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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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吃過午飯後燕飛便離開了，餘嘉圓送他出去，燕飛跟他說：“趕快回去吧。”又多叮囑“好好吃飯，要記住我早上跟你說的話。”
餘嘉圓這回頭點得很果斷，他想了又想，張張嘴，似乎很難以啟齒般又閉上。
燕飛不敢催他，怕貿然的試探徹底把餘嘉圓的話嚇沒，他只好主動邀請餘嘉圓陪他去地下車庫，好留出充足的時間給餘嘉圓思考、糾結。
燕飛還是等到了，在他打開車門踏上駕駛位的時候，餘嘉圓扒住車窗開口：“生病了就能不被欺負？”
這是個重覆的問題，但燕飛仍是很耐心的點頭，因為燕飛知道，餘嘉圓在循序漸進的慢慢進入主題。
“那，那生病了，可以要點東西，或者提出些請求嗎？”
燕飛認真的想了下，說：“可以。”
話又轉回來，燕飛道：“只要你不說離開之類的話，別的要求應該都能被滿足。”
燕飛覺得餘嘉圓的請求可能就是想被從金絲籠子裏放出去，但這個想法實在過於異想天開，趙安乾的性格燕飛還算了解，趙安乾是那種非常理智的人，所以當如此理智的人為了什麽做出失智的事時，事情就開始朝著另一個極端而去了。
趙安乾對餘嘉圓不光只是動心的程度了，燕飛覺得是“喜歡”，或許比“喜歡”還要再多出一點，哪怕到不了“愛”的層面，於趙安乾這個人已然是獨一份的神跡。
趙安乾對什麽東西都談不上太有興趣，包括他第一次談戀愛，燕飛終於自我反思，覺得上一次想法出了問題，燕飛覺得趙安乾其實也沒怎麽在那個人身上多用心，那只不過是趙安乾在終於脫離校園後對於自身小眾性向的確認，趙安乾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到了談戀愛的年紀，他應該學習怎麽偽裝成一個情緒正常感情豐沛的普通人。
趙安乾不是普通人，或者說不是正常人，於是他的“戀愛”告一段落，一個連戀愛經驗都沒有的人跨了幾個階段直接擁有三五個情人，其實很難評。
包括趙安乾喜歡餘嘉圓也同樣難講。
燕飛從繁雜的思緒中掙脫，他生怕餘嘉圓越過紅線，急急囑托：“千萬不要表現出想離開的意思。”
餘嘉圓像是被燕飛太過急切而顯得略重的語氣嚇了一跳，餘嘉圓說：“我知道，我也沒有那個意思。”
燕飛這才緩過氣，讓餘嘉圓趕快回家。
餘嘉圓目送著燕飛的車消失在地庫盡頭後才轉身離開。
孫秘書正好收拾完廚房和餐桌，見餘嘉圓回來順手從冰箱裏掏出一個冰激淋碗。
“外面熱不熱？可以吃一半。”孫秘書說著，從置物架裏抽出一個小勺子一並遞給餘嘉圓。
餘嘉圓謝過他，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剜冰激淩，他沒怎麽入口，就是走神的時候習慣性手上動點什麽。
孫秘書湊過來把電視給他打開，說：“要玩游戲還是看點什麽？”
餘嘉圓回過神，有點無奈地笑：“不用在意我，你忙就好了，我總覺得自己好麻煩你。”
孫秘書想了想，他並沒直接回應什麽，而是轉身去冰箱又掏出一個冰激淋，非常“膽大包天”地坐在了餘嘉圓身邊，孫秘書念叨著：“找個動漫電影看，《瘋狂動物城》好像上線了。”
餘嘉圓心裏有莫名一根弦兀地松了，他說：“好哇。”其實他連這電影名字都沒聽過。
