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花鏡（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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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花鏡（29）
孟明微聽了柳細雨的感慨，若有所思。
他問：“你是想念你的母親了嗎？”
柳細雨悵惘：“我只是覺得，我好像什麽東西都抓不住，再怎麽努力，都抵不過世事無常。”
孟明微剛提起了她的母親，他怎麽也知道？柳細雨反應過來。
“孟司長，怎麽你也知道我母親的事情？我之前一直沒有好好想過你和寒露神、小吳組長到底是什麽公司的人，為什麽知道這麽多，我也沒有什麽特別突出的……”
柳細雨問是問了，但她在心裏預設孟明微並不會正面回答。
也是，一直以來，她好像都是被推著走的，她一直在明處，而他們卻在暗處。
懷著這樣的想法，望著孟明微的柳細雨雙眼裏泛著淡淡的憂愁。
她算什麽，又怎會被在意？柳細雨想了想，自己活了這麽久，一直都能看見自己和他人之間那條清晰的界線，大部分時候，止步不前才是唯一得體的交往方式。
所以她也沒有料到孟明微會直接回答她。
“我有一個朋友也在餘亭縣，他曾經也在餘亭縣愛心寄養所待過，他叫何沐星，原名程剛，他哥哥你應該聽過，程毅。”
聽到這個名字，柳細雨驚了一跳，程毅確實也是他們寄養所的。她記得自己剛去寄養所時，有聽媽媽們提起過程毅，說他很有出息，幾年前就去了美國。
至於程剛，由於剛進寄養所便被領養走了，柳細雨並沒有聽過多少關於他的消息。
“何沐星知道你母親的下落。”
柳細雨對於個中關聯並不感興趣，但她十分詫異自己竟然真的有一天能找到關於母親的線索。
她立刻下了巖石，和孟明微一起靠在巖石上說話。
“不過，你也知道神稷司不是什麽普通公司吧。”
“這我知道，我已經接受了。”柳細雨淡然道。
“那好。那你見著何沐星不要驚訝，他是一位指引使者。”
“那是什麽？”
孟明微指著雲朵投在大地上的影子，說：“指引使者就是一群生活在人間暗處的辦事員，他們，通常是貓。”
柳細雨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她問：“魔鬼也喜歡貓，為什麽你們也喜歡，就不能換成狗嗎？”
孟明微笑了笑：“說來話長。總之，作為貓的指引使者，工作職責是為亡靈和投生的魂靈指引方向和道路。”
柳細雨發現一個不對勁的地方：“不對！程剛據說是被有錢人家給領養走了，怎麽變成貓了？”
“因為他已經死了。你本來也知道。”孟明微朝柳細雨投以意味深長的目光。
柳細雨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孟明微說話怎麽這麽怪異。
“那麽，我要怎樣找到何沐星呢？餘亭縣裏的流浪野貓那麽多。”
“到時你自然就知道了。”
“那我就回去就從神稷司離職吧，我還是覺得……”柳細雨看向孟明微。
“沒事。”孟明微看穿了她的心思。
決定好未來方向，柳細雨感覺輕松了很多。雖然她之前說自己好像什麽也抓不住，但有些東西，她還是可以抓住一會兒的，就像她自己的人生。
“說起來，我還對一個人的來歷和下落很好奇，我一直覺得我和我妹妹燕魚能被送進寄養所是一種幸運。可是，孟司長你知道嗎？我和燕魚其實是被一位好心人送去寄養所的。後來我問了媽媽們，她們也不知道那人去了哪裏，完全沒有消息。”
孟明微看了看身旁的柳細雨，驚覺她已從一個瘦瘦巴巴的小女孩長成了一個小家碧玉的成年女性。
他心裏暗想：那人就算站在你面前你也認不出來。
但他只是眼尾微彎，道：“或許何沐星也知道。”
