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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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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真玉長老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捋著白胡子笑著說:“再聰明的人遇到喜歡的人都會變得糊塗。”

宋其逍沈吟,“明日我再去與她說……”

話音未落,只見真玉長老往身後喊道:“出來吧,你師兄我贏了,記得你欠我滿香樓三只烤雞啊!”

青璃從身後屏風走出來,瞪了宋其逍一眼,“小五,你居然真的忘了這件事,沒出息!”

宋其逍反應過來這兩人在拿他作賭,一臉無奈,“宗門門規規定,不準涉賭,你們這是要我大義滅親親自送你們進自省堂嗎?”

青璃翩然坐下,撐著下巴道:“你不說,就無人會知道。”

真玉長老也勸道:“青璃出去除鬼都多久沒回來了,你就別告訴你三師兄了。”

宋其逍看著青璃直言道:“師姐為什麽出去這麽久,不得問二師兄你嗎?還不是因為你……”像個月老一樣整天張羅著給人找道侶,被迫冠上修無情道的名頭。

“唉!小五!”

青璃見宋其逍要把她沒煉無情道的事情說出來告訴真玉長老。

她立即睨他一眼,打斷他,“我才剛回來,你就舍得我進自省堂嗎?”

宋其逍,我才剛回來!

宋其逍收到她的傳音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轉移話題:“除非你們保證下次絕不再犯。”

兩人沈默,顯然是做不到。

青璃轉了轉眼珠子,朝方才有點心虛的真玉長老示意,讓他搞定宋其逍這個愚鈍木頭。

真玉長老那兩簇白眉湊在一起,又分開來,“小五,你若是不告訴小玄清,那滿香樓的烤雞我分一只給你,想來那個烏遙姑娘這些時日喝你做的玉露雞湯也喝膩了吧?”

“什麽!你還給她做飯了!”

青璃雙手往桌上大力一拍,震驚不解道:“我之前讓你給我做一道菜,請你都要老半天!現在你都恨不得把自己送出去了,還直接給人家當起了私廚!你真喜歡那個那個叫烏……烏遙的姑娘啊?我們五個當中真要有人鐵樹開花了?”

她的音量極大,兩人都不太受得了,眉頭直皺起。

宋其逍輕咳一聲,眼神飄忽,“涉賭一事我不說,但有別的要事與你們說。”

兩師兄妹異口同聲道:“還有什麽要事比得上鐵樹開花重要?”

宋其逍:“……”

翌日一早,烏遙醒來,精力充沛。

自從她前兩日用了宋其逍給的靈丹之後,碎魂毒再也沒有發作過了,要不是她知道自己的魂魄被毒消磨許多,烏遙都要以為自己沒中毒了。

但按照她在萬灸宗被醫治的經驗,服用含有優缽羅花枝葉的靈丹後,碎魂毒十二時辰內不會再發作。

此後只要每日服用解毒丹壓制體內的毒,安心休養就不會感受到太大的痛苦。

可自從她能吸收靈氣修煉後,每使用一次靈力,解毒丹便會失去作用,導致碎魂毒發作。

到了後面,她使用的靈力越多,碎魂毒發作就一次比一次嚴重,發作的時間也一次比一次長。

因此她的魂魄才會被消磨得這麽快。

但用了宋其逍給的靈丹後,烏遙並沒有服用解毒丹,而她的碎魂毒不僅沒有發作過一次,就連昨晚用了奪魂術也沒有。

難道宋其逍給的靈丹裏面除了優缽羅花,還有別的東西嗎?

思及昨晚用了奪魂術的異樣,她心裏隱隱有一絲不安。

直到鶴鳴在外頭打斷了她的思緒,“遙姐姐,你起了嗎?要用早膳啦!”

她搖了搖頭,按下所有不安,朝外面“嗯”了一聲,換衣出門。

桌上都是鶴鳴今早跑回天山帶過來的新鮮吃食,都有漲修為,固本之效。

烏遙照例把玉露雞湯留下,讓用完早膳的鶴鳴幫忙放在江雪凈的舍院門口,像昨日一樣。

千萬枝對此什麽也沒問,做到了初識與烏遙說過的話。

然而烏遙卻把昨晚去雷霆司的事情與她說了。

千萬枝心裏深感其重視,語氣有些雀躍:“你就這麽告訴我了?不怕我說出去嗎?”

