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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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日記到這裏就結束了。其他的頁數好像被撕掉了，因為有明顯被撕掉的鋸齒形痕跡。
宋枝察覺到了，從自己拿出日記本的時候其他三個人都聚了過來。
“這幾頁會是兇手撕的嗎？”言桓宣問道。
“我先說一句。”薄洋丁首先提到，“如果這幾頁是兇手撕的話那麽這個大概率會是有關張悅悅墜樓真相的，但不一定是找到兇手的關鍵性線索。日記裏面這些線索可能就是確定我們之間關系的，沒準兒是殺機。”
“那就只能等咱們集中討論的時候才能知道了。”宋枝把日記本小心地收了起來。
洛蒼鷺和林卡直接埋進了垃圾堆裏，一邊在心裏面罵節目組一邊在這一堆垃圾裏面找線索。該說不說節目組是真的詮釋了什麽叫真人秀，這些灰都是從工作人員家裏收集後再搬到現場來的嗎？！洛蒼鷺找線索的時候連打了三個噴嚏。
林卡也沒什麽架子，在任何可能會有可疑物品的地方找著。
果真從通往二樓的樓梯的最底下找到了一份文件夾。費勁地把它拿了出來之後直接坐在地上打開這個牛皮紙材質的文件夾看了看裏面的內容。
可是他什麽都沒得到，因為這裏面的唯一一張紙……被燒掉了。
只剩下最後的簽字人——趙龍。
他是誰？林卡首先發出了這個疑問。
他唯一可得的線索就是這個“負責人”是趙龍，其他的什麽都林卡也沒隱藏線索，給他看了看這個文件。
“這倒像是個什麽合同。”洛蒼鷺雖然現在不怎麽接觸生意了，但看到這種東西還是下意識覺得這是合同。
林卡抱著試一試的心裏問了洛蒼鷺：“你認識這個人嗎？”
洛蒼鷺搖了搖頭。林卡盯著洛蒼鷺看了一會兒，要確認這個回答是不是真的。
兩人足足對視了有三十秒。林卡才離開，遺憾地頂腮搖了搖頭。沒有。洛蒼鷺對聲音的敏感度超乎想象，聽見林卡這邊沒有什麽聲音趕緊趕來看了看。
但他還是小心地收起了這個線索。
“你發現什麽了嗎？”林卡再次對洛蒼鷺問道。
得到的結果還是否。
他剛才並沒有註意洛蒼鷺那邊的動靜，所以並不清楚他是不是藏線索了。不過這麽想想他藏線索不管是從哪個身份的角度來看都沒問題，很明顯，洛蒼鷺不管發沒發現線索都應該不想跟自己分享，他換位思考了一下，也沒說什麽，提出幫他一起找。
兩人十分默契地交換了場地，當然這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作用。
林卡剛去到那兒就在那邊連接二樓樓梯的那個鋒利角看到了血跡，他叫洛蒼鷺過來了，問他：“這個你發現了嗎？”
洛蒼鷺繼續搖頭。血跡已經風幹，還有些淡。看著也像是很久之前就有的。
現在他們更加懷疑這個大廳到底經歷了些什麽，十四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兩人又在這裏找了五分鐘，還沒找到什麽，就打算去雜物室了。
雜物室就在一樓的最東邊的房間，打開木質房門，發出了“吱呀”的聲音。
打開之後兩人看著這一閃一閃的白燈，有點兒害怕了。
“怎麽辦，我有點兒害怕。”洛蒼鷺小的時候看恐怖片裏面一閃一閃的就是這個白燈。然後就會有個鬼冒出來。
林卡也有點兒害怕，在心中默念了很多遍這個世界上沒有鬼才帶著洛蒼鷺進去了。
“當初是趙渺找張昕昕來的嗎？”洛蒼鷺雖然害怕但還是得錄制，趕緊進入到了狀態。
林卡點了點頭，接著想要找線索，卻被洛蒼鷺死死拽著袖子。林卡轉頭看了看他的手，洛蒼鷺覺得這樣有點兒對不起他的總攻人設，但是又不敢放手。
兩人走了進去，雜物室可真對得起它的名字，真的是啥東西都放。
而且他們還真的聞到了一股什麽東西腐敗的味道。兩人轉頭面面相覷。
隨後都認真地在這堆垃圾堆裏找了起來。
還真的發現了線索。一個橡膠手套，看起來已經扔在這裏很久了。洛蒼鷺也不怕什麽鬼了，借著一點兒光亮再次翻找了起來，對林卡說道：“我找到……線索了！”
中間有個停頓，讓林卡迫不及待就去看了。
最後看到的是一大堆手術刀，還有一堆醫療用品。
兩人轉頭看向對方，頓時上升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學校到底是什麽狗屁職高？怎麽……連這種東西都有？
“咱們還能往深處看看嗎？”洛蒼鷺試探性地問林卡。
其實他們也不知道再往深處看能發現什麽，畢竟在這裏都還藏著這麽多的手術刀和醫療用品。不過兩人還是先決定看看這些找到的東西。
因為積壓的時候很長，幾乎看不出來到底用沒用過，林卡閉上眼睛做了個十分危險的動作，往橡膠手套裏吹了一口氣，隨後不出意外有了很多的灰塵。洛蒼鷺也將自己的胳膊擋在了自己的眼前，閉上了眼睛。
隨著灰塵慢慢散開，林卡給了他答案：“沒用過。”
洛蒼鷺知道其中的原理，也不想問了。
接著兩人檢查手術刀，上面並沒有血跡，當然，如果是有血跡他們肯定也不會看出什麽。還有就是那些紗布棉花等醫療用品，除了沾了點兒灰都好像新的一樣。洛蒼鷺覺得奇怪看了看生產日期——2009年2月28日。
