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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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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沒過兩天謝小方照著趙安乾送來的東西雙份買了給餘嘉圓,不過也就只勝在數量,裏面有些被他換成了平替,其中有幾本《紅樓夢》的典藏版畫冊謝小方問了好多人都沒找到,謝小方便索性不要了,換成了個最新款的switch。謝小方頗洋洋自得,覺得趙安乾實在毫無情趣,畫冊有什麽好看的,多無聊。

謝小方為了大概“湊齊”還是費了點功夫,實在是裏面東西太雜,鈣片、葉黃素、維生素、葡萄籽,軟糖、巧克力、小餅幹,各種版本的精裝限定的初版書,還有一只用PVC泡沫嚴嚴實實裹了好多層的大概十幾厘米長的手辦擺件。

實在小家子氣,真哄小孩呢?

謝小方看不起,但還是照葫蘆畫瓢補給了餘嘉圓。

正是這時候謝小方才想起自己在美國給餘嘉圓買的禮物,年後發生了太多事,一直耽誤到快夏天了。

不過也無所謂,這段時間,那邊的人應該把這禮物完善的更好了。

謝小方坐在餘嘉圓座位上等他回來。

還沒等回來餘嘉圓,李梓驍倒是早早回來了,他神情慌亂滿臉驚惶地走進屋,謝小方只看了一眼門邊,見不是餘嘉圓便很快收回眼。

李梓驍鎖好門,往前走了兩步,毫無預兆地“砰”一聲跪在了謝小方身邊。

“你幫幫我,求你幫幫我謝少……”

謝小方被他嚇了一跳,沒好氣道:“你抽什麽風。”

李梓驍涕泗橫流的哭起來,謝小方很嫌棄地往後退了退,生怕他把鼻涕眼淚甩到自己身上。

“要哭回你自己地方哭,這是什麽演出?”

李梓驍胡亂蹭了把臉,哽咽道:“求求你借我點錢吧,我,我借的錢到最後期限了,明天他們就要給同學和老師打電話發消息了,我還想上學,我不能給他們知道,我,我沒辦法了,你幫幫忙好不好,我知道謝少身價不菲,您就當救助了個什麽動物,幫幫我吧……”

謝小方越聽越無語,他最煩打腫臉充胖子的,自己什麽情況不知道?敢欠錢,那還不上的後果還指望別人替他承擔?況且謝小方有錢給他有什麽關系,這還從這道德綁架上了。

“不幫,滾。”謝小方態度果斷。

“對您來說錢不多的,真的,您先借我十二萬過渡一下就好了,真的,我會還的,我……”

謝小方不耐煩地皺起眉,他就是不想借而已,跟錢多錢少沒有一點關系。

“我是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了,沒錢回家找你爹,別煩我。”謝小方本來等餘嘉圓就等的不耐煩,看李梓驍這幅哭哭啼啼的孬種樣子不免更心煩,他現在屬實是被餘嘉圓銼磨到脾氣好了很多,換做以前,他早一腳踹過去。

李梓驍淚水下的眼睛漸漸浮上屈辱和憤怒,他啞著嗓子,換了種語氣開口:“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事情,你憑什麽還能這麽高高在上的瞧不起我?”

“我讓你做的時候該給的也給了,難道我要給你養老?國企都沒這待遇,你在想屁吃?”

其實謝小方這話挺有道理,但李梓驍根本聽不下去,自私自利人的共性,永遠都只有別人對不起他的,他有錯,那別人也不可能沒有問題。

李梓驍一骨碌爬起來,對著謝小方陰沈沈聲道:“你覺得那點施舍就已經包含封口費了嗎?你對餘嘉圓做的那些事可是犯法的。”

“那你報警啊,有證據嗎?而且那不都是你做的?”

“好,報警沒有證據,那你覺得我要是告訴餘嘉圓,餘嘉圓會不會問我要證據。”

謝小方神色終於凝重起來,他冷聲道:“所以你現在是在威脅我?”

“我只是想借點錢花花而已,你為什麽要逼我呢?”李梓驍笑得有些扭曲癲狂,他說:“現在十二萬不夠了,我要一百萬,不然從頭到尾的,你怎麽把餘嘉園騙去夜店坐臺,怎麽給他的杏仁粉裏下安眠藥做那些惡心事的,我都會完完整整跟餘嘉圓說一遍。”

能在細碎的觀察中確信謝小方非常且越來越在意餘嘉圓是李梓驍的聰明,敢開口要一個他概念中的“天文數字”是他大膽,所以怎麽不算他有勇有謀能屈能伸呢。

李梓驍面對著謝小方幾乎噴出火的目光毫不退縮,謝小方眼睛裏的憤怒慢慢忍下去,他幾乎沒怎麽多想便開口:“有限額,常用的卡號給我幾個,五個工作日之內,分批打給你。”

至此,李梓驍該算得償所願。

只是在此意外橫生,是李梓驍運氣太差,也是他光顧著跟謝小方針鋒相對而缺失了收斂情緒和音量的警惕性,宿舍門鎖的鎖芯傳來被鑰匙一圈圈擰開的聲音,餘嘉圓拎著食堂的塑料袋慢慢走進房間。

