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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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餘嘉圓睡迷糊了，等到了室外被涼風一激神智才驟然恢覆大半，鼻尖密不透風地縈繞著男人身上類似於書頁的油墨味道，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反而不敢亂動了，盡力減輕存在感的方式是放緩呼吸。
路邊停著一輛銀灰色的大G，降下一半車窗的駕駛位上坐著陸星池。
陸星池看著他們這樣過來，當即要下車去開車門，趙安乾搖頭算作拒絕，他把重力全卸在一只胳膊上，臂力實在可見一斑，用一只手就能把餘嘉圓抱得穩穩當當，另一只手拉開車門，先將餘嘉圓塞進去。
餘嘉圓才落到實處便堪稱敏捷地爬到最邊上將自己塞進角落裏，鞋丟在了酒店，兩只光裸的腳不知道該往哪兒踩，而這卻是當前最不值一提的困擾了。趙安乾坐上來，壓住風衣一角，他隨意地把那塊布料扯出來，接著伸手把餘嘉圓懸在半空中的兩只腳揣在懷裏。
餘嘉圓在驚慌中發現事情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麽糟。
車子啟動，街道上的事物匆匆閃過，忽明忽暗的光源映在趙安乾臉上，餘嘉圓自上而下偷偷看趙安乾的臉，從生出了細密胡茬的下巴一直到略微淩亂的沒有打發膠的頭發。
“你，身體好多了嗎？”
“嗯。”
“我以為你不想看到我了，我才沒回家，能，能不收拾我嗎？”
“嗯。”
餘嘉圓舔了舔嘴唇，聲音更小了一點，怯怯的生怕驚醒某些危險的生物般——
“那你還能繼續喜歡我嗎？”
饒是陸星池根本沒有摻合別人感情的興趣和閑心，此刻也控制不住把眼神落在後視鏡上，他並沒有看餘嘉圓，調動起的五感幫助他在這樣一個視線非常有限的車廂裏感受趙安乾。不外乎其他，餘嘉圓太狠了，他確實是個不太聰明於感情的孩子，可就是因為笨拙，才顯得本能般的反應更殘忍，餘嘉圓上車後的所有反應都那麽直接，那麽能傷人。
問趙安乾身體情況是急於逃避擔負部分責任，接著將出走的原因歸結在趙安乾的嚴厲，繼而討價還價維護自身的利益，終於在明白了趙安乾的退讓後提出要求，雖然他用的是反問的語氣，但就是要求，要求趙安乾更持續更穩定的對他退讓，對他溫柔，而他卻根本沒有拿出相同的感情交換的意思。
陸星池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同時的感受到奇異的緊張，手心裏滋生出粘膩的汗水，他緊緊盯著鏡子裏趙安乾的反應。
陸星池很清楚趙安乾不可能像對待普通情人那樣及時止損、斷尾求生，可陸星池覺得他最起碼要講些條件，聽些承諾，然後最起碼遮掩一下感情，不至於被一覽無餘、一敗塗地。
陸星池看見趙安乾把蒼白的一雙唇抿得死緊，但聲帶顫動，在深到胸腔的地方震出一聲：“嗯。”
這一聲讓陸星池都心神俱顫，他也終於把視線移到餘嘉圓身上，他妄圖看到一點反應，哪怕是質疑呢？但沒有，餘嘉圓松了好大一口氣，這僅僅只是為了趙安乾做出的態度，更深層的是，餘嘉圓潛意識裏都太清楚趙安乾喜歡他，人不會去質疑確信的事實，所以，他怎麽不算是仗著趙安乾喜歡他才做出那些胡作非為的事呢？
更令陸星池震驚的是，趙安乾竟然沒有任何反應，就好像他早就接受了這一切，所以不再生氣，克制傷心，保持沈靜。
