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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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六人戰戰兢兢地上了樓,生怕弄成恐怖特輯,還註意後面有沒有人。

等他們到了八年級七班的時候發現門被關上了。他們記得十分清楚,在他們出去的時候門還沒有被關上啊。

即使知道這是假的他們也不免有些害怕。

一個個都下意識地往後躲,林卡沒辦法,只能上前打開門。最後看到的就是兩個挺著肚子的女人在互相打架。

林卡頓時楞住了,五人也跟著探過頭來,也同樣楞住了。

此時,從教室前後兩邊伸出了好幾個藤條,纏住了女人的四肢,往她們的反方向互相拉扯。

洛蒼鷺有點兒沈不住氣了,想要進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被言桓宣拉住了,讓他就這麽看著。

藤條仿佛已經滲透到女人的身體裏,纏上了她們的肚子,將她往後拉。而此時,女人們不再想要致對方於死地,反倒是想要互相拉住對方的手,像是在互相想要救對方出來。

可剛才的鏡像在這時就直接消失了。

六人先是被震撼了一分鐘,隨後薄洋丁向教室內歪了歪頭:“這算是給咱們提示了嗎?”

這提示,傻子都能知道是什麽意思。

他們看了倒計時的時間後用最快地速度跳下樓然後去到了女廁所中。結果真的看到了很多貼在墻上還沒有被撕下來的小廣告。

六人被徹底驚住了,看著無處不在的小廣告,上面有的被口紅塗掉,有的被馬克筆劃掉,還有的直接被撕掉剩一半。

他們頓時被宋編創造出來背後的立意驚到,感覺此時這個滿是廢墟的學校重新恢覆了顏色。

“你確定你身為這個學校的老師什麽都不知道嗎?”白首方看到這些後再次轉頭看向林卡問道。

林卡靠在門框上,歪頭看著他們,抿著嘴笑了一下:“知道,現在才知道的。”

之後見他們的臉都沈下來了揉了揉自己的頭發:“我早就知道,怎麽說呢,就好比當初的張悅悅被他們選擇做了要生下一個產品的產品一樣。”

提到這句話後宋枝第一個反應過來:“所以說十一月十二日那天張悅悅聽到的那句話……”

“是我說的。”林卡給了宋枝一個答案。

現在過來的信息實在是太抓馬了,讓他們的腦子有點兒轉不太過來。

洛蒼鷺嘆了口氣:“希望這個時候不要來個狗血劇本說你想要改變這樣一個制度。”說著他扶上了自己的太陽穴。

林卡苦笑一聲:“都是成年人了,我一個改變有什麽用,都做了這麽多年形成產業鏈的東西。”說著,言桓宣反應了過來:“所以你就決定毀了她。”

聽到言桓宣這麽說林卡擡眸直視著他,一縷碎發擋住了他的一只眼睛,看不清神情,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瘆人的微笑,沒說什麽。

現在兩個人的殺機已經出來了。

“其實我現在有一個疑問就是錢知音你當時為什麽要拿充電線?”宋枝突然想起來他們幾乎每個人都在張悅悅的日記中出現過很多次,而錢知音出現的次數很少。

白首方楞了楞,接著才反應過來:“就是……不、不是疼嗎。”

用這麽單純的眼神說出這麽變態的話估計只有白首方能做到了。

一看他們的反應不對白首方一臉懵:“不是,不是充電線會比較疼嗎?”說到這兒的時候白首方也意識到了不對,趕緊閉嘴。

別說了,越描越黑。

“我覺得咱們現在應該去看看雜物室了。”林卡幫白首方岔開了話題,而正好,其他四個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又從衛生間跑去了雜物間,也不知道是什麽後遺癥,他們都有點兒畏懼這個閃著白燈的房間。林卡還是出面推開了門,這個燈還是不聽話地繼續閃著。不過進去之後他們就克服了心裏的恐懼,互相抓著對方的袖子,有了褶子也不放開。

他們但這次來就是來看看有沒有暗門的,卻沒想到有意外收獲。

從一大堆雜草裏發現了一張沒燒完的購物單。

上面勉強能看出來買的是酒精,但並不知道是誰買的。白首方直接舉了手:“我買的。”然後直接非常戲劇性的來了一句:“你買酒精幹什麽?”

