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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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篇（5）
“賣南瓜嘍，又大又嫩的南瓜。”
柳細雨和二福被叫賣聲吸引，走過去一看，一條路都在賣南瓜，攤主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婆婆老爺爺，他們頭發灰白，眼神冷漠。
“怎麽都賣的南瓜呀？”柳細雨嘟囔道。
一個老婆子撇了撇嘴：“也有只賣冬瓜的時候。”
另一個老婆子點了點頭，“還有只賣香瓜的時候。”
柳細雨感到困惑，不明白老婆婆們究竟想表達什麽。
此時，她背後悄無聲息地走來了一個人，這人在她和二福背後站定，貓著腰，輕聲說：
“只賣冬瓜的時候，是因為那位老人家讚嘆冬瓜如蓮花般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潔品格，只賣香瓜的時候，是因為那位老人家認為香瓜太好吃了，為此願做八十億劫的刺猬。”
柳細雨和二福被嚇了一大跳，轉過身來，只見一個高大的男人，一身裝扮奇特，說不出來是什麽打扮，眼睛也被奇怪的東西遮著。
寒露神爽快地笑了起來，繼續說：“你們知道為什麽冬瓜有蓮花般出淤泥而不染的品質嗎？因為那位老人家認為，冬瓜可以從爛泥堆裏長出來，切開卻是晶瑩剔透的。”
柳細雨和二福感到莫名其妙，他們一致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問：“你是誰？”
寒露神扶了扶墨鏡，說：“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現在你們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找你們想找的人。”
＊＊＊
跟著奇怪男人穿過大街小巷，柳細雨和二福來到了一處像衙門的地方，進去後，高堂上坐著個老爺子，老爺子雪白的頭發在腦後低低地紮成了一束，也是一副奇怪打扮。
老爺子還沒察覺到有人進來，他正拿著一張細紙條看，突然眉頭一皺，嘴都氣歪了：“績效居然扣了一半！”
寒露神揮了揮手，笑著打招呼道：“扣了就扣了唄，老爺子你真要幹一輩子啊？換個地方玩玩也不挺好，最近‘伊甸園’不是在招無花果采摘員嗎？正是接觸大領導的好機會啊。”
老爺子見是寒露神，抖了抖胡子，道：“我可不想去，‘頑童’哭起來無花果都受不了，死了又得補種。”
“哈哈哈哈！”寒露神放聲大笑起來，對老爺子豎起了大拇指，“清醒。”
“話說回來，你有何事？”老爺子掃了一眼柳細雨和二福。
寒露神抄起老爺子面前岸上的一本大簿，翻了翻，指著一個名字說：“他們來找這個人。”
老爺子哦了一聲，拍了下驚堂木，柳細雨便見消失的孟鳴秋和朝氏夫婦被帶了過來。
“孟鳴秋！”柳細雨喊道。
二福喃喃道：“孟大哥……”
被帶上堂來的三人眼睛無神，恍若夢中。
老爺子核對著什麽東西，說：“這個孟鳴秋確實抓錯了，陽壽還剩得多。”
柳細雨一瞬間明白了什麽，但是她不明白朝氏夫婦為什麽會來到這裏，明明看著都還年輕，他們也是被黑霧抓到這裏來的……
老爺子看著二十四郎的大哥道：“你，誘拐婦女。”又看著朝氏道：“你——”
“當泥鰍的時候腦袋就不好使。”
聽了這句話，柳細雨終於知道朝氏口中的“它們”是誰了。
老爺子打了個噴嚏，說道：“問題不大，該怎樣就怎樣，把他們帶下去吧，孟鳴秋還給他們。”
寒露神把身體倚在案前，說：“有時候，我也覺得沒什麽意思。”
老爺子擡了擡眼皮，“怎麽？你想回去了？”
寒露神只笑了笑。
柳細雨和二福一頭霧水，不知道為什麽朝氏夫婦又被帶走了。
柳細雨問：“他們究竟做了什麽？”
寒露神回答道：“沒做什麽，流程而已。一個見色起意，誘拐婦女；一個泥鰍轉世，腦袋有點傻。”
“什麽？”柳細雨完全不懂寒露神到底想要表達什麽。
“‘頑童’特別喜歡玩，祂將無量智慧與慈悲化作紫黃青大姐，又將無量靈智分給人類和其他動物。有些人分到的靈智多一些，這人便聰明善良，有些人基本只分到一點點，於是智力不高品質不好，但事實上都來自於一個源頭。”
柳細雨似懂非懂。
寒露神繼續說道：“大種中無色，色中無大種。亦不離大種，而有色可得。”[1]
老爺子嘆了口氣：“凡所有相，皆為虛妄。那麽，我績效被扣了一半也是虛妄啊。”
寒露神笑了笑：“老爺子，你不服可以找‘頑童’打一架嘛，‘頑童’不也喜歡當阿修羅嗎？”
老爺子翻了個白眼，“那是另外的價錢。”
＊＊＊
“就送你們到這裏了，沿著路走就能回去了。”
柳細雨和二福攙扶著神智還未完全清醒的孟鳴秋站在路口，寒露神好像還想說什麽話似的。
良久，他終於開口道：“柳姑娘，我們以後再見。”
“你怎麽知道我姓柳？”
“哎呀，說漏嘴了，不過沒關系。”
看著寒露神嬉笑，柳細雨又問：“你到底是誰？”
寒露神聳了聳肩，“打工人。”