和張悅悅出事的時間只差了一個月。買過東西看過生產日期的基本上都會知道，你買東西的時間和生產日期肯定會差那麽幾個月，但通常差不了多久，像這樣的就是正常時間。但他並不能確定這些東西買來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想著想著，洛蒼鷺又聞到了那種腐敗的氣味。
他看著周圍，想要尋找味道的來源，卻沒有找到。接著他在地上聞到了一種氣味，他非常熟悉，又湊過去聞了聞，確定無誤之後讓林卡過來聞聞。
汽油味。
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怎麽就聞出來了汽油的味道。就在二人疑惑的時候，洛蒼鷺這個尖鼻子又聞了聞醫用棉，隨後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卡。
現在兩人都不懼怕這個房間了，也就沒什麽驚魂的感覺。
就是洛蒼鷺眼睛實在是有點兒大，林卡一時被嚇楞了。隨後才一臉懵地把鼻子湊過去聞了聞，接著同樣瞪大了眼睛。
“不是，咱們兩個這樣子播出的時候不會說咱倆有點兒傻嗎？”洛蒼鷺說完自己都笑了。
聽到這句話林卡一秒破功。
好了，皮完了，繼續分析吧。
很顯然，兩人剛才想到一塊兒去了，但他們並沒有證據。
找到那個日記本之後他們又開始了尋找。言桓宣翻著女孩子的衣服，一邊兒覺得違心一邊兒想著還在錄制，只能認命去找。
找著找著他就在一個毛氈大衣內找到了幾個小紙條，看這材質像是好幾年前的那種小廣告。可是看不清上面的內容，全都被口紅蓋住了，而上面的口紅也變幹了。言桓宣試圖用指甲摳下去一點，但一點兒用都沒有，口紅就好像粘在了上面一樣。
“是這樣的啊，我現在有個問題，有沒有可能兇手是想要造成死者自己墜樓的假象呢？”宋枝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薄洋丁很了解宋枝：“發現什麽了？”
說著宋枝把一個病歷本舉在了他們的眼前。
確診抑郁癥。
“如果是要引誘死者到天臺肯定需要一個理由，並且給自己足夠的不在場證明，這兩者要兼並有點兒難，何況咱們這是在學校。”言桓宣反駁，“但是兇手也可以卡一個bug，如果有人知道張悅悅有這個病的話可以利用其他人的口供，這樣也可以做到。”
“我倒覺得兇手可以卡的最大一個bug就是以一個正常人的思維，他們通常會認為有心理疾病或者精神疾病的人說的什麽話都是不可信的，所以即使張悅悅想不開要自殺，他們也不會有所懷疑的。”薄洋丁接上了言桓宣說的話。
很顯然，這個行兇過程他們現在就算是想知道也很難知道了，更重要的是動機。
與此同時，白首方從垃圾桶裏找到了一些被燒掉的殘片。
叫他們過來看了看，雖然說是被燒掉的，但還勉強能看出一些字。
看到這個紙質宋枝覺得非常熟悉。這不就是張悅悅的日記本上的紙嗎？！
這四個眼睛都不太好的人勉勉強強認識了上面的字。
【09日[被燒掉]廣告，[被燒掉]說】
【6日[被燒掉]我，[被燒掉]打我，[被燒掉]疼】
【8日，今天[被燒掉]哥，[被燒掉]怕，[被燒掉]院】
【5日[被燒掉]笨，[被燒掉]藥，[被燒掉]哥哥】
【6日[被燒掉]抽煙，[被燒掉]倒】
一共就只有這麽幾頁，極有可能是兇手燒的。
“廣告是什麽東西？她應該是發現了什麽。”白首方首先說出了重點。
言桓宣一看這個線索也藏不住了，也沒繼續跟沒事兒人似的藏著掖著，把那個塗滿了口紅的小廣告給他們看了。
幾人也試著摳了摳，發現根本摳不掉，還容易把上面的東西破壞掉。
看到這個日記的內容後四人開始了比較大膽的想象。
“第一條是廣告，最後一個字是說。我覺得應該在這之後還有東西，但應該差不多是一句威脅的話。第二條打我，疼，大概是老師做的，不知道為什麽，看著感覺像。第三條，應該是關於哥哥的，最後有一個院字我想大概是醫院，可能就是他的哥哥帶她去看病了？第四條，應該也是老師的，有個笨字，藥……會不會是治抑郁的藥？最後這一個哥哥有可能是個乞求的語氣。最後一條，應該也是關於哥哥的，這個倒我實在是不知道應該能是什麽意思。”白首方一頓分析，分析完之後發現自己有點兒高估自己了，這是什麽線索？
說著說著，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是林卡和洛蒼鷺。
“你們線索找得怎麽樣了？”洛蒼鷺首先問道。
四人都無奈地搖了搖頭，宋枝反問：“你們找到什麽了嗎？”
“找到的還行，就是看咱們的線索能不能對上了。”林卡回答了宋枝。
“誰有表嗎？現在過去多少分鐘了？”對時間一點兒也不怎麽敏感的白首方對他們提出了疑問。
“三十七分鐘。”薄洋丁給了白首方一個準確的數字。
接著是一陣沈默，言桓宣接著問道：“咱們接下來應該結合線索說一下當天發生的事情吧。”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覺得這一期的副本說難不難，說難真難。
