道細長痕跡,那小蛇都爬到這兒了,鄭映雪伸手進餘嘉圓裙底,餘嘉圓身上冷冰冰的,跟鄭映雪摸到的冷血動物的溫度都快差不多了,他精準地攥住那條細長蛇尾巴把它拽出來,用了力氣摔出去,一聲悶響,那條被拔了牙齒的萎靡小蛇不動彈了。

“既然你不喜歡那就算了。”鄭映雪把兩只小蜥蜴也收回保溫箱,什麽都沒發生似的說:“走,咱們去吃早飯。”

鄭映雪把人嚇唬一頓弄出了反效果,之前硬餵還能餵進東西去,現在餘嘉圓自剛才想說什麽但閉上嘴後就咬緊牙關一直不開口了,人類的咬合力挺強的,鄭映雪摳半天都沒摳開,但依舊能有辦法,鄭映雪也願意實踐。

他攥著餘嘉圓腰把人拎抱起來放在桌子上,熟門熟路地撩起裙子,裙角塞進以衣領裏,胸脯以下青天白日下白晃晃全露出來,昨晚才做過,這幾天都沒少做,裏面還松軟著,鄭映雪沒太費力就頂了進去。

沒給餘嘉圓留太多喘息時間,方一進去鄭映雪直接用那種沖刺的兇狠力道和頻率,餘嘉圓被撞得都快從桌沿到桌中間了,他喘不上氣來,終於是松了口用嘴輔以鼻腔汲取氧氣。

鄭映雪放緩了點力度,從邊上摸過來碗就著這種實在下流的姿勢往餘嘉圓嘴裏塞了一調羹肉沫雞蛋羹。

“你好好吃飯不就什麽事兒沒有了?你這樣會讓我覺得你很欠草知道嗎?”

這姿勢還是有點不方便,鄭映雪便把餘嘉圓抱進懷裏換了個讓餘嘉圓背對著自己坐在懷裏的坐姿,當然下面還是在一起的,花了將近四十分鐘才算把桌子上那點東西餵完,給餘嘉圓折騰的別說閉嘴了,喘氣都沒力氣。

鄭映雪到最後也沒射,挺是個狠人的,簡單清理後還硬著就收回去,他給餘嘉圓找了個地方曬曬太陽,自己去臥室不知道忙什麽去了。

過去了兩三個小時鄭映雪才出來,今天太陽挺好,窗戶阻絕掉冷空氣,餘嘉圓被曬得終於暖和一點,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小圓,小狗,怎麽這麽多覺。”

鼻子被捏住,餘嘉圓睜開眼,偏過頭不看鄭映雪。

“我剛接到一個電話,內容跟你有關系,或者說有點關系吧,你想聽嗎?”

餘嘉圓當然不會理他。

鄭映雪並不在意,自顧自說下去:“醫院那邊的消息,謝小方死了。”

“他父母挺難接受的,謝小方生命體征都沒了還搶救呢,再除顫下去屍體都要電糊了

“他出事是你幹的吧,現在要不要我幫你慶祝一下,恭喜恭喜。”

“不……”餘嘉圓竟然開了口,自從這次跟鄭映雪再見,至今過去三四天了,這是餘嘉圓第一次開口,他太久沒吭聲,聲音嘶啞低微到難以分辨。

可惜的是除了這氣音般的一聲外餘嘉圓再不說什麽了。

最主要的是餘嘉圓根本不相信鄭映雪的話,謝小方很頑強的,他一個人在國外,滿身的傷疤,但是他出現在自己面前時仍那樣鮮活明艷,一片碎玻璃,一道本不該落在他身上的力道,怎麽可能讓謝小方在事情發生後這麽久忽然死掉呢?

餘嘉圓的概念裏根本就沒有謝小方會死這個想法,所以他一直想的是如果有機會還要跟他交代一下餘秀芝呢,現在鄭映雪說兩句就成謝小方死了?餘嘉圓才不要理他。

見餘嘉圓這樣鄭映雪倒是沒再繼續多說什麽,或者羅織出許多證據非讓餘嘉圓相信,他簡單收拾了一下後準備出門,跟餘嘉圓說要去研究室,估計挺晚才回來。

“小圓乖乖在家等我,等會兒太陽落了就回房間,別著涼。”鄭映雪很愛惜似的親了親餘嘉圓額頭,在他手裏塞了個平板:“無聊的話可以玩一玩小游戲。”

餘嘉圓仍是不給任何反應。

鄭映雪離開了,餘嘉圓繼續曬太陽,外面偶有零星幾個人來來去去,餘嘉圓換了個姿勢趴在窗臺上,院門口還拴了一條大狗,威風凜凜一只德牧,看樣子快比餘嘉圓還大了。

太陽還是一點點下去,冷意重新蔓延,餘嘉圓冷得不行,他知道房間裏不知道什麽地方不知道多少個攝像頭,沒有尋短見的機會,餘嘉圓只好先正常生活,他往臥室走去,打算洗個熱水澡,這樣也能暖和點。

浴室裏水汽氤氳,餘嘉圓頭發已經不短了,他把頭發全垂在前面打出泡沫來洗,“啪”浴室裏的燈滅了,水也停了,餘嘉圓楞了下,幸好水很快又來了,餘嘉圓先把眼睛上的泡沫蹭幹凈,準備摸黑先把身體沖幹凈再說。

水不熱,溫涼,有些……黏膩?腥銹味蔓延。

餘嘉圓猛然睜開眼,刺眼的血色。他緩緩擡起頭,花灑裏濃稠的血液還在淋漓的澆下來。

“!”

人不怕死後就什麽都不怕了嗎?或許吧,但餘嘉圓竟然還在怕鬼,不不或者說是超出認知的詭異情況。

餘嘉圓哆嗦著關上花灑,關上了,不再流了,但鮮紅的小水滴還是一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餘嘉圓強裝鎮定地披上浴巾,滿身鮮紅地故作鎮定往外走,餘光中鏡子的霧氣慢慢消褪,餘光中不屬於自己的一張臉在黑暗中的鏡面上若隱若現。

餘嘉圓下意識多看一眼,上面青白色的謝小方的臉,他的脖子搖搖晃晃只一層皮連著,差一點點頭就要掉了的程度。

此刻巨大的噪音絲絲拉拉伴隨著電流聲響起,像是客廳裏傳來的,分辨不是很清楚——

“圓圓……圓圓……好疼啊好疼……恨你恨你恨你!你看我啊!你怎麽不看我!”

餘嘉圓哭著搖頭,鏡子裏的臉又變成了餘年,頭顱破裂腦漿四濺的餘年。

“啊!!!”

再也壓抑不住的一聲尖叫,餘嘉圓從浴室裏沖出來,暈頭轉向地撞進似乎一頭霧水的才回來的鄭映雪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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