夜裏不堵車，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停下來，餘嘉圓從趙安乾懷裏探頭一看，這才發現回的並不是之前那個家屬樓。
但這裏餘嘉圓也並不陌生，最開始和趙安乾在一起，接著三個人在一起的就是這套平層。餘嘉圓不太想在這裏住。
“這邊沒什麽人知道，更安全一點。或者你想去星池家還是文君那兒？”
那還是在這裏吧，不過餘嘉圓察覺到重點：“你不在這裏住嗎？”
趙安乾有些無奈地看著他：“我要回醫院。”
餘嘉圓有些欲言又止，趙安乾以為他是擔心，繼續開口：“不過我就住院三五天，情況穩定了就回來。”
餘嘉圓奇怪他為什麽額外解釋這麽多，呆呆應過後說起剛才沒好意思說的話：“我沒有鞋，怎麽上樓呀。”
趙安乾斂了眉眼，輕輕嘆了口氣，他用行動作出回應，俯身抱餘嘉圓下車。
“老趙，你註意身體，我去樓上給拿雙鞋下來也很快。”陸星池有點擔心。
“沒關系。”
乘電梯上樓，輸入密碼後開門，感應燈帶隨之亮起來，這房子距離餘嘉圓上次出門時沒有任何變化，即使已經過去快四年，魚缸裏制氧器不間斷地發出輕微的噪音，客廳一塵不染。
“洗個澡早點休息，下午的時候我叫人把房間裏的四件套換了新的。”趙安乾看著餘嘉圓穿上拖鞋，伸手用手背在餘嘉圓臉上輕輕蹭了蹭：“餓不餓，想再吃點東西嗎？”
餘嘉圓搖頭，他到現在還有種猶在夢中的不真實感，他想象中的所有壞情況都沒有出現，因為全無猜測，所以現在不知道用什麽方式應對，他怕趙安乾兇他，但當趙安乾把這些都輕輕揭過時餘嘉圓心裏仍是有種奇異的難受。
“你真的不生氣了嗎？”餘嘉圓在趙安乾站直身的時候拉住他手，準確來說是一根拇指。
“生氣。”
餘嘉圓沒有收回手，他忽然變得很執拗，不知道到底是想問什麽，或者想得出什麽結論給自己。
“那你為什麽不繼續對我很壞呢？你都沒多說我幾句，也沒說又把我關起來讓我自己待著，也沒，也沒讓我發誓不再見其他人……”這個其他人指的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因為沒用了，嘉圓，我管不住你。”
趙安乾從兜裏掏出錢夾，裏面的現金不多，大概兩千塊，他把錢掏出來放在一邊的鞋櫃上，又在裏面找出一張褪色泛舊的農行卡壓在錢上，這是真的趙安乾的工資卡。
“收著吧，想買什麽做什麽都行，扣除些基本的六險二金外一個月平均工資是一萬八千多，都給你。”
餘嘉圓怔怔的，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所以嘉圓，不要吃別人給的東西，不要拿別人的零花錢，好不好？”
“想要什麽，不喜歡什麽，害怕什麽都對我說，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不要恨我，好不好？”
餘嘉圓眼睛熱熱的，他無措地垂下頭，他雖然不能習慣，但他已經接受了趙安乾對他施下的高壓和威迫，但就在這一個餘嘉圓覺得會很壞的夜晚，趙安乾竟然跟他說都聽他的，這大大的超出了餘嘉圓的想象範疇，為什麽啊，發生什麽了嗎？急病的是趙安乾不是自己沒錯吧？
“沒關系，你自己想，我先走了。”趙安乾把單薄了一點的錢夾重新揣進口袋，並不多猶豫地走出去。
餘嘉圓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看著鞋櫃上的東西出神了很久。
之後餘嘉圓還是正常上班，他跟謝小方用來聯系的手機早在趙安乾發火那天就被收走了，回學校後他本來還擔心遇到謝小方該怎麽處理，結果謝小方竟然一直沒出現，餘嘉圓悄悄松了口氣。
下班後餘嘉圓回家拿上用砂鍋燜了一天的湯坐地鐵去醫院，這個倒不是有人要求，是餘嘉圓覺得應該看看趙安乾。