隨即再次沈默片刻後就幹脆坐地上開始分析了。
“我先來說一下屍體吧。根據頭骨碎裂的程度來看大概是在天臺跳下去且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頭先著地。臉部三角區曾經受到過擊打，肋骨斷裂，但目前斷裂的原因不清楚。因為過了這麽多年，現如今能獲得的線索基本上就這麽多，還有需要補充的嗎？”薄洋丁努力會想著那具屍骨，接著對他們問。
洛蒼鷺抿了抿嘴，其實他看那具屍骨的時候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總覺得……好像有人對她這一具屍骨做了什麽改動，可是他們卻看不出來。
再加上剛才的手術刀……讓他有些浮想聯翩，但在這種時候不適合把腦洞開得太大。
他想了想，還是打算說了出來：“我剛才在看屍骨的時候發現她的脊柱那兒像是承受了什麽東西似的。就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脊柱……聽到這個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是不是被打了。
但如果是被打的不可能像是承受了什麽東西。那是搬了重物？但這麽轉念一想不像是總公司道具組的風格啊，這麽明顯能讓他們這種啥也不懂的選手發現應該是個線索啊，那還能是什麽啊？
“你們說她……能不能是……”白首方沒說出最後兩個字，而是對口型說的。
他們看清楚了，隨即又陷入了一陣沈思。
許久，林卡才說道：“先做保留吧，等會兒咱們再去雜物室看看，我和範剛才去的時候總覺得那裏邊兒有點兒什麽。”
這個“什麽”具體指的是什麽他們當然知道。
於是就到了第二樣線索這裏。
把撕得粉碎的欠條重新拼了起來，言桓宣看向了坐在他兩邊的洛蒼鷺和薄洋丁，這兩個人誰先說？
薄洋丁首先開口：“我先說吧。我和張悅悅是龍鳳胎，我們從小生下來就沒父母。”
“啊？沒父母怎麽生下你們兩個的？”宋枝現在開始懷疑是薄洋丁說錯了還是自己理解錯了。
薄洋丁：“……”
接著林卡哭笑不得給宋枝解釋：“他的意思是他們兄妹兩個生下來就沒見過父母，不代表他們沒父母。”宋枝反應過來之後都想罵自己一句“傻子”。
薄洋丁強忍笑意繼續說下去：“然後我們從小就欠債，我們也不知道是誰留給我們的。自從我上了高中之後才知道我們的債主是範空楊。”
剛才純屬個人意外，現在他們也都正經了起來。
洛蒼鷺只是盯著薄洋丁什麽話都沒說。隨後接著續道：“我就一直沒告訴我妹妹，直到你們也看到日記裏寫的，我不知道她那個時候知道債主是範空楊。”
“也就是說你是從08年9月7日才知道你妹妹知道債主是範空楊的嗎？”言桓宣抓住了一個bug。
薄洋丁點了點頭。隨之言桓宣問了一句：“你看她的日記了嗎？”
一楞，薄洋丁接著說：“我不知道她有寫日記，那個時候是範空楊主動找到了我妹妹，然後我看見了之後她才告訴我她也是從入學的時候就知道我們的債主是範空楊了。”
隨後言桓宣轉頭看向了洛蒼鷺。
“我是這樣的，我知道他們轉入這個學校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校外蹲點兒了。然後有一天，也就是9月7日那天，我去張悅悅寢室外邊兒等著了，因為我們那個時候要討債，他們還有五萬的錢沒還。之後就被張昕昕發現了。”洛蒼鷺簡單敘述了當天的場景。
“那你們之後在寢室外做什麽了？”宋枝問到了關鍵。
兩人都楞住了，之後交換了眼神，決定洛蒼鷺說。
“他就先把張悅悅關寢室裏了，然後他就問我為什麽來騷擾他妹妹。之後我就如實說了，他就說剩下的那五萬塊會在下學期之前還。我就說了一句威脅的話，等下學期要再不還我就派人來揍你，然後就結束了對話。”洛蒼鷺這樣說看著有些偷工減料。
但其實當天發生的事情就是這樣的。
“這麽簡單？”宋枝沒想到這中間發生的這麽簡單。為什麽張悅悅在日記中會那麽害怕呢？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這小孩兒之前應該是遭受了什麽事情，在心裏留下了陰影。
接著他們也都沒說什麽。
隨後薄洋丁拿出了自己找到了第二樣線索。按下了錄音筆，裏面的錄音在這安靜的宿舍裏十分清晰。
就在薄洋丁要開口的時候白首方打斷了他：“我覺得現在我們現在應該關心的是這個錄音筆是誰錄的音然後之後丟在大廳的。”
洛蒼鷺思考片刻：“這個裏面是張悅悅和我的聲音。既然是要錄音，那麽是不是就要找張悅悅的軟肋然後威脅她？不對啊，威脅她幹什麽？”
“音是我錄的。”宋枝此時冒出來說道，“我不是為了威脅誰，而是……想讓張悅悅和我在一起。”
不是哥們兒，你這想要讓喜歡的人跟你在一起的這方法挺病態啊。
薄洋丁立刻變臉，拿出了趙渺寫給張悅悅的情書，全都是些小孩子情竇初開的話，現在不管是誰看估計都會覺得肉麻，也難怪張悅悅之前沒跟趙渺在一起了。
“你想要讓她跟你在一起你為什麽要錄音？這不還是拿來威脅她嗎？”為了不讓自己生氣薄洋丁已經在心裏默念很多次這是趙渺不是宋枝了。