兩個人非常放松自然地看完一部電影，餘嘉圓好像是第一次完整看完一部迪士尼影片，他看得非常入神，冰激淩不知不覺吃完了，孫秘書後面還又去拆了薯片果子和果凍丟在茶幾上，餘嘉圓也抓了把瓜子放在手掌心裏邊看電影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嚼。
電影後半部分餘嘉圓漸入佳境，隨著劇情發展跟孫秘書討論起來。
“狐貍好委屈啊，被這麽誤會。”
“這個綿羊竟然是壞人。”
“小兔子太棒了，我喜歡她。”
和餘嘉圓的關註點相比，孫秘書的側重點顯然比較偏坡，他感慨：“也就是動畫片，不然兔子和狐貍應該有生殖隔離的吧。”
“……”餘嘉圓繼續嗑瓜子。
電影挺好看的，結尾彩蛋逗得餘嘉圓笑得停不下來，他笑點很低，這很正常，到底是個見識沒那麽豐富的孩子。
因著為了電影觀看體驗，窗簾拉起來、音響也開了比較大聲，以至於當有人都站在了沙發後看電影的兩個人都沒發現。
直到屏幕暗下來開始滾動起終字幕來，巨大顯示屏裏清清楚楚映出來第三個人影。
孫秘書一下就跳起來，僵硬著臉回頭，就看到筆直站著的趙安乾正貌似非常認真的也在看電視。
孫秘書人都毛了，他第一反應竟然是緩緩又把頭轉回去坐下來，十幾秒後他才大夢初醒般從沙發上猛地彈起來，用生平最快的手速收拾起茶幾上淩亂攤開的各種零食包裝。
餘嘉圓早縮在了一邊，非常沒有江湖道義的在孫秘書收拾茶幾時減小存在感。
電動窗簾緩緩拉開，客廳內一片明亮，孫秘書站在趙安乾旁邊，咕噥半天才說出一句：“領導今天回家好早……”
“嗯，沒什麽事，就早點回來了。”趙安乾語氣倒是挺正常，就是太正常了才讓孫秘書直冒冷汗，“不用管我，時間還早，你們可以再看一會兒。”
“不不用了，我，我們這是第一次，就是忽然想起來可以看個電影。”孫秘書實在沒法不惶恐，如果趙安乾誤會了，回憶起前段時間自己做保姆的日子，猜測自己是不是也像今天這樣把領導家當自己家，還跟領導老婆一起吃零食看電影，這要是被記上，可太恐怖了。
“沒關系，娛樂之後把衛生收拾好就行了。”趙安乾往前邁了幾步，去看做錯了事一樣老老實實低著頭的餘嘉圓。
趙安乾像是笑了一下，伸出手去勾餘嘉圓下巴。
餘嘉圓小聲說：“對，對不起……”
“又不是什麽大事。”趙安乾說：“找點事情幹不是挺好的嗎。”
餘嘉圓不知道趙安乾是當真這樣覺得還是陰陽怪氣，他也很不會應對跟趙安乾的交流，只能沈默。
趙安乾的目光還在餘嘉圓身上，餘嘉圓大氣都不敢喘，積壓的無法排解的氣息噎在胸口，餘嘉圓憋得難受，自以為很隱蔽地張開嘴小口地持續往外吐。
趙安乾終於移開目光，他擡起手落在餘嘉圓嘴角，餘嘉圓還沒來得及緊張那手指便抽開了，趙安乾捏著一只小小的瓜子殼，隨意道：“少磕瓜子，磕多了牙醜。”
說罷趙安乾便轉身回了書房，剩餘嘉圓他倆在客廳安靜如雞。
餘嘉圓又緩了一會兒後才起身，幫孫秘書一起收拾垃圾。
孫秘書苦著臉跟他說：“我可太倒黴了。”
餘嘉圓安慰他：“沒事的吧，趙總沒那麽小氣……？”
這話餘嘉圓說的都不太有底氣。
孫秘書長籲短嘆，餘嘉圓只好安慰他：“找機會我跟他提一下？”
“沒事，我之後小心點。”
餘嘉圓覺得有點愧疚。
晚飯做好後餘嘉圓主動說他去叫趙安乾吃飯，孫秘書自然讚同。
書房門敲響三聲，餘嘉圓的聲音傳進去：“趙局，吃晚飯啦。”
回應很快，但趙安乾的回答顯然跟餘嘉圓的提問不沾邊，趙安乾說：“進。”
餘嘉圓楞了下，給自己做了個心理建設後才打開房門。
趙安乾就看著他做賊一樣小心翼翼打開門，然後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他站在門口就不動了，垂著頭掀起一點眼皮看趙安乾。
