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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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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宋其逍入殿後,目光直接掃到烏遙所在之處。

自昨夜坦白之後,他便沒了顧忌,施展術法穿過那層輕紗將她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烏遙察覺到他窺探的目光,眉心一跳,不同以往的試探,更為直白。

她挑眼看過去,頭微微傾向一邊,表示自己的疑問。

宋其逍傳音過來,“可有服藥?”

烏遙點了一下頭,以示回應。

江雪凈給的解毒丹用完之後,宋其逍給的靈丹恰好出現,正因如此她才沒有用上精血。

如此說來,她欠了宋其逍一個很大的人情。

這人情怎麽還越欠越多了?烏遙憂愁地蹙眉。

宋其逍又傳來一句:“若是趙甲出現,你要當心。”

烏遙點頭,“嗯。”

宋其逍叮囑完自己所掛念的,聽見旁邊兩好事的師兄妹湊在一起說話。

青璃跟著宋其逍目光看到那個身姿亭亭玉立的女子,不太確定道:“二師兄,那個戴著帷帽的姑娘就是烏遙吧?”

真玉長老絲毫不掩臉上的笑意,“是,就是她,宗門大比的第一!小五的心上人。”

青璃點頭“哦”了一聲,正想用術法瞧瞧自己師弟喜歡姑娘是何模樣,卻被宋其逍看穿意圖。

他一本正經勸阻道:“師姐,她不喜歡被人如此窺視。”

真玉長老不滿道:“你方才不是也看了她的真容嗎?”

青璃一邊驚訝宋其逍打破一直堅守的死板規矩,一邊反駁他:“就是,為何你看得,我就看不得?”

宋其逍眼眸動了動,唇邊帶著點笑意,“我們不一樣。”

兩師兄妹齊聲問道:“有什麽不一樣?”

兩人聲音太大,接連引來旁邊的長老們的目光。

玄清長老輕咳一聲,提醒他們註意身份,這兩人才略微收斂,低聲問他:“什麽不一樣?”

宋其逍不願說了,站在玄清長老旁邊提醒:“三師兄,該開始了。”

真玉長老、青璃:“……”

玄清長老點頭,對著底下的修者道:“宗門大比的獎勵由此刻公布。”

江雪凈一臉期待地看著站在上面說話長老們。

宋其逍手一揮,眾人頭頂上出現一本名冊,打開之後浮現各式各樣的法器,靈丹,藥草,煉器材料,靈獸,符箓,術法秘籍,這些都是三界數一數二的罕見之物。

器修最難得一見的煉器材料焱石;符修最難繪制抵禦符,一張可抵禦化神境的全力一擊;刀修最向往上等法器黃金劍,重達百斤,傳說一刀破一山;眾人皆求的長靈花,百年長一朵,服用可漲自身修為三成等等看得人眼花繚亂。

眾人看見那本名冊上東西,每個人眼中都流露出對它們極致的渴望。

“獎勵由宗門大比第一開始,每人可以領取一種獎勵。”

玄清長老對站在眾人面前的烏遙道:“烏遙,你先。”

從名冊出來到現在這一刻,烏遙沒看過一眼,她心裏早有目標。

“我身患其毒,唯有優缽羅花能解,故而我想求——”她垂下眼,隨即道:“求兩朵優缽羅花。”

底下的江雪凈面色瞬間變得慘白。

徐廣庭一聽,不可思議地道:“烏遙你……”

徐驍行顯然也是楞了一下,但也立即對他搖頭,示意他不可輕舉妄動。

知曉內情的白揚幾人都不忍心去看江雪凈的表情。

“優缽羅花?還是兩朵,要是我,我也要這個!”

“那當然了!有一朵優缽羅花就相當於多了一條命啊!”

“不是說只能向五大宗門要一樣獎勵嗎?兩朵優缽羅花數量不對吧?”

“什麽啊,那是你聽別人說的,方才玄清長老明明說可以領取一種獎勵,兩朵優缽羅花不就一種嗎?這沒毛病啊!”

“是哦,兩朵是數量,方才玄清長老可沒說數量!”

其他宗主長老齊齊反應過來宗門大比的規則的漏洞,可如今若是收回,五大宗門的臉往哪放?

