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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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篇（4）
那團黑霧愈來愈近，直向院子裏的眾人飛來，頓時，狂風大作，竹葉被吹得四處飛舞，門板哢哢作響。
“果真是有妖怪嗎？”柳細雨頂著強風，走到門前，外面一片混沌，什麽也看不見了，只有風聲呼嘯。
一眨眼的功夫，外面風霧突然消失，視界清晰起來。
柳細雨立馬打開門栓，跑向隔壁院子。
然而，還沒過月門，柳細雨就發現院子裏空無一物。
她剎住了腳，環視四周，院子裏卻是一個人影都沒有了，四周的石燈籠安靜地散發著光芒。
“孟鳴秋！”柳細雨大聲呼喊道，“孟鳴秋！”
這時，在床下躲了一會兒的二福也跑了過來，看著寂靜的院子直接楞住了。
“小姐——他們，怎麽都不見了！”
“我不知道！”柳細雨跑到裏屋去，也沒見到一個人影，蠟燭燃燒著，結了許多燈花。
“他們到底去了哪裏呀！”柳細雨無助地說著，“我們現在什麽也不知道，難不成真的是那群泥鰍精搞的鬼？”
“小姐，要不然明天早上我們就離開這裏吧，如果真的是妖精作怪，我們也絲毫沒有辦法呀。”
柳細雨:“那孟鳴秋怎麽辦？我們就這樣丟下他嗎？”
“可是，就算我們堅持去找他，又要去哪裏找呢？小姐，算了吧，我們還是趕緊找到家主他們吧，到時候再來尋孟少主……”
柳細雨搖了搖頭:“不行，等我們和我阿爹阿娘碰面，不知是多久以後了。”
二福無力得簡直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那我們去哪裏找啊？”
柳細雨立即往其他院子跑，二福趕忙跟了上去。
令他們驚訝的是，除了他們，在院子裏他們沒有看見一個人，連守夜的下人都不見了。
他們在院子裏大聲呼喊“有人嗎？”，始終是無人回應。
“沒人，”柳細雨轉身對二福說，“你還記得我們來時的路嗎？我們返回那個村子，說不定會有線索。”
“可是，小姐，我好怕啊！”二福哀嚎著。
“怕你就不要去了，回客房等著我吧。”
說完，柳細雨就朝宅子的大門跑去，很快就不見了人影。
二福站在原地，楞了楞，十分猶豫，但看著背後空落落的院子，他心一橫，也朝大門跑去了。
“小姐，你等等我呀！”二福追得上氣不接下氣。
二人沿著土路跑到了前幾天他們到過的村口，又傳來那熟悉的祭祀音樂。
無論心裏有多害怕，柳細雨最終還是邁出了步伐。
還是那天看到的場景。
“你們，”柳細雨向臺下面無表情的村民說，“能把一個叫做孟鳴秋的人還回來嗎？他高高瘦瘦的。他和這件事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們都只是路過而已，無論你們和二十四郎家有怎樣的糾葛，我們都確實與此無關，相信你們也不想把事情搞覆雜吧，我保證不將這事說出去。”
村民們慘白的臉齊刷刷轉向了柳細雨，柳細雨看著他們空洞的眼神，喉嚨一陣梗塞，心跳得砰砰快。
二福更是嚇得腳底發軟，但他也不敢動，拼命地把眼睛看向空中。
村民們就這樣面無表情地一直盯著他們，柳細雨冷汗都流了出來。
祭祀的音樂緩緩停了下來，臺上作法的巫師把手中的白茅放回了案上。
臉上粉墨濃重的巫師抖了抖繡滿紅艷彼岸花的袖子，黑底的緞料閃著柔和的光澤。
“我們無意牽扯無關的人，只是祭祀已經開始了，他們已經走在了通往黃泉的路上，我們也沒有辦法。”
說完，巫師向他們微微鞠了一躬，以表示歉意。
“沒有辦法！”柳細雨大聲尖叫到，村民們仿佛被驚到似的，眼睛都睜大了。
柳細雨鼓起勇氣，繼續大聲抗議:“孟鳴秋他一點都沒有得罪你們，你們卻要讓他下地獄！就算你們有天大的能力，恐怕也不能隨意置人生死吧，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有什麽資格讓他去死！”