可憐又可愛的。趙安乾放下手裏的Parker Pen，將辦公椅向外轉了點，然後沖餘嘉圓張開手。
餘嘉圓慢慢走過去，把自己嵌進趙安乾懷裏。
趙安乾托住他腿根一下將他整個抱在身上，輕輕的吻落在眼角，趙安乾的眼神說不上溫柔，但十分和緩：“住了幾天院，乖了這麽多？”
餘嘉圓小聲頂嘴：“我在你身邊一直都這樣的。”
“嗯，那就一直這樣。”
餘嘉圓覺得現在這樣很怪，無論是趙安乾的懷抱還是日常又親昵的對話，他很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只知道面對男人的怒火要道歉，面對男人的欲wang要解開衣服躺好，他不知道如何接受一個最畏懼的猛獸的親吻擁抱，更遑論作出反應。
“吃，吃晚飯，等會兒該冷了。”
趙安乾扶著他腰讓他從身上下去，應了下來。
餐桌擺滿了，飯都盛了出來，餘嘉圓下意識找了圈孫秘書，終於在廚房磨砂隔斷門後看到他不知道在忙什麽的身影。
餘嘉圓想喊他吃飯，但趙安乾在，他沒資格開口。
餘嘉圓的一切反應落在趙安乾眼裏都太過明顯了，趙安乾不太習慣跟人一起吃飯，但他可以有別的寬容。
“孫秘，你可以先走了，我自己收拾。”趙安乾這樣說。
孫秘書遠遠應了聲，很快收拾好離開了這裏。
謝小方到現在都沒回來，這倒讓趙安乾有些意外，不過他也沒多想，少了謝小方礙眼是好事，趙安乾實在沒有多餘精力應付謝小方。
沒有謝小方，趙安乾更理所當然且毫無顧忌地讓餘嘉圓去他房間睡。
趙安乾沒有動他，只把餘嘉圓摟進懷裏，他能清楚的感覺到一具僵硬的身體在自己懷裏逐漸變得柔軟，這是很漫長的過程，要足夠的耐心和靈敏的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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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後燕飛便離開了，餘嘉圓送他出去，燕飛跟他說：“趕快回去吧。”又多叮囑“好好吃飯，要記住我早上跟你說的話。”
餘嘉圓這回頭點得很果斷，他想了又想，張張嘴，似乎很難以啟齒般又閉上。
燕飛不敢催他，怕貿然的試探徹底把餘嘉圓的話嚇沒，他只好主動邀請餘嘉圓陪他去地下車庫，好留出充足的時間給餘嘉圓思考、糾結。
燕飛還是等到了，在他打開車門踏上駕駛位的時候，餘嘉圓扒住車窗開口：“生病了就能不被欺負？”
這是個重覆的問題，但燕飛仍是很耐心的點頭，因為燕飛知道，餘嘉圓在循序漸進的慢慢進入主題。
“那，那生病了，可以要點東西，或者提出些請求嗎？”
燕飛認真的想了下，說：“可以。”
話又轉回來，燕飛道：“只要你不說離開之類的話，別的要求應該都能被滿足。”
燕飛覺得餘嘉圓的請求可能就是想被從金絲籠子裏放出去，但這個想法實在過於異想天開，趙安乾的性格燕飛還算了解，趙安乾是那種非常理智的人，所以當如此理智的人為了什麽做出失智的事時，事情就開始朝著另一個極端而去了。
趙安乾對餘嘉圓不光只是動心的程度了，燕飛覺得是“喜歡”，或許比“喜歡”還要再多出一點，哪怕到不了“愛”的層面，於趙安乾這個人已然是獨一份的神跡。
趙安乾對什麽東西都談不上太有興趣，包括他第一次談戀愛，燕飛終於自我反思，覺得上一次想法出了問題，燕飛覺得趙安乾其實也沒怎麽在那個人身上多用心，那只不過是趙安乾在終於脫離校園後對於自身小眾性向的確認，趙安乾只是覺得自己應該到了談戀愛的年紀，他應該學習怎麽偽裝成一個情緒正常感情豐沛的普通人。
