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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生氣了 媽媽,你有沒有做過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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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你生氣了 媽媽,你有沒有做過那種事?……

電梯緩緩上升, 塞西安與奧羅斯並排站在前面,經受著身後滾燙視線的洗禮。

他心中嘆了口氣,回想起出發前奧羅斯說出的“約會”借口, 簡直頭痛極了。

不知道奧羅斯是怎麽說服尤裏爾與蘭修斯的,但塞西安相信這兩個家夥等會兒一定會來自己這裏告狀,這事兒可不會輕易揭過去。

奧羅斯偏頭看著他苦惱的表情,不自覺“噗嗤”一聲笑出來, 被發現後秒變正經收回笑意。

塞西安冷酷瞪他:笑什麽笑, 都怪你。

奧羅斯求饒地為他揉著太陽穴,順勢半摟著他。他故意側身, 用高大的身軀擋住傳來的視線:“我已經讓人密切監管安瑟的情況, 您不必擔心,回去之後先好好睡一覺吧。”

他沒有質問為何本該死去的安瑟依舊活著,也沒有對蟲母的決定提出質疑。從他選定塞西安的那刻起,他唯一的信條就是聽從命令,解決麻煩。

蟲母不願意說,他就不去窺探。否則,半條命都沒了的安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塞西安是位無情的母親,但他愛他。

聽懂了奧羅斯的潛臺詞,塞西安低聲說道:“謝謝。”

他習慣了自己應對一切, 鮮少有人願意主動幫他,不免內心有所觸動。

好像, 蟲族也沒那麽糟糕……

“不、謝。”

一張俊臉插入他們之間, 尤裏爾故意板著臉木然插話,做出面無表情的呆滯模樣,眼底卻滿是賭氣的憤懣。

他們如此柔情脈脈,當然有人會不痛快啊!當這裏是無人區嗎?!

差點忘了身後還有兩個小家夥, 塞西安尷尬著回過神來,退出奧羅斯的包圍圈。

火熱的溫度褪去,他還沒冷靜下來,身後卻又擁上一個溫暖的懷抱,毫不退讓地掠奪他周邊的空間。

尤裏爾溫熱的吐息掃過耳畔:“媽媽,你有沒有背著我們跟奧羅斯做那種事……”

他拖長語調,慢悠悠地沈聲說道,可雙手已經忍耐不住地緊緊掐著纖細的腰肢,顯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如果不是這樣,怎麽他們沒有進入發情期?

可惡的奧羅斯,簡直是個監守自盜的無恥之徒!

明明大家都住在頂層,他竟然偷偷摸摸把塞西安給睡了!

之前還好意思攔著不讓他們靠近塞西安,自己做出這種事!

蘭修斯也是一臉不讚同的表情:“您都沒長大,怎麽可以這麽任性,由著奧羅斯胡來。”

什麽事?哪種事?

為什麽感覺誤入了奇怪的頻道?

腰側敏感的地方被尤裏爾狠狠抓著,塞西安臉頰滾燙起來,下意識就要推開他們。

這無疑是肯定了他們的猜測,兩蟲立即躁動起來,一左一右不甘示弱地抱住他,把奧羅斯狠狠擠出去。

被故意用力撞了個踉蹌的奧羅斯:“……”

雖然是誤會,但他心中卻燃起滿足的快感,忍住不去澄清。

年輕的小崽子們,盡情吃醋吧。

塞西安強裝鎮定,但微微顫抖的聲音暴露了他的無措:“你們在說什麽?”

但約會約著約著跑去地下一層經歷生死危機的某只幼年蟲母顯然失去了公信力,他的子民固執己見。

說不定他們之前早就被類似的借口騙出去,然後讓奧羅斯鉆了空子!

蘭修斯的手撫過敏感的腰窩,向塞西安身後探去:“您有沒有受傷?”