“要……消毒。”白首方說得很模糊,剛才的停頓很明顯是在考慮要不要說出來。

“給誰消毒?”宋枝打破砂鍋問到底。

白首方不安地捏了捏手指:“張悅悅。她說她在文藝晚會彩排的時候受傷了,讓我給她拿酒精消毒,之後我把酒精給她的時候她就不知道去哪兒了。我去她宿舍找她,然後就……看見老師在她房間裏。”

“我怎麽感覺這劇情有點兒不太對呢?”宋枝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實在是覺得這種劇情聽著有點兒不太對。但又說不上哪兒不對。

“所以說你是張悅悅的男友?”洛蒼鷺絲毫不給宋枝面子,直接反應過來對白首方問道。

他有些心虛地看著宋枝,望著他的眼睛說道:“是。”

宋枝震驚到扶額:“等一下,我覺得現在咱們這個人物關系有點兒亂。”此時,言桓宣轉頭對林卡問道:“所以說那天你在張悅悅寢室幹嘛?”

對啊。

“警告她。”林卡頓了頓,“警告她不要亂來。”

薄洋丁沒頭沒尾地問了句:“所以說有人警告了你然後你再去警告的她,其實那個時候你已經知道張悅悅想幹什麽了是嗎?”

林卡點了點頭,“對。”

得到林卡的肯定回答後,薄洋丁又突然想起了什麽:“會不會,我們兩個被警告的是一個人?”這個猜想一出來後林卡也隨之點了點頭:“剛才你說難言之隱的時候我就覺得張悅悅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咱們都沒發現的東西然後其實操控這個學校的那個人是知道了張悅悅的存在?”

“我現在有個比較大膽的猜想,現在是不是‘資本’想要借刀殺人。”言桓宣從來都不輕易開太大的腦洞,但這種腦洞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宋枝支著下巴提出了疑問:“那咱們的殺機是怎麽回事兒?他能控制咱們的行為但控制不了咱們的思想啊,如果說咱們不想動手那他……”

說到這兒的時候他突然頓住了,此時六人都知道他接下來思考到了什麽。

燈還是一閃一閃,身處黑暗的他們此刻若隱若現。

洛蒼鷺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磨蹭半天才開口:“張悅悅那個時候是遷就所有人的,她既然那麽聰明那麽她為什麽不去反抗呢?”

“她反抗過。”言桓宣給了洛蒼鷺肯定的答案。

洛蒼鷺驀地擡起頭望著言桓宣,這種神情仿佛在對他說“你怎麽知道”?

“咱們來做一個假設,假設張悅悅從上高中就知道她將要成為一個產品生產出來要做產品的產品,她第一需要做的事情,不是自保,而是讓想要利用她的人覺得她很好利用。從她的日記加上張昕昕的話可以看出來她非常依賴哥哥,並且懼怕債主,不喜老師,提到過趙和汪的好,雖然錢出現的次數很少,但卻莫名其妙成了錢的女友。”洛蒼鷺說著,就把目光轉向了白首方。

白首方知道洛蒼鷺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是在三月份剛開學的時候她找上我說她喜歡我,當時就想著和她玩兒玩兒,也沒當回事兒。就和她在一起了。”

白首方說完,他們更懵了。

他們每個人的殺機可以說都不完整,並且線索斷斷續續,要想把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起來形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還真不容易。

“我有一個猜想,是不是張悅悅本身就知道自己來到這所高中之後就會成為一個產品,所以她當初做的所有事情是不是都有可能稱為是她的反抗?甚至就連這本日記,她是寫給自己看的嗎?還是說寫給別人看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自從張悅悅墜樓身亡後這所學校就被封鎖調查,一直到現在這樣的廢墟。”宋枝再次擴大了腦洞,當然連他自己都不相信。