趙安乾不是普通人，或者說不是正常人，於是他的“戀愛”告一段落，一個連戀愛經驗都沒有的人跨了幾個階段直接擁有三五個情人，其實很難評。
包括趙安乾喜歡餘嘉圓也同樣難講。
燕飛從繁雜的思緒中掙脫，他生怕餘嘉圓越過紅線，急急囑托：“千萬不要表現出想離開的意思。”
餘嘉圓像是被燕飛太過急切而顯得略重的語氣嚇了一跳，餘嘉圓說：“我知道，我也沒有那個意思。”
燕飛這才緩過氣，讓餘嘉圓趕快回家。
餘嘉圓目送著燕飛的車消失在地庫盡頭後才轉身離開。
孫秘書正好收拾完廚房和餐桌，見餘嘉圓回來順手從冰箱裏掏出一個冰激淋碗。
“外面熱不熱？可以吃一半。”孫秘書說著，從置物架裏抽出一個小勺子一並遞給餘嘉圓。
餘嘉圓謝過他，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剜冰激淩，他沒怎麽入口，就是走神的時候習慣性手上動點什麽。
孫秘書湊過來把電視給他打開，說：“要玩游戲還是看點什麽？”
餘嘉圓回過神，有點無奈地笑：“不用在意我，你忙就好了，我總覺得自己好麻煩你。”
孫秘書想了想，他並沒直接回應什麽，而是轉身去冰箱又掏出一個冰激淋，非常“膽大包天”地坐在了餘嘉圓身邊，孫秘書念叨著：“找個動漫電影看，《瘋狂動物城》好像上線了。”
餘嘉圓心裏有莫名一根弦兀地松了，他說：“好哇。”其實他連這電影名字都沒聽過。
兩個人非常放松自然地看完一部電影，餘嘉圓好像是第一次完整看完一部迪士尼影片，他看得非常入神，冰激淩不知不覺吃完了，孫秘書後面還又去拆了薯片果子和果凍丟在茶幾上，餘嘉圓也抓了把瓜子放在手掌心裏邊看電影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嚼。
電影後半部分餘嘉圓漸入佳境，隨著劇情發展跟孫秘書討論起來。
“狐貍好委屈啊，被這麽誤會。”
“這個綿羊竟然是壞人。”
“小兔子太棒了，我喜歡她。”
和餘嘉圓的關註點相比，孫秘書的側重點顯然比較偏坡，他感慨：“也就是動畫片，不然兔子和狐貍應該有生殖隔離的吧。”
“……”餘嘉圓繼續嗑瓜子。
電影挺好看的，結尾彩蛋逗得餘嘉圓笑得停不下來，他笑點很低，這很正常，到底是個見識沒那麽豐富的孩子。
因著為了電影觀看體驗，窗簾拉起來、音響也開了比較大聲，以至於當有人都站在了沙發後看電影的兩個人都沒發現。
直到屏幕暗下來開始滾動起終字幕來，巨大顯示屏裏清清楚楚映出來第三個人影。
孫秘書一下就跳起來，僵硬著臉回頭，就看到筆直站著的趙安乾正貌似非常認真的也在看電視。
孫秘書人都毛了，他第一反應竟然是緩緩又把頭轉回去坐下來，十幾秒後他才大夢初醒般從沙發上猛地彈起來，用生平最快的手速收拾起茶幾上淩亂攤開的各種零食包裝。
餘嘉圓早縮在了一邊，非常沒有江湖道義的在孫秘書收拾茶幾時減小存在感。
電動窗簾緩緩拉開，客廳內一片明亮，孫秘書站在趙安乾旁邊，咕噥半天才說出一句：“領導今天回家好早……”
“嗯，沒什麽事，就早點回來了。”趙安乾語氣倒是挺正常，就是太正常了才讓孫秘書直冒冷汗，“不用管我，時間還早，你們可以再看一會兒。”
“不不用了，我，我們這是第一次，就是忽然想起來可以看個電影。”孫秘書實在沒法不惶恐，如果趙安乾誤會了，回憶起前段時間自己做保姆的日子，猜測自己是不是也像今天這樣把領導家當自己家，還跟領導老婆一起吃零食看電影，這要是被記上，可太恐怖了。