宋枝能聽出來薄洋丁很生氣，在心裏做了很多次的心理鬥爭才說出來：“我承認我確實威脅她了，我錄音的時候是在三月份，準備文藝晚會的幾天前，我那個時候給她在那麽多人面前送情書未果。有一天突然聽到範空楊又來找張悅悅了。我、我本來想留著當威脅她跟我在一起的把柄的。就在文藝晚會的前一天彩排的時候，我把這個錄音給她聽了，然後……她再次拒絕了我。”
言桓宣隨之問道：“所以你的殺機是……她拒絕了你是嗎？”
雖然說這個殺機實在是有點兒……有病，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可能是吧。”宋枝也覺得趙渺有點兒太變態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得不到的就要毀掉嗎？
此時，六人表情都十分凝重。
接著還是林卡拿出了日記本進行到下一樣線索才打破了這種沈靜。
“從張悅悅的日記本可以看出咱們六個人都出現在了她的內容當中。其中哥哥的出場次數最高，而且多次無視妹妹，讓妹妹十分疑惑，我能問問是怎麽回事兒嗎？”言桓宣轉頭看向薄洋丁。
薄洋丁很顯然剛才有點兒被氣到了，但還算是比較冷靜的：“她從小特別黏我，什麽事情都下意識想和我在一起面對，然後也有點兒依賴我。上了高中之後我就想著讓她自己獨立一點，所以才不理她的。”
“你有什麽難言之隱嗎當時？”白首方覺得不對，不管是從人物角度還是從他剛才說話的語氣來看。
薄洋丁眼神有點兒不太老實，接著搖了搖頭說沒有。
這一反常的動作引起了六人的註意，平時薄洋丁不是這樣的。
“要非說有什麽難言之隱就是那個時候我不能和我妹妹走太近，有人在盯著我們。”薄洋丁說完勾起嘴角帶有童真地笑了笑，可是這個笑明顯有些瘆人。
這時，林卡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拿出了那個被燒毀得只剩一個名字的文件夾，拿出來那個名字給他看了看：“是這個人嗎？”
薄洋丁看過後搖了搖頭：“我只是知道他長什麽樣子，但是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字跡我也不知道。”
“那他知道你知道他在盯著你嗎？”林卡繼續追問。
“我不知道。”薄洋丁一頓，接著回答了林卡。
林卡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並沒有接著問。
這確實是個萬能回答。
“那你呢？把她關‘小黑屋’是什麽意思？”薄洋丁反問林卡。
“你當時沒問她怎麽回事兒嗎？我沒對她做什麽。”林卡的音量有些提高。
薄洋丁突然笑了，看著林卡的眼睛：“你慌什麽？”
林卡：“……”
這個時候林卡要是再解釋就真的是間接性承認自己慌了。他只好選擇閉嘴。就要接著說劇情的時候，白首方在此時冒出來一句：“你作為這個學校的老師你當真什麽都不知道？”
剛想說的話又被憋回去了，接著搖了搖頭：“不知道。”
此時言桓宣突然道：“我突然發現一個事情，我們是不是多多少少都傷害過張悅悅？”這個話題跳躍度有點兒太大了，他們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隨之點了點頭。
“那咱們之中有多少人知道張悅悅有抑郁癥這件事情？”言桓宣再次問道。
薄洋丁、宋枝、言桓宣依次舉了手。
“你不知道嗎？”言桓宣轉頭問白首方。
白首方搖了搖頭，不明白言桓宣為什麽反過來問自己，難不成他是找到什麽線索了？
“我總覺得張悅悅是因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才死的……”言桓宣的聲音很小，但身上畢竟戴著麥呢，他們也都聽到了。
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難不成這個學校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可他們並不知情，對張悅悅起殺心的應該是學校的人啊。
洛蒼鷺和林卡兩人與對方在此刻對視了，他們其實在雜物間發現了很多東西。洛蒼鷺想了想，又看了看林卡的眼神，說道：“我和老師在雜物間發現了很多的醫療用品，還有手術刀，地上有汽油和酒精的氣味。”
就這麽簡單一句跟他們交代完之後言桓宣立刻反應了過來：“你們說……這個學校會不會還有一種古老的傳說……曾經是埋屍的地方？”
他們雖然小的時候都在國外上學，但是他們也都聽過這樣一個“古老的傳說”，每個學校都是從亂葬場演變而來的。
話音一落，樓上傳來一聲巨響。
無鬼神論者白首方嚇得躲到了林卡的身後。
六人互相看了看，他們並不知道節目組在整什麽鳥動作，但是就算是搬機器也能被他們聽到聲音不像是節目組能犯的低級錯誤。
他們嚇得只能用唇語交流了。在權衡下，他們還是打算上樓去看看。