宋其逍此刻也明白了昨晚她為何要與自己確認領取一種獎勵之事。

他嘴角帶著淺淺笑意,開口打破所有疑問,一錘定音:“不多不少,優缽羅花正好有兩朵。”

宋其逍手展開,兩朵散發著熒熒白光的優缽羅花浮現在眾人眼前,註視著她。

烏遙擡眼,眼睛向四周轉了一圈,才與之對視。

她步態緩慢走上前,伸手接過之時,隨著一股夾雜著微弱冥氣的靈力從她右側襲來。

烏遙迅速將兩朵優缽羅花拿到手中,側身躲開。

宋其逍則是直面迎上,雙手流轉,用強大的靈力將其打散。

眾人齊齊反應過來,徐驍行飛至徐廣庭和江雪凈旁邊,拿出一個法器減時羅盤,施法轉動,一頭霧水的兩人瞬間移動被送離宗門大殿。

真玉長老與青璃齊齊躍至半空之中,將宗門大殿用結界封起來,與此同時其他宗門的宗門長老與自家弟子站在一起,呈防禦之姿。

那股力量出現後,白揚迅速看向一開始站在他們右側,穿著雲清宗浩然正氣的宗門制服,也掩蓋不了一身十足殺氣的人。

他指著人肯定道:“是你!”

烏遙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端詳著那張陌生的臉。

“趙宗主用的是誰的臉?誰的皮?怎麽讓我們瞧得這般面生啊?”

她的話一出,被眾人圍住的人臉色僵了一瞬。

宋其逍快步站在烏遙身側道:“讓我們猜猜,是不是一個叫趙水的人。”

趙甲沒想到自己被發現得這麽快,“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白揚嗤笑道:“你當我是瞎啊?還是傻啊?就你那三腳貓的換魂術,還想瞞過小爺我,癡人說夢。”

趙甲低頭咒罵道:“該死的,果真有幽冥族來參加宗門大比,居然敢騙我!”

烏遙目光一定,“與你在背後策劃這一切的人是誰?”

趙甲低笑,面露狠色,“想知道,就把優缽羅花給我。”

烏遙與白揚對上眼,他張口就罵:“給你?做夢呢?若是現在不說,等我們抓到你,自然就知道背後之人是誰了,就你還想威脅小爺,你怎麽不去死呢!對呀,正好煉獄騰了許多位置出來,你死了把你丟進去,還能給那幫惡鬼解解悶,多受點萬火之罰,給無辜者消災。”

趙甲眼中冒火,“你們幽冥族不過是一群管死人的!你有什麽能耐能威脅我!”

烏遙狠狠掃了他一眼,趙甲竟然被她嚇得下意識脖子一縮,瞬間覺得自己方才的動作十分荒誕,又挺直背硬氣起來。

白揚聽得不爽快,“管死人的怎麽了!你還歧視上了!要不是小爺現在不在幽冥界,不然肯定親自送你進煉獄!讓你見識見識我幽冥死界煉獄的厲害!你個沒見識的醜八怪!”

幽冥界的煉獄,人修兩界並不是一無所知,甚至一致認為那是聚集世間所有罪惡之地。

而對於白揚張狂的話,玄清長老瞇了瞇眼,越發覺得此人身份不簡單。

趙甲瞪他:“少廢話,把優缽羅花給我交出來!”

烏遙手往一伸,掌心的兩朵優缽羅花離趙甲近了幾步,看得他面露貪婪之色。

她淺淺一笑,“我聽白揚說過幽冥術法換魂術,掌控互換魂魄的那個人會留一縷魂魄在原身裏,若十二時辰內不取回,這一縷魂魄就會消散,這優缽羅花又有重塑魂魄之效,你這麽想要,難不成是因為你少了一縷魂魄嗎?”

趙甲面色一驚,卻也很快明白過來,白揚是幽冥族,自己用了換魂術,被發現少了一縷魂魄是遲早的事,畢竟紙包不住火。

他幹脆撕破最後的偽裝,“既然知道,那你還不趕快拿給我。”

“拿給你?”

白揚拿出自己的縛魂袋,打開就有一縷魂魄從裏面飄出來。

他突然玩味一笑,“這個?”

趙甲剛想順著他的話點頭,看見他手裏拿的是什麽後,神情驚悚。

沒給他反應的機會,他一個響指,那縷魂魄就被他的幽冥火燒得幹幹凈凈。

白揚故作惋惜,“哎呀,真可惜,只是一縷魂魄,壓根就不好玩!”

“你!”