全身上下唯一一團軟肉就這樣被別人捏在手心,火熱的掌心跟被燙紅的烙鐵一樣,讓塞西安差點跳起來!

他頓時紅了臉:“??!”

“放手!”

塞西安眸中閃過怒意,現在再去思考他們指的是什麽已經沒有意義了,手腳不老實的孩子,該打!

他放開手腳扭過身制止他,狠戾地掰過蘭修斯的手腕,輕輕松松把它卸了。

沒想到竟然漏過了另外一人的襲擊,雙拳難敵四手的感覺他算是體會到了。

尤裏爾整個身體貼合過來,沒理會某只蟲的慘樣,挺腰蹭著他:“我們也要!”

要……要什麽?胡鬧什麽!

奧羅斯果斷加入戰場,別說什麽都沒發生,就算真正發生了親密關系,輪得到這兩個小屁孩兒嗎?真是給臉不要臉。

順著他的攻擊,塞西安順利脫身,等電梯一到就氣憤地躲進房間冷靜,留給他們冷酷無情的背影。

幾蟲面面相覷,彼此指責。

“都怪你,欺負媽媽,現在還把他惹生氣了!”

“難道不是你們耍流氓,隨便摸他才讓他生氣?”

“哈?你都爬上床不知道摸多少次了還好意思說我們?”

“不好意思,我還真沒碰過母親。倒是你們大膽求歡的畫面,嘖嘖,慘不忍睹,真不要臉。”

“發情期的家夥滾出頂層!”

“……”

離開了蟲母的視野範圍內,雄蟲們拋棄了形象管理,露出粗魯的本性,罵著罵著恨不得打起來,礙於塞西安的命令才拼命忍住。

殊不知塞西安根本沒關房間門,他們的話一字不落全都闖進他的耳朵,才明白這些愚蠢的蟲子究竟誤會了什麽。

他趴倒在床上,雙手抱著腦袋,讓滾燙的臉頰貼在冰涼的被面。心臟咚咚咚砸擊著胸膛,吵到整個頭腦都嗡嗡作響。

原來他們全都對他抱著這種想法!

塞西安一直蒙蔽著自己,刻意忽略那些過分親密的行為,假裝自己和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

以前的他,是決不允許任何人輕易觸碰的,跟一個渾身帶刺的刺猬一樣,誰伸手都要被紮得滿身鮮血。

本來以為離開了帝國,他就能夠放下心理障礙,學會像正常人一樣生活……

臀部肉麻惡心的觸感又一次湧上心頭,他死死抓住手下的被子,攥出緊繃的痕跡。

……

奧羅斯洗完澡出來,有些意外地朝蟲母的臥室裏看了一眼,床上空蕩蕩的:“他還沒洗完澡嗎?”

尤裏爾蹲在門邊的小角落,擔憂地守著:“沒有。”

塞西安進入浴室時,他本想偷溜進去,結果被毫不留情地一腳踹出來。很顯然,他已經惹惱了某位冷美人,處於被記仇的階段。

“我進去看看。”

尤裏爾伸手攔住他,眉目陰沈。

“呵。”意料之中的倔強,奧羅斯挑眉嘲諷,“你可以問問,母親更願意依靠誰。”

尤裏爾被戳中心事,憤憤地放下手,不分敵我地打在自己腿邊,半條胳膊都泛起麻意。

但這份疼痛也難以消解心中的苦澀,他看向站在一旁同樣失落的蘭修斯:“是不是我們太弱了,媽媽才看不見我們?”