柳細雨顫抖著聲音，她真想跳上臺子去，拿起案上的白茅把他們抽死。
巫師微微一笑，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慢條斯理地說:
“您的勇氣可嘉，但恕我們真的沒有辦法，這件事雖與我們泥鰍一族有關，卻和我們這些做祭祀的沒有關系呀。”
柳細雨猛地吸了一口氣:“好，那你告訴我他們在哪裏，我不信他們還真去了黃泉路上了，你要是騙我，我就把你們待的那個爛沼澤蒸幹，把你們都抓出來扒了皮！”
巫師聽了這話，似乎是有點害怕了，語氣更加委婉了下來:
“你們要是想跟上他們的話，就在天亮之前到渡口去吧，乘著竹筏沿河而下，過了黃泉關，只要他們還沒上孟婆橋，就能把他帶回來了。對了，只許帶他一個人回來喲，當然，其他人我們也不會放給你們的，他們實在是罪大惡極。”
柳細雨不想和他浪費時間了，轉身就往附近的渡口跑去，二福緊跟。
“還說沒有辦法，這些吃軟怕硬的家夥！”柳細雨心裏想。
“小姐，我們真要像他說的那樣去黃泉嗎？那不是死人才去的地方嗎？我們要是去了回不來怎麽辦啊！”
柳細雨繼續向前跑著，言簡意賅地回覆:“既然說可以。那就行。”
很快，他們跑到了渡口前面的草地上，此時月上中天，河邊的水汽向上蒸騰著。
柳細雨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竹筏。
二人跳了上去。
竹筏重重一沈，水從縫隙裏漫了上去，打濕了柳細雨的裙裾。
“快！二福，把竹篙拿起來。你站劃後面劃去。”
二福照做，竹筏徐徐向前，劃動的竹篙攪碎了水中的月亮。
“小姐，沒想到這世上真有神鬼，你說，等會兒我們到了黃泉，那究竟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啊？”
“我也不知道，不過，孟鳴秋一定要帶回來，他和我們走了那麽遠的路，我們不能拋下他。”
“孟少主平時對我們確實挺好的，哪怕我們柳孟二家是敵對的，他也沒有對我們怎樣。”二福一邊說一邊看著前方越來越狹窄的水路。
“我們已經是夥伴了，而且，我們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去和我們的阿爹阿娘見面，要不然，我們都可以待在無憂島，至少那裏還有宗大哥照應，還不用風餐露宿。馬上就要到了，我不想他就這樣……”
水路的盡頭是一個黑漆漆的山洞，竹筏進去山洞以後，晃動得十分厲害，柳細雨和二福站著保持不了平衡，只好蹲了下去。二人把長長的竹篙提了起來，橫著擺放在竹筏上。
越往裏去，水越來越急，月光也無法照進來了，周圍漆黑一片。
柳細雨和二福用十指扣緊了竹筏，很快，像是到了一個漩渦，竹筏徹底失去平衡，直直地墜了下去。
霎時，天旋地轉，等他們看得清周圍時，他們又行駛在一條河上了。
只不過，這條河，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安詳無比地緩緩流淌著。
“這是哪裏啊？還真是黃泉？”二福驚奇地向四周看去。
“二福。竹篙呢？竹篙怎麽不見了？”柳細雨指了指竹筏。
“小姐，可能剛剛弄丟了吧？”
不過，即使沒有竹篙的助力，竹筏依然緩緩地向前流去。
“誒，小姐你看，竹筏自己向前走了誒！”
柳細雨這才反應起來，這裏是黃泉之路。
“這樣啊，那我們很快就能追上他們了吧？”
“小姐，你不感到害怕嗎？”
“怕啥？二福，要是連黃泉之路都有了，還怕我們回不去嗎？以前我們看的那些傳奇話本，不多的是從黃泉裏成功離開的嗎？天，沒想到有一天我還沒死都能去黃泉呢！”
二福點了點頭:“這樣想的話，確實沒有什麽好怕的了，不過這黃泉果然如其名，是黃色的呀。”
黃泉河並不長，很快他們就來到了盡頭。
跳上岸去，回頭一看，那來時載著他們的竹筏憑空消失了。
“誒——竹筏！”柳細雨驚到。