宋枝說完後,言桓宣又想起了他們在教室裏看到的場景。

“可她沒有成功,她沒有從根本性解決這個問題,她傻嗎,用自己十八歲的一條命就換來這麽一個結果?完全沒道理啊。”雖然說宋枝說的這個猜想有道理,但洛蒼鷺一點兒都不相信這是一個有腦子的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言桓宣在此時開口:“有沒有可能是一直有人在誘導張悅悅?給她灌輸自己其實可以反抗有能力反抗的思想,最後把她逼成抑郁癥,讓她在文藝晚會那天自殺。”

“可那個在背後操控這條產業鏈的人呢?還有那個咱們都不認識的趙龍,他是什麽來頭兒?”薄洋丁在言桓宣說出這個猜想後提出了疑問。

話音一落,雜物室的右側突然有了響聲。

剛才白首方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又去翻了翻雜物室,結果就發現了一道暗門,他推開了暗門。

六人立刻聚集到一起。

隨著暗門被推開,後面的場景也盡收他們的眼底,這完全就是個小型的手術室。

雖然不是落了灰就是蜘蛛網無處不在,但還是能看出這是手術必備的醫療器械。可是手術臺具體是用來幹什麽的看不出來的,但他們都知道。

看到在手術臺旁邊的那條長針的時候六人無一例外都十分震驚,之後便皺起了眉。

這裏面沒有燈,他們只能摸黑去找,還是像剛進雜物室一樣,都互相拽著對方的袖子。他們並不清楚房間的布局,只能依靠方向感去走。

為了方便行動他們只好放開了對方的袖子。看這個灰塵的厚度應該也有個十幾年了。

宋枝好奇地看了看機器,他不明白型號,只好去求助林卡。林卡也在努力地看清生產時間,接著在雜物室一閃一閃的燈光,林卡終於看清了生產的日期1990-7-06。

看清後他便問道:“1990年7月6日是什麽時候?”

“昕的出生日期嗎不是。”洛蒼鷺最先回答林卡。

薄洋丁正在翻櫃子,正巧在洛蒼鷺提到他的時候打了個噴嚏,接著一臉懵地看著他們:“我是七月出生的啊……”

當薄洋丁回應他們的時候突然想到了什麽,張大了嘴,並沒有發出聲音。

可是言桓宣立刻察覺到了不對:“所以說這個產業鏈在你們出生之前好幾十年前就已經在運行了……”

“哎,你是什麽時候教書的?”言桓宣隨之轉頭問了林卡。

林卡:“28歲的時候,也就是……1996年。”

“那你知道有這個房間或者有這一條產業鏈嗎,在你教學的過程中。”言桓宣繼續追問。

他沒有猶豫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在今天才知道的。”

得到回答後其他五人都蒙住了。

“咱們當中肯定有人知道這個房間,而且張悅悅也有可能知道。”洛蒼鷺直接斷定。

說完目光全都聚集到了薄洋丁的身上。

薄洋丁一臉無辜:“我有記憶的時候是在兩歲左右,我就算是真的在這兒出生的他們肯定是要把我轉移出去的,不可能讓我知道這個地方的。”

“不是,問題是在之前你知不知道有這個房間的存在?”洛蒼鷺再次對薄洋丁問。

“不知道。”薄洋丁給了洛蒼鷺答覆。

回答完之後又陷入了一陣沈靜。

隨後他們又安靜地找線索了。接著洛蒼鷺主動提出:“咱們沒有多少時間了,我再去張悅悅的房間看看吧。”

