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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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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餘嘉圓趴在床上,叉開的雙腿一陣強一陣弱地哆嗦著無法合攏,趙安乾重新沖過澡都出來了他還沒爬起來,像在大太陽底下瘋跑到脫力,停不下來呼呼直喘粗氣,趙安乾看出一點好笑來,站在床邊用手指剮蹭他後背。

餘嘉圓後背的皮膚有了獨立的意識般,趙安乾的手滑到哪哪刺撓著抖一遍,餘嘉圓身上過分敏感了一點,不應期長的離譜,這時候別說不輕不重地挑逗般碰他,就是在他皮膚上大力呵口氣他都受不了。

餘嘉圓起不來身,只能小弧度的扭著腰躲趙安乾的手,不過他這赤身luo體的軟弱樣子太不清白,活像只受精後滿地打滾兒廝磨的母貓。

趙安乾收回手,斥他:“真不中用,還不如最開始經弄了。”

餘嘉圓聽出他語氣不是真生氣,便沒太害怕,趙安乾從床沿邊坐下,他乜了眼餘嘉圓,邊給手機充上電邊說:“小貓,往邊兒上滾滾,我沒地方躺了。”

餘嘉圓等到這時候是有事情跟趙安乾說,但他舟車勞頓大半天,又被這麽高強度地折騰了兩個小時,眼皮滴了膠水似的直朝一起粘,他腦子一團漿糊似的轉不動,更沒法組織語言,趙安乾剛關了頂燈他就在朦朧的昏黃夜燈光線中睡過去了。

這一睡第二天都沒能起得來,他能模糊聽見聲音,被子窸窣掀起來的聲音、浴室門開合的聲音、有人在床頭櫃上拿東西的聲音,餘嘉圓都知道,就是睜眼困難,直到臥室門傳來響動,餘嘉圓努力掙紮醒過來,望著趙安乾背影沙啞出聲:“趙,趙總……”

趙安乾儼然穿戴整齊,眼鏡鋥亮,向後梳的頭發一絲不茍,剪裁精準的灰色夾克套在身上,顯得身段筆挺氣質卓然。

“怎麽了?”趙安乾回頭詢問。

餘嘉圓爬起來,想了想說:“晚上想吃什麽?”

“晚上我不在家吃。”

“哦,哦,好的……”

“有事就快點說,我要出去了。”

餘嘉圓赧然,小聲說:“我打算這幾天讓我媽媽過來,可能會多花點時間在外面……”

趙安乾思忖片刻,不置可否地問了別的:“她是要住院還是在醫院附近租房子住?請護工嗎?準備在北京多久?”

這些餘嘉圓都還沒太想清楚,趙安乾一下問的太多太密,餘嘉圓一時有點呆呆的。

“……算了,瞧你那蠢樣子。”趙安乾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本子,在襯衫口袋中抽出鋼筆,筆走龍蛇地寫下一串號碼,他將寫著號碼的那頁紙撕下來,轉身走回來。

“有需要給他打電話,他會處理的很好。”趙安乾怕餘嘉圓這豬腦子聽不明白,又補充了更直白的一句:“錢不用你管,他都會解決。”

餘嘉圓微怔,半天都沒反應,趙安乾半彎著腰用手裏的紙片輕輕搔了搔餘嘉圓臉頰,餘嘉圓這才回了點神,說:“謝,謝謝。”

趙安乾淡淡“嗯”了聲,把寫著號碼的紙條放在床頭櫃後走出了臥室。

趙安乾已經離開很久了,餘嘉圓還有點沒反應過來,雖然趙安乾平常對他絕對算得上大方,但也不太關心他具體的處境,如今忽然多提供出額外的幫助,餘嘉圓未免有些無所適從。

但惶恐歸惶恐,趙安乾所提供的東西餘嘉圓確實非常心動,萬事開頭難,餘秀芝剛來北京是最要人費心的階段,要重新檢查、約醫生、確定養護療程、決定要不要手術,把這些大概解決掉之後餘嘉圓才能進行下一步帶她走的計劃。

餘嘉圓想到之前花了不少錢買的黃牛專家號,不免有點肉疼,就當照顧人家生意了。

餘嘉圓吃完中午飯就按著趙安乾給的號碼撥過去,餘嘉圓不是什麽清高的人,清高救不了命,他連趙安乾的錢都收,更何況是用下他給的資源了。

對面接通很快,是一個比較沈穩的男聲:“你好,請問你是?”