六人再仔細回憶了一下聲音，應該是他們的初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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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到這裏就結束了。其他的頁數好像被撕掉了，因為有明顯被撕掉的鋸齒形痕跡。
宋枝察覺到了，從自己拿出日記本的時候其他三個人都聚了過來。
“這幾頁會是兇手撕的嗎？”言桓宣問道。
“我先說一句。”薄洋丁首先提到，“如果這幾頁是兇手撕的話那麽這個大概率會是有關張悅悅墜樓真相的，但不一定是找到兇手的關鍵性線索。日記裏面這些線索可能就是確定我們之間關系的，沒準兒是殺機。”
“那就只能等咱們集中討論的時候才能知道了。”宋枝把日記本小心地收了起來。
洛蒼鷺和林卡直接埋進了垃圾堆裏，一邊在心裏面罵節目組一邊在這一堆垃圾裏面找線索。該說不說節目組是真的詮釋了什麽叫真人秀，這些灰都是從工作人員家裏收集後再搬到現場來的嗎？！洛蒼鷺找線索的時候連打了三個噴嚏。
林卡也沒什麽架子，在任何可能會有可疑物品的地方找著。
果真從通往二樓的樓梯的最底下找到了一份文件夾。費勁地把它拿了出來之後直接坐在地上打開這個牛皮紙材質的文件夾看了看裏面的內容。
可是他什麽都沒得到，因為這裏面的唯一一張紙……被燒掉了。
只剩下最後的簽字人——趙龍。
他是誰？林卡首先發出了這個疑問。
他唯一可得的線索就是這個“負責人”是趙龍，其他的什麽都林卡也沒隱藏線索，給他看了看這個文件。
“這倒像是個什麽合同。”洛蒼鷺雖然現在不怎麽接觸生意了，但看到這種東西還是下意識覺得這是合同。
林卡抱著試一試的心裏問了洛蒼鷺：“你認識這個人嗎？”
洛蒼鷺搖了搖頭。林卡盯著洛蒼鷺看了一會兒，要確認這個回答是不是真的。
兩人足足對視了有三十秒。林卡才離開，遺憾地頂腮搖了搖頭。沒有。洛蒼鷺對聲音的敏感度超乎想象，聽見林卡這邊沒有什麽聲音趕緊趕來看了看。
但他還是小心地收起了這個線索。
“你發現什麽了嗎？”林卡再次對洛蒼鷺問道。
得到的結果還是否。
他剛才並沒有註意洛蒼鷺那邊的動靜，所以並不清楚他是不是藏線索了。不過這麽想想他藏線索不管是從哪個身份的角度來看都沒問題，很明顯，洛蒼鷺不管發沒發現線索都應該不想跟自己分享，他換位思考了一下，也沒說什麽，提出幫他一起找。
兩人十分默契地交換了場地，當然這並沒有什麽實質性的作用。
林卡剛去到那兒就在那邊連接二樓樓梯的那個鋒利角看到了血跡，他叫洛蒼鷺過來了，問他：“這個你發現了嗎？”
洛蒼鷺繼續搖頭。血跡已經風幹，還有些淡。看著也像是很久之前就有的。
現在他們更加懷疑這個大廳到底經歷了些什麽，十四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兩人又在這裏找了五分鐘，還沒找到什麽，就打算去雜物室了。
雜物室就在一樓的最東邊的房間，打開木質房門，發出了“吱呀”的聲音。
打開之後兩人看著這一閃一閃的白燈，有點兒害怕了。
“怎麽辦，我有點兒害怕。”洛蒼鷺小的時候看恐怖片裏面一閃一閃的就是這個白燈。然後就會有個鬼冒出來。
林卡也有點兒害怕，在心中默念了很多遍這個世界上沒有鬼才帶著洛蒼鷺進去了。
“當初是趙渺找張昕昕來的嗎？”洛蒼鷺雖然害怕但還是得錄制，趕緊進入到了狀態。
林卡點了點頭，接著想要找線索，卻被洛蒼鷺死死拽著袖子。林卡轉頭看了看他的手，洛蒼鷺覺得這樣有點兒對不起他的總攻人設，但是又不敢放手。
兩人走了進去，雜物室可真對得起它的名字，真的是啥東西都放。
而且他們還真的聞到了一股什麽東西腐敗的味道。兩人轉頭面面相覷。
隨後都認真地在這堆垃圾堆裏找了起來。
還真的發現了線索。一個橡膠手套，看起來已經扔在這裏很久了。洛蒼鷺也不怕什麽鬼了，借著一點兒光亮再次翻找了起來，對林卡說道：“我找到……線索了！”
中間有個停頓，讓林卡迫不及待就去看了。
最後看到的是一大堆手術刀，還有一堆醫療用品。
兩人轉頭看向對方，頓時上升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學校到底是什麽狗屁職高？怎麽……連這種東西都有？
“咱們還能往深處看看嗎？”洛蒼鷺試探性地問林卡。
其實他們也不知道再往深處看能發現什麽，畢竟在這裏都還藏著這麽多的手術刀和醫療用品。不過兩人還是先決定看看這些找到的東西。
因為積壓的時候很長，幾乎看不出來到底用沒用過，林卡閉上眼睛做了個十分危險的動作，往橡膠手套裏吹了一口氣，隨後不出意外有了很多的灰塵。洛蒼鷺也將自己的胳膊擋在了自己的眼前，閉上了眼睛。
隨著灰塵慢慢散開，林卡給了他答案：“沒用過。”
洛蒼鷺知道其中的原理，也不想問了。
接著兩人檢查手術刀，上面並沒有血跡，當然，如果是有血跡他們肯定也不會看出什麽。還有就是那些紗布棉花等醫療用品，除了沾了點兒灰都好像新的一樣。洛蒼鷺覺得奇怪看了看生產日期——2009年2月28日。