柳細雨心想這何沐星知道的還挺多。
“是嗎？你不許騙我，我現在都開始想要怎麽收拾行李了。等回餘亭，又是新的生活了，我得打起精神來。”
“嗯。”孟明微應和了一句，他轉身看著風景，心裏也浮現出了美好的未來。
兩人同時眺望著斯奇裏德地區，也展望著即將迎來的新生活，天上的日光越來越強烈，紫紅色的帚石南在他們腳下隨風顫動。
＊＊＊
十一點半時所有人都回到了集合地點。
每組稱完重，名次也分了出來，柳細雨和孟明微是第五名，也就是倒數第一。
不過他們都不在乎，柳細雨反正光是吃藍莓就吃撐了，接下來的花卷制作體驗也令她期待。
農場廚房裏，面粉、糖、酵母、白醋等一切制作藍莓花卷需要用到的材料都準備好了。
小吳組長負責現場工作分配，孟明微則負責教學。
“誰想要幫忙熬制藍莓醬？”小吳組長對著現場的17個人問。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奶奶走了出來，道：“讓我和我的家人來吧，我們每年都會熬制藍莓果醬。”
老奶奶招呼自己的老伴、兒子、兒媳和孫子過來後，笑著說：“和往年一樣，我們一起熬一鍋完美的藍莓果醬。”
年齡最小的孫子靦腆地點了點頭，然後用緊張而友善的目光看向周圍人群。
“真是幸福的大家庭啊，那有勞你們了。”小吳組長微笑著感謝這三世同堂的五口之家。
另外還有兩個人願意輔助，於是熬制藍莓醬的人員便定了下來。
剩下10個人都負責調和面團、揉面團、抹醬等工序。
廚房空間有限，於是兩張桌子被搬了過來，放在了外面草地上當工作臺。
大家開始忙活起來了。廚房內，所有藍莓被倒進了洗菜池，在老奶奶的指令下，她的孫子和兒子仔細挑起了枝葉，並對藍莓進行了細致的淘洗。廚房外，三兩個大鐵盆挨著排開，孟明微告訴幾位女士小麥粉、水、酵母粉的比例為500：250：5。
他們計劃用4斤面粉做40個花卷，一個鐵盆裏調和兩斤面粉。
柳細雨幫著揉面團，揉面團時，可把她累壞了。她在餘亭縣這座南方小城長大，就沒怎麽接觸過花卷這種面制品，縣裏早餐店賣得最多的還是饅頭和包子。等她去A市上了大學，才經常在學校食堂的檔口看見花卷的身影。
見柳細雨揉了一會兒就沒了勁，一位年長的大娘幫她繼續揉了下去，她對柳細雨說：“我還沒有做過中國面包，不過我經常在家裏做些甜面包。”
看著大娘的雙手熟練有力地揉著面團，柳細雨感受到了一種暗藏的幸福感。
這樣充分揉制的面團，做出來的藍莓花卷一定松軟又美味吧。
等面團都揉好，廚房裏的藍莓醬也熬得差不多了。
將面團分成幾份後，孟明微拿著搟面棍搟開其中一份，一直搟成近似長方形的薄餅為止，然後他將放涼的藍莓醬均勻地塗抹在了薄餅上，再將薄餅裹了起來。
“註意，藍莓醬不要抹滿整張薄餅，邊緣部分不抹，這樣果醬就不會被擠壓出來。”
“裹好後，再用刀均勻地切開，就可以進行醒發了。”
說完這些，孟明微讓其他人也來體驗體驗。每人都來搟了一份面團，很快所以面團便搟好了。
這還是柳細雨第一次嘗試搟面，她費了好多心思才把面團搟成了薄而均勻的狀態，有一個英國年輕女孩也是第一次接觸，但她搟得又快又好，柳細雨對這樣的天賦心生艷羨。
搟好後，大家忙乎著抹上了藍莓果醬，再小心裹起來，收邊，切刀，藍莓花卷生胚便完成了。
“那接下來就上蒸屜醒發吧，看起來會醒發得很好，大家都很棒！”小吳組長查看了生胚後如此評價。
剛好四十個花卷，不多也不少。放入蒸屜充分醒發後，花卷的體積膨脹了許多，柳細雨看著很是新奇。
然後便是正式開蒸。時間一分一分過去，蒸屜四周開始冒白汽，關火後悶了幾分鐘，一鍋熱氣騰騰的藍莓花卷就做好了。
小吳組長給每個人都分了兩個藍莓花卷。剛做好的花卷最好吃，外皮帶韌，內裏松軟，伴隨著酸甜的藍莓果醬，一口下去令人滿足。
柳細雨分得兩個，吃了一個後，她準備把剩下的那個帶給史密斯吃。像史密斯這樣的外國狗，一定還沒有吃過來自中國的花卷。