“您您好,是趙總給我的聯系方式,說……”

“啊是餘嘉圓餘先生吧,我知道,趙總交代我了,真不好意思啊,上午太忙了,我都沒來得及記住您號碼,您多擔待。”對面那個男人語氣明顯熱絡許多,他說:“我已經在聯系中介了,明天應該就能把房子和護工全定下來,醫院的事情要後天確定了,明晚我約了院長和骨科、心腦血管專家吃飯,先熟悉熟悉。”

餘嘉圓完全插不進去話,只知道在對面男人的每句話的空隙“嗯啊”幾聲,算是積極參與了這場對話。

“您可以存一下我號碼,叫我小王就行。”對面那個聲音明顯算不上年輕的沈穩男聲如是說。

餘嘉圓無法坦然面對一個能算得上他長輩的男人如此恭敬謙遜的態度,忙說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您太客氣的,能幫上忙是我的榮幸。”

電話掛斷後很久餘嘉圓都沒動,他又想到了去買專家號那天,他和那個黃牛大哥縮在保安亭邊給一輛車讓路,大哥說到了某個級別直接一路暢行,專家護士全圍著,小老百姓比得起嗎。

餘嘉圓終於在時隔這麽久後理解了大哥的話,甚至舉一反三的明白——都不用他本人真到了什麽級別,他跟在趙安乾身邊,就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餘嘉圓為此覺得很無力,卻只能一步一步往特權編織的黃金牢籠裏邁。

餘嘉圓晚上吃了昨天的雞架,兔子他沒動,畢竟是自己開了口說給趙安乾的,不好一眼都不給趙安乾看見。他吃完飯後收拾完,把兔子從保鮮放進了冷凍裏,這樣能多保存幾天,等要吃的時候拿出來過一遍油,味道不會差太多。

看看時間已經八點多了,餘嘉圓不打算早點休息,他沖過澡後窩在沙發裏背英語單詞消磨時間,趙安乾才幫了他一個大忙,餘嘉圓哪怕裝也得裝裝感動崇拜,最起碼得等趙安乾回家,給切點水果或者熬點醒酒湯喝。

趙安乾到家的時候也不算晚,十點多就回來了,餘嘉圓一直豎著耳朵,密碼鎖才響起“滴滴”的開鎖聲他就已經跳下沙發筆直地站在玄關處等。

趙安乾看見他倒也沒多意外,彎腰換鞋後走進來。

他身上煙酒味濃得嗆人,餘嘉圓光聞著都有點頭暈惡心。

趙安乾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來隨手丟進餘嘉圓懷裏,餘嘉圓動作自然地將衣服抖了抖然後掛在玄關外的簡易消毒衣櫃裏。

趙安乾自顧自在前面走,直到茶幾上傳來一聲玻璃炸裂的巨響,餘嘉圓驟然回過頭,這才發現是趙安乾不小心碰掉了水杯,也是這時候餘嘉圓才發現趙安乾可能是有點醉了。

餘嘉圓去浴室洗了熱毛巾遞過去,趙安乾眼鏡有點歪,垂著眼看餘嘉圓,手上沒有要接過來的動作。

餘嘉圓只猶豫片刻就慢慢伸出手幫趙安乾摘掉眼鏡,然後一點點給他擦臉和脖子,趙安乾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麽。

趙安乾的酒品是餘嘉圓見過最好的,不多話、不鬧人、也不發脾氣,如果不是散不去的味道和些微的遲緩,他甚至都不像喝了酒的樣子。

餘嘉圓放下變冷的毛巾,柔柔跟趙安乾說:“你先休息一會兒,我把地上碎片收拾了就給你去熬湯。”

趙安乾搖搖頭。吐字清晰:“不用,你去門外看一眼,應該有東西,拿進來。”

餘嘉圓雖然疑惑,但還是沒多話,麻利地起身出門。

防盜門拉開,前面不起眼空地上確實有兩個靠邊放的綠色茶葉禮品袋。

餘嘉圓拎著兩個輕飄飄的袋子繞過魚缸走回客廳,他把手上的東西給趙安乾看,問:“是這個嗎?”

趙安乾不置可否地伸出手,餘嘉圓遞給他。

袋子被大力直接扯開,露出裏面狹長的鋁制罐子,趙安乾駕輕就熟地掀開蓋子,從裏面稀裏嘩啦倒出兩只車鑰匙和七八張銀行卡來。

趙安乾丟垃圾一樣把那些東西拂開,轉而去開另一只袋子,零兒八碎的小玩意趙安乾都沒怎麽動,反而是拆開了手表盒。

一只男女同款的玫瑰金色鑲鉆鸚鵡螺,表盤精致大氣,公價挺難買到的,只是太高調了一點,趙安乾決計是戴不出去的。

不過確實挺漂亮,趙安乾把表盤托在掌心裏用燈光的折射端詳,餘光瞥見餘嘉圓也在往這邊看,趙安乾忽地看向他,問:“喜歡?”

餘嘉圓楞了下,連連搖頭,他更多是在觀察趙安乾,等他隨時吩咐,順便才會有些孩子湊熱鬧的一點點好奇。

“過來。”

餘嘉圓垂著腦袋走過去。

趙安乾掐住他手腕,將剛剛把玩過的表戴在他手上。

貴有貴的道理,這塊表一戴硬生生給餘嘉圓一條胳膊都拉高檔次,飽和度很低的玫瑰金色意外不顯黑,方鉆閃閃發光,趙安乾看著點點頭,說:“有點松,找時間拆兩節表扣。”

餘嘉圓像戴了個手銬,都不會動了,推拒都小家子氣:“這,這肯定很貴,我,我不能要……”

“拿著玩兒吧,不值什麽錢。”

餘嘉圓聽見“不值錢”後才敢擡起手腕仔細多看兩眼,真漂亮,亮閃閃的,他有一點點喜歡了。

餘嘉圓當然知道趙安乾的東西不會真廉價,但怎麽也想不到這塊表有兩百多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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