有了這個提議後宋枝和林卡都提出了要和洛蒼鷺一起去。

三人一同去到了張悅悅的宿舍,其他三人還留在這裏找線索。

洛蒼鷺還沒來張悅悅的房間搜過,即使有灰也屏住呼吸搜了起來。

三人默契地自己搜自己的,並沒有任何交流。

洛蒼鷺搜著搜著就在她的抽屜裏面發現了一個盒子,包裝十分精致和這種廢墟格格不入。他打開看了看,看到的是一個紙條。

【祝哥哥生日快樂!妹妹祝你天天開心。

——2009-07-06,你的妹妹】

看到最後落款的時間洛蒼鷺陷入了沈思。

他們是龍鳳胎。洛蒼鷺不禁想到,這是一份還未送出去的禮物。

可是只有這一張紙條,並沒有禮物。這讓洛蒼鷺有些疑惑,禮物難道就只有這麽一個祝福?他並不相信。

肯定有人翻過。洛蒼鷺立刻斷定。

這時,林卡聽到洛蒼鷺那邊沒有聲音便過來看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找到什麽了?”林卡湊了過來。

洛蒼鷺看到林卡過來後的就把這張紙條給他看了。兩人沒有什麽交流,只是互相註視著對方。

他放下了盒子,說道:“我去咱們宿舍看看,咱們好像還沒去宿舍看過呢。”

宋枝點了點頭表明知道了。

在雜物室暗門後的手術室中,白首方找著找著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兒,對著言桓宣說道:“其實剛才汪你說那個假設我有一個想法,不能說是想法吧,就是有一個疑問。剛才我想了想咱們的名字,張悅悅和張昕昕這個名字是怎麽取的,就是你們是怎麽知道你們叫這個名字的?”說著他轉頭看向了薄洋丁。

“從我記事起,我就聽我身邊的人叫我張昕昕,而張悅悅也是聽說她叫張悅悅。”

“不是你們有身份證嗎?身份證上是這個名字嗎?”

“我們有身份證,身份證上也是這個名字。”

白首方聽薄洋丁這麽回答便閉嘴什麽都不說了,剛才想說的話在這時又被噎回去了。

言桓宣主動對白首方問道:“你剛才想說什麽?”

接著又是一陣安靜,白首方一邊找著線索一邊說:“就是咱們的名字,因為一開始那個男聲就一直在跟咱們玩兒文字游戲。然後我就突然想到了咱們的名字。就是汪洋芋,範空楊,趙渺。這三個名字,跟那個咱們在教室裏面看到的藤蔓我覺得有關聯,就是汪洋芋代表的是陽光,範空楊代表的是空氣,趙渺代表的是水,是讓藤蔓作為種子的時候需要的必要條件。而李奎垚他大的下面是個圭,在旁邊是三土,代表的可能就是讓藤蔓生長的地基,也就是根本。而我唯一不明白的是張昕昕張悅悅和我錢知音的名字代表著什麽。難道他們兩個就是諧音梗月亮和星星嗎?”

白首方說完後言桓宣再次快速地反應了過來:“剛才咱們看到的那個藤蔓不是一直在纏繞著懷孕的女人,也就是說咱們六個是已經被背後的這個人早就挑選好的了。我覺得張悅悅被當成產品肯定也是這個人安排好的。”

這個結論一出,現場再次陷入了安靜中。

“也就是說他們這個產業鏈其實是個循環,我們被產品生產出來的孩子,也就是如今的產品,再輪番也就是進入循環,這樣他們會有源源不斷過來代孕的女生,有X染色體的卵子,還會有不同Y染色體的精子過來與卵子交合,然後看哪個精子和卵子交合成功,最後把這個交合成功的受精卵植入到代孕的這個女生的身體裏,然後再進行下一輪的循環。”薄洋丁順著言桓宣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那不會產生排異反應嗎?”白首方覺得薄洋丁的表達有bug。

“這個產業鏈既然能夠形成一條完整的線並且持續了這麽多年,肯定是批量生產的。有那麽多人那麽XY染色體肯定會有沒有排異反應的啊。”言桓宣給了白首方回答。

白首方突然反應了過來:“也就是說很有可能咱們六個也是代孕出來的孩子。”