這時剛好小吳組長走了過來，問她是否願意把剩下的四個花卷帶給莉莉女士和阿爾菲，柳細雨欣然接受。
在尋找莉莉女士的路上，柳細雨碰見了在農場裏晃悠的史密斯。
“史密斯，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麽好吃的？”柳細雨拿出一個花卷，朝著史密斯晃了晃。
史密斯聞見食物的香氣，興奮地汪汪兩聲，柳細雨開懷地笑了，她道：“這是藍莓花卷，快嘗嘗吧！”
說完，她將花卷拋起，史密斯敏捷一躍，咬住花卷，直接吞了下去。
“那我接著去找莉莉女士了，你繼續玩吧。”
＊＊＊
柳細雨找到莉莉女士時，莉莉女士正在盤點明天頒獎典禮所需要的物資。
“哦天哪！似乎少了一頂月桂花環，我記得我是放在了這裏。”莉莉女士說著，又清點了一遍。
柳細雨將藍莓花卷放在一旁，也幫著數了數。
“這裏有20頂。”柳細雨數完了，“還差一頂是嗎？”
“是的，如果實在找不到，就只能我和阿爾菲其中一人沒有花環了。”莉莉女士語氣十分無奈。
柳細雨見莉莉女士如此發愁，便將藍莓花卷遞給了莉莉女士，說：“這是我們大家一起做的藍莓花卷，您和阿爾菲一人兩個。”
“噢，謝謝你！我的甜心，我感覺心情好多了！讓我嘗嘗你們做的怎麽樣。”
莉莉女士很喜歡藍莓花卷，對它的味道誇了又誇。
柳細雨思考一番後，決定向莉莉女士表明自己願意不要月桂花環的想法。
“我可以不要花環，反正我現在已經提前看見了，這些花環很漂亮，但沒有也不可惜，因為真正重要的名次我已經拿到了。”
莉莉女士見柳細雨主動提出不要花環，感覺很委屈柳細雨。
“我的甜心，你真的不要花環嗎？”
柳細雨堅定地點了點頭：“我對花環沒有什麽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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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明微聽了柳細雨的感慨，若有所思。
他問：“你是想念你的母親了嗎？”
柳細雨悵惘：“我只是覺得，我好像什麽東西都抓不住，再怎麽努力，都抵不過世事無常。”
孟明微剛提起了她的母親，他怎麽也知道？柳細雨反應過來。
“孟司長，怎麽你也知道我母親的事情？我之前一直沒有好好想過你和寒露神、小吳組長到底是什麽公司的人，為什麽知道這麽多，我也沒有什麽特別突出的……”
柳細雨問是問了，但她在心裏預設孟明微並不會正面回答。
也是，一直以來，她好像都是被推著走的，她一直在明處，而他們卻在暗處。
懷著這樣的想法，望著孟明微的柳細雨雙眼裏泛著淡淡的憂愁。
她算什麽，又怎會被在意？柳細雨想了想，自己活了這麽久，一直都能看見自己和他人之間那條清晰的界線，大部分時候，止步不前才是唯一得體的交往方式。
所以她也沒有料到孟明微會直接回答她。
“我有一個朋友也在餘亭縣，他曾經也在餘亭縣愛心寄養所待過，他叫何沐星，原名程剛，他哥哥你應該聽過，程毅。”
聽到這個名字，柳細雨驚了一跳，程毅確實也是他們寄養所的。她記得自己剛去寄養所時，有聽媽媽們提起過程毅，說他很有出息，幾年前就去了美國。
至於程剛，由於剛進寄養所便被領養走了，柳細雨並沒有聽過多少關於他的消息。
“何沐星知道你母親的下落。”
柳細雨對於個中關聯並不感興趣，但她十分詫異自己竟然真的有一天能找到關於母親的線索。
她立刻下了巖石，和孟明微一起靠在巖石上說話。
“不過，你也知道神稷司不是什麽普通公司吧。”
“這我知道，我已經接受了。”柳細雨淡然道。
“那好。那你見著何沐星不要驚訝，他是一位指引使者。”
“那是什麽？”