“那你會嗎?”她問。

千萬枝立即搖頭,“不會。”

“那不就成了。”

烏遙揉了揉阿誰的腦袋,“今日保護好自己,我興許顧不到你們,若是有危險,就讓鶴鳴先帶你們先離開。”

千萬枝順應點頭,把早膳全吃完,沒有一點浪費。

主山醫堂。

躺在床榻上的徐廣庭緩緩睜開眼,意識逐漸清醒,側頭瞥見趴在床邊的姑娘,睡得憨甜。

他小心翼翼地坐起身,不料還是驚動旁邊睡得正香的人。

江雪凈睡眼朦朧,見他醒了,直起身來,嗓音軟糯,“你醒了?還有哪裏不舒服?我幫你看一下吧。”

徐廣庭還沒說話,她已經擡手幫他檢查身體,須臾,見他的情況及臉色比昨日正常許多,她舒了口氣。

“還好還好,這幾日好好休養,傷口很快就能恢覆了。”

徐廣庭乖覺點頭,瞥見江雪凈眼下的烏青,“你……在這守了我一晚上?”

江雪凈打了個哈欠,點點頭:“嗯,你昨夜忽然高熱,身體內靈力紊亂,離不開人,徐宗主有要事處理,我便留了下來,順便照顧其他人。”

她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未著衣衫,腰腹上纏滿紗布,是昨日與文笙交戰所傷。

徐廣庭為了不讓自己及旁人察覺,還故意施了障眼法,堅持打完最後一場支撐不住才暈厥過去。

好不容易醒來,為了親手拿到優缽羅花,堅持要去參加晚上慶功宴。

結果為了抓住趙甲,強行動用靈力扯傷傷口,昏睡了一整晚。

江雪凈對此很是自責,“你下次還是不要為我做這麽多,這會害了你的,不值當。”

“怎麽會害了我!而且哪裏不值當!分明值當得很!”徐廣庭驀地坐直,扯到傷口,倒嘶一聲。

江雪凈緊張地垂首看他的傷口,確保沒有血跡溢出來才道:“你小心一點,不要扯到傷口。”

徐廣庭手摸著自己的腰腹,小心地問她:“為什麽突然說不值當?我是做錯什麽了嗎?我可以改的。”

江雪凈低頭掩面,“沒有,是你做得太多了。”

徐廣庭的緊張消退,“唉,哪有,我還想說是我不夠強,才拿了第三……”

“你為什麽要用障眼法隱瞞自己受傷?”

江雪凈擡起蓄滿淚水的眼眸,忽然發問:“如果你能早些告訴我,你就不會受這麽嚴重的傷了。”

更不會咬牙忍痛,硬生生熬到最後,就為了幫她拿到優缽羅花。

這本來就是她的事,卻沒想到因為她的自私害得他身受重傷。

她的眼淚讓徐廣庭慌了神,笨拙地哄道:“我只是不想你們擔心而已,何況我是宗門少主,為了宗門榮耀我也要撐下去,而且是我主動說要幫你拿優缽羅花的,怎麽能食言呢?”

她還在哭,他拍了拍自己的傷口,“其實……也沒多疼,真的!況且我答應你的,我很快就能做到了,你不高興嗎?”

江雪凈臉板起來,不見松動,語氣少見的強硬道:“可我不喜歡這樣,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不要受傷,不要因為我受傷。”

徐廣庭一聽,從善如流地改口:“好,我以後受傷不會再瞞著你,但是不能因為你受傷,這個不行。”

江雪凈皺著臉看他,“為何?”

徐廣庭咬了咬牙,臉龐和脖子都染上薄紅,“因為我想要保護你!”

即便受傷了,我也想保護你。

江雪凈一怔,眼淚忘了流,遙遠的記憶沖面而來。

當年那個面色蒼白的小男孩躺在榻上,堅定地對她道:“我想要保護你。”

她在小男孩的面容裏漸漸看到了徐廣庭的臉。

“為何?”江雪凈喃喃道:“為何你想保護我?”