很快她又冷靜了下來:“來時走的路大概和回去的路不一樣吧。”
四周不知為何，突然就熱鬧起來了，只是，這熱鬧不能細看…………
一隊無頭鬼把自己的腦袋抱在懷裏從他們身邊經過，柳細雨不小心看了一眼一個腦袋，發現那上面的眼珠子還會轉動。
“看什麽看！”抱著那個腦袋的無頭鬼對柳細雨說道，“最見不得你們這些腦袋還長在脖子上的家夥！”
再往旁邊走，有一片空地被圈了出來，只見許多骷髏架子鬼哭狼嚎著跳舞，旁邊還有不少站著的時不時鼓下掌。
這…………還沒等柳細雨往前走一步，一只枯老的手就摸上了柳細雨的脖子。
柳細雨頓覺脖子有點涼，一轉過頭去卻什麽也沒有看見。
奇怪——
“我在這呢，小姑娘。”順著聲音望下看去，一張濃妝艷抹的老女人臉笑瞇瞇地望著她。
“啊啊啊啊！你手怎麽這麽長啊！”柳細雨向後跌去。
“哈哈哈，小姑娘，皮膚真好，能賣我點嗎？”
柳細雨聽了，腦子裏嗡嗡一片，只是手上還沒有忘記使勁擺手。
“不不不，我不賣，你去找其他……鬼吧！”
“哼，真小氣！”老女鬼忿忿不平地甩著她的長手離開了，完了還不忘朝柳細雨的腳下吐一口黃痰。
柳細雨嚇得往後一跳。
“二福，二福，你在哪兒？”柳細雨趕忙轉過身去找二福。
二福此時也是欲哭無淚，他也被一個鬼纏住了。
“小夥子，要買點眼珠嗎？瞧，這是我新做的，上品貨哦，夭折的嬰兒的骨頭真不錯，才盤了一個月就這麽光滑了。來，你要不試試？”
說著就要把二福眼珠給扣下來，二福無比抓狂，一拳打向了那個鬼。
這一打，那個鬼的一根肋骨崩了出去，氣得那鬼趕緊去捉那越滾越遠的肋骨。
“真他娘的晦氣！怎麽今天這麽多怪鬼，搞得地府一點都不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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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有妖怪嗎？”柳細雨頂著強風，走到門前，外面一片混沌，什麽也看不見了，只有風聲呼嘯。
一眨眼的功夫，外面風霧突然消失，視界清晰起來。
柳細雨立馬打開門栓，跑向隔壁院子。
然而，還沒過月門，柳細雨就發現院子裏空無一物。
她剎住了腳，環視四周，院子裏卻是一個人影都沒有了，四周的石燈籠安靜地散發著光芒。
“孟鳴秋！”柳細雨大聲呼喊道，“孟鳴秋！”
這時，在床下躲了一會兒的二福也跑了過來，看著寂靜的院子直接楞住了。
“小姐——他們，怎麽都不見了！”
“我不知道！”柳細雨跑到裏屋去，也沒見到一個人影，蠟燭燃燒著，結了許多燈花。
“他們到底去了哪裏呀！”柳細雨無助地說著，“我們現在什麽也不知道，難不成真的是那群泥鰍精搞的鬼？”
“小姐，要不然明天早上我們就離開這裏吧，如果真的是妖精作怪，我們也絲毫沒有辦法呀。”
柳細雨:“那孟鳴秋怎麽辦？我們就這樣丟下他嗎？”
“可是，就算我們堅持去找他，又要去哪裏找呢？小姐，算了吧，我們還是趕緊找到家主他們吧，到時候再來尋孟少主……”
柳細雨搖了搖頭:“不行，等我們和我阿爹阿娘碰面，不知是多久以後了。”
二福無力得簡直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那我們去哪裏找啊？”
柳細雨立即往其他院子跑，二福趕忙跟了上去。
令他們驚訝的是，除了他們，在院子裏他們沒有看見一個人，連守夜的下人都不見了。
他們在院子裏大聲呼喊“有人嗎？”，始終是無人回應。
“沒人，”柳細雨轉身對二福說，“你還記得我們來時的路嗎？我們返回那個村子，說不定會有線索。”
“可是，小姐，我好怕啊！”二福哀嚎著。
“怕你就不要去了，回客房等著我吧。”
說完，柳細雨就朝宅子的大門跑去，很快就不見了人影。
二福站在原地，楞了楞，十分猶豫，但看著背後空落落的院子，他心一橫，也朝大門跑去了。
“小姐，你等等我呀！”二福追得上氣不接下氣。