孟明微指著雲朵投在大地上的影子，說：“指引使者就是一群生活在人間暗處的辦事員，他們，通常是貓。”
柳細雨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她問：“魔鬼也喜歡貓，為什麽你們也喜歡，就不能換成狗嗎？”
孟明微笑了笑：“說來話長。總之，作為貓的指引使者，工作職責是為亡靈和投生的魂靈指引方向和道路。”
柳細雨發現一個不對勁的地方：“不對！程剛據說是被有錢人家給領養走了，怎麽變成貓了？”
“因為他已經死了。你本來也知道。”孟明微朝柳細雨投以意味深長的目光。
柳細雨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孟明微說話怎麽這麽怪異。
“那麽，我要怎樣找到何沐星呢？餘亭縣裏的流浪野貓那麽多。”
“到時你自然就知道了。”
“那我就回去就從神稷司離職吧，我還是覺得……”柳細雨看向孟明微。
“沒事。”孟明微看穿了她的心思。
決定好未來方向，柳細雨感覺輕松了很多。雖然她之前說自己好像什麽也抓不住，但有些東西，她還是可以抓住一會兒的，就像她自己的人生。
“說起來，我還對一個人的來歷和下落很好奇，我一直覺得我和我妹妹燕魚能被送進寄養所是一種幸運。可是，孟司長你知道嗎？我和燕魚其實是被一位好心人送去寄養所的。後來我問了媽媽們，她們也不知道那人去了哪裏，完全沒有消息。”
孟明微看了看身旁的柳細雨，驚覺她已從一個瘦瘦巴巴的小女孩長成了一個小家碧玉的成年女性。
他心裏暗想：那人就算站在你面前你也認不出來。
但他只是眼尾微彎，道：“或許何沐星也知道。”
柳細雨心想這何沐星知道的還挺多。
“是嗎？你不許騙我，我現在都開始想要怎麽收拾行李了。等回餘亭，又是新的生活了，我得打起精神來。”
“嗯。”孟明微應和了一句，他轉身看著風景，心裏也浮現出了美好的未來。
兩人同時眺望著斯奇裏德地區，也展望著即將迎來的新生活，天上的日光越來越強烈，紫紅色的帚石南在他們腳下隨風顫動。
＊＊＊
十一點半時所有人都回到了集合地點。
每組稱完重，名次也分了出來，柳細雨和孟明微是第五名，也就是倒數第一。
不過他們都不在乎，柳細雨反正光是吃藍莓就吃撐了，接下來的花卷制作體驗也令她期待。
農場廚房裏，面粉、糖、酵母、白醋等一切制作藍莓花卷需要用到的材料都準備好了。
小吳組長負責現場工作分配，孟明微則負責教學。
“誰想要幫忙熬制藍莓醬？”小吳組長對著現場的17個人問。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奶奶走了出來，道：“讓我和我的家人來吧，我們每年都會熬制藍莓果醬。”
老奶奶招呼自己的老伴、兒子、兒媳和孫子過來後，笑著說：“和往年一樣，我們一起熬一鍋完美的藍莓果醬。”
年齡最小的孫子靦腆地點了點頭，然後用緊張而友善的目光看向周圍人群。
“真是幸福的大家庭啊，那有勞你們了。”小吳組長微笑著感謝這三世同堂的五口之家。
另外還有兩個人願意輔助，於是熬制藍莓醬的人員便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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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空間有限，於是兩張桌子被搬了過來，放在了外面草地上當工作臺。
大家開始忙活起來了。廚房內，所有藍莓被倒進了洗菜池，在老奶奶的指令下，她的孫子和兒子仔細挑起了枝葉，並對藍莓進行了細致的淘洗。廚房外，三兩個大鐵盆挨著排開，孟明微告訴幾位女士小麥粉、水、酵母粉的比例為500：250：5。
他們計劃用4斤面粉做40個花卷，一個鐵盆裏調和兩斤面粉。