趙安乾生病這件事沒有旁人知情了，餘嘉圓得到許可進病房的時候裏面只有趙安乾自己，但他也沒閑著，各種文件堆疊在床頭，他電話開著免提放在平板電腦邊上。
餘嘉圓抱著小保溫桶在一邊靜靜等趙安乾掛斷電話才站起身，小聲說：“今天是雪梨豬腱子湯，要現在吃還是等一會兒呢？”
“拿過來吧。”
餘嘉圓看著趙安乾把湯喝了許多，他便也覺出些踏實。
“明天不用燉湯了。”
餘嘉圓緊張起來：“不好喝嗎？可以做別的。”
“不是，是我要出院了，不能太久不露面。”
餘嘉圓露出個明顯輕松的表情，他想不到也不會去問為什麽不能多養幾天，而是說：“那也可以燉，你回家喝。”
趙安乾笑了笑。
餘嘉圓靠過來，偎在趙安乾身邊，肢體碰觸間溫度升高，氣血虛的餘嘉圓很快又把腦袋靠上去，趙安乾順勢環住他：“說吧。”
餘嘉圓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氣說：“我，我覺得要解決自己弄出來的麻煩。”
“嗯？”
“我想見見謝小方……你不要誤會，我是想讓他不要再犯錯了，他應該會聽我……”
“不會。嘉圓，他不會聽的，不要再跟他聯系了，那些事情我會去解決，你不要再參與了，再參與下去對你不好。”
餘嘉圓咬著嘴唇，含糊道：“我沒有想過會是現在這樣。”
不光餘嘉圓，誰能想到現在呢？不說別人，趙安乾能想象到他現在為一個小了他將近十六歲的男孩兒卑微至此嗎？
所以趙安乾說的很令人信服：”既然事情發生了，就不要多想了。“
但說是一回事，怎麽可能不想呢？
當夜，病房內腦電圖上腦電波活動異常活躍，醫生匆匆而來，幾番測試下得出一個震驚的信息——餘秀芝似乎有蘇醒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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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嘉圓睡迷糊了，等到了室外被涼風一激神智才驟然恢覆大半，鼻尖密不透風地縈繞著男人身上類似於書頁的油墨味道，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時候反而不敢亂動了，盡力減輕存在感的方式是放緩呼吸。
路邊停著一輛銀灰色的大G，降下一半車窗的駕駛位上坐著陸星池。
陸星池看著他們這樣過來，當即要下車去開車門，趙安乾搖頭算作拒絕，他把重力全卸在一只胳膊上，臂力實在可見一斑，用一只手就能把餘嘉圓抱得穩穩當當，另一只手拉開車門，先將餘嘉圓塞進去。
餘嘉圓才落到實處便堪稱敏捷地爬到最邊上將自己塞進角落裏，鞋丟在了酒店，兩只光裸的腳不知道該往哪兒踩，而這卻是當前最不值一提的困擾了。趙安乾坐上來，壓住風衣一角，他隨意地把那塊布料扯出來，接著伸手把餘嘉圓懸在半空中的兩只腳揣在懷裏。
餘嘉圓在驚慌中發現事情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麽糟。
車子啟動，街道上的事物匆匆閃過，忽明忽暗的光源映在趙安乾臉上，餘嘉圓自上而下偷偷看趙安乾的臉，從生出了細密胡茬的下巴一直到略微淩亂的沒有打發膠的頭發。
“你，身體好多了嗎？”
“嗯。”
“我以為你不想看到我了，我才沒回家，能，能不收拾我嗎？”
“嗯。”
餘嘉圓舔了舔嘴唇，聲音更小了一點，怯怯的生怕驚醒某些危險的生物般——
“那你還能繼續喜歡我嗎？”