徐廣庭幹脆拋開一切雜念,不管不顧,橫沖直撞地表白。

“因為我喜歡你。”

江雪凈怔楞住,臉紅至纖細的脖頸,“你……你是不是沒睡醒啊……”

她抿了抿唇,覺得方才問的問題不妥,攪著自己的衣袖道:“可是我們才熟悉不久啊。”

明明屋內清爽,可徐廣庭額間卻緊張地出了細細的汗。

“我們是剛熟悉不久,但是我就是喜歡你,喜歡你笑起來的樣子,喜歡你幫我上藥的樣子,也喜歡你專心煉藥的樣子,只要是你,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他低頭仔細看她的神情,試探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江雪凈沒想到他能說出這麽讓人臉紅心跳的話,薄薄的臉皮充斥著姑娘家的臉紅心事。

“你……我我不知道……”

徐廣庭眼神黯淡下去,他想說沒關系,慢慢來,可她語氣一轉:“我不知道喜歡是什麽樣的,但看到你受傷我會緊張擔心,昨晚有危險你第一時間擋在我身前,我能感覺到很安心,我想……我或許是有點喜歡你的……”

他沒想到坦白心意的江雪凈竟會如此可愛,徐廣庭笑得很是燦爛。

“凈兒,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江雪凈抿了抿唇,眼眸含羞,點了點頭。

徐廣庭看楞了,笑得忘乎所以,主動牽上惦記已久的手,把人攬在自己懷裏。

“凈兒。”

“凈兒。”

“凈兒。”

他一個勁地喊,仿佛永遠不會膩:“凈兒,我的凈兒。”

江雪凈埋首在他懷裏,“嗯,我在。”

……

辰時,烏遙與千萬枝帶著鶴鳴和阿誰,到了雲清宗宗門大殿。

此刻大殿裏面全是人,以雲清宗弟子居多。

他們都是來看五大宗門這次所提供獎勵的稀世之寶到底有什麽。

抱著一直即便自己擁有不了,看一眼也是好的心情,於是一群人大清早就到此候著了。

烏遙剛走進宗門大殿,就有雲清宗弟子認出來她是誰。

“啊!她就是宗門大比的第一!”

“是她,我當時有幸與她一起破了第二關陣法,現在想想我還怪有面子的!”

“不過宗門大比都結束了,她怎麽還戴著那頂帷帽啊?”

“你不知道嗎?她好像身體不太好,上次她修煉差點走火入魔,我離得近,看見她的臉了,臉色十分虛弱啊。”

“啊,身體不好,還能打敗大師兄,拿到宗門大比的第一,這也太強了吧!”

“好厲害,居然比大師兄還厲害!我決定了,以後她就是我修煉的第六十六個目標!”

對於這些討論的聲音,好的壞的,烏遙聽太多了,內心毫無心無波瀾地與千萬枝他們走進去。

人已經全部齊了,烏遙一眼便看見江雪凈與徐廣庭靠得十分近,眼神有些犀利。

讓徐廣庭察覺後背發涼,直到他側目對上烏遙的眼神,心一驚。

為什麽烏遙看他的目光有殺氣?

他是做了什麽嗎?

難道她知道自己把她中毒的事情告訴了江雪凈!

不會吧?

白揚見烏遙面露不善地一直盯著徐廣庭,仿佛他做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

“怎麽了?”

“沒。”烏遙收回自己視線,註意到臉色萎靡的柳一樹,下意識道:“你怎麽了?”

柳一樹眼底下一片鐵青,發絲稍亂,顯然是一夜未睡,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來了。

“沒休息好而已。”

千萬枝從儲物袋拿出那面銅鏡給他,提醒他,“小瘋子。”

柳一樹接了過來,看著鏡中的自己,扯了幾分笑意出來,對著千萬枝說道:“是挺像小瘋子的。”

白揚與烏遙對視一眼,他語氣古怪,“你們……”

“我們都很好。”

柳一樹指尖一翻,又恢覆回原來記憶中那個不茍言笑,成熟穩重的大師兄模樣。

他把銅鏡還給千萬枝,低聲嚴肅道:“五師叔昨夜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如今宗門所有出入口上下都有派人把守著,他一定逃不出雲清宗。”

烏遙瞥了面色無異樣的千萬枝,“嗯,我知道了。”

可白揚還是感覺這柳一樹和千萬枝哪裏怪怪的,可沒等他多想,一眾宗主長老也已至宗門大殿。

他神情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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