趙甲氣急敗壞,卻不料烏遙更是一語驚人:“把剩下的魂魄也給我們玩,等我們玩開心了,這優缽羅花……自然也就送你了。”

聽著烏遙和白揚一唱一和地把他氣得怒目而視,其他人卻聽得爽快極了。

她索要的理所應當,趙甲的神情可見怒火之盛。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

聽見此言,柳一樹犀利道:“你讓上千的無辜修者命喪陣法之中,有臉說我們過分?”

千萬枝盯著趙甲,一字一句吐露道:“你才是最過分最不要臉。”

其餘人聽見一向規行矩步的柳一樹和膽小怯懦的千萬枝出口罵人,皆是一楞。

白揚卻拍手鼓掌,言語鼓勵:“說得好,說得好!”

“你們……都去死吧!”

趙甲徹底被激怒,反手甩出一股極猛的靈力直沖白揚。

白揚反應很快,手中的幽冥火躥出去,正好沖著他偽裝過的臉。

還沒等他看到自己的幽冥火燒到趙甲臉上,露出趙甲用了幻容術遮住趙水臉上刀疤,就一腳被烏遙踹到千萬枝和鶴鳴身邊。

“帶他離開!”

千萬枝沒有一刻猶豫,一手抓著白揚,另一手搭在鶴鳴肩上,“我們走。”

鶴鳴連忙點頭,抱著阿誰,單手催動,額間的印記閃爍幾下,一束刺眼的光芒在眾人眼前掠過之後,兩人兩獸消失不見在宗門大殿之內。

白揚只來得及“哎哎”幾聲,而他留下的幽冥火與趙甲混著冥氣的靈力碰撞在一起,將眾人逼退一步。

烏遙手中的優缽羅花因此脫離她的手心,她人被宋其逍擋在身後,睜開眼,入目是一片湛藍,微怔一下。

趙甲趁其不備,搶過那兩朵優缽羅花,神情大喜。

烏遙回神過來,移至宋其逍身側,速度極快,雙手飛速翻轉,“以風入靈!萬景落花!”

方才因為白揚與趙甲周邊湧動的風,全被烏遙掌控吸進紅色符紋裏,無數朵湛藍色落花迸出,悉數撲向趙甲。

趙甲沈浸在擁有優缽羅花的喜悅當中,尚未反應過來,已被擊中,狠狠撞上身後的墻面,嘔血倒地,洇濕那件白金色宗門制服。

烏遙施施然收回手,一臉無辜道:“啊,不好意思,用力過猛了,你應該很有事吧?”

宋其逍無奈一笑。

趙甲握緊手中的優缽羅花,陰沈地盯著烏遙,“你到底是誰!怎麽會她的萬景符咒術!”

這句話實在是太過耳熟,烏遙又重覆了一遍昨日的話:“嗯?我就是我啊,不過你口中的她是誰?難不成是景宓仙師嗎?”

趙甲聽見這個名字,如臨大敵,不甘之意溢於言表,完全沒有露出昨日陷入回憶裏的表情。

看來兩人是在這裏之前用的換魂術。

烏遙了然,繼續試探他:“你這麽憤怒,是因為你與景宓仙師有仇?”

因為被白揚和烏遙重傷,加之失去了一縷魂魄,幻容術失效,露出趙水原本那張猙獰恐怖的臉。

他怨恨地著烏遙。

宋其逍配合道:“你不說話,看來就是了。”

趙甲頑強擡頭,仰天大笑,“景宓她不過是我手下敗將,她死了都快二十年了,就算有仇,我也沒有這個本事送她進煉獄裏去!不如你們教教我,我一定讓她嘗到痛徹心扉,什麽叫失去的滋味!”

他話音剛落,一直未曾開口的玄清長老忽然橫掃過去一道靈力,趙甲再次撞上身後的墻面,狼狽翻滾下地,氣若游絲。

他忽然出手,烏遙不解地蹙了蹙眉。

宋其逍面露一絲擔心,看向玄清長老,“三師兄。”

玄清長老側目看他一眼,示意他安心,隨即手執清旋劍,抵在他脖子上。

他聲色俱厲地質問:“景宓的死,和你有關?”

趙甲嘴角溢血卻仍舊不肯放下手中那兩朵優缽羅花。

“不如你猜猜十幾年前那冰玉棺槨裏面到底裝的是什麽?”

他得逞大笑,玄清長老即刻失去往日穩重,執劍而上,淩厲的劍勢對準趙甲的項上人頭!

千鈞一發之際,趙甲呵斥道:“還趕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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