言桓宣和薄洋丁同時給了白首方答覆:“對。”

“那張悅悅為什麽會死呢?在背後操控著整個產業鏈的人為什麽要讓咱們六個聚集在一塊兒呢?那個人是肯定不想讓張悅悅死的,因為張悅悅可以給那個人帶來利益,帶來好處,那麽張悅悅是怎麽死的呢?”白首方成功把自己給繞暈了。

薄洋丁首先反應過來:“那咱們還要找線索,肯定有遺落的線索。”

兩人立刻明白了,言桓宣問了一下薄洋丁時間。

他們只有不到三十分鐘的時間了。

言桓宣靠著那一閃一閃的燈光走出了雜物室,直接大聲呼叫他們三個:“來集中討論了!再來找線索!”

因為都是在一樓,且這麽多年隔音並不太好,他們也都聽到了言桓宣的互換。

趕緊收拾東西跑了過去。

也不知道這六個人怎麽想的,有那麽多有光亮的地方偏偏選這麽個啥也看不見的地方討論。

雖然什麽都看不見,但他們都是能聽得見聲音的,就幹脆在這兒討論了。

“剛才你們都找出來什麽了嗎?”白首方十分乖得走流程,也是因為自己的線索實在是有點兒枯竭。

林卡首先回答白首方:“範在悅悅的寢室的抽屜裏發現了一個盒子,然後這個盒子裏面是有一張紙條,上面是祝哥哥生日快樂的,最後的時間是2009年7月6日。也就是說明悅悅她這個禮物是提前準備的,而根據日記的筆跡來看確實是一個人寫的,她沒有……可以說是機會送出去,因為她在4月1日的時候就墜樓身亡了。但是,這個盒子裏面除了紙條,禮物根本沒有。”

“我懷疑有人把盒子裏的禮物拿走了。而且有很大一部分可能這個禮物是關鍵性證據。”洛蒼鷺對林卡說的進行了補充。

言桓宣再次補充:“有沒有可能是悅悅發現了這所學校的秘密然後打算告訴自己的哥哥卻沒想到被‘有心人’發現之後滅了口的一個線索?”

這麽解釋確實能夠說得通,像是張悅悅的思路。

之後他們三個又把他們想到的想法和可能性跟他們說了。

“我覺得現在就是需要找出證明咱們都是代孕出來的孩子的證據就基本很好判斷了。”薄洋丁又補充了一句。

宋枝沒轉過這個彎兒來皺了皺眉:“為什麽……”

“現在我覺得汪的這個思路是沒錯的。張悅悅什麽都知道,如果說咱們都是被代孕出來的孩子還在這個學校並且咱們當中有人知道這所學校所進行的產業交易,那麽肯定要有一個導火索。因為從我們代孕的孩子的角度來講,我們既不希望自己活在這個從小沒有父母然後自己長大了還要被當場一個產品這樣去生產另外的產品這樣的一個環境當中,我們當然要反抗,雖然說效果可能微乎其微,但我們最終的目的可以說是一樣的。而恰巧,這個導火索就到了張悅悅的身上,更巧的是張悅悅墜樓之後這所學校就沒落了,包括咱們現在看到的這些手術室其實都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用過了,而起碼現在在這所學校建立的一條產業鏈已經廢掉了。汪剛才有說過一個邏輯就是其實是有人給張悅悅灌輸一種他們其實是能憑借著那麽稀薄的力量讓自己改變這一條產業鏈的,從而讓張悅悅死,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薄洋丁重新梳理了一下劇情線。

“那那個病歷本上的抑郁癥是怎麽回事?”白首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放棄思考了。

宋枝回答:“應該是用來給張悅悅背鍋的。昕昕說過很有可能是用來掩蓋張悅悅為何而跳樓的真相的。她或許真的有抑郁癥,只不過最後這個病癥成為了她最後死掉的‘背鍋理由’。”

“相當於讓人覺得她是因為自己的病情自殺的。”林卡像是在自言自語,同樣也是用一句十分簡短的話給總結了出來。

“那哥哥、三水和汪的嫌疑就上升了啊,他們都知道悅悅抑郁癥的事情。”洛蒼鷺立刻指出三人。

這時,林卡插了一句題外話:“張悅悅是不是知道這個房間的存在?”