和張悅悅出事的時間只差了一個月。買過東西看過生產日期的基本上都會知道，你買東西的時間和生產日期肯定會差那麽幾個月，但通常差不了多久，像這樣的就是正常時間。但他並不能確定這些東西買來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想著想著，洛蒼鷺又聞到了那種腐敗的氣味。
他看著周圍，想要尋找味道的來源，卻沒有找到。接著他在地上聞到了一種氣味，他非常熟悉，又湊過去聞了聞，確定無誤之後讓林卡過來聞聞。
汽油味。
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怎麽就聞出來了汽油的味道。就在二人疑惑的時候，洛蒼鷺這個尖鼻子又聞了聞醫用棉，隨後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卡。
現在兩人都不懼怕這個房間了，也就沒什麽驚魂的感覺。
就是洛蒼鷺眼睛實在是有點兒大，林卡一時被嚇楞了。隨後才一臉懵地把鼻子湊過去聞了聞，接著同樣瞪大了眼睛。
“不是，咱們兩個這樣子播出的時候不會說咱倆有點兒傻嗎？”洛蒼鷺說完自己都笑了。
聽到這句話林卡一秒破功。
好了，皮完了，繼續分析吧。
很顯然，兩人剛才想到一塊兒去了，但他們並沒有證據。
找到那個日記本之後他們又開始了尋找。言桓宣翻著女孩子的衣服，一邊兒覺得違心一邊兒想著還在錄制，只能認命去找。
找著找著他就在一個毛氈大衣內找到了幾個小紙條，看這材質像是好幾年前的那種小廣告。可是看不清上面的內容，全都被口紅蓋住了，而上面的口紅也變幹了。言桓宣試圖用指甲摳下去一點，但一點兒用都沒有，口紅就好像粘在了上面一樣。
“是這樣的啊，我現在有個問題，有沒有可能兇手是想要造成死者自己墜樓的假象呢？”宋枝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麽一句話。
薄洋丁很了解宋枝：“發現什麽了？”
說著宋枝把一個病歷本舉在了他們的眼前。
確診抑郁癥。
“如果是要引誘死者到天臺肯定需要一個理由，並且給自己足夠的不在場證明，這兩者要兼並有點兒難，何況咱們這是在學校。”言桓宣反駁，“但是兇手也可以卡一個bug，如果有人知道張悅悅有這個病的話可以利用其他人的口供，這樣也可以做到。”
“我倒覺得兇手可以卡的最大一個bug就是以一個正常人的思維，他們通常會認為有心理疾病或者精神疾病的人說的什麽話都是不可信的，所以即使張悅悅想不開要自殺，他們也不會有所懷疑的。”薄洋丁接上了言桓宣說的話。
很顯然，這個行兇過程他們現在就算是想知道也很難知道了，更重要的是動機。
與此同時，白首方從垃圾桶裏找到了一些被燒掉的殘片。
叫他們過來看了看，雖然說是被燒掉的，但還勉強能看出一些字。
看到這個紙質宋枝覺得非常熟悉。這不就是張悅悅的日記本上的紙嗎？！
這四個眼睛都不太好的人勉勉強強認識了上面的字。
【09日[被燒掉]廣告，[被燒掉]說】
【6日[被燒掉]我，[被燒掉]打我，[被燒掉]疼】
【8日，今天[被燒掉]哥，[被燒掉]怕，[被燒掉]院】
【5日[被燒掉]笨，[被燒掉]藥，[被燒掉]哥哥】
【6日[被燒掉]抽煙，[被燒掉]倒】
一共就只有這麽幾頁，極有可能是兇手燒的。
“廣告是什麽東西？她應該是發現了什麽。”白首方首先說出了重點。
言桓宣一看這個線索也藏不住了，也沒繼續跟沒事兒人似的藏著掖著，把那個塗滿了口紅的小廣告給他們看了。
幾人也試著摳了摳，發現根本摳不掉，還容易把上面的東西破壞掉。
看到這個日記的內容後四人開始了比較大膽的想象。
“第一條是廣告，最後一個字是說。我覺得應該在這之後還有東西，但應該差不多是一句威脅的話。第二條打我，疼，大概是老師做的，不知道為什麽，看著感覺像。第三條，應該是關於哥哥的，最後有一個院字我想大概是醫院，可能就是他的哥哥帶她去看病了？第四條，應該也是老師的，有個笨字，藥……會不會是治抑郁的藥？最後這一個哥哥有可能是個乞求的語氣。最後一條，應該也是關於哥哥的，這個倒我實在是不知道應該能是什麽意思。”白首方一頓分析，分析完之後發現自己有點兒高估自己了，這是什麽線索？
說著說著，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是林卡和洛蒼鷺。
“你們線索找得怎麽樣了？”洛蒼鷺首先問道。
四人都無奈地搖了搖頭，宋枝反問：“你們找到什麽了嗎？”
“找到的還行，就是看咱們的線索能不能對上了。”林卡回答了宋枝。
“誰有表嗎？現在過去多少分鐘了？”對時間一點兒也不怎麽敏感的白首方對他們提出了疑問。
“三十七分鐘。”薄洋丁給了白首方一個準確的數字。
接著是一陣沈默，言桓宣接著問道：“咱們接下來應該結合線索說一下當天發生的事情吧。”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覺得這一期的副本說難不難，說難真難。
隨即再次沈默片刻後就幹脆坐地上開始分析了。