二人沿著土路跑到了前幾天他們到過的村口，又傳來那熟悉的祭祀音樂。
無論心裏有多害怕，柳細雨最終還是邁出了步伐。
還是那天看到的場景。
“你們，”柳細雨向臺下面無表情的村民說，“能把一個叫做孟鳴秋的人還回來嗎？他高高瘦瘦的。他和這件事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們都只是路過而已，無論你們和二十四郎家有怎樣的糾葛，我們都確實與此無關，相信你們也不想把事情搞覆雜吧，我保證不將這事說出去。”
村民們慘白的臉齊刷刷轉向了柳細雨，柳細雨看著他們空洞的眼神，喉嚨一陣梗塞，心跳得砰砰快。
二福更是嚇得腳底發軟，但他也不敢動，拼命地把眼睛看向空中。
村民們就這樣面無表情地一直盯著他們，柳細雨冷汗都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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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粉墨濃重的巫師抖了抖繡滿紅艷彼岸花的袖子，黑底的緞料閃著柔和的光澤。
“我們無意牽扯無關的人，只是祭祀已經開始了，他們已經走在了通往黃泉的路上，我們也沒有辦法。”
說完，巫師向他們微微鞠了一躬，以表示歉意。
“沒有辦法！”柳細雨大聲尖叫到，村民們仿佛被驚到似的，眼睛都睜大了。
柳細雨鼓起勇氣，繼續大聲抗議:“孟鳴秋他一點都沒有得罪你們，你們卻要讓他下地獄！就算你們有天大的能力，恐怕也不能隨意置人生死吧，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有什麽資格讓他去死！”
柳細雨顫抖著聲音，她真想跳上臺子去，拿起案上的白茅把他們抽死。
巫師微微一笑，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慢條斯理地說:
“您的勇氣可嘉，但恕我們真的沒有辦法，這件事雖與我們泥鰍一族有關，卻和我們這些做祭祀的沒有關系呀。”
柳細雨猛地吸了一口氣:“好，那你告訴我他們在哪裏，我不信他們還真去了黃泉路上了，你要是騙我，我就把你們待的那個爛沼澤蒸幹，把你們都抓出來扒了皮！”
巫師聽了這話，似乎是有點害怕了，語氣更加委婉了下來:
“你們要是想跟上他們的話，就在天亮之前到渡口去吧，乘著竹筏沿河而下，過了黃泉關，只要他們還沒上孟婆橋，就能把他帶回來了。對了，只許帶他一個人回來喲，當然，其他人我們也不會放給你們的，他們實在是罪大惡極。”
柳細雨不想和他浪費時間了，轉身就往附近的渡口跑去，二福緊跟。
“還說沒有辦法，這些吃軟怕硬的家夥！”柳細雨心裏想。
“小姐，我們真要像他說的那樣去黃泉嗎？那不是死人才去的地方嗎？我們要是去了回不來怎麽辦啊！”
柳細雨繼續向前跑著，言簡意賅地回覆:“既然說可以。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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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細雨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竹筏。
二人跳了上去。
竹筏重重一沈，水從縫隙裏漫了上去，打濕了柳細雨的裙裾。
“快！二福，把竹篙拿起來。你站劃後面劃去。”
二福照做，竹筏徐徐向前，劃動的竹篙攪碎了水中的月亮。
“小姐，沒想到這世上真有神鬼，你說，等會兒我們到了黃泉，那究竟會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啊？”
