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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完璧歸趙(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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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完璧歸趙(十八)

孟愁眠第二天準時等在北水街角,張建國果然拿來了選票,人來的匆匆,去的也匆匆。

“小北京,你現在寫,寫好給我,我立刻去投。”

“嗯。”昨晚糾結一夜,問過他哥,說不會闖禍後孟愁眠放心了不少,趕緊寫了張建國的名字,交過去。

“小北京,大恩大德,我以後報答你。”張建國說完就拿著選票走了。

孟愁眠留在原地吹了一會兒風,走回家的時候被一陣廣播聲吸引:“各家各戶,各家各戶,註意一哈,註意一哈,三雲路東溪村,昨晚上下雨,大壩桌沖垮,好多兄弟姐妹被埋到泥裏頭,有什麽事情先放一放,男人女人都到東溪村救人!”

那頭喊完,孟愁眠就收到了他哥的消息,說了一樣的內容,讓他乖乖呆在家裏。

人命關天的事情孟愁眠不敢耽誤,回了他哥消息,保證自己的安全,管好雙腿,不出去亂。

這場突如其來的天災讓人心揪,孟愁眠再見他哥已經是三天後。

他哥帶的那隊人負責送受傷的村民去醫院,徐扶頭忙出忙進,剛剛忙完,最後一天又因為機油的問題跑回修理廠處理。

徐長朝和徐落成還有張建國的婚禮再次被延期,三家人也不知道犯了什麽黴運,結婚總共推遲了兩次不說,還每次都是災害。

徐長朝有些煩躁,孟棠眠的肚子已經一天天大了起來。

徐落成也有些坐立不安,總害怕他和江眷的緣分再次斷開。

張建國卻成了最淡定的新郎,他只在早晨回家,陪雁娘吃個早飯又跑出去了,不知道在忙什麽,但心情變化很大,時而笑時而喊時而憤怒大喊,沒個定數,雁娘看在眼裏,卻一句話不敢多問。

孟愁眠在家裏老老實實等了三天,終於在第三天聽到了好消息,村裏的人又陸陸續續回來了,他哥卻跑回修理廠,辦急事,說是忙之前騰越商會入會的事情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事務。

孟愁眠憋壞了,本以為只用一天,結果他哥又跑到城裏去了,他在一切恢覆平靜後,眼巴巴地又等了三天。

等到第四天的時候,他哥打來電話,說事情忙清了,晚上就能回來,但是孟愁眠等不及,碰巧是第二周周末,他直接中午搭了車,背著書包就直奔修理廠去了。

“那麽多天不回家,我還以為你在外邊跟別的人過上了呢!”孟愁眠這話帶著氣,他坐在他哥腿上,擡手就往人胸口揮手,徐扶頭勾著笑,恰如其分地握住孟愁眠揮過來的手。

“別的人?”徐扶頭的笑意斯文,但一張口就打起了戲弄人的主意:“倒是也有。”

他把手放到自己的左胸口處,說,“我一到晚上睡覺,那人就緊挨著我心口躺,就算做夢,他也跟著到我夢裏糾纏。”

孟愁眠眼珠一轉,聽出了他哥的戲話,便故意為難道:“那你說說,他叫什麽名字,住在哪?都跟你鬧了些什麽混事?不管什麽牛鬼蛇神,你讓他出來見我!”

徐扶頭扶穩孟愁眠,後背緊緊靠住沙發,繼續編:“姓丘,一個對我特別有心的人,家在魏郡鎮,目家村,民巳那邊的人,家裏是養土蛇的。”

徐扶頭一下說這麽多詳細消息,孟愁眠聽著就跟真的一樣,他剛剛得意的神情逐漸收斂起來,看著他哥的眼神逐漸認真起來。

徐扶頭繼續唬人,“至於見你嘛,晚上他來我就安排。”

“你不要臉!”孟愁眠動著身子要從他哥身上下去,“你欺負我!”

“我要去找徐叔給我做主!”

孟愁眠掙紮了半天,徐扶頭一只手就拉回來了,他把人抱進懷裏,怎麽都忍不住笑意,呵呵個半天。

孟愁眠從他哥的笑裏覺出不對勁,回想他哥剛剛說的那一連串話,當即反應過來,“你又捉弄我!”