“我先來說一下屍體吧。根據頭骨碎裂的程度來看大概是在天臺跳下去且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頭先著地。臉部三角區曾經受到過擊打，肋骨斷裂，但目前斷裂的原因不清楚。因為過了這麽多年，現如今能獲得的線索基本上就這麽多，還有需要補充的嗎？”薄洋丁努力會想著那具屍骨，接著對他們問。
洛蒼鷺抿了抿嘴，其實他看那具屍骨的時候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總覺得……好像有人對她這一具屍骨做了什麽改動，可是他們卻看不出來。
再加上剛才的手術刀……讓他有些浮想聯翩，但在這種時候不適合把腦洞開得太大。
他想了想，還是打算說了出來：“我剛才在看屍骨的時候發現她的脊柱那兒像是承受了什麽東西似的。就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脊柱……聽到這個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她是不是被打了。
但如果是被打的不可能像是承受了什麽東西。那是搬了重物？但這麽轉念一想不像是總公司道具組的風格啊，這麽明顯能讓他們這種啥也不懂的選手發現應該是個線索啊，那還能是什麽啊？
“你們說她……能不能是……”白首方沒說出最後兩個字，而是對口型說的。
他們看清楚了，隨即又陷入了一陣沈思。
許久，林卡才說道：“先做保留吧，等會兒咱們再去雜物室看看，我和範剛才去的時候總覺得那裏邊兒有點兒什麽。”
這個“什麽”具體指的是什麽他們當然知道。
於是就到了第二樣線索這裏。
把撕得粉碎的欠條重新拼了起來，言桓宣看向了坐在他兩邊的洛蒼鷺和薄洋丁，這兩個人誰先說？
薄洋丁首先開口：“我先說吧。我和張悅悅是龍鳳胎，我們從小生下來就沒父母。”
“啊？沒父母怎麽生下你們兩個的？”宋枝現在開始懷疑是薄洋丁說錯了還是自己理解錯了。
薄洋丁：“……”
接著林卡哭笑不得給宋枝解釋：“他的意思是他們兄妹兩個生下來就沒見過父母，不代表他們沒父母。”宋枝反應過來之後都想罵自己一句“傻子”。
薄洋丁強忍笑意繼續說下去：“然後我們從小就欠債，我們也不知道是誰留給我們的。自從我上了高中之後才知道我們的債主是範空楊。”
剛才純屬個人意外，現在他們也都正經了起來。
洛蒼鷺只是盯著薄洋丁什麽話都沒說。隨後接著續道：“我就一直沒告訴我妹妹，直到你們也看到日記裏寫的，我不知道她那個時候知道債主是範空楊。”
“也就是說你是從08年9月7日才知道你妹妹知道債主是範空楊的嗎？”言桓宣抓住了一個bug。
薄洋丁點了點頭。隨之言桓宣問了一句：“你看她的日記了嗎？”
一楞，薄洋丁接著說：“我不知道她有寫日記，那個時候是範空楊主動找到了我妹妹，然後我看見了之後她才告訴我她也是從入學的時候就知道我們的債主是範空楊了。”
隨後言桓宣轉頭看向了洛蒼鷺。
“我是這樣的，我知道他們轉入這個學校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校外蹲點兒了。然後有一天，也就是9月7日那天，我去張悅悅寢室外邊兒等著了，因為我們那個時候要討債，他們還有五萬的錢沒還。之後就被張昕昕發現了。”洛蒼鷺簡單敘述了當天的場景。
“那你們之後在寢室外做什麽了？”宋枝問到了關鍵。
兩人都楞住了，之後交換了眼神，決定洛蒼鷺說。
“他就先把張悅悅關寢室裏了，然後他就問我為什麽來騷擾他妹妹。之後我就如實說了，他就說剩下的那五萬塊會在下學期之前還。我就說了一句威脅的話，等下學期要再不還我就派人來揍你，然後就結束了對話。”洛蒼鷺這樣說看著有些偷工減料。
但其實當天發生的事情就是這樣的。
“這麽簡單？”宋枝沒想到這中間發生的這麽簡單。為什麽張悅悅在日記中會那麽害怕呢？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這小孩兒之前應該是遭受了什麽事情，在心裏留下了陰影。
接著他們也都沒說什麽。
隨後薄洋丁拿出了自己找到了第二樣線索。按下了錄音筆，裏面的錄音在這安靜的宿舍裏十分清晰。
就在薄洋丁要開口的時候白首方打斷了他：“我覺得現在我們現在應該關心的是這個錄音筆是誰錄的音然後之後丟在大廳的。”
洛蒼鷺思考片刻：“這個裏面是張悅悅和我的聲音。既然是要錄音，那麽是不是就要找張悅悅的軟肋然後威脅她？不對啊，威脅她幹什麽？”
“音是我錄的。”宋枝此時冒出來說道，“我不是為了威脅誰，而是……想讓張悅悅和我在一起。”
不是哥們兒，你這想要讓喜歡的人跟你在一起的這方法挺病態啊。
薄洋丁立刻變臉，拿出了趙渺寫給張悅悅的情書，全都是些小孩子情竇初開的話，現在不管是誰看估計都會覺得肉麻，也難怪張悅悅之前沒跟趙渺在一起了。
“你想要讓她跟你在一起你為什麽要錄音？這不還是拿來威脅她嗎？”為了不讓自己生氣薄洋丁已經在心裏默念很多次這是趙渺不是宋枝了。
