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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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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自住進許文君家那個下午開始,餘嘉圓就沒再打通過餘秀芝電話。因著趙安乾跟他講過要把餘秀芝安置到新地方這件事,餘嘉圓還以為是因為趙安乾才聯系不到餘秀芝。

餘嘉圓倒是沒被限制使用手機,所以外面發生的事情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餘嘉圓雖然很多時候都顯得不太機靈,但他只是沒有害人的心思,又不是真的蠢,再聯想起跟謝小方分別那日謝小方語焉不詳的話,餘嘉圓幾乎能確定這次針對於趙安乾一系列的事出自謝小方之手,至於姚稚京知道多少參與多少,餘嘉圓倒不清楚,自上次需要他阻撓趙安乾開會而他沒有做到後,姚稚京就沒再聯系過他,餘嘉圓確實很希望趙安乾倒黴,但能不自己參與他肯定是不願意參與,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害怕肯定還是有,但也沒很多,餘嘉圓有種奇妙的自信,無論是謝小方還是趙安乾都不會把他扯出來完全暴露在大眾視野裏,而這幾天網上不斷發酵的各類帖子裏沒有關於他的痕跡也能可見一二。餘嘉圓現在反而更擔心餘秀芝,她對謝小方很熟也認識趙安乾,千萬不要把這些事跟自己聯想起來。

最近趙安乾沒聯系他,謝小方倒是給他打過電話,餘嘉圓聽進去塗政一些話,沒敢接。

寶寶吃的水果泥輔食保姆多做了點,給餘嘉圓還留出一份,味道還行,就是口感很怪,軟到發糟,用不上牙齒,抿幾下就進了嗓子眼。

時隔月餘,修文上一次沖餘嘉圓叫過baba之後就好像打開什麽奇妙的開關,他叫的越來越順口,連成一串“babababa”,而且顯然不是亂叫,因為有時候保姆抱著他出去遛彎會經常遇到一些熟悉的人,修文也沒隨便對個男的喊爸爸。

許文君對此半是欣慰半是發愁,自己有時候帶孩子,會從手機裏翻出一些照片給孩子看,指著照片對孩子說:“這個,爸爸,爸爸。”

修文吐出個泡泡,就嘿嘿嘿樂,一聲也不叫。

“baba……”修文摟著餘嘉圓脖子,用嫩藕結似的白嫩手指在碗裏蘸了一圈果泥往餘嘉圓嘴裏塞。

餘嘉圓沒嫌臟,很配合的淺嘗一下,接著才邊誇著“好乖”,邊給修文擦幹凈手指頭。

他很耐心,又細心,天生適合帶孩子。許文君對他也很放心。

時間不早了,餘嘉圓給修文擦幹凈手之後又洗了毛巾過來擦臉,這段時間每次這樣近距離跟修文接觸,趙安乾在車上說過的話就會在餘嘉圓腦子裏自動開始循環。

餘嘉圓不在乎,但循環多了也忍不住帶著探究欲更仔細的看,第一次看到這孩子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孩子不像趙安乾,那個時候沒見過許文君,餘嘉圓還以為孩子像媽媽。但現在卻發現好像真不是。許文君長相很淩厲,雜毛旺盛的野生眉、略微上揚的單眼皮,稍高的顴骨和刀削般的下頜線,這一切組合都不會讓別人對她的第一評價是“好不好看”,而是這女人一定不好惹。是以餘嘉圓現在知道自己不算她老公的小三,也依然很怵她,平常在家都是躲著她走。

而修文有種性格很好的好看,大眼睛大雙眼皮長睫毛,現在還太小看不出骨相,但能看出底子,將來絕對醜不了。

修文被保姆抱去睡覺了,餘嘉圓自己在臥室裏睡不著。隔音太好的房間靜的讓人心裏發慌。餘嘉圓走進浴室,在櫃子夾層裏掏出一個被保鮮膜裹得嚴嚴實實的手機。

完好無缺的手機,跟趙安乾給他買的同款不同色,是原本屬於塗政的白色新機。

餘嘉圓解鎖,裏面有幾條未讀的信息。

“今天怎麽樣?君姐有沒有和你過不去?”

這個問題在塗政知道餘嘉圓被趙安乾送到這兒後幾乎每天都問,他顯然不清楚趙安乾和許文君真實的婚姻狀況,但他通過旁敲側擊的了解很清楚了許文君的為人,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天天是餘嘉圓可憐巴巴被當家主母銼磨的聯想,靈感或許來自於小時候被迫跟爺爺奶奶看過的民國劇,小白花會被一群人欺負,要端茶倒水洗衣洗腳奶孩子。

“你先委屈一下,我過兩天看看情況接你出去。”

“網上的東西別看,現在跟你沒啥關系。”

“謝小方今天來找我了,他不知道咱倆能聯系,他來問我要不要一起搞趙安乾,我手裏有那天酒店一部分音頻,但我不確定他靠不靠譜,就沒給他。”

“……呃對了,謝小方還帶了個黑皮哥們兒,是你提到過被趙安乾一起收拾了的那個?……我沒別的意思,你挺有魅力的。”