他們討論的時候經常出現這種情況,聽著聽著就習慣了。

白首方特別配合地問了一句:“此話何講?”

“你還記不記得她跟你要酒精?外面雜物室的地上正好就有酒精味,而且還跟這個手術室連著。她正好能一起一把火燒了。”林卡說著說著就想到了案發當天誰來過雜物室,“所以說你們來雜物室的時候有聞到酒精味嗎?”

薄洋丁和宋枝全都為之一頓,接著齊聲道:“沒有。”

“不是,她為什麽要燒這裏呢?”洛蒼鷺這時智商突然直線下降。

“假設她真的知道這間手術室的話她肯定是想要燒毀自己最不想要面對自己出身的地方啊!”言桓宣對著洛蒼鷺回答。

此時宋枝聽他們的對話靈光一閃:“如果說這個酒精真的是張悅悅撒的話那麽說明她已經知道有人想要把自己當成那個導火索了,她不想死,所以說要首先銷毀這個自己永遠都不想再面對的地方,然後她其次的報覆目標就是那個讓自己當導火索的人。而那個人知道了張悅悅發現了自己的想法,於是就直接在那一天殺她滅口。”

這個思路貌似也沒問題。

“可是兇手如果想要全身而退的話是怎麽保證張悅悅一定會跳樓的呢?”薄洋丁指出了宋枝這個思路的bug。

“應該去看那天是誰去過悅悅的房間,並且有充足的時間對她進行心理暗示,到時候悅悅就會自己因為接受不了而導致情緒崩潰墜樓。”言桓宣直接指出重點,“首先是哥哥三水和我,我沒去過。你們兩個去過嗎?”

言桓宣的思路非常正確,接著薄洋丁和宋枝兩人同樣答道:“去過。”

那妥了,最後就是五五開。

“那為什麽不能是老師呢?”白首方的腦子再次死機。

洛蒼鷺笑著扶住白首方的肩膀:“朋友,老師他不知道悅悅有抑郁癥的事情,他連布局都沒有辦法布。”

“那也有可能是老師啊……”白首方說著說著逐漸沒了底氣。

薄洋丁再次跟白首方解釋道:“目前來看就是我和趙的嫌疑最大,即使他真的說了什麽悅悅特別敏感的話題也最多是火上澆油而已,而我們要找的是自始至終布局的人。”

白首方反應過來了,接著好像死機轉移到了洛蒼鷺的大腦上:“那不對啊,要想讓張悅悅形成根深蒂固的思想達到這種程度的也只有哥哥能做到了啊。”

“趙也能做到,我們那個時候跟悅悅哥哥都是同班同學,幾個月的時間可以做到,他們同樣可以做到。”言桓宣一個一個給解釋。

林卡思索片刻後說道:“其實我有一點偏向趙龍是最終的主使人。而且咱們的那個產業鏈還只是個猜想,需要證據來證明啊。”

林卡這麽一說他們就全都從地上坐了起來去尋找線索。

“咱們還有多少時間啊?”白首方抓住了洛蒼鷺的袖子,對他們問道。

“還有十七分鐘。”依舊是薄洋丁回答的。

他們還是在這麽黑暗的房間裏面摸索著。後來洛蒼鷺直接直接受不了了:“咱們誰有燈嗎?實在是一點兒都看不清啊。”