餘嘉圓連手上的東西都沒放下來,直接伸出另外一只手狠狠抽了謝小方一巴掌。

“啪”,各項檢查單和b超疊在一起被許卓川放在桌子上,他顯然非常高興,部隊出身的男人朗聲笑起來,連說了幾聲好。

很顯然,許卓川對於自己女兒的性格了解更深刻,許文君終於願意回國跟趙安乾安定下來,又這麽迅速的備孕成功,實在讓人踏實。

趙平京的神情也罕見有如此平和的時刻,他對許卓川道:“文君是個好姑娘,你平時總說她在國外工作不顧家,但我看她在關鍵節點可比趙安乾拎得清多,從來不耽誤事。”

“是啊,文君一向是讓我和她媽省心的。”許卓川大大方方接住了趙平京的誇讚,卻連半點有來有回的對趙安乾的評價也無。

畢竟雖然說自己家女兒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但玩歸玩鬧歸鬧,許文君那點事兒可沒有落人話頭的把柄,趙安乾之前在長沙的缺席影響仍在持續,背後說什麽的都有,在趙安乾在派別裏有二心的話都不少,相比起來為了家外頭的男人女人色令智昏都不算什麽了。

所以明裏暗裏的擠兌甚至於敲打趙平京也只能替他兒子擔著部分咽下去。

“昨天還叮囑我對安乾溫柔點呢,說我不賢惠,今天怎麽還誇上了,這可是捧殺,爸你可別偏心安乾了。”

暗潮洶湧的間隙許文君開了口,緊著著她把目光投向趙平京,態度親昵恭謹:“爸爸,我可要跟您告狀了,我爸總跟我講想要安乾做兒子呢,我都吃醋了。”

趙平京終於笑起來,道:“有文君在趙安乾身邊我實在放心,辛苦你了丫頭,也委屈你了,趙安乾平常工作忙,現在正好閑一點,好好陪陪你。”

許文君但笑不語,給大家分分茶,該說話的時候一針見血,不該說話的時候溫柔賢淑。

眾人喝完茶差不多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兩家的母親下班後直接去飯店,茶室裏的人收拾一下也打算過去了。

趙安乾給許文君拉開車門的時候手機響起來,他非常自然地把手伸進口袋裏把手機音量鍵撥到靜音。

一直到吃完飯將雙方父母送走後趙安乾才有時間看一眼手機,那個未接來電來自於謝小方。

趙安乾回撥過去,這回換對面沒接了。

趙安乾皺起眉,謝小方現在輕易不找他,打電話過來大概率是為了餘嘉圓的事情。

不過趙安乾前兩天剛跟他打完電話好生交代了,而謝小方的事情又幾乎全是雞毛蒜皮,因此趙安乾沒有再把電話繼續打下去。

許文君在車上刷題,她打算趁著懷孕這段時間把註冊會計師證考下來,她很擅長一心二用,她目光很專註地落在屏幕裏的字幕上,絲毫不耽誤有一搭沒一搭地用耳機跟人聊天。

趙安乾打開車門坐上駕駛位,許文君並沒有因為他打亂節奏,在國內的環境中純英文的對話讓她用詞更直白奔放。

趙安乾屈指敲了敲方向盤,不太高興地出聲:“許文君……”

許文君很快掛斷電話,問他:“怎麽了,吃醋?”

“我能聽得懂,別臟我耳朵。”

許文君哈哈笑出聲,笑夠了才評價:“你可真沒勁,那些話你不說的嗎?不過我也想象不出來你說會是什麽樣子,你身邊那小孩兒也不逗你嗎?不過我掃了眼他資料,看著估計沒什麽意思,不像小方,我還挺想跟謝小方上床的。”

趙安乾不接這些毫無意義沒有營養的話,他很認真:“許文君,你肚子裏的孩子確定是純亞洲血統?”

許文君再次為趙安乾嚴謹過分而顯得無厘頭的問題笑起來,她說:“我腦子還沒出問題,純的中國血統。”

趙安乾便不說話了,他腦子裏還一直在想著那個沒接到的電話。

謝小方此刻正躺在酒店套間的大床上靈魂出竅,他那張漂亮的臉蛋此刻紅腫得像只豬頭,他下午被餘嘉圓甩第一個巴掌的時候都一點沒反應過來,大腦宕機、眼前也全是空白,於是在接下來的五秒被餘嘉圓又連扇了七八下。

老實人的爆發如洩洪,謝小方根本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更沒想過還手,一時竟被餘嘉圓打得抱頭鼠竄,他被餘嘉圓從樓上追到樓下,差點跑掉一只拖鞋。

這又能成為多少大學生未來四年甚至更能廣為流傳的狗血故事暫且不提,餘嘉圓最後體力不支地停住腳,對謝小方陰惻惻道:“你去死吧,垃圾。”

謝小方很狼狽,狼狽到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時最先生起來的是火氣,他梗著脖子回嘴:“我才不,你知道了又怎麽樣,你休想擺脫我!”

“那他媽就一起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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