柳細雨幫著揉面團，揉面團時，可把她累壞了。她在餘亭縣這座南方小城長大，就沒怎麽接觸過花卷這種面制品，縣裏早餐店賣得最多的還是饅頭和包子。等她去A市上了大學，才經常在學校食堂的檔口看見花卷的身影。
見柳細雨揉了一會兒就沒了勁，一位年長的大娘幫她繼續揉了下去，她對柳細雨說：“我還沒有做過中國面包，不過我經常在家裏做些甜面包。”
看著大娘的雙手熟練有力地揉著面團，柳細雨感受到了一種暗藏的幸福感。
這樣充分揉制的面團，做出來的藍莓花卷一定松軟又美味吧。
等面團都揉好，廚房裏的藍莓醬也熬得差不多了。
將面團分成幾份後，孟明微拿著搟面棍搟開其中一份，一直搟成近似長方形的薄餅為止，然後他將放涼的藍莓醬均勻地塗抹在了薄餅上，再將薄餅裹了起來。
“註意，藍莓醬不要抹滿整張薄餅，邊緣部分不抹，這樣果醬就不會被擠壓出來。”
“裹好後，再用刀均勻地切開，就可以進行醒發了。”
說完這些，孟明微讓其他人也來體驗體驗。每人都來搟了一份面團，很快所以面團便搟好了。
這還是柳細雨第一次嘗試搟面，她費了好多心思才把面團搟成了薄而均勻的狀態，有一個英國年輕女孩也是第一次接觸，但她搟得又快又好，柳細雨對這樣的天賦心生艷羨。
搟好後，大家忙乎著抹上了藍莓果醬，再小心裹起來，收邊，切刀，藍莓花卷生胚便完成了。
“那接下來就上蒸屜醒發吧，看起來會醒發得很好，大家都很棒！”小吳組長查看了生胚後如此評價。
剛好四十個花卷，不多也不少。放入蒸屜充分醒發後，花卷的體積膨脹了許多，柳細雨看著很是新奇。
然後便是正式開蒸。時間一分一分過去，蒸屜四周開始冒白汽，關火後悶了幾分鐘，一鍋熱氣騰騰的藍莓花卷就做好了。
小吳組長給每個人都分了兩個藍莓花卷。剛做好的花卷最好吃，外皮帶韌，內裏松軟，伴隨著酸甜的藍莓果醬，一口下去令人滿足。
柳細雨分得兩個，吃了一個後，她準備把剩下的那個帶給史密斯吃。像史密斯這樣的外國狗，一定還沒有吃過來自中國的花卷。
這時剛好小吳組長走了過來，問她是否願意把剩下的四個花卷帶給莉莉女士和阿爾菲，柳細雨欣然接受。
在尋找莉莉女士的路上，柳細雨碰見了在農場裏晃悠的史密斯。
“史密斯，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麽好吃的？”柳細雨拿出一個花卷，朝著史密斯晃了晃。
史密斯聞見食物的香氣，興奮地汪汪兩聲，柳細雨開懷地笑了，她道：“這是藍莓花卷，快嘗嘗吧！”
說完，她將花卷拋起，史密斯敏捷一躍，咬住花卷，直接吞了下去。
“那我接著去找莉莉女士了，你繼續玩吧。”
＊＊＊
柳細雨找到莉莉女士時，莉莉女士正在盤點明天頒獎典禮所需要的物資。
“哦天哪！似乎少了一頂月桂花環，我記得我是放在了這裏。”莉莉女士說著，又清點了一遍。
柳細雨將藍莓花卷放在一旁，也幫著數了數。
“這裏有20頂。”柳細雨數完了，“還差一頂是嗎？”
“是的，如果實在找不到，就只能我和阿爾菲其中一人沒有花環了。”莉莉女士語氣十分無奈。
柳細雨見莉莉女士如此發愁，便將藍莓花卷遞給了莉莉女士，說：“這是我們大家一起做的藍莓花卷，您和阿爾菲一人兩個。”
“噢，謝謝你！我的甜心，我感覺心情好多了！讓我嘗嘗你們做的怎麽樣。”
莉莉女士很喜歡藍莓花卷，對它的味道誇了又誇。
柳細雨思考一番後，決定向莉莉女士表明自己願意不要月桂花環的想法。
“我可以不要花環，反正我現在已經提前看見了，這些花環很漂亮，但沒有也不可惜，因為真正重要的名次我已經拿到了。”
莉莉女士見柳細雨主動提出不要花環，感覺很委屈柳細雨。
“我的甜心，你真的不要花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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