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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西南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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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西南線索

皇帝沈吟片刻,緩緩道:“傳旨:恢覆修遠親王全部俸祿儀仗,賜忠孝仁睿親王金冊。”

“修遠王妃祝氏,救治親王有功,揭發奸佞有力,封一品誥命夫人,賜鳳冠霞帔,準其隨時入宮陪伴太後。”

“另,將京城百味樓賜予王妃,作為私產。”

“韓霆,封墨,平亂有功,護駕有力,各升一級,厚賞。”

“陸九……你身份特殊,賞金千兩,賜免死鐵券一面。”

眾人謝恩。

退朝後,東裏修遠與祝惜靈相攜走出大殿。

陽光刺目,卻溫暖。

“結束了?”祝惜靈輕聲問。

“不,”東裏修遠握緊她的手,看向遠方,“是剛開始。”

他的毒解了,敵倒了,前路終於開闊。

而身邊這個從賭債開始,一路陪他走過生死、鬥過奸佞的女子,已然是他生命中最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三個月後,修遠王府。

東裏修遠氣色已大為好轉,雖仍清瘦,但已能處理簡單政務,每日練劍半個時辰。

祝惜靈的百味樓開張,主打藥膳,名動京城,日進鬥金。

太後喜歡她,常召她進宮說話。

皇帝也時不時會問起東裏修遠的身體,偶爾還會將一些不重要的奏章送來看他意見。

韓霆與封墨成了王府常客,一個談邊關趣事,一個論朝局經緯。

陸九依舊神出鬼沒,但每次來都會帶些稀奇玩意兒給祝惜靈。

直到那日,陸九帶來一個消息。

江湖組織諦聽閣在西南的暗樁回報,那個曾為北狄煉制狂狼散的鬼醫,最近在西南苗疆一帶現身。

似乎在尋找什麽……而苗疆秘傳中,有一種蠱,其發作癥狀,與東裏修遠中毒初期,有七分相似。

祝惜靈手中的茶盞輕輕一頓。

東裏修遠放下書卷,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陸九翻開一本泛黃的古籍,神色凝重。

“這是諦聽閣從西南苗疆一名老巫師手中重金購得的殘卷。”

他翻開一頁,指著上面扭曲的符文和草藥圖譜。

“裏面記載了一種名為噬心藤的邪物,描述與王爺所中毒性極為相似,但提到此物需以人血為引培育,成熟後煉制的噬心,可令人心血漸枯,五感皆失,形如朽木,然神智清醒,受施蠱者操控。”

祝惜靈接過細看,越看越心驚。

這噬心蠱的癥狀,與東裏修遠當年毒發時的心悸,身體急速衰弱卻頭腦清醒的狀態,吻合了九成!

“難道……王爺中的不是簡單的毒,是……蠱?”她聲音發顫。

東裏修遠皺眉:“若真是蠱,為何太醫從未診出?且我病發時,並無受人操控之感。”

陸九指向另一段晦澀文字:“這裏寫,噬心蠱有子母之分。子蠱入體,前期如慢性中毒,待母蠱催動,方顯操控之能。若母蠱未動,或母蠱宿主已死,子蠱便只如劇毒,緩慢侵蝕。”

所以,可能當年有人給東裏修遠下了噬心子蠱,但還沒來得及動用“母蠱”操控他,或是母蠱宿主就出了意外,於是子蠱只表現出毒性?

“還有,”陸九壓低聲音,“殘卷最後提到,煉制噬心蠱需用到三味罕見藥引,其中一味,正是玉髓靈芝。”

祝惜靈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千辛萬苦找來的救命靈芝,竟是煉制那邪蠱的藥引之一?

“看來,有人不僅想殺王爺,最初的目的,可能是想……控制他。”

陸九緩緩道:“只是不知為何,計劃中途生變,才成了單純下毒。”

書房內一片死寂。

這個推測比單純的毒殺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那個鬼醫,還在苗疆活動?”東裏修遠問。

“是。諦聽閣的人回報,他在尋找一種叫千年血玉髓的東西,據說是培育噬心蠱母蠱的關鍵。”

“而且,他似乎與苗疆一個神秘部落黑苗有聯系。這個部落,百年前曾因用蠱禍亂中原,被朝廷剿過。”

線索像一張網,越收越緊,也越鋪越大。

“我去西南。”祝惜靈忽然開口。

“不可!”東裏修遠和陸九異口同聲。

“我必須去。”祝惜靈眼神堅定,“王爺體內的毒雖解,但若真是子蠱,難保沒有殘留隱患。只有找到源頭,找到那個鬼醫,弄清真相,才能真正安心。”

她看向東裏修遠,“你的身體還需一味雪山血蓮固本,此物只生長在西南雪山之巔。我順路去尋。”

東裏修遠沈默良久,握住她的手:“要去,一起去。”

“王爺!您的身體不宜長途跋涉!”文竹急道。

“本王已非昔日殘軀。”東裏修遠站起,身姿挺拔。

“西南之事,關乎本王性命根源,更可能涉及更大陰謀。於公於私,我都該去。況且……”

他看向祝惜靈,眼中是化不開的溫柔與堅定。

“她在哪,我在哪。”

最終東裏修遠與祝惜靈以尋訪名醫,采集珍稀藥材為由,前往西南。

皇帝雖不放心,但見東裏修遠態度堅決,又念及西南確有幾位隱居神醫,便準了,並派了一隊精銳侍衛隨行保護。

韓霆與封墨得知,主動請纓護送。

韓霆熟悉邊關地形,封墨精通奇門雜學,正是最佳助力。

陸九則先行一步,調動諦聽閣在西南的全部力量暗中布置。

臨行前夜,太後將祝惜靈召入宮中,賜下一支鳳頭金釵。

“此釵是哀家年輕時,先帝所賜。內藏機關,按鳳眼可射出三根保命金針,見血封喉。”

太後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

“西南之地,瘴癘橫行,人心險惡。你與修遠,定要平安歸來。”

皇帝也私下召見東裏修遠,給了他一道密旨和一枚令牌:“若遇緊急,可憑此令調動西南三州駐軍。修遠,此去不止為你自己,也替朕看看,那西南之地,到底藏著什麽魑魅魍魎。”

深秋,車隊離京。

馬車裏,祝惜靈靠著東裏修遠的肩,看著窗外漸遠的京城輪廓。

“怕嗎?”東裏修遠問。

“有你在,不怕。”祝惜靈擡頭,眼睛亮晶晶的。

“而且,這一路山高水遠,正好可以嘗遍各地美食,收集新食材新藥方。我們的百味樓,又可以出新菜譜了。”

東裏修遠失笑,將她摟得更緊。

這個女子,無論何時何地,總能把最危險的事,說出最溫暖的期待。

車窗外,封墨與韓霆並騎而行,一個清冷如月,一個烈烈如火。

“封兄,你說那鬼醫,會不會就是當年給修遠王下蠱之人?”韓霆問。

封墨望著遠方層巒疊嶂:“或許。但更可能,他只是一枚棋子。能動用噬心蠱這等秘術,其背後,恐怕不止宮闈爭鬥那麽簡單。”

“苗疆黑苗、西南鬼醫,北狄秘藥,宮廷毒害……這些看似不相幹的事,也許都連著同一根線。”

“管他什麽線,”韓霆握緊韁繩,眼中戰意灼灼。

“誰敢害我認可的人,我便斬了誰!”

車隊漸行漸遠,駛向那片神秘而危險的西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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