饒是陸星池根本沒有摻合別人感情的興趣和閑心，此刻也控制不住把眼神落在後視鏡上，他並沒有看餘嘉圓，調動起的五感幫助他在這樣一個視線非常有限的車廂裏感受趙安乾。不外乎其他，餘嘉圓太狠了，他確實是個不太聰明於感情的孩子，可就是因為笨拙，才顯得本能般的反應更殘忍，餘嘉圓上車後的所有反應都那麽直接，那麽能傷人。
問趙安乾身體情況是急於逃避擔負部分責任，接著將出走的原因歸結在趙安乾的嚴厲，繼而討價還價維護自身的利益，終於在明白了趙安乾的退讓後提出要求，雖然他用的是反問的語氣，但就是要求，要求趙安乾更持續更穩定的對他退讓，對他溫柔，而他卻根本沒有拿出相同的感情交換的意思。
陸星池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同時的感受到奇異的緊張，手心裏滋生出粘膩的汗水，他緊緊盯著鏡子裏趙安乾的反應。
陸星池很清楚趙安乾不可能像對待普通情人那樣及時止損、斷尾求生，可陸星池覺得他最起碼要講些條件，聽些承諾，然後最起碼遮掩一下感情，不至於被一覽無餘、一敗塗地。
陸星池看見趙安乾把蒼白的一雙唇抿得死緊，但聲帶顫動，在深到胸腔的地方震出一聲：“嗯。”
這一聲讓陸星池都心神俱顫，他也終於把視線移到餘嘉圓身上，他妄圖看到一點反應，哪怕是質疑呢？但沒有，餘嘉圓松了好大一口氣，這僅僅只是為了趙安乾做出的態度，更深層的是，餘嘉圓潛意識裏都太清楚趙安乾喜歡他，人不會去質疑確信的事實，所以，他怎麽不算是仗著趙安乾喜歡他才做出那些胡作非為的事呢？
更令陸星池震驚的是，趙安乾竟然沒有任何反應，就好像他早就接受了這一切，所以不再生氣，克制傷心，保持沈靜。
夜裏不堵車，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停下來，餘嘉圓從趙安乾懷裏探頭一看，這才發現回的並不是之前那個家屬樓。
但這裏餘嘉圓也並不陌生，最開始和趙安乾在一起，接著三個人在一起的就是這套平層。餘嘉圓不太想在這裏住。
“這邊沒什麽人知道，更安全一點。或者你想去星池家還是文君那兒？”
那還是在這裏吧，不過餘嘉圓察覺到重點：“你不在這裏住嗎？”
趙安乾有些無奈地看著他：“我要回醫院。”
餘嘉圓有些欲言又止，趙安乾以為他是擔心，繼續開口：“不過我就住院三五天，情況穩定了就回來。”
餘嘉圓奇怪他為什麽額外解釋這麽多，呆呆應過後說起剛才沒好意思說的話：“我沒有鞋，怎麽上樓呀。”
趙安乾斂了眉眼，輕輕嘆了口氣，他用行動作出回應，俯身抱餘嘉圓下車。
“老趙，你註意身體，我去樓上給拿雙鞋下來也很快。”陸星池有點擔心。
“沒關系。”
乘電梯上樓，輸入密碼後開門，感應燈帶隨之亮起來，這房子距離餘嘉圓上次出門時沒有任何變化，即使已經過去快四年，魚缸裏制氧器不間斷地發出輕微的噪音，客廳一塵不染。
“洗個澡早點休息，下午的時候我叫人把房間裏的四件套換了新的。”趙安乾看著餘嘉圓穿上拖鞋，伸手用手背在餘嘉圓臉上輕輕蹭了蹭：“餓不餓，想再吃點東西嗎？”
餘嘉圓搖頭，他到現在還有種猶在夢中的不真實感，他想象中的所有壞情況都沒有出現，因為全無猜測，所以現在不知道用什麽方式應對，他怕趙安乾兇他，但當趙安乾把這些都輕輕揭過時餘嘉圓心裏仍是有種奇異的難受。
“你真的不生氣了嗎？”餘嘉圓在趙安乾站直身的時候拉住他手，準確來說是一根拇指。
“生氣。”
餘嘉圓沒有收回手，他忽然變得很執拗，不知道到底是想問什麽，或者想得出什麽結論給自己。
“那你為什麽不繼續對我很壞呢？你都沒多說我幾句，也沒說又把我關起來讓我自己待著，也沒，也沒讓我發誓不再見其他人……”這個其他人指的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因為沒用了，嘉圓，我管不住你。”