“你就是故意編我的故事呢!”孟愁眠氣急,但被他哥這一圈胡話逗樂,忍不住笑意,伸手打了兩下,但很快就被整個抱住,他囿在他哥那兩條長瘦有力的手臂裏,“壞死了!”

“虧你想得出來!”孟愁眠氣完就覺得有趣,“丘是秋天的秋吧!秋加心,目加民,把北京叫做魏郡,還把我的肖時辰編進去,我就說土蛇怪著呢!”

徐扶頭只管笑,“孟老師真聰明!”

“我可機靈不過你!天天編排人,這故事還真被你說的有模有樣,不過我才不去你夢裏糾纏呢!”

“我每天晚上都夢著呢。”徐扶頭指指自己的腦袋,“天天放在這裏想。”

孟愁眠微微低頭,藏住嘴角邊得意的笑。

“哥,那我也要玩一個游戲!”

徐扶頭點頭答應,問:“你想玩什麽?”

孟愁眠一臉高深莫測,他把書包拿過來,抱在懷裏,“這裏有我想送你的一樣東西,你要是拉開書包拉鏈那無論這個東西是什麽你都得收,如果你不敢的話,就不要打開書包,我也永遠不會告訴你裏面是什麽。”

“先友情提醒,打開你可能會後悔,會不敢,但不能拒絕!”

徐扶頭捏著書包提了兩下,很輕,在擡眼一看孟愁眠悄悄緋紅的臉頰,又想想這些奇怪的要求,心裏有了五六分底,“愁眠,為什麽害怕我拒絕?”

他哥這麽問,那心裏肯定有數了,他當即把書包拿過來抱緊,“你打開了,又拒絕,我會覺得自己很不要臉,很丟人。”

“傷我自尊。”

徐扶頭擡手把書包拿開,摟著孟愁眠的腰把人抱起,一路走到門邊,擡手上了鎖,扯了窗簾,然後把孟愁眠抱到沙發上,一邊親吻纏綿,一側擡手拉開了書包。

“本來這種尋歡的事就是人之常情,只要不隨便玩弄,不犯規矩就好,沒有什麽可恥不可恥的,愁眠,我以前不答應你,只是覺得這種事樂極傷身,我倒無所謂,你每次事後抹藥都要疼很久,我怕我老是放任自己,給你的……歡,最後反倒成了疼。”

“你想要,我就算拒絕,也絕對沒有笑話你的意思。”

“這反正是種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孟愁眠之前總是覺得他哥在房|事上總是保留著什麽,比起那些激烈的,他哥更喜歡親他吻他,做盡無盡的纏綿,還偷偷想過他哥是不是不喜歡那種感覺,心裏還藏起了小小的難過和一些無法言說表明的委屈。

甚至當他哥用力撞的時候,孟愁眠自己都沈溺不清了都還想著極盡可能地去迎接,想給他哥最好的,但是哪種好,他又實在是無從得知。

現在,孟愁眠走偏的誤會得以糾正,他看著他哥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說起。

“哥,我常常恨自己,不是個真姑娘。不能和你光明正大,害你被別人議論,也不能跟你有屬於我們自己的小孩,就連這種事,也做不好,每次塗藥我都厭惡自己,厭惡這些繁瑣的事情。”

“偏偏我是男孩,卻又不能像你一樣頂天立地,成一番事業,能保護很多人。”

“愁眠,你經常說這些話,說了很多次。”徐扶頭不知道怎麽才能解開孟愁眠變扭的結,他只要在外邊稍微被人議論一點,孟愁眠都會把錯誤包攬到自己身上。

“我雖然讀書不多,但十五六歲的時候看過一本書。”徐扶頭想想後說,“很多東西我忘記了,但是裏面有一句非常稱心。說是——改天我翻給你看。”

徐扶頭並不是忘了那句話,只是他覺得自己要是念出來,會壞了那句詩的味道,他想回雲山鎮,到書房,親手翻書給孟愁眠,指給他那句話:天地材有限,不宜妄自菲薄。

徐扶頭把孟愁眠的手牽起來,貼近自己的臉側,“男孩女孩都好,你上上下下都是老天爺最穩當恰好的安排,愁眠,慢慢想開,以後出什麽樣的大事,都別老是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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