柳細雨還想繼續追問，但身體突然被重重地踢了一腳似的，遠遠地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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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南瓜嘍，又大又嫩的南瓜。”
柳細雨和二福被叫賣聲吸引，走過去一看，一條路都在賣南瓜，攤主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婆婆老爺爺，他們頭發灰白，眼神冷漠。
“怎麽都賣的南瓜呀？”柳細雨嘟囔道。
一個老婆子撇了撇嘴：“也有只賣冬瓜的時候。”
另一個老婆子點了點頭，“還有只賣香瓜的時候。”
柳細雨感到困惑，不明白老婆婆們究竟想表達什麽。
此時，她背後悄無聲息地走來了一個人，這人在她和二福背後站定，貓著腰，輕聲說：
“只賣冬瓜的時候，是因為那位老人家讚嘆冬瓜如蓮花般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潔品格，只賣香瓜的時候，是因為那位老人家認為香瓜太好吃了，為此願做八十億劫的刺猬。”
柳細雨和二福被嚇了一大跳，轉過身來，只見一個高大的男人，一身裝扮奇特，說不出來是什麽打扮，眼睛也被奇怪的東西遮著。
寒露神爽快地笑了起來，繼續說：“你們知道為什麽冬瓜有蓮花般出淤泥而不染的品質嗎？因為那位老人家認為，冬瓜可以從爛泥堆裏長出來，切開卻是晶瑩剔透的。”
柳細雨和二福感到莫名其妙，他們一致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問：“你是誰？”
寒露神扶了扶墨鏡，說：“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現在你們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找你們想找的人。”
＊＊＊
跟著奇怪男人穿過大街小巷，柳細雨和二福來到了一處像衙門的地方，進去後，高堂上坐著個老爺子，老爺子雪白的頭發在腦後低低地紮成了一束，也是一副奇怪打扮。
老爺子還沒察覺到有人進來，他正拿著一張細紙條看，突然眉頭一皺，嘴都氣歪了：“績效居然扣了一半！”
寒露神揮了揮手，笑著打招呼道：“扣了就扣了唄，老爺子你真要幹一輩子啊？換個地方玩玩也不挺好，最近‘伊甸園’不是在招無花果采摘員嗎？正是接觸大領導的好機會啊。”
老爺子見是寒露神，抖了抖胡子，道：“我可不想去，‘頑童’哭起來無花果都受不了，死了又得補種。”
“哈哈哈哈！”寒露神放聲大笑起來，對老爺子豎起了大拇指，“清醒。”
“話說回來，你有何事？”老爺子掃了一眼柳細雨和二福。
寒露神抄起老爺子面前岸上的一本大簿，翻了翻，指著一個名字說：“他們來找這個人。”
老爺子哦了一聲，拍了下驚堂木，柳細雨便見消失的孟鳴秋和朝氏夫婦被帶了過來。
“孟鳴秋！”柳細雨喊道。
二福喃喃道：“孟大哥……”
被帶上堂來的三人眼睛無神，恍若夢中。
老爺子核對著什麽東西，說：“這個孟鳴秋確實抓錯了，陽壽還剩得多。”
柳細雨一瞬間明白了什麽，但是她不明白朝氏夫婦為什麽會來到這裏，明明看著都還年輕，他們也是被黑霧抓到這裏來的……
老爺子看著二十四郎的大哥道：“你，誘拐婦女。”又看著朝氏道：“你——”
“當泥鰍的時候腦袋就不好使。”
聽了這句話，柳細雨終於知道朝氏口中的“它們”是誰了。
老爺子打了個噴嚏，說道：“問題不大，該怎樣就怎樣，把他們帶下去吧，孟鳴秋還給他們。”
寒露神把身體倚在案前，說：“有時候，我也覺得沒什麽意思。”
老爺子擡了擡眼皮，“怎麽？你想回去了？”
寒露神只笑了笑。
柳細雨和二福一頭霧水，不知道為什麽朝氏夫婦又被帶走了。
柳細雨問：“他們究竟做了什麽？”
寒露神回答道：“沒做什麽，流程而已。一個見色起意，誘拐婦女；一個泥鰍轉世，腦袋有點傻。”
“什麽？”柳細雨完全不懂寒露神到底想要表達什麽。
“‘頑童’特別喜歡玩，祂將無量智慧與慈悲化作紫黃青大姐，又將無量靈智分給人類和其他動物。有些人分到的靈智多一些，這人便聰明善良，有些人基本只分到一點點，於是智力不高品質不好，但事實上都來自於一個源頭。”
柳細雨似懂非懂。
寒露神繼續說道：“大種中無色，色中無大種。亦不離大種，而有色可得。”[1]
老爺子嘆了口氣：“凡所有相，皆為虛妄。那麽，我績效被扣了一半也是虛妄啊。”
寒露神笑了笑：“老爺子，你不服可以找‘頑童’打一架嘛，‘頑童’不也喜歡當阿修羅嗎？”
老爺子翻了個白眼，“那是另外的價錢。”
＊＊＊
“就送你們到這裏了，沿著路走就能回去了。”
柳細雨和二福攙扶著神智還未完全清醒的孟鳴秋站在路口，寒露神好像還想說什麽話似的。
良久，他終於開口道：“柳姑娘，我們以後再見。”
“你怎麽知道我姓柳？”
“哎呀，說漏嘴了，不過沒關系。”
看著寒露神嬉笑，柳細雨又問：“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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