自從塗政知道了在餘嘉圓身上發生過什麽之後,塗政對餘嘉圓說話變得很小心,好像是怕說錯一句話就要刺傷餘嘉圓幼小的心靈似的,根本不是他小題大做,而是餘嘉圓的經歷在他看來都很嚇人,犯了什麽大忌啊,殺人不過頭點地,沒有趙安乾那麽折磨人的。

餘嘉圓倒是還好,覺得不至於。

他思考一會兒後開始逐條回覆:還好,一切正常;你不用急著接我,我媽不知道被趙安乾轉移到哪裏了,我不放心;謝小方應該能信,畢竟針對趙安乾算他開了第一槍,即使之後趙安乾算賬,也會先找謝小方。

關於邱行光那條,餘嘉圓選擇性忽視了。

塗政手機不離手,當即秒回:“好好,我知道了,我選個時間聯系謝小方,你註意安全。”

“我沒事,就是辛苦你了……”

“哪有,閑著也是閑的,老子最煩裝逼的人,早看趙安乾不爽了。“

塗政很快又發過來一條,叮囑:看什麽重要的消息或者回什麽信息,你記得一定要用我手機,趙安乾有一些行業便利,我怕他給你的手機裏有安裝什麽不幹凈的插件。

餘嘉圓深以為然,事關於趙安乾,餘嘉圓根本不會存有僥幸心理,趙安乾總因為像是什麽都知道而顯得格外嚇人。

跟塗政聊了一會兒之後餘嘉圓奇妙的止住點心慌,雖然他運氣不好遇到很多不好的事,但怎麽不算運氣好,事情總能解決呢。

又過了大概一星期,再有幾天就到了除夕。網絡上風平浪靜,關於趙安乾的信息倒是仍有,但處於一種只要不主動搜就絕不會推送的狀態。

謝小方依舊在發博,但由於他遲遲不明確指明是誰的原因,網友逐漸從滿腹熱情變的嗤之以鼻,覺得謝小方如果是想火倒也不必這麽麻煩,出道吧,家裏又有錢長得又不賴,總比某些資本家的醜孩子對他們審美霸淩好得多。

謝小方並不是不敢指名道姓,而是時機沒到,最好的情況是把餘嘉圓找回來帶在身邊,再輔以更多趙安乾違規操作的證據,目前這兩種都完成不了。

一切都是巧合,在塗政把餘嘉圓擄去酒店的路上,謝小方正好驅車往家趕要帶走餘秀芝娘倆,只是沒找到餘嘉圓。

正是進退兩難的檔口,謝小方接到了塗政電話。

在餘嘉圓看不到的地方,在正式發生什麽之前,各方行動已經趨於白熱化。家裏三個保姆只留下一個,許文君也很頻繁的出門,餘嘉圓有想出門遛彎的時候,防盜門總是反鎖上的。

最近修文身體也不舒服,估計上小孩子腸胃嬌嫩,食欲不高、小肚子總硬硬脹脹,老打嗝嘔吐,小孩子表達不舒服的方式就是鬧,半夜總醒,一哭就不停。

一個保姆幹不過來活,餘嘉圓又實在舍不得放著孩子哭不管,最終還是他進了嬰兒房,抱著孩子哄著一起睡。

孩子就是誰陪著跟誰親,以前還能聽保姆哄,現在則睜開眼就找餘嘉圓,找不到就哭,抱上就好,摟著脖子更頻繁更熟練喊“爸爸”。

餘嘉圓都有點顧不上晚上回塗政短信了。

今天許文君回來的早,去照顧孩子,餘嘉圓終於可以安安靜靜去浴室看會兒手機。

一開機,重要的信息跳出來。

“謝小方又聯系我了,我告訴他我能聯系到你,他也告訴我,你媽媽在他那。”

餘嘉圓倒吸一口冷氣。

“謝小方找了不少有用的人,確定時間後他能斷了君姐家那一片監控和電力,但不會太久,最多二十分鐘,那會兒應該是能帶你出來的最佳時機。”

“謝小方最近會給趙安乾找點事兒,你及時關註我消息,等他和君姐最忙的時候,我研究一下怎麽帶你出來。”

“無論如何,你先保護好自己。”

餘嘉圓手心一片濡濕,全身不受控制的顫栗,他花了很久才稍微平覆下來,顫抖著回了兩個字——好的。

忽略了幾個趙平京的電話,但在連蘇映儀都打過電話後趙安乾不得不抽出時間回家。

茶室裏濃重的煙味還沒散幹凈,用過的客人杯保姆也沒來得及收拾,趙安乾一看就知道趙平京估計不久前才招待完人。

趙平京坐在主位頭不擡眼不睜,好像進來了一團空氣。

趙安乾很累,累得煩躁,直接自己落座。

這行為好像戳觸碰到了作為父親不可侵fan的權威,趙平京豁然起身,怒視著趙安乾,道:“站起來。”

趙安乾站起來了,趙平京走出幾步,一巴掌便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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