宋枝能聽出來薄洋丁很生氣，在心裏做了很多次的心理鬥爭才說出來：“我承認我確實威脅她了，我錄音的時候是在三月份，準備文藝晚會的幾天前，我那個時候給她在那麽多人面前送情書未果。有一天突然聽到範空楊又來找張悅悅了。我、我本來想留著當威脅她跟我在一起的把柄的。就在文藝晚會的前一天彩排的時候，我把這個錄音給她聽了，然後……她再次拒絕了我。”
言桓宣隨之問道：“所以你的殺機是……她拒絕了你是嗎？”
雖然說這個殺機實在是有點兒……有病，但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可能是吧。”宋枝也覺得趙渺有點兒太變態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得不到的就要毀掉嗎？
此時，六人表情都十分凝重。
接著還是林卡拿出了日記本進行到下一樣線索才打破了這種沈靜。
“從張悅悅的日記本可以看出咱們六個人都出現在了她的內容當中。其中哥哥的出場次數最高，而且多次無視妹妹，讓妹妹十分疑惑，我能問問是怎麽回事兒嗎？”言桓宣轉頭看向薄洋丁。
薄洋丁很顯然剛才有點兒被氣到了，但還算是比較冷靜的：“她從小特別黏我，什麽事情都下意識想和我在一起面對，然後也有點兒依賴我。上了高中之後我就想著讓她自己獨立一點，所以才不理她的。”
“你有什麽難言之隱嗎當時？”白首方覺得不對，不管是從人物角度還是從他剛才說話的語氣來看。
薄洋丁眼神有點兒不太老實，接著搖了搖頭說沒有。
這一反常的動作引起了六人的註意，平時薄洋丁不是這樣的。
“要非說有什麽難言之隱就是那個時候我不能和我妹妹走太近，有人在盯著我們。”薄洋丁說完勾起嘴角帶有童真地笑了笑，可是這個笑明顯有些瘆人。
這時，林卡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拿出了那個被燒毀得只剩一個名字的文件夾，拿出來那個名字給他看了看：“是這個人嗎？”
薄洋丁看過後搖了搖頭：“我只是知道他長什麽樣子，但是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字跡我也不知道。”
“那他知道你知道他在盯著你嗎？”林卡繼續追問。
“我不知道。”薄洋丁一頓，接著回答了林卡。
林卡只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並沒有接著問。
這確實是個萬能回答。
“那你呢？把她關‘小黑屋’是什麽意思？”薄洋丁反問林卡。
“你當時沒問她怎麽回事兒嗎？我沒對她做什麽。”林卡的音量有些提高。
薄洋丁突然笑了，看著林卡的眼睛：“你慌什麽？”
林卡：“……”
這個時候林卡要是再解釋就真的是間接性承認自己慌了。他只好選擇閉嘴。就要接著說劇情的時候，白首方在此時冒出來一句：“你作為這個學校的老師你當真什麽都不知道？”
剛想說的話又被憋回去了，接著搖了搖頭：“不知道。”
此時言桓宣突然道：“我突然發現一個事情，我們是不是多多少少都傷害過張悅悅？”這個話題跳躍度有點兒太大了，他們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隨之點了點頭。
“那咱們之中有多少人知道張悅悅有抑郁癥這件事情？”言桓宣再次問道。
薄洋丁、宋枝、言桓宣依次舉了手。
“你不知道嗎？”言桓宣轉頭問白首方。
白首方搖了搖頭，不明白言桓宣為什麽反過來問自己，難不成他是找到什麽線索了？
“我總覺得張悅悅是因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才死的……”言桓宣的聲音很小，但身上畢竟戴著麥呢，他們也都聽到了。
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難不成這個學校真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可他們並不知情，對張悅悅起殺心的應該是學校的人啊。
洛蒼鷺和林卡兩人與對方在此刻對視了，他們其實在雜物間發現了很多東西。洛蒼鷺想了想，又看了看林卡的眼神，說道：“我和老師在雜物間發現了很多的醫療用品，還有手術刀，地上有汽油和酒精的氣味。”
就這麽簡單一句跟他們交代完之後言桓宣立刻反應了過來：“你們說……這個學校會不會還有一種古老的傳說……曾經是埋屍的地方？”
他們雖然小的時候都在國外上學，但是他們也都聽過這樣一個“古老的傳說”，每個學校都是從亂葬場演變而來的。
話音一落，樓上傳來一聲巨響。
無鬼神論者白首方嚇得躲到了林卡的身後。
六人互相看了看，他們並不知道節目組在整什麽鳥動作，但是就算是搬機器也能被他們聽到聲音不像是節目組能犯的低級錯誤。
他們嚇得只能用唇語交流了。在權衡下，他們還是打算上樓去看看。
六人再仔細回憶了一下聲音，應該是他們的初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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