趙安乾從兜裏掏出錢夾，裏面的現金不多，大概兩千塊，他把錢掏出來放在一邊的鞋櫃上，又在裏面找出一張褪色泛舊的農行卡壓在錢上，這是真的趙安乾的工資卡。
“收著吧，想買什麽做什麽都行，扣除些基本的六險二金外一個月平均工資是一萬八千多，都給你。”
餘嘉圓怔怔的，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所以嘉圓，不要吃別人給的東西，不要拿別人的零花錢，好不好？”
“想要什麽，不喜歡什麽，害怕什麽都對我說，只要你留在我身邊，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不要恨我，好不好？”
餘嘉圓眼睛熱熱的，他無措地垂下頭，他雖然不能習慣，但他已經接受了趙安乾對他施下的高壓和威迫，但就在這一個餘嘉圓覺得會很壞的夜晚，趙安乾竟然跟他說都聽他的，這大大的超出了餘嘉圓的想象範疇，為什麽啊，發生什麽了嗎？急病的是趙安乾不是自己沒錯吧？
“沒關系，你自己想，我先走了。”趙安乾把單薄了一點的錢夾重新揣進口袋，並不多猶豫地走出去。
餘嘉圓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裏，看著鞋櫃上的東西出神了很久。
之後餘嘉圓還是正常上班，他跟謝小方用來聯系的手機早在趙安乾發火那天就被收走了，回學校後他本來還擔心遇到謝小方該怎麽處理，結果謝小方竟然一直沒出現，餘嘉圓悄悄松了口氣。
下班後餘嘉圓回家拿上用砂鍋燜了一天的湯坐地鐵去醫院，這個倒不是有人要求，是餘嘉圓覺得應該看看趙安乾。
趙安乾生病這件事沒有旁人知情了，餘嘉圓得到許可進病房的時候裏面只有趙安乾自己，但他也沒閑著，各種文件堆疊在床頭，他電話開著免提放在平板電腦邊上。
餘嘉圓抱著小保溫桶在一邊靜靜等趙安乾掛斷電話才站起身，小聲說：“今天是雪梨豬腱子湯，要現在吃還是等一會兒呢？”
“拿過來吧。”
餘嘉圓看著趙安乾把湯喝了許多，他便也覺出些踏實。
“明天不用燉湯了。”
餘嘉圓緊張起來：“不好喝嗎？可以做別的。”
“不是，是我要出院了，不能太久不露面。”
餘嘉圓露出個明顯輕松的表情，他想不到也不會去問為什麽不能多養幾天，而是說：“那也可以燉，你回家喝。”
趙安乾笑了笑。
餘嘉圓靠過來，偎在趙安乾身邊，肢體碰觸間溫度升高，氣血虛的餘嘉圓很快又把腦袋靠上去，趙安乾順勢環住他：“說吧。”
餘嘉圓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氣說：“我，我覺得要解決自己弄出來的麻煩。”
“嗯？”
“我想見見謝小方……你不要誤會，我是想讓他不要再犯錯了，他應該會聽我……”
“不會。嘉圓，他不會聽的，不要再跟他聯系了，那些事情我會去解決，你不要再參與了，再參與下去對你不好。”
餘嘉圓咬著嘴唇，含糊道：“我沒有想過會是現在這樣。”
不光餘嘉圓，誰能想到現在呢？不說別人，趙安乾能想象到他現在為一個小了他將近十六歲的男孩兒卑微至此嗎？
所以趙安乾說的很令人信服：”既然事情發生了，就不要多想了。“
但說是一回事，怎麽可能不想呢？
當夜，病房內腦電圖上腦電波活動異常活躍，醫生匆匆而來，幾番測試下得出一個震驚的信息——餘秀芝似乎有蘇醒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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