他們說實話都找不到燈的開關在哪兒。林卡只能試圖往墻邊摸索,最後摸索到了開關,打開了燈。

六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開關整得眼睛一時間接受不了。

無一例外全都閉上了眼睛,再緩緩睜開。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這間手術室的全部樣子。他們還得找線索,薄洋丁摸索了一下墻壁,最後還真的推開了一個門。

是個隱形門。

他們聽到聲音後全都趕過來看了看,是辦公室的布局。

六人走了進去,有了燈光讓他們的行動不再困難。

在門後,赫然地貼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兩個大字【趙龍】。

是趙龍的辦公室。

也不用過多交流,他們進去之後就直奔著線索去了,畢竟時間也不多了。

林卡在辦公室的桌子上找到了一份牛皮紙袋的文件。他掃了一眼這裏面的所有內容,嘖了一聲。

上面是代孕的各種合同,還有各種受精卵實驗的公式。精子和卵子的照片,以及實驗的過程。

更可怕的是上面還有歷代的產品名稱。

在第一百零三批,找到了他們的名字。

這些完完全全和他們的猜測吻合,也證實了趙龍就是這背後產業鏈的大老板。

找著找著,宋枝還找到了那份被燒毀的文件的完整版,雖然是備份,但起碼找到了這樣的文件。上面是一份關於張悅悅要成為下一代生產產品的產品的合同,簽字立即成效,趙龍簽了字。

他們看到後無一不覺得惡心,為什麽野獸披著人皮就能當人了?

此時他們十分安靜,沒有推理交流,而是安安靜靜地看這些文件。

現在的嫌疑人目標已經鎖定在了張昕昕和趙渺身上。

更重要的還是推出兇手,並且他們發現的這些線索每一條都是有用的,每一條都是可以和最終這一條代孕的劇情線聯系在一起的。

最後的這十七分鐘,他們沒有任何交流,而是仔細地看著這每一批被當成產品的孩子們,陷入了沈思。

直到男聲再次響起,他們這兒才有了點兒生氣。

“請六位玩家按照年齡順序前往八年級七班進行最後的投票。”

六人在這中間也沒有任何交流,依次去投了票。

將六人都聚集到了教學樓外面,一直在監視器前面的宋聞霜也在最後出來和他們揭曉真兇了。

他們是在典恩地盤外景拍攝的,現在天邊已經掛上了一抹夕陽,太陽已經落下,好像宣告著這一天的結束,即將進入到夜晚。

“感謝我們Luminescence全團的精彩推理!”宋聞霜拿著大喇叭先走了一下流程。

六人也十分捧場地鼓了鼓掌。

“現在宣布投票獲得票數最高的成員。”宋聞霜的語速代表了他真的非常想要下班。

而這六個男孩兒也是。接著薄洋丁和宋枝牽著對方的手往前邁了一步。

當然就是在他們兩個之間產生的。

“票數最高的成員是……”宋聞霜充滿戲劇性的拖長了尾音,“宋枝!也就是咱們的趙渺。共獲得四票。”

薄洋丁向前方的鏡頭鞠了個躬,隨後退回到了隊伍當中。只留下宋枝一個人突出在隊伍中間。

“我宣布!各位檢舉……”

“失敗。”

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六人臉上都很驚訝。

沒錯,他們的演技很好。

宋枝拍了拍薄洋丁的肩膀:“兄弟,你是真行啊。”薄洋丁一臉懵地看著宋枝:“嗯?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其他四人立刻炸了。

“哥哥表示只要導演不拍板兒我就還能演下去!”言桓宣十分貼心地幫薄洋丁解決了這樣一個比較為難的場面。

宋聞霜讓他們安靜一下,隨後說道:“那麽接下來請真正的‘兇手’向前邁兩步。”

宋枝站在原地不動,看著是誰能出來。

現場頓時安靜了許多。

過了兩秒,薄洋丁背著手從隊伍中邁出了兩步,接著從背後伸出一只胳膊在空中畫了三圈,最後放在了胸前,對著鏡頭鞠了個躬。

完成了最後的基本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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