以小孩子的姿態騙取母親的歡心,終究因此自食惡果,被母親排除在重要事務之外。

母親幾次遭遇危險,都不願意跟他們講。他們連保護、阻攔、收尾的機會都沒有。

約會?鬼才會信他們是去約會。

安瑟半死不活的“屍體”還躺在樓下,被奧羅斯組織起來的新醫療隊嚴密看管,可以說,安瑟的命時刻捏在他們手心。

在不知不覺之中,母親早就不是單純懵懂的孩子了。他在逐漸滲透蟲族的權力,參與蟲族之間的紛爭。

蘭修斯沈眸:“母親缺少左膀右臂,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了。”

毫無疑問,布朗等人並不如表面那般忠誠,他們需要鏟除這些包藏禍心的惡蟲。

實話說,布朗也就是個花架子,實際沒什麽實打實的壞心思,那些隱匿在黑潮之下的毒蟲,才更讓人警惕。

尤裏爾憤憤說道:“蟲母是蟲族唯一的主宰,難道很難理解嗎?不知道是哪些賤人在質疑!”

蘭修斯淡淡道:“大概是活膩了的人吧。”

……

奧羅斯走進浴室,只看見一個白色的小腦袋露在水池一角,挽起的長發像花朵一般垂在後腦勺,在氤氳的白色水霧裏若隱若現。

怎麽會這麽可愛呢?奧羅斯的心又又又一次跟化成水一樣柔軟起來,他從未如此著迷於一人。

他輕手輕腳走過去,才發現塞西安只是睜著眼睛發呆,空無一物的白瞳呆楞楞地盯著水波,倒映著瀲灩的光彩。

奧羅斯欣賞了一會兒,塞西安仍然沒有任何反應,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不知為何,奧羅斯突然有些心酸。他仿佛看見無數個孤獨的日夜,蟲母都會如此沈默地待著,沒有人在乎他,也沒有人陪伴過他。

這種異想天開的想法如同粗鈍的尖刺一樣插入心頭,讓奧羅斯酸澀地說不出話。

一定是錯覺吧?

他收斂低沈的思緒,揚起笑臉招了招手,把人的魂兒叫回來:“雖然浴池裏的水是保溫的,但也不要一直泡著呀。我抱你起來好嗎?”

塞西安慢吞吞扭頭看他一眼,轉身靈活地躲過了他的胳膊。

暫時,不想和他們有肢體接觸了……

驟然沈思,他才發現這幾天的自己就跟著了魔一樣,被虛假的陪伴者沖昏頭腦,不顧一切想要貼合他們的溫暖。

實際上,他只是個隨時都會被戳破的謊言,上一秒溫和順從的蟲群也許下一秒就會撕裂他的身體。

塞西安扯過一旁的浴袍,背對著奧羅斯:“轉過去。”

奧羅斯:“?”他只能看見蟲母挺直瘦削的脊背,上面漂亮的肌肉曲線亮得有些晃眼,讓他心神蕩漾。

蟲母的話卻狠狠潑了他一盆冷水。

前幾天不是還讓抱讓陪洗澡嗎?怎麽今天就變了?

是自己被嫌棄了,還是因為被某些蟲牽連?

直到塞西安冷著臉鉆回被窩,奧羅斯也沒想清楚問題的答案。他擔憂地站在床邊,不肯離開。

“出去。”塞西安開始趕人了。

出去自然是不可能這麽輕易出去的,如果不現在就把問題弄清楚,奧羅斯害怕自己明天淪落到跟尤裏爾他們一個下場,瞬間被塞西安排除自己人的範圍。

“塞西安。”這是他第一次在蟲母面前稱呼他的名字,塞西安轉過身看向他,依舊裹著厚厚的被子,只露出小臉。

“你生氣了。”奧羅斯肯定地說,“你現在心裏不開心,誰也不想搭理,就連平時最喜歡最信任的我也懶得說話。”

“……”槽點過多,塞西安一時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槽。

他沒有生氣,對奧羅斯也沒有最喜歡最信任,這只蟲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是誰讓你這麽生氣?是因為尤裏爾他們的行為,還是嫌棄進入發情期的我?”

說到最後,奧羅斯聲音有些顫抖,他首次主動在蟲母面前承認自己的狀態。

這種,難以啟齒的狀態。

塞西安抿唇沈默,半晌後才說話:“你失控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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