“我也不知道，不過，孟鳴秋一定要帶回來，他和我們走了那麽遠的路，我們不能拋下他。”
“孟少主平時對我們確實挺好的，哪怕我們柳孟二家是敵對的，他也沒有對我們怎樣。”二福一邊說一邊看著前方越來越狹窄的水路。
“我們已經是夥伴了，而且，我們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去和我們的阿爹阿娘見面，要不然，我們都可以待在無憂島，至少那裏還有宗大哥照應，還不用風餐露宿。馬上就要到了，我不想他就這樣……”
水路的盡頭是一個黑漆漆的山洞，竹筏進去山洞以後，晃動得十分厲害，柳細雨和二福站著保持不了平衡，只好蹲了下去。二人把長長的竹篙提了起來，橫著擺放在竹筏上。
越往裏去，水越來越急，月光也無法照進來了，周圍漆黑一片。
柳細雨和二福用十指扣緊了竹筏，很快，像是到了一個漩渦，竹筏徹底失去平衡，直直地墜了下去。
霎時，天旋地轉，等他們看得清周圍時，他們又行駛在一條河上了。
只不過，這條河，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安詳無比地緩緩流淌著。
“這是哪裏啊？還真是黃泉？”二福驚奇地向四周看去。
“二福。竹篙呢？竹篙怎麽不見了？”柳細雨指了指竹筏。
“小姐，可能剛剛弄丟了吧？”
不過，即使沒有竹篙的助力，竹筏依然緩緩地向前流去。
“誒，小姐你看，竹筏自己向前走了誒！”
柳細雨這才反應起來，這裏是黃泉之路。
“這樣啊，那我們很快就能追上他們了吧？”
“小姐，你不感到害怕嗎？”
“怕啥？二福，要是連黃泉之路都有了，還怕我們回不去嗎？以前我們看的那些傳奇話本，不多的是從黃泉裏成功離開的嗎？天，沒想到有一天我還沒死都能去黃泉呢！”
二福點了點頭:“這樣想的話，確實沒有什麽好怕的了，不過這黃泉果然如其名，是黃色的呀。”
黃泉河並不長，很快他們就來到了盡頭。
跳上岸去，回頭一看，那來時載著他們的竹筏憑空消失了。
“誒——竹筏！”柳細雨驚到。
很快她又冷靜了下來:“來時走的路大概和回去的路不一樣吧。”
四周不知為何，突然就熱鬧起來了，只是，這熱鬧不能細看…………
一隊無頭鬼把自己的腦袋抱在懷裏從他們身邊經過，柳細雨不小心看了一眼一個腦袋，發現那上面的眼珠子還會轉動。
“看什麽看！”抱著那個腦袋的無頭鬼對柳細雨說道，“最見不得你們這些腦袋還長在脖子上的家夥！”
再往旁邊走，有一片空地被圈了出來，只見許多骷髏架子鬼哭狼嚎著跳舞，旁邊還有不少站著的時不時鼓下掌。
這…………還沒等柳細雨往前走一步，一只枯老的手就摸上了柳細雨的脖子。
柳細雨頓覺脖子有點涼，一轉過頭去卻什麽也沒有看見。
奇怪——
“我在這呢，小姑娘。”順著聲音望下看去，一張濃妝艷抹的老女人臉笑瞇瞇地望著她。
“啊啊啊啊！你手怎麽這麽長啊！”柳細雨向後跌去。
“哈哈哈，小姑娘，皮膚真好，能賣我點嗎？”
柳細雨聽了，腦子裏嗡嗡一片，只是手上還沒有忘記使勁擺手。
“不不不，我不賣，你去找其他……鬼吧！”
“哼，真小氣！”老女鬼忿忿不平地甩著她的長手離開了，完了還不忘朝柳細雨的腳下吐一口黃痰。
柳細雨嚇得往後一跳。
“二福，二福，你在哪兒？”柳細雨趕忙轉過身去找二福。
二福此時也是欲哭無淚，他也被一個鬼纏住了。
“小夥子，要買點眼珠嗎？瞧，這是我新做的，上品貨哦，夭折的嬰兒的骨頭真不錯，才盤了一個月就這麽光滑了。來，你要不試試？”
說著就要把二福眼珠給扣下來，二福無比抓狂，一拳打向了那個鬼。
這一打，那個鬼的一根肋骨崩了出去，氣得那鬼趕緊去捉那越滾越遠的肋骨。
“真他娘的晦氣！怎麽今天這麽多怪鬼，搞得地府一點都不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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