“沒關系，娛樂之後把衛生收拾好就行了。”趙安乾往前邁了幾步，去看做錯了事一樣老老實實低著頭的餘嘉圓。
趙安乾像是笑了一下，伸出手去勾餘嘉圓下巴。
餘嘉圓小聲說：“對，對不起……”
“又不是什麽大事。”趙安乾說：“找點事情幹不是挺好的嗎。”
餘嘉圓不知道趙安乾是當真這樣覺得還是陰陽怪氣，他也很不會應對跟趙安乾的交流，只能沈默。
趙安乾的目光還在餘嘉圓身上，餘嘉圓大氣都不敢喘，積壓的無法排解的氣息噎在胸口，餘嘉圓憋得難受，自以為很隱蔽地張開嘴小口地持續往外吐。
趙安乾終於移開目光，他擡起手落在餘嘉圓嘴角，餘嘉圓還沒來得及緊張那手指便抽開了，趙安乾捏著一只小小的瓜子殼，隨意道：“少磕瓜子，磕多了牙醜。”
說罷趙安乾便轉身回了書房，剩餘嘉圓他倆在客廳安靜如雞。
餘嘉圓又緩了一會兒後才起身，幫孫秘書一起收拾垃圾。
孫秘書苦著臉跟他說：“我可太倒黴了。”
餘嘉圓安慰他：“沒事的吧，趙總沒那麽小氣……？”
這話餘嘉圓說的都不太有底氣。
孫秘書長籲短嘆，餘嘉圓只好安慰他：“找機會我跟他提一下？”
“沒事，我之後小心點。”
餘嘉圓覺得有點愧疚。
晚飯做好後餘嘉圓主動說他去叫趙安乾吃飯，孫秘書自然讚同。
書房門敲響三聲，餘嘉圓的聲音傳進去：“趙局，吃晚飯啦。”
回應很快，但趙安乾的回答顯然跟餘嘉圓的提問不沾邊，趙安乾說：“進。”
餘嘉圓楞了下，給自己做了個心理建設後才打開房門。
趙安乾就看著他做賊一樣小心翼翼打開門，然後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他站在門口就不動了，垂著頭掀起一點眼皮看趙安乾。
可憐又可愛的。趙安乾放下手裏的Parker Pen，將辦公椅向外轉了點，然後沖餘嘉圓張開手。
餘嘉圓慢慢走過去，把自己嵌進趙安乾懷裏。
趙安乾托住他腿根一下將他整個抱在身上，輕輕的吻落在眼角，趙安乾的眼神說不上溫柔，但十分和緩：“住了幾天院，乖了這麽多？”
餘嘉圓小聲頂嘴：“我在你身邊一直都這樣的。”
“嗯，那就一直這樣。”
餘嘉圓覺得現在這樣很怪，無論是趙安乾的懷抱還是日常又親昵的對話，他很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只知道面對男人的怒火要道歉，面對男人的欲wang要解開衣服躺好，他不知道如何接受一個最畏懼的猛獸的親吻擁抱，更遑論作出反應。
“吃，吃晚飯，等會兒該冷了。”
趙安乾扶著他腰讓他從身上下去，應了下來。
餐桌擺滿了，飯都盛了出來，餘嘉圓下意識找了圈孫秘書，終於在廚房磨砂隔斷門後看到他不知道在忙什麽的身影。
餘嘉圓想喊他吃飯，但趙安乾在，他沒資格開口。
餘嘉圓的一切反應落在趙安乾眼裏都太過明顯了，趙安乾不太習慣跟人一起吃飯，但他可以有別的寬容。
“孫秘，你可以先走了，我自己收拾。”趙安乾這樣說。
孫秘書遠遠應了聲，很快收拾好離開了這裏。
謝小方到現在都沒回來，這倒讓趙安乾有些意外，不過他也沒多想，少了謝小方礙眼是好事，趙安乾實在沒有多餘精力應付謝小方。
沒有謝小方，趙安乾更理所當然且毫無顧忌地讓餘嘉圓去他房間睡。
趙安乾沒有動他，只把餘嘉圓摟進懷裏，他能清楚的感覺到一具僵硬的身體在自己懷裏逐漸變得柔軟，這是很漫長的過程，要足